成都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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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爱情-第7部分
    很旧,样式很古怪,她就叫不出名堂了,床底下也有纸箱子,跟外屋的纸箱不一样,色彩要亮一些,都印有小心轻放的字样,当然她只看见床底靠外的部分,更里边她就看不见了。

    39火焰

    那天孝梅在卧室里被一种奇特的东西给震惊了,但更多的却是感动,因为这是她从来没有碰到过的一种环境,从她82年下地以来就没有想像的一种环境,不单是那些摆设,还有那种气氛,那种从房间布局里传出的一种真实的荒诞感使她感动了。所以她要到屏风外边,第一件事就是在洗手池那儿洗手,然后她从里边锁上门,她猜想他至少要两点半才会来,所以她就坐到进门左手那侧的平台前,她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了,因为许多器皿里都装着半液态半固态的东西,房间的气味有些刺激。她坐了半天,不敢动那些瓶子里的药,那些小小的汤匙,很精致,是有计量单位的,她又到右侧平台,那儿跟屏风的挂帘近了些,可以看见屏风后的那个小卧间。她往右手看,有一只小炉子,小炉子上边有一个如

    葡萄酒杯一样的举起来的敞口环杯,她用手蹭了蹭,很滑。里边肯定是不久前才添加进去的粉末,是紫色的,中间还有雅黄的粉,她的化学学得不好,高二就没学化学了,她弄不懂这是些什么,但初中时做过试验,知道这些东西能够起反应,不宜随便去碰。

    在她的手下边,有一堆草稿,肯定是姓陶的写上去的,字迹很草,认不清,但那些图画之间有一些箭头,可能是为了表示一种推导关系,那些复杂的字母以及随意搽改的公式叫人头疼,她看不下去,也摸不清楚,往第二页翻,发现有了些稍稍真实的形体,是瓶子,火焰,还有一些数据以及长度测算。她下意识地拿起笔,在上边指指点点,地下室很暗,很安静,这些图谱以及屋内的环境不仅给人以真实感,还能使人有一种随意的幸福感,因为它与别的任何地方都不一样。看到第三页,才发现有一支细小的管状的图形向前延伸,并标有助燃的字样,虽然写得潦草,但她还是看出来了,她琢磨了半天,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那个环形的举杯杯口,她离那粉末很近,她吐了口气,是一股热气,却听见环杯发出滋滋声,很有趣,屋内光线很暗,那吊灯上方的高窗投进有限的光亮。她看见粉末中有如流星一样闪烁的点点亮光从粉末中窜行,一个推着一个,像一朵朵小礼花,没有花冠,星星点点,在窜行中冥灭。她就用嘴再去哈气,发现那些亮点多了起来,一分钟后,许多细小的亮点相互举了起来,成了小火头,窜在一块,它们这时反而没有了滋滋声,静默亮着,火焰却高了起来。

    她害怕这火焰,火焰使她颤抖,令她激动,她不懂那些纸稿上的字,但可以肯定这里边有一些绝炒的配置,而这难道就是陶叔叔在地下室里的工作,这种工作不仅仅是一种趣味,这一定是跟母亲有关的谜,于是她再次去了屏风后边,她想找出一两件或许跟母亲有关的东西,但毕竟母亲去世好几年了。现在很难找到她的东西,即便这样,她还是在那个吊灯后边的墙上发现了一段抄写在上边的很风雅的话,那像是母亲写的,至少是母亲在生前曾经读过的某段经典的对白,她认不清楚,纸上也写得不清楚。

    她不敢翻他的东西,在床底下的纸箱后边有一只木箱,她低着头,摸了摸,冰凉的,桌上有一只电灯,她打亮了。光线也很暗,往床底下照,看见了那只木箱,上了锁,她觉得或许那里边有问题,她看看表,已经快两点了,又来到平台那儿。火焰是淡蓝色的,杯子被火焰照得很美丽,她想熄灭它,但找不出办法,她在着急时,盯着它看,她在想,熄灭吧,火焰。它立刻熄灭了。她感到喜出望外,无比神奇。她什么也没动,环杯立刻冷却下来,一点温度也没有,那些粉末也没有燃烧过的迹象,甚至没有任何灰烬。她带上门,轻轻地出了外门,扣上锁扣,向前走,向左拐,然后经过厕所,来到进口的破会议室前,这时她碰到一个男人,但不是陶叔叔,她看见那个人看见了她,但并没问她,没打招呼,彼此经过,之后,她出了铁门,心情极为愉快,很轻松地沿着石槽内的阶梯向上走,回到阳光中。

    40孝梅去继母的卧室

    那蓝色的火焰始终陪伴着孝梅,她没有回学校去,下午的太阳有些毒辣,她回家时,孝梅继母刚刚从院子中回来。她俩在院中没有碰上面,继母的脸很红,而且有些紧张,她是误以为孝梅刚才回来时在院门口外的小路上看见过她了。所以她就主动跟孝梅说话,问孝梅晚上要吃什么菜,她好上街去买。孝梅就问她你连菜都还没买啊。继母只好说还没给医院那边的父亲打电话,想给她熬点汤,孝梅知道她这是在瞎说话,父亲肯定是什么也吃不进去了。孝梅心里装着地下室火焰的事情,所以心情并不坏,她坐在沙发上。

    她回来得太早,以前很少有过五点之前回家的情况,所以孝梅继母根本没有准备,孝梅看见茶几上的两只茶杯,烟灰缸有几只烟头,烟灰撒到烟灰缸外边,孝梅继母红着脸,用湿毛巾来擦烟灰,她看着孝梅,孝梅的脸也有些红了,她跟孝梅说禹叔叔带人来讲地板的货存,付款的事情。孝梅明明知道禹叔叔很少到家里来,大部分事情禹叔叔要到病房里有父亲在场时才会谈。孝梅不吭气,甚至哼着歌,继母的脸红得不像样子,然后就扯出些青色。孝梅很舒服,她喜欢看继母这个样子,让她更平衡。继母给她拿冷饮,她翻着张爱玲的书,给苏悦打传呼,继母在厨房里煮东西,有时小心地看看外边的孝梅。苏悦过了几分钟才回传呼,说她在班上跟人争论问题。孝梅说,她有好玩的事情。孝梅的嘴不饶人,继母是清楚的,她害怕孝梅是在影射她的事情,所以故意走到电话边上佯装是用掸子抹灰,实际上是威摄孝梅,但也想拉拢她,既然她父亲快要死了,这个时候她必须表现得好一些,不论是钱,还是人品,都是要紧的。现在不能到里屋去收拾,那样会引起孝梅的警觉,如果她不进去收拾,孝梅也就找不到借口到她房间去,尽管那也是孝梅父亲的床。孝梅跟苏悦又说了张爱玲,这让继母放下心来,想张爱玲跟自己终究是没有关系的。临了,苏悦约孝梅晚上出去,到西南商城那边去玩,那儿在挖路,直接骑车过不去,苏悦跟她讲走另一条道。

    总算通完电话,孝梅去厨房倒了杯水,继母正在那发呆,孝梅的身体跟她接触了一下,她吓了一跳,连忙捂住胸口,装作很开心地笑起来。孝梅出来之后,果然去了她的卧室,继母也跟着进去,孝梅说她要找她父亲的包。继母问她找他的包干什么。孝梅说包里边有她跟他父亲以前的合影,父亲原先夹在钱夹中,后来说是放到那只鳄鱼皮手包中了。继母就帮她找,孝梅看了看床,床上有双双卧过的痕迹,在床的正前方的地上恰好有一口浓痰,继母也看见了,这恶心的浓痰只能是抽烟的男人才能吐的,痰有一些发绿,痰的中央封着小气泡,继母伸脚过去,没有擦,而是又挪过一只脚,站在那痰上。

    继母和孝梅都没找到那只鳄鱼手包,想来可能是在禹叔叔那,因为里边有一些执照和票据。孝梅从卧室走出来,继母跟着她,这时她俩都很清楚,孝梅没有攻击继母的意思,继母也彻底软了下来,一软就显出她的温和,继母低着头,从她的下巴往下,能看到她气喘得厉害。孝梅想这是她自己的生活,父亲在

    医院住了那么久,那么她做什么也都是正常的,她自己才从地下室回来,她明白生活中有很多东西你必须接受。她看见继母的孚仭椒亢茉玻饽炅涞呐说纳硖逑癯渎α康亩铮鞘潜挤磐庇质浅溆摹k男卣职阉男乩盏煤芙簦砩铣渎搜

    孝梅上了趟厕所,在厕所里也有男人的痕迹,因为一只大大的皮鞋印子就在马桶的前方,她小心地避开那个鞋印,解了小手,看了一会报纸,拉灭灯,看看表,吃饭还有一个多钟头,继母说她马上就做饭。

    孝梅回她自己的房间,睡到床上,把窗帘拉上。房间顿时暗了下来,那地下室的小火苗似乎窜动在她床头那边的电脑上边,一跳一跳的,跃动,很真实。她想到,继母庞大的孚仭椒浚蚕氲蕉淘莸叵氲皆妥约好苤刂氐哪盖祝馐彼械亩鞫记浊衅鹄矗敛槐郏牛纯醋笄胺揭鹿裆系木底樱泳底又锌吹阶约旱牧常倥ひ慌ぃ吹阶约撼赥恤,然后是从t恤领子向下自己的胸,虽然没有那些妇女的庞大,但也十分的盈实,况且她用的是那种半杯型的布罩子,并没做衬托。

    她解开t恤,看见从半杯型的布罩上方鼓荡出来的那完全是陌生的孚仭椒浚谝淮握饷赐暾乜吹阶约海侵值叵率业幕鹧娌皇潜鹑说模拖袷亲约呵浊械幕穑谏硖迳希肓似鹄矗辉倏淳底樱醯米约汉芡暾肷矶际亲约阂桓鋈说模辽傧衷谑撬桓鋈俗约喊炎约罕ё〉模严履诳悖こさ乃染鹊仄炭卣忠步獾揭槐撸氲秸虐嵝∷抵兴档降哪切┡樱怯钠У鼐幼≡诟舐ド希欢唬拖袼赵盟档模俗约菏亲约旱谋;と恕k辛送型尾浚巢肯蛏咸В芯踉诖采虾芮幔堑叵率业姆勰孔樱鹧妫练纾怂永从泄淖不鳎惶郏液芊稚ⅲ谏硖宓拿扛龅胤剑约旱纳硖逶诟芯踔泻炝似鹄矗t兜靥叫睦锉叩囊恍┫於植蛔。导噬纤械呐硕疾皇悄吧模侵皇歉约耗吧米约汉闷鹄矗匦肴绱耍盖鬃吡耍盖滓部煲吡耍床槐郏蛭硖逵辛α浚硖逵兴谋臼隆

    以前班上另一个女生跟她说的女人可以自己弄自己,那是个小街妹,已经退了学,但她的说法现在有很好的鼓动性。她分开双腿,左手抓住毛巾被的被角,右手轻松地按在那分叉的地方,很酥,一开始有一小点麻木,但很快就隐隐地执着地要求重复,要求有动作,她摸着,轻轻地碾,然后合起来轻擦,酥软的感触一直向腹部走,然后顺着大腿内侧往身后走,后来就哪都传达,那只抓被角的手也凑过来,轻轻地掰,然后是那只中指顺着丫顶,轻轻地摸动,在这最外边的软弱的皮上,在那绝密的神经上,她摸到了女人最真实的缓慢的培育起来的麻醉,实际上她最后到了高处,浑身蜷作一团,双腿紧闭,如同被更大的东西抱住,眼泪都逼了出来,双腿紧紧合上,双腿牢牢地挤在中指上,她到了。

    41冰冰98年的孝梅一定有一些疯狂,因为父亲的病危,也因为在她的身体中那些滛乐漂浮的阴影,她所能抑制的仅仅只能是昆明的那个所能牵制她的痛苦与快乐并存的矛盾着的现实。大半年下来,她已陆续给承天写了七八封信,实际上她比承天更为简单,即使她处于他生活的边缘地带,但某些关系仍比想象的还要残酷,她自己并不知道她写给承天的信到了承天的手上之后,它们会承受怎样的命运。然而承天的处理十分迅速,当他自己在出版社楼下大信箱里拿到信,或者是收发室或同事把信拿到桌上,他会立即拆开看完,然后当着众人的面撕碎,而且撕得很碎,任何人都难以想像他把信撕碎到那种程度,没人再能拼出任何一个字来。倘使承天在四年之后如实地使用过孝梅曾在信中描述过的细节的话,那除了孝梅之外,没有任何人能够证明这一点,也没人能发现这一点。出版社的同事都猜想有个外地的女子对承天穷追不放,但没人知道那绝不是什么追逐,而仅仅是一种思念,甚至是无聊又无谓的思念,没有实质内容。但撕碎这些纸片能给承天带来快感,而且当他和冰冰躺在校场东路那间小屋子的床上时,这种撕碎纸张的快感会加助性生活后半程的一种虚幻的死亡一般的感受。

    冰冰从97年到98年夏末,并没有追问承天跟言艾的事情,即使承天自己有时提到言艾,冰冰也忽略过去,在她们刚开始上床那段时间,冰冰对床上的那套东西没有任何经验,这是承天完全可以施展技能的时候,如同一个人在训练另一个人,因为这样的床上生活容易使承天处于优势地位,所以冰冰一般是不会反对他的,他喜欢在动作结束之后,她枕在他手背上时,跟她谈论他自己的生活,尽管后来想来,或者在四年之后的那部长篇小说中,他当时的谈话全都成为冰冰反对他的理由,但那时他有着强烈的叙述他混乱生活的冲动,而且只有叙述,才能使生活清晰起来,这间位于校场东路的小屋子是部队出租的。承天通过一个朋友弄来了一间,冰冰在墙上糊了不少牛皮纸,他们每周会有两个下午在此睡觉,这成了一个规律。冰冰的母亲暗示过承天,希望承天最终要走出他的怪圈子,她女儿也要有个归宿。但承天觉得冰冰不要求他,是对的。如果她一旦要求他,他就会崩溃,不是出问题,而是结束。他在出版社跟朋友们搭伙做了不少事,弄的钱有一部分是给了冰冰,他喜欢用不多的钱来养活她,也拴住她。起初,在床上,她需要两次,因为她年轻,旺盛,而且感受强烈,承天只得应付,但半年下来,他明显感到仅仅是动作,不能让自己满足,他首次发现性还有自身满足的问题,冰冰捧着他的脸,她很真实,即使走在马路上,也要拉着他的手,承天还是害怕有人发现他的婚外恋。言艾的公司活忙,生意也不错,他很少管,但还是为她出主意。每周两次,每次两轮,加上他的歌厅行动,以及言艾,还有出差所弄的女人,密集的床上生活,终于使他有了透不过气的感觉,他没想到要放弃冰冰,因为她身体十分优秀,他需要她自己有朝一日跟他提分手,紊乱的生活,尤其是跟冰冰的第二次的午后过程之后,他实在要讲话,如果不讲话,他就会头晕,但谈什么呢?她不懂艺术,不懂出版,她那些朋友,他是一概不见,所以他就只好谈言艾的表妹孝梅,承天说孝梅经常给他写信,冰冰就问写什么,承天说孝梅喜欢我。冰冰起初不相信一个那么小的女孩子会喜欢他。承天就发誓说孝梅确实喜欢他。

    他讲话时,冰冰就在她枕着的他的胳膊上揪他,他不怕疼,接着讲。在到最末,他说到孝梅所偷看到的火焰,这才使冰冰大为恼怒,她终于反醒过来,这全都是欺骗。不是某一个人欺骗另一个人,而是所有人都在相互欺骗。冰冰说承天被孝梅耍了,哪有什么火焰。承天说孝梅年纪小,才十七岁,我是看着她长大的,她不会耍人。冰冰就追问孝梅为什么要谈火焰,承天不愿意把孝梅的信全部复述出来,不仅不可能,而且不能这样做。冰冰跟他吵架的时候,他就哄她,吻她,她的身体又张开,他让她坐到椅子上,光着身体,所有的午后都沉缓而凝滞,空气,牛皮纸,地面都是光滑的,他身体也很强壮,走向她,然后深入她,她轻松地哼着,她看不清这个男人,这或许是她能跟他在一块的唯一的理由。至少在承天了解到的程度上看,冰冰只有他一个男人,而且他第一次跟她之后,他肯定没有别的男人,这一点他做得很成功。不仅是保护她,还有电话,吃饭以及安慰,许多方式都按照超负荷的婚外经验来搞,实际上他累了,但如果他不这么做,他还要更累。

    熬到十一月份,天气快凉时,冰冰又把承天带到她家去,她父亲到外地去了,只有她姐姐和母亲在,他在她家吃饭,她姐姐长得不如冰冰,但工作条件很好,算是个白领,书桌上堆满了时尚之类的杂志,冰冰的母亲对承天一直很友好,这次喊他来吃饭,终于要跟他商量他离婚的事,她家提得太突然,这出乎承天的意料,承天就看冰冰的脸色,想让冰冰为他缓和形势,但这一次冰冰也同样提这个要求,不仅提,而且很认真,好像她对承天是不可缺少的了。承天一边应付她们,一边在心里想,我为什么没有离婚的念头,不仅没有,而且拒绝这样去想呢?但在口头上,他还是跟冰冰的母亲承诺一定会离婚,一定有结果。

    那几个礼拜他一直跟冰冰在周旋,用的武器就是孝梅,他说你为什么连一个小女孩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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