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是吗?难怪你对我这么好。”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试图站起来,差一点滑倒了。我连忙把她扶起来,用毛巾把她身上擦干净。她就闭着眼睛,乖乖地让我把她的全身轻轻地用毛巾擦着……
我躺在床上,睡意全无。她在另一张床上,默默地在昏暗的床前灯下看着我。她看我温柔地看着她,她说:“你是我的第二个男人。”
第二个,天,每个女人在上床后都会说是第几个男人之类的。
我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说:“第一个吧,你还是把我当成他了。”
她若有所思地说:“不过他不会红脸,从来没有。红脸的男人看起来很可爱的,让女人无法拒绝。”
我说:“那只是表面上而已,其实我很坏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她笑了起来,说:“我正准备说的。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滛荡?”
我说:“哪有,我从来只觉得男人很肮脏。”
“你越这样说我越觉得你很纯的,虽然你和不少女人上过床。”她然后又问:“有两位数吗?”
我说:“才三个,算你。”
她呵呵地笑了起来,说:“你真是老实,什么都说实话。”
我起床,钻到她的被窝里。我喜欢做完爱后搂着女人睡觉,很踏实的感觉。我从后面搂着她,感受着她光滑的皮肤,还有那轻轻的心跳声音,一下进入梦乡。
第二天才五点钟的时候,我感觉到她在吻我的嘴,我在迷糊中把她压在身下,在半醒之间和她缓缓地又做了一次爱。
当我醒来时,才八点钟,她已经走了。
在后来的那二天里,她有时甚至当着其他人的面挽着我的手。面对她,我没有办法拒绝。老陈开玩笑说:“你在外面瞎搞,小心我告密告诉你老公。”
她说:“说撒,不要紧,我把他当弟弟样的。”
老陈突然想起什么,说:“建建和你老公还很像的。”
嫂子笑了起来,说:“是啊,我所以挽他的手啊。”
无聊的研讨会总算开玩了。会务组安排去奉化溪口去玩。我和嫂子都没有心情去,但还是去了。实际上那天,其他人都去普砣山算命去了,八台大巴里冷冷清清的一些人。到了以后,跟团的都跟丢了,回来时车上人更少了。
晚上很热闹,我们武汉的聚在一起,都查看着对方买的一些东西,说说笑笑的。我总是注意到嫂子,她的脸上还是那么平静面带笑容。心想,这个女人,真不简单啊。
在回杭州的时候,我和她还是坐在一起,一路上也帮她提一些东西,所以应该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杭州是最后的大餐,都等着购物,有的人还列出了一样一样的清单,老婆孩子情妇朋友之类的,一个都少不了。
我也在默想着我的清单,在才落脚的宾馆里,我们武汉的都在一群。我给一朵的东西买了,杭州的丝绸有名,就给乌乌、梅莓和家里人一从买条丝巾,还有几个表妹们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杭州很热闹,他们几个提议去西湖玩,我没有兴趣,就真接和嫂子一起去买东西了。
在街上逛来逛去,实际是瞎买一通,其实很多东西都没有什么价值。在一个店子的前面,一个模特穿的一件丝绸一下使我的眼睛一亮。我跑过去,仔细看看,一朵穿是最合适的了。红色的旗袍,上面有几朵大花。
嫂子说:“买给女朋友的?”
我点了点头,她说:“那就不要犹豫,男人买东西时第一眼光总是正确的。”
我说那就买,看了看价格,还很有点贵,和女老板砍了砍价,觉得差不多就买了。嫂子也买了一些东西,看样子算是交差。逛下来,人都累摊条了。回到宾馆里,大家都不太想说话。当天晚上,我们就坐火车返回武汉。
在火车上,我拿着买给一朵的衣服,细细地看了起来。我想她一定会很高兴的,虽然这件衣服平时不能穿出门,在家里应该还是可以亮一下。
结果我大叫了一声,他们都吃惊地望着我。我指着衣服,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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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上有个烟灰烫的洞。还有烟灰的痕迹。
嫂子拿过去一看,说:“应该可以补的。”
我一遍一遍地说着,完了完了。我拿着装衣服的袋子,袋子上面也有个洞,看来是我抽烟不了心烫的。
嫂子说:“不要紧的,你给我带到汉口,那里有缝补的店子,我叫别人给你补好。”
我抓住最后一线希望,问:“补得好吗?”
她肯定地说:“补得好,莫着急。”
回到武汉后就各分东西了,衣服被嫂子拿过去后,我想应该是没问题的。
回到武汉后的早上,洗了个澡就睡觉了。心里想着这些女人的事,却也睡着了,真是奇怪。醒来已是日在正中天。
按先后顺序,先给乌乌打了个电话。我说:“我回武汉了,给你带了件围巾,么时候给你,这些天肯定是不行的。”
她听起来有些高兴,问:“为什么呀?”
我说:“我要组个稿子,要闭门修炼一个星期。”
我以往也有这样的经历,所以她也没有怀疑,说:“哦,那过一个星期我再给你打电话,不过你得记着,不能给那个小妖精打电话,我要是知道了剥你的皮。”
我说:“一个人不见,谁都不见。”我对她的威胁很有些恼火。
我给一朵打了个电话,说着同样的话。她倒是没有在意,只是说身体感觉有些不舒服,也不想两边跑了。我心里有些失落,虽然很想她的,但想到嫂子说过的话,冷静一段时间也是不得已的事,再加上那件令人窝心的衣服搞好了,再给她也好一些。梅莓我就没有打电话了,懒得打,也不会有么事的。在火车上,我已经把这种跟老陈说了,他也同意我一个星期不去打卡,但稿子得交出来。
我买了两箱方便面,四桶水,两条烟。基本上可以不出门了,然后打印了一个“勿敲,人不在”的条子贴在防盗门上,最后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有什么事叫弟弟直接来我窝里找我。关了手机拨了电话……
我就这样与世隔绝了,除了在网络上面(电话拔号)。
第二十四章
七天其实就是一个星期,能换成168小时,10080分钟,在人生当中,很不起眼的一小段,其实很多人觉得自己孤独,寂寞。对于我这个一个比较神经质的人来说,孤独更是难以承受的。在开始的两天,我其实什么也没有做,我在思考,还有五天怎么过这个问题。我很想打电话,很想出门,很想睡觉,却一样也做不到,甚至窗前飞一只鸟过去也让我兴奋不已。然后在两天之后的一觉醒来后,我终于尝到了孤独的美味。我开始努力地工作,不带一丝杂念,没有想谁,包括一朵。
没有事的时候,我就拔号上网,在一个聊天室里看着别人文字飞溅在屏幕了,就那样看着,想像着一种热闹。
总是有一个叫“异形”的男人,一遍遍地问:有谁能与我聊天吗?
用红色的字体来割裂那些分段的文字,表面上看去,就像诗的题目,一首首地挂下来。
可是始终没有一个人回答他,说能与他聊天。
我感受到了一个人的孤寂与落寞。我抽着烟,看着烟从屏幕上飞上去,把布置得温馨的聊天室加上一种模糊与虚幻的气味。
有谁能与我聊天吗?
这是二十世纪末期最流传的一首诗的诗名。诗的内容就是空白,一个灵魂的背后的呐喊。
我终于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无边落寞。直到现在,我还在用这个名字。
我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你直接找谁聊就行了。
异形:你是说你有时间和我聊么?
无边落寞:没有时间,看你喊得挺累人的。
异形:你真是一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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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边落寞:这根好人无关的。
异形:我觉得你就是好人。
无边落寞:你怎么比女人还罗嗦?
异形:我就是女人呀!
……
就这样,我碰见了一个注册时是男人却是一个女人的叫“异形“的人。
是因为变异才让女人想成为男人吗?我不知道。她,注意,这里应该用“她”了。我说我不信,她发了一个电话过来,要我打过去。
我无聊,我打开手机打了,一个女孩接的,她怯生生地问:“你是无边落寞吗?”
我挂了电话,没有说一句话,也断开了网。
或许说,每一个女人的灵魂里,总有着一些秘密。从嫂子身上,我也知道了一个女人笑容背后对生活的恐惧。我原来以为自己了解她们,其实错了。我发现对她们都一无所知。
爱着我的一朵为什么说不会和我结婚?
爱着我的乌乌为什么会离开我?
梅莓为什么会爱上我这一个在她眼中无聊透顶的人?
嫂子为什么会跟我上床?
……
其实一切都没有答案。
这种恐惧让我想到,我如何能深入她们的内心拔开这层层迷雾?我伸手过去,挥动着自己的灵魂,却什么也看不见。
同样,我也不可能钻进一根网线,从这一端到那一端去深入这个叫“异形”的女孩子的内心。
我享受着一个人的味道,享受着枯燥的方便面,无味的桶装水,不用刷牙,不用洗脸,也不用刮胡须,也没有必要穿衣服……
可是我时常照着镜子来审视捰体的自己,看着暗然无光的眼神和蜡黄的脸色。
聊天室诗歌的题目改成了鲜红的:无边落寞在吗?
我当然在,而且无边的落寞也在我身上。
无边落寞:在!
异形:你终于出现了!好高兴啊!
无边落寞: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异形:看着你那四个字就觉得高兴。
无边落寞:无聊!
异形:你也是女孩吗?
无边落寞:我是太监。
异形:难怪你在电话里不说话就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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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说上几句我就会下来。这时我才想到整整四天我没有说过一句话了,我张开嘴巴“啊”了一声,证明自己没有丧失说话的功能。其实我想,如果我是一个哑巴的话,应该能当一个很好的作家。
我开始羡慕起哑巴来,我想像着哑巴是如何生活的,我就生活在一个无声世界,安静、宁静,用几个手势就可以表达出自己的想法。而且更重要的是,如果我是一个哑巴的话,那么我面临的那么多难解的问题就一下有了结果了。
其实我只需要割掉自己的舌头而已。
我重新上了网,进入聊天室,异形已经不在线了。我看着那么多的哑巴用方块字来调情,甚至谈论文学,热闹一片。我输入几个蓝色的大字:异形在吗?
每当屏幕上有十行左右的时候我就发一遍。一次一次地。
异形终于上来了。
异形:我在!!
无边落寞:我忘了对你说,其实我是个哑巴。
异形:……
无边落寞:你同情我吗?
异形:说不清楚,你不会是在骗我的吧?
无边落寞:没有,我说的是事实。
异形:哑巴也挺好呀,不过我觉得你是骗我的。
无边落寞:没有!
异形:唉。
无边落寞: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的人是多余的?
异形:没有,绝对没有。
……
然后我就下了,我想看看这个异形的女孩还会不会找我,这个想法令我很兴奋。你想,一个女人能承受一个男人是哑巴吗?一个女人能爱上一个哑巴吗?推而广之,如果我是一个哑巴的话,一朵她们还会爱我吗?不会,所以世界上的爱情总有些令人怀疑。
我相信,在人的深处所深藏着的,绝对不光是爱本身那么简单。
在第五天的深夜,我上了网,我等待着一个女人在发“无边落寞在吗?”这句话。
一个小时后,还没有出现。我抽着烟,继续看着那一行行的诗,赤身捰体地。电扇在我旁边呼呼地响着,把我的身体吹得干枯,我相信,异形永远不会出现了。
正在我想着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真的出现了,还是问着那句话。我马上坐好,手按在键盘上。
无边落寞:在。
异形:我等你半天,以为你不会上来了。
无边落寞:你很在意我上不上来?
异形:当然,我觉得像你这样的人应该上网多聊聊天。
无边落寞:你真是一个好人。
异形:这与好人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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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同她聊着的时候,我的又一个恶作剧涌上心头。我想了想,然后说:
无边落寞:我从来没有和女人做过爱。
异形:zuo爱很肮脏。
无边落寞:可是我还是很想。
异形:当然,很正常。
无边落寞:你愿意吗?
异形:愿意什么?
无边落寞:和我zuo爱。
异形:不会。
无边落寞:为什么?
异形:能不能谈点别的话题?
无边落寞:可是我现在只对这感兴趣!
异形:因为我很丑。
无边落寞:只要你是女人,
异形:说得真难听,你应该正正经经地做点事。
无边落寞:像我这样能做什么事?
……
在开关的那天晚上,我一直就和她聊着,有一句没一句的。当太阳升起来,从窗帘里探出一道斜如利剑的脑袋,就是在问候我,说:嘿,可以出门了。
我洗个澡,穿上最干净的衣服,打如同另一个世界的一扇门。
我走上街道,人们还是不紧不慢的,我的那七天的时间对这个城市来说根本就不存在,没有留下一丝印迹。太阳如火,充满热情,我走了五百米远后,混身已经湿透了。我边走边打量着这陌生的地域,好像是从回忆中一样慢慢苏醒过来。如同在他乡,没有依靠。
我想念窝中那狭小的地方。
第二十五章
我回来了,拿起电话,很想打个电话却又放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一朵打电话来了,嗓子带着哭声似的,责骂道:“你死哪里去了?电话都打不通。”
我说:“我……”我刚开口,发现自己嗓子发出的只是几声干涸的嘶声,像蛇的信子在探照猎物。我急忙咳嗽了几声,说:“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关门一星期写东西。”
一朵说:“我当时正在吃饭,根本就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那难怪。我晚上来接你。”
她说:“好的。”
我马上又改口说:“你还是直接过来吧,打个的士直接过来。我今天不想出门。”
她说:“好的,要不要给你带什么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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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说:“我想吃西瓜。”
傍晚时一朵来了,一头汗,手里提着一个大西瓜,进门把西瓜一放,连忙跑到电扇旁边吹风,小声地念着:“累死了我,热死我了,累死我了,热死我了……”
然后她再仔细看我一眼,大叫起来:“你怎么成这样子了?”
我问:“什么样子啊?”
“小老头啊,瘦得像只脱毛的麻雀,快去把胡子刮了,我切西瓜你吃。”
我站着一动不动,我说:“不想刮,我想zuo爱。”
一朵大笑起来:“zuo爱?做热吧!这么热,我不想动。”说完在厨房拿刀去了。
她切西瓜的时候,我就靠在她的背上,体会着她身体散发出的发烫的汗味,然后把手伸进她的短裙里,抚摸着女人最隐秘的地方,却抓住一手的潮热。
我把手伸到前面,把她手上的刀接过来放下。然后猛地一下把她的内裤从腰间脱到脚底,双手把她的身体往下压,然后插入她,像动物一样的姿势。
我猛烈地撞击着一朵,把双手伸进她上衣,用手指捏住她的|孚仭酵贰r欢洳煌5卮⒆牛形抑匦br />
不一会儿,身体的一股热量就喷涌出来。我就躺在地板上,面对着天花板喘气。一朵提起裤子,俯在我身上,拿着一片西瓜,说:“我喂你吃。”然后她吃下一口,放在嘴里,把嘴巴压过来,我闭上眼睛,冰冻后的西瓜却没有给我一丝甜味,我的舌头被冻得麻木,一朵把舌头也伸进来,在里面搅拌着。
我一口一口地吃着,终于感觉有些甜味了。我问一朵:“你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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