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笑僵硬着身体坐在他身旁,问:“你是谁?”
“冒昧打扰言小姐了,我是陆槐南。”
陆槐南?不认识。言笑立即接口:“我们并不认识,你要带我去哪里?”
“有件小事想请言小姐帮一下忙。”
“我们并不认识。”她又提醒了他一遍。
“现在不就已经认识了?”陆槐南始终挂着笑意,谦逊温和的样子。
言笑闭了闭眼,怎么最近总是遇到又霸道又不讲道理的人……
可是,她有的选吗?
“你想让我帮你什么忙?”
“麻烦带我去医院。”陆槐南说道,“被你先生关牧南关着的那个女人的医院。”
“你知道地址,为什么自己不去?”
“还是言小姐跟我走一趟比较安心。”说话间,车子早已驶向医院的方向。
言笑心跳加快,手心全是冷汗。不知这个男人是什么来头,是敌是友,和关牧南是什么关系,这一系列问题交织在言笑脑子里,转不过弯。
“言小姐真的是心甘情愿嫁给关牧南的?”
言笑猝然转头看他,抿着嘴不回答。
陆槐南笑笑,说:“但愿言小姐日后别后悔嫁错了人。”
第017章 我的女人
医院的病房早已没了李师师的身影,护士告知,就在两个小时前,李师师已经出院。
陆槐南颇有些遗憾地耸了耸肩,说道:“关牧南的动作真快,你觉得呢?”
“你们是仇人?”
“何以见得?”陆槐南双手抱胸,看上去兴致极好。
“不是仇人,他为什么防贼似的防着你。”
“你觉得他在防我?”
“难道不是?”李师师一直在这家医院静养,可陆槐南一来,人就被关牧南转移了,要说巧合,言笑不信。
陆槐南的助理这时递上手机,陆槐南走出几步,接起,电话里传来关牧南的声音。
“陆先生,你带着我的太太去医院有点不太合适吧?”
陆槐南回头看了一眼言笑,说:“关先生是监视着我还是监视着你太太?消息可真够灵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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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牧南慵懒道:“东辰大酒店二楼的包厢,我等着你,到了之后服务生会带你上楼。”
陆槐南正要挂电话,又听到关牧南说:“噢对了,麻烦先把我太太送回家,我们谈的事情,她不方便听。”
“关先生也会有顾虑?”
“不是顾虑,是会坏事。”
陆槐南收线,走到言笑跟前,问:“我要去同你先生谈些事情,你有没有兴趣一起?”
“没兴趣。”
“我以为你会对你先生的事很感兴趣,比如……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再比如……他身边有几个女人……”
“陆先生。”言笑打断他,轻笑,“我对他的兴趣真的没有你想象的深,既然人不在这里,我也帮不上陆先生什么忙,那我先走了。”
陆槐南没有拦她,待她走出几步后才幽幽地开口:“我还会再找言小姐的。”
*
包厢里只有关牧南一人,陆槐南在他对面坐下,环顾四周:“环境不错。”
“刚下飞机就急着去医院,看来那个女人挺重要啊。”关牧南手指敲击着桌面,一双眼睛鹰一般地注视着陆槐南。
“叙叙旧。”陆槐南理了理衣襟,又说,“我们之间不用说什么暗话,她人呢?”
“你这么有本事,我相信你能找到她的。”
“你打算把她关多久?”
“这取决于你。”关牧南起身为他倒了杯酒,“前几天,她说她怀孕了,是我的孩子。”
陆槐南眯了眯眼,不动声色。
关牧南摊了摊手:“既然是我的孩子,那也就没所谓了,我不想要,于是把她带到医院,做掉了。”
“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要,关先生可比传闻的更心狠手辣,真替言小姐感到担忧。”陆槐南一挑眉,扬手抄起酒杯,一仰而尽。
“我的女人,似乎轮不到别的男人担忧。”
关牧南此人,陆槐南没有打过特别深的交道,只有过几面之缘,但与他有些交情的人都对他客气三分,可见关牧南并不如表面表现出来的漫不经心和吊儿郎当,陆槐南此次回国,就是为了在青城筹备分公司,另一个原因就是,李师师。
陆槐南所有表情一概逃不掉关牧南的眼睛,关牧南一哼,勾着嘴角:“我猜……陆先生现在一定在想,我会把李师师怎么样。”
第018章 她自找的
言笑睡得正熟,身边的位置忽然一塌,她瞬间清醒,下意识弹起来,但有人比她动作更快,一伸手将她圈回了怀里。
关牧南从背后圈住她,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忍不住赞叹:“真香。”
言笑不耐烦道:“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这整个房子都是我的,我想睡哪里就睡哪里。”
“那我去客厅睡。”说着就要掰开关牧南的手,但他力道很大,而且似乎故意和她作对似的,在她颈脖处呼了呼气,她身体一颤,耳边痒痒的。
“我是病菌吗?让你这么害怕?”
“你不是病菌,但你比病菌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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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抬举我?”关牧南并未对她的话感到生气,一用力,将她扳过来正视自己,另一只手迅速打开*头的灯,昏黄的灯光照在两人身上。
“来,说说看,我可怕在哪里?”
言笑咬着下唇,拳头紧握着,看他一脸闲适的模样,简直有种气急攻心的感觉,他难道不知道他这么笑着的时候给人一种他将一切都算好了的感觉吗?
“关牧南,为什么不能留着那个孩子?”
关牧南微微蹙眉,他每一想到言笑心里一直搁着这件事,遂反问:“你为什么对孩子的事这么上心?你……认识李师师?”
言笑摇头:“不认识,但是一个连亲生骨肉都不放过的人,他能好到哪里去?”
关牧南失笑,放开她,仰面躺好:“言笑,你经历的事情还是太少了,等以后你就会知道,你现在那些可笑的以为根本就是愚蠢。”
“至少,我不会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
关牧南一侧头看向她,说:“我也不会。”
言笑冷哼一声。
“她自找的。”这四个字冷得让言笑猛地一个哆嗦。
*
李师师在黑暗中度过了一天*,这个房子没有窗户也没有门,黑的无边无际让她处于恐惧之中,关牧南的手段她这是第一次领教,想想仍觉得害怕。
终于,门缝里露出一丝阳光,门大开,突如而来的光线刺得她眼睛十分不舒服,她还没来得及适应,人已经被抓起来拖了出去。
“这里环境还不错吧?”关牧南手里玩着打火机,看了眼李师师。
“你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我什么时候能走?”
“快了。”他看向李师师,“陆槐南回来了,看来你对他……还是挺重要的。”
“只不过……不知道他是来处理你的呢还是来救你的。”
李师师突然像发了疯似的就要往关牧南身上扑,可惜还没够到关牧南,人已经被按了回去,她低吼道:“关牧南,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只不过是贪心留了你的孩子,你也没必要赶尽杀绝吧?”
“噢?”关牧南放下脚,轻笑,“你确定……真的是我的孩子?”
李师师一怔,原本就惨白的脸更是一下白透了。
关牧南起身往前走了几步,在她眼前停下,双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从来没有碰过你,何来孩子呢?”
说完蹲下,挑起李师师的下颚,阴寒地说:“让我碰你,你还不够格。孩子……是谁的种呢?”
第019章 是谁的种
“孩子……是谁的种呢?”
李师师身形摇晃,全身力气像被抽离了似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神情恍惚,拼命地摇头:“不可能,那天在酒店,你……你明明……”
“噢……只不过是给了你吃了种药,让你产生了幻觉而已。李师师小姐,我关牧南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是有原则的人,不是什么女人……我都上。”声音由远及近,一寸一寸地摧垮她心底的防线,她惊恐地盯着他,像在看一个怪物。
关牧南满意地起身,拍了拍衣服:“你孩子的父亲应该快到了。”
这话刚说完,丁辉便从外进来,对关牧南说道:“陆先生到了。”
“请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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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师师面如死灰,像个将死之人一般呆在原地。她的手握成拳头,但并没有握实,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想任何事了。
陆槐南从远及近,走到门口的时候顿了顿,视线从李师师身上扫过,没有多做停留,便走向关牧南,左右环视,嘴角挂着一抹淡笑:“关先生可藏得真好。”
“陆先生要找的人,不藏好一点岂不是没面子?”
“陆……陆槐南……”李师师结巴着,慢慢吐出眼前这个男人的名字。
陆槐南没听见似的,继续对关牧南说:“关先生要怎么样才能让我带走这个女人?”
关牧南坐下,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地问:“这个女人……和陆先生是什么关系?陆先生不远千里特意赶过来,想必关系匪浅吧?”
“认识。”
“这么简单?”关牧南显然对他的回答不满意,摇着头说,“我刚做掉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想来陆先生只是跟她认识,应该不会怪我吧?”
“你觉得她肚子里的孩子和我有关?”陆槐南直截了当地问,这个关牧南,比他想象地更难摆脱。
关牧南摆了摆手:“不,事实上我对她肚子里的孩子并没多大兴趣,我只是想知道她背后的金主是谁,包了她,却让她上别的男人的*,还在她独自里留了种。”
陆槐南脸色微变,即使只有一秒,依然被关牧南捕捉到了,关牧南在心里冷笑,冷眼看向李师师。
“我记得……陆先生之前好像跟她交往过一段时间?”
“不过一个戏子,玩玩而已,关先生该不会以为我会蠢到在一个婊*子肚子里留种吧?”
“陆槐南!!!”李师师闻言忽然大喝一声,“你……你竟然说出这种话来?你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
原来男人耍起贱来比女人更狠。
“男人在*上说的话,你也信?”陆槐南不紧不慢地回道,看她一眼。
李师师瞬间心如死灰,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一脸,愤然指向关牧南,脸却对着陆槐南,说:“这个人杀死了我们的孩子!你要是个男人,就找他报仇啊。”
陆槐南抬手晃了晃手指,摇头说:“no,不是我们的孩子,是你的。”
“陆槐南,这是你的孩子。”李师师大叫起来,挣扎着到他身边,仰头说,“这是我们的孩子啊……”
可下一刻,陆槐南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开了她,这一脚,也踢掉了她心里所有的希望。
第020章 死
陆槐南脚上力道很大,脚劲之足,李师师疼得头冒冷汗,拼命捂着肚子,一脸的疼痛。
一直默不作声在一旁看好戏的关牧南开口了:“啧啧,陆先生不必恼怒成羞吧?这么大劲,一个女人哪儿受得了?”
“关先生特意把我找来,不就是要找个效果吗?”
“说起来,陆先生的心也不比谁狠呐,不仅不认孩子,连自己的女人都不认。”关牧南一脸可惜地看向李师师。
“你为他做了这么多事,换来这个下场,所有的苦心付诸东流了。”
李师师脸上的泪早已干了,眼前这两个男人都是恶魔,一个,是曾经承诺过自己的人,一个,是自己假意接近过的男人,他们都给过自己想要的东西,可自己在他们眼里连条狗都不如。
尤其是陆槐南,她为他做了那么多,还有了他的孩子,他却这样对自己……
所有的痛苦排山倒海地袭来,李师师突然大叫一声,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冲向窗口。
这个房间位于九楼,窗口的冷风吹散了她的发丝,她面如死灰,看着他们大笑起来:“陆槐南,你到底是不认我肚子里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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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槐南不去看她,冷冷道:“不是我的,我认什么?”
“你这个孬种!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敢认,你还是不是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是已经见识过了吗?”
陆槐南脸上的笑意彻底击垮她最后一道防线,她恶狠狠地盯住他们:“你们会得到报应的,你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说完,一翻身,跳了下去。
身体在空中下落,那两个人逼得她无路可走,她知道以关牧南的性格,不会放过欺骗自己的人,而陆槐南却要斩草除根以绝后患,所以她根本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她活得太累了……也许死,的确是一个解脱……
泥土飞扬的道路上,一瞬间,开出一朵血色的花……
*
影后李师师跳楼身亡,死因不明,疑为自杀。
报纸上触目惊心的标题刺进言笑眼里,她像烫了手似的立刻扔掉了报纸。
沈燕不解地问:“怎么了?”
言笑指指李师师的报道,问:“这……怎么回事?”
“噢,昨天下午有人发现她跳楼了,目前现场已经封锁,还不清楚是自杀还是他杀,但自杀的可能性更大,怎么了?你也是她的影迷?”
言笑吞了吞口水,想起那日在医院见到她时,她脸色白的像一张纸,看上去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但是言笑却知道,就算是自杀,也一定不是她自愿的!
关牧南做掉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现在又逼死了她!
丁辉突然出现在了办公室,对言笑说:“二少在楼下等你。”
言笑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起身跟着他下楼,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手抑制不住地颤抖。
“什么事?”她坐在他身边,僵硬地问。
“吃饭。”关牧南回答地简洁明了。
“这个时候二少还有闲情逸致吃饭?”
关牧南望了她一眼,又转回头看向窗外。
“你的手在发抖,你害怕什么?”
第021章 家宴
“你的手在发抖,你害怕什么?”
言笑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她害怕身边这个男人,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害怕,她甚至不清楚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以前她只觉得他虽然是心思深沉的男人,但有时吊儿郎当的样子应该也是无害的,可此时此刻,身边的这个男人,陌生的根本不像她认识的关牧南。
“你逼死了她。”
“是她自己跳下去的,怪不了我。”关牧南语气轻松,仿佛一点也不介意身上背负了一条人命。
不,是两条,还有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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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怕这种事做多了晚上睡不着觉?”
关牧南瞄了她一眼,嘴角勾了勾,没有再和她说下去。
言笑虽然心思缜密也聪明,但还是太单纯了。
车子停在关家老宅,言笑一下车便看出这是当初关牧南带自己来过的地方,那时她还被关家老爷子仍了一额头的茶杯。
“来这儿做什么?”说实话,她对这里有些抗拒。
关牧南揽住她,低头吐出两个字:“家宴。”
偌大的餐桌上,关老爷子坐在中间的位置,左右两侧分别是关牧南及关牧扬,言笑坐在关牧南身侧,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
席间关牧扬一直一脸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看,她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婚礼那天,想来他们两兄弟的关系并不好。
“我们自己家里人吃饭,带一个外人来总归不太方便。”关老爷子发话了,对言笑更是没有好脸色。
关牧南边为言笑夹菜边回道:“这里哪个是外人?”
“你……”关老爷子气急,放下筷子怒目而视。
关牧南一点也不怕,幽幽地开口:“言笑是我堂堂正正娶的女人,这青城但凡看过报纸的哪个不知道她是我关牧南的老婆,怎么能算外人?”
“我说过,这种来路不明的女人我不会同意进我关家门。”
“爷爷,人是我娶的,日子是跟我过的,您同不同意,关系不大。”
言笑讶然,他居然敢这么对关老爷子说话,要知道他在关家只是庶出,他前面还有个大哥关牧扬虎视眈眈,不同于关牧扬对关老爷子的百般讨好,他却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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