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顺利拿到那近五十元钱雪生和姐姐不得不认那个老男人做为继父。
继父无貌无品终生未娶年近五旬才终于有了女人他夜以继日在床上折磨小他十几岁的雪生的母亲有时竟当着雪生和姐姐的面。
第六节 沧桑
最让雪生不堪回的是父母离婚后她和姐姐需每季度去父亲那里索要抚养费为数不多的抚养费竟犹如在剜父亲和他新婚妻子身上的肉。
为了减少辱骂责打后来雪生和姐姐改为一季度前去索要一次但每次仍需承受更重的辱骂和责打。
可是每次雪生都哭不出来在那个负心男人面前雪生只想把自己坚硬成一块石头。
雪生和姐姐每年需承受来自亲生父亲的四场责难每承受一场她和姐姐就苍老一层。
那种来自血亲的责难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将疼痛一刀刀刻进雪生和姐姐的生命中。
而今那个男人居然厚着脸皮想要来治病。
让雪生最料想不到的是姐姐她怎么可以原谅那个男人而喊他父亲难道姐姐已被忘记了那些疼痛吗？
但是雪生没有忘记那些疼痛与她的生命同在。
雪生这一生最大的沧桑就是被从父亲那里获得的漫长而深刻的十数年的疼痛那种亲人相对磨刀霍霍的情景至今让她心头滴血。
然而奇怪的是姐姐的来电似乎要打破雪生的平静她总会在夜深人静时情不自禁想起那个被姐姐称为父亲的男人他应该老了且生着病他会是什麽样子。
听姐姐说他现在孤身一人他的妻子已去世儿子在遥远的外地安了家几乎了无音讯。
姐姐在电话中还说那个人现在看起来非常可怜姐姐让雪生有能力就救救他雪生脱口说她有能力也不救姐姐便在电话的那头叹气。
矛盾数日后雪生还是将此事讲给了子君雪生想听听子君的意见。
子君沉思须臾以后说：“乖接受姐姐的建议把父亲接来治病那毕竟是你的父亲并且我们现在也有能力救治老人。〃
雪生在接受子君的劝说后表示同意将父亲接来不过她仍然在子君的怀里流了很多眼泪。
子君为雪生的卡上打进三万元钱让她另外租一套房子等父亲和姐姐到来之后居住。
为了节省钱雪生决定将现在的房子退掉然后租一套面积大的楼房等父亲和姐姐到来之后她和他们居住在一起。
奔波几日楼房终于租定这是个标准的民居三室一厅有一百多平米。
房东是一对新婚夫妇因为工作调动丈夫需去外地新婚妻子舍不得分开便要跟着同往只得将房子出租既可获得价格不菲的租金又能够有人帮着照管房子。
房子很新家具齐全而且高档一看就是新婚夫妻的爱巢。
这是雪生费尽心思才租到的房子雪生在上次回乡时已对外宣称她在城安了家这次父亲和姐姐要来雪生不想让他们怀疑她和子君不是夫妻。
至少姐姐是雪生的至爱亲人雪生不能让姐姐失望反正房中的结婚合影已被房东收起等父亲和姐姐到来之后雪生就说这里是她和子君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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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说谎
做好准备雪生在家中等待姐姐和父亲的到来雪生的心情因为忙碌而充实了许多。
虽然平时孤单时可以上网聊聊天但聊天仅用的是口心中的孤单依旧。
雪生此时才现人原来是需要亲人的爱情固然美好可它会令人孤单。
雪生清楚她此次肯让父亲前来接受治疗又是她人生中的一重大转折是她心灵的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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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以后她也许会喊那个人爸爸这将意味着她生命中最沧桑最疼痛的一页被翻过。
这都是子君和他的爱改变了她让她的心灵都得以更新让她做了一名宽容之人。
为此雪生对子君再次充满了感激和热爱等姐姐和父亲到来之后她要郑重将子君介绍给他们说子君是她的丈夫一个非常好的值得她用一生来热爱与守候的丈夫。
姐姐与父亲到达城之后雪生和子君前去接站在站台上远远望见父亲的那一刻雪生蓦地泪水盈眶她的心中再次被涌满了对子君对爱情的感激。
是子君是爱情让雪生从心底里不再厌恨父亲雪生想爱情它真是个高尚的东西它能够令磨刀霍霍的仇恨冰消雪释。
父亲确实老了背很佝偻他在初见到雪生时有些难为情的低着头雪生虽然没有开口叫他父亲不过她已从心里默认了这个父亲而父亲也已感觉到这个他逐渐变得欣悦起来。
将父亲和姐姐接回家中雪生牵着子君认真给做了介绍父亲和姐姐打量着相貌堂堂的子君再看看家具崭新透着新婚喜庆的房间他们迭迭点头连声说好。
子君因为要回家不能在此久留他匆匆告辞雪生的父亲和姐姐问子君:“晚上还要出去工作吗？”子君未置可否而去。
看着子君匆匆而去的背影雪生的心中仿佛猛然给荆棘刺了一下她连忙撒谎说：“子君工作很忙最近夜里都不能够回来。”父亲和姐姐若有所悟的点点头。
雪生现在姐姐和父亲面前说谎令她很不舒服。
一月之后雪生父亲的病得以控制他出院后留在雪生的家中继续吃药慢慢观察。
雪生的姐姐因为惦念瘫痪的儿子而返乡。
雪生的家中便只剩下她和父亲这很利于他们融和感情。
于一个温暖的午间父亲正式忏悔了他一生的过错并痛哭流涕恳求雪生原谅他父亲说他当年都是被鬼迷心窍雪生流着泪原谅了他。
很快雪生和父亲之间其乐融融雪生再也没有孤单之感雪生喜欢父亲留在她身边的感觉朴素而温暖。
然而有一个很大的问题依然存在父亲在家子君就不能够随时回来。
为了不让父亲起疑一个多月来子君只能在清晨或者夜间悄然潜回那时父亲尚没起床或已入睡之后子君再偷偷离开。
有时会突然碰上父亲清晨早起或夜间晚睡子君会被在卧室中藏匿很久直到父亲去了卫生间或者别的地方子君方可仓惶逃离。
并且雪生还得时常接受父亲的盘问父亲说他总是见不上子君的人子君就那么忙吗连家都不回。
有时雪生实在遮掩不过去便说子君工作忙每天早出晚归所以父亲碰不上他。
此种话也不能总说说得多了父亲会半夜不肯休息他会久坐客厅等候子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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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 偏房
尽管雪生千般遮掩但仍是让父亲看出了端倪终于有一天父亲这样问雪生：“你是不是子君的偏房？”
这一夜雪生拒绝说话父亲拒绝睡觉父亲久久的坐在客厅犹如一块岩石岿然不动雪生躲于卧室中她很多次打开房门想要向父亲走去可是雪生现她很跨过那块岩石。
父亲生硬的道：“我不休息！”
雪生知道父亲需要知道事情的真相不然他会彻夜难眠于是雪生决定向父亲说明一切。
雪生俯垂立说：“爸你猜得对子君他是有家之人。”
父亲猛然从椅上跳起来怒指着雪生说：“林雪生你还要不要脸？”
雪生感到耳朵一阵轰鸣接着她什么也听不见了。父亲的话犹如一枚子弹并且这是来自亲人之手的子弹它更加猛烈将雪生炸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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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一边在室内转圈一边脾气够了以后他丢下一句话：“明早把他给我叫来。”言罢父亲冲向卧室。
雪生在客厅里呆立了很久才渐渐缓过神来父亲临了那句话这才慢慢进入她的耳内父亲明早要见子君他见子君做什么除了为难子君还能有什么。
雪生觉得她不能够满足父亲此种时候还是不要让子君出现的好。于是雪生去敲父亲的房门父亲给打开房门以后生硬的看着雪生说：“你有什么事？”
雪生说：“爸子君不能够见你这件事与他无关。”
父亲说：“那与谁有关？”
雪生说：“要打要骂都是我的错。”
父亲愣了愣啪的把房门关上将雪生关于外面。雪生慢慢走进卧室和衣倒在床上。
天亮之后雪生先给子君了一条短信她让子君暂时不要回来说她这边有点事情需要处理。
子君立刻打电话过来问什么事情雪生说一点小事她自己可以解决。雪生让子君放心工作等她处理完之后再联系他。
子君便能够猜测到一些大概是雪生的父亲知道什么了。
接完子君的电话雪生去看父亲父亲闭门不开雪生叫了几声父亲父亲依然不肯给开门。雪生便去做早饭做好早饭再次来叫父亲父亲依然如故。
父亲一整日都闭门不开雪生明白父亲是在做绝食他想要逼她让子君回来可是雪生不能让子君回来雪生清楚父亲的性格在见到子君以后他会动手打子君。
雪生想来想去给姐姐打电话让姐姐立刻赶来姐姐以为父亲的病情恶化马不停蹄赶至城。
姐姐赶来之后她先从父亲口中得知了实情姐姐并没有责骂雪生她只是不停的流泪。
然而姐姐的眼泪更加让雪生心若刀绞姐姐与雪生一样自小承受疼痛长大以后遭遇儿子瘫痪而今雪生又被成为她的一块心病。
父亲在姐姐的劝说之下开始进食不过他执意要见子君雪生执意不肯僵持之下姐姐准备带父亲离开。
不过在离开之前姐姐向雪生提出一个要求姐姐让雪生安排一下她要在外面和子君见上一面不然她无法做到安然离开雪生想了想答应了。
雪生自小和姐姐相依为命她们情同一人雪生相信姐姐是能够理解她和子君的姐姐也不会为难子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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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爱得下跪
子君将见面安排在一个偏僻的茶馆里。
子君曾听雪生说过在她的生命中除去母亲就是姐姐因此在面对雪生的姐姐时子君并未感到紧张他而是感到亲切和惭愧。
然而仅是有妇之夫这么一点就已将他身上所有的良好都给掩盖了可是既然雪生那样不顾一切护着子君雪生的姐姐又能够说什么说什么都为时已晚。
雪生姐姐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平心而论她是感激子君的雪生从小生活在倔强中长大后又因为那场持久而无望的暗恋雪生变得悲观无度她拒绝婚嫁。
所有认识雪生的人都一直为此而担着心不过近几年雪生变了她变得爱说话了也爱笑了这都是因为有了子君。
然而子君是有妇之夫他能够给予雪生爱多久雪生会不会有朝一日被抛弃？一旦被抛弃雪生的生命又将会是何种破碎的样子？
很久之后雪生的姐姐终于开口说了话她说：“子君你这样两边跑能吃得消吗？”
子君的眼眶倏地热了雪生的姐姐和雪生同样善良在此种时刻她非但没有责备他反而在替他担心。
冲着这麽好的姐姐他就该给雪生一个良好的未来。
子君勉强笑着说：“姐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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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生的姐姐也勉强笑着正在此时雪生的父亲突然出现了他大叫着子君的名字朝子君扑来。
子君闻声站起身雪生的父亲也是身材高大之人他很轻易的揪住了子君的领带扯着骂道：“秦子君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子君长这麽大从不曾经历过此番情景他早已被惊吓得手足无措茫然的被雪生父亲推来退去。周围的茶客已纷纷起身张望。
雪生的姐姐也已被吓得有些呆幸好雪生匆匆赶来她和姐姐一起好不容易将父亲劝进车里带回家中。
回到家雪生让子君离开遭到子君的拒绝雪生皱着眉说：“宝宝你留下做什麽？”
子君说：“我不能走我走了你怎么办？”
雪生便依从了子君和子君一起进入房中父亲气呼呼的站在客厅中央姐姐在旁边忙着安抚他。
子君尝试着走过去为雪生父亲摆上一把椅子说；“爸你先坐下歇歇身体要紧。”
雪生的父亲一脚将那只椅子踢飞说：“老子没有你这种儿子。”
子君默默的走过去将椅子扶好。
雪生在一旁看着她的心中已是心疼得不得了子君在单位也是一名中级干部他哪里经受过这种委屈。
雪生跑过去扯扯子君的衣袖示意他赶快离开。
子君似乎没有明白雪生的心意他再次朝雪生的父亲走去雪生紧紧跟随于后。
雪生的姐姐迎住子君她也示意子君先离开子君摇摇头他径直来到雪生父亲的面前说：“爸我知道这件事情我需要负很大的责任是我不好。”
雪生的父亲怒指着子君说：“你先给老子跪下。”
雪生和姐姐都为之一惊她们不由同时往外拽子君子君一并推开她们然后他朝着雪生的父亲跪下。
第十节 鲜血如注
雪生见状急忙转过身去并用手捂住了脸眼泪沿着她的手指簌簌涌流。
雪生的姐姐知道此时雪生心疼子君心疼坏了而她心疼雪生于是她试着要扶子君起来子君不肯起来。
雪生终于忍无可忍奔过去对着父亲大声说：“你有什么资格教训别人别忘了你当年也是一名国家干部而你也用样抛弃了我妈妈。”
雪生的父亲愣了一下叫道：“我是抛弃了你妈可是我敢作敢当而他敢吗？”
雪生的父亲当年是乡镇府的一名干部因为外遇几乎声名扫地。
雪生冲进里屋拿来一把剪子放在自己的腕上对父亲说：“爸你再这样没完没了我就死给你看。”
雪生的父亲硬着脖子道：“你死吧你死了也算是为社会除去一害。”
雪生一下将剪子刺进自己的肉里顿时鲜血如注雪生的父亲立刻惊恐失色。
雪生丝毫不顾及自己在流血她冲父亲大叫着说：“我就是要一辈子和秦子君在一起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实事。”
雪生的父亲被气得嘴唇哆嗦无以说话。
雪生的此举来得实在太快让子君和雪生姐姐都有些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他们都有些呆然他们眼睁睁看着雪生将自己刺伤。
直到看见雪生腕上的鲜血他们才回过神来同时奔向雪生。
子君夺下雪生手中的剪刀要送雪生去医院雪生不肯去子君此时已是泪流满面仿佛被剪刀刺伤的是他自己是他在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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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生的姐姐恳求雪生说：“小妹你要听话快去医院别让子君着急了。”
雪生方才是和父亲赌着一口气此时父亲已悄然离开她也逐渐安静下来同时雪生也疲惫不堪。
雪生的全部精力刚才都用在和父亲的争执上此时争执不再雪生的生命便偃旗息鼓下来只余下一缕奄奄之气。
雪生身体一软朝地上瘫去子君急忙一把抱住了她。
子君怀抱雪生冲出家赶往医院雪生的姐姐欲要跟着前往被子君阻止住子君让她留下照顾她父亲。
目送子君用车子载着雪生离去后雪生的姐姐回来清理地上的血她一边责备父亲说：“爸好心接你来治病你却这样你非得把雪生逼死吗？”
父亲在一旁悻悻的说：“早知道她不过是一个偏房我宁死也不会来接受治疗。”
雪生的姐姐没好气的看了父亲一眼。
父亲过了一会又说：“我的病是由雪生给人做偏房换来的钱给医治好的我这是在卖女儿。”
在医院雪生被包扎完毕医生建议给雪生输点液说雪生的身体有些偏弱子君同意了。
雪生一边输液一边看着子君说：“你为什麽要给他下跪？”
子君苦涩的笑着说：“没关系他是你的父亲。”
雪生说：“我不喜欢男人下跪男人不论何时都当高高的站着。”
子君说：“乖你别这麽想我即使下跪也是为爱下跪没有什么可丢人的。”
子君嘴上说着眼泪却已含在眼眶中他长这麽大何曾给别人跪着可是为了雪生为了这爱他甘愿下跪。
雪生用一只手抱住子君的头说：“宝宝你下跪我心疼。”
子君含着泪笑着点点头他抚摸着雪生受伤的手腕说：“乖你以后也不能再这样做了。”
雪生说：“他没完没了的说你我看着难受我已顾不得别的就是想要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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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 纵容
雪生看得出子君眼中的惊吓雪生知道自己的举动吓着子君了在一起这麽多年了子君哪里见过她如此尖锐和激烈可她也是为了保护子君才会那样失控。
子君原谅了雪生他说：“乖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够伤害自己的生命。”
子君想他的的确确把雪生给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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