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拿起一件衣服走进试衣间,等到再次走出来,事情就完全变了样。
一个,二个,三个…十五个身穿一样服饰的女人匆匆走出狭小的试衣间,匆匆的离去,令跟踪而至的保镖也傻了眼,看着眼前行色匆匆的女人们完全失去了追踪的目标。
就在众人懊恼之时,叶德重给帅阳打来了一个电话,告诉他李时勋给他打电话,向他索要伪钞母版。
待在办公室里,正一筹莫展的他听到这个消息,突然间放声狂笑,把同样待在他办公室里的高成和米兰笑得直迷糊。
缓和了一下兴奋的心情,“二位,我们费尽了心力,想要捉拿伪钞集团幕后的主脑,没想到人家自己跳出来了。目前,知道有伪钞母版存在的除了我们几个人,就只有霍东和那几个保镖,剩下的就是那个女人了。如今李时勋打电话索要母版,除了那个女人告诉他之外,也就再没有别人。李时勋即便不是主谋,也是重要知情者,抓住他应该可以结案了。”
李时勋被捕了,扑朔迷离的伪钞母版案件也真相大白。黄力是广东南海伪钞集团的主犯之一,他也是李时勋的好友。因为内部不和,偷盗了伪钞母版,想跑到北方来和李时勋一起经营伪钞生意,没想到被原来的同伙一路追杀,最终死于非命。
叶德重再次见到帅阳,也揭开了为何会出卖他们老大的原因。李时勋与黄力已经密谋已久,准备共同经营伪钞生意。他与叶德重商议此事,却遭到了叶德重的坚决反对。叶德重认为这种生意和毒品一样,危险性太大,一个弄不好会葬送猛虎帮。因此,李时勋才会解除了他猛虎帮副帮主的职位。今天,帅阳找到他,以及从种种迹象来看,他已经估计到了李时勋事情的败露,而因为帅阳答应他可以脱离黑帮,便决定从此远离黑帮,借此机会来个彻底解脱。
但随后发生的事情,令率阳又一次大跌眼镜。凌霄竟然在第二天就顺利接收了猛虎帮,成为他们的新任帮主,而他如此顺利的原因,竟然是因为他曾经是帅阳的朋友,从而得到猛虎帮内部大老们的一致拥戴。
叶德重和他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他考虑了一会说道:“算了,反正我也不想和黑帮有什么瓜葛,毕竟他曾经是我的朋友,人各有志,就让他去做吧!”
伪钞母版案件短时间内的破获,又一次在张正君的刻意渲染下成为市乃至于全国各大新闻媒体爆炒的热点新闻。张正君在频频上镜的同时,也没有忘记手下的两员大将高成和米兰。除了独家专访,几乎每一个公开场合,他都会把手下两个干将带上,这也是他会做人的一面,功劳并不独吞。
而作为这个案件破获最大功劳的帅阳,则开始分配与张正君达成协议的那五百万赃款。霍东得到了一百万,另外八个保镖每人四十万,剩下的八十万他都给了谢丽丽。而叶德重也开始出任丽都会馆的副总经理,等到将来熟悉了,接替柔佳担任总经理。
一分钱未得的他却是这些人中最高兴的一个,他不是不喜欢钱,也不是嫌钱少,钱这东西永远是聚沙成塔,并非是一日之功。他很喜欢李白的那几句诗:“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他能有今天,靠的就是人气,靠的就是有大家的帮衬,靠的就是他对大家是个有用的人才。为了能拥有更多的财富,花点小钱收买人心,还是非常必要的。
姗姗推开办公室的门,冲着一个人坐在那里傻笑的他说道:“姐夫,省委汪书记的秘书来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空洞的眼睛
江秘书领着一个女孩走进了帅阳的办公室,他只用眼角瞄了一眼跟在江秘书身后的那个女孩,便无法离开那双他一生只看过一次的眼睛,虽然对方五官端正,身材苗条。《红楼梦》第二十八回里,宝玉有一首酒令:“女儿悲,青春已大守空闺。女儿愁,悔教夫婿觅封侯。女儿喜,对镜晨妆颜色美。女儿乐,秋千架上春衫薄。”
一首行酒令道出了“悲”、“愁”、“喜”、“乐”四种感觉,也完全道出了男人追逐女人的乐趣。即眼睛是心灵的窗口,“悲”、“愁”、“喜”、“乐”的表现它永远是主角,没有了它的流光溢彩,任何的面部表情都变得空洞洞的。而眼前女孩那空洞的眼睛里,看不出她的任何心境,如同一个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一个只是有着靓丽肌肤的布娃娃而已。
显然帅阳表现出的惊讶之色,并没有出乎江秘书的预料,“帅总如此年轻有为,真是让江某汗颜,早就想来认识一下我们省内的知名人士,可汪书记说你这些日子很忙,直到今天才让我把慕容婉儿给你送来。”
从女孩那空洞眼神中收回目光,帅阳有一丝尴尬的回应道:“江秘书,你这么说不是让我钻地缝嘛,你一个堂堂省委书记的秘书,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我一个草民怎么敢和你相比。快快请坐,你看看,你这么一说,我都不知道怎么招呼你了。”
两人彼此客套的说着一些场面上的话,谁都知道这些话完全是废话,但例行公事般的还是彼此奉承了对方一番。
帅阳让姗姗把慕容婉儿领到外间去,江秘书这才和他说到正题。
“小阳,婉儿的情况你也听说了,汪书记的意思就拜托你了,每天上下班我们都会让人来接她,现在她除了不喜欢说话,别的还是可以做一些事情,你和她谈谈,看看她喜欢做什么,就尽量安排吧!汪书记很疼爱她,这两年因为这个外孙女的事,他的头上白发又增加了不少。”
帅阳有些哭笑不得的接受了这份差事,送走了江秘书,他回到办公室的外间,看到慕容婉儿正坐在姗姗的笔记本电脑前,虽然两眼无光,但能感觉到她在看电脑屏幕上的东西。
“婉儿,你喜欢做什么工作?”
对方抬起了黯淡无光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你喜欢电脑?会打字吗?”
对方又抬起了黯淡无光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那好,以后你就在这间办公室里,负责打字好吗?”
对方这次没有抬头,只是看着电脑屏幕,点了点头。
他摇了摇头,跟姗姗和米娅交待了几句,让她们两个尽量多照顾一些这个省委书记的外孙女,便走回到了里间办公室。给米兰打了一个电话,让她晚上回家的时候,把慕容婉儿案件的卷宗带回家,他要好好的看看,究竟是什么原因,令一个与他同龄的女孩,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帅阳特别关注了婉儿一天,发现这个女孩不和别人说一句话,甚至与姗姗、小娅之间连一次点头和摇头都没有,整整一天的时间里,除了冲他点头和摇头外,没和别人有过任何的交流。中午吃饭你叫她就跟你走,你吃什么,她也吃什么。下午交给她一个文件,她很快就打印完成,然后放到了你的办公桌上,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又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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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天的时间,帅阳就对这个有一双空洞眼神的女孩来了兴趣,激发起了他要探索出什么原因令这个女孩如此的好奇心。姗姗和小娅却是难受异常,她们与她说话,而她根本就像没听到,一个人一直在和那台电脑较劲,也不知道她那一双柔嫩的手在键盘上敲击着什么。
“姐夫,那个神经兮兮的女孩,你能不能安排在别的办公室里,害得我和姗姗都不敢大声说话,生怕哪一句话说得不对,让她发起狂来。”米娅晚上给他上完日语课,和他商量道。
帅阳拿起米兰给他拿回来的卷宗,从里面拿出了资料,“小娅,稍等两天,让我先观察一下,这个女孩那空洞的眼睛,令我觉得很耐人寻味。这两天你和姗姗要是不习惯,就去柔佳那里。”说完不再理会米娅,仔细的看着慕容婉儿的卷宗。
米娅见他如此说,只好走了出去,与姗姗一道回他父母家中去了。
仔细看了两遍卷宗,觉得有些名词无法理解,便走出书房,“二老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柔佳仿佛根本就没听到一般,继续看着她的言情剧。
“嘿!今天邪门了,怎么女孩子都变成这样了。”他走过去用遥控器把电视关掉,抱起柔佳向书房走去。
“死小阳,坏小阳,你干什么,人家看电视正过瘾呢,你要把我抱哪去?”
三个人目前已经过了恩恩爱爱,缠缠绵绵的阶段,基本上是每天晚上各干各的。柔佳是整天抱着电视看,直到晚上睡觉,才会不情愿的关掉电视。米兰则吃完了饭,如果没有好看的电视,就会一个人在卧室里躺着看书,因为书房基本上是属于帅阳的。
“看看这个,然后帮我解释一些名词。”帅阳把资料递给被他强行抱过来的柔佳。她接过资料却放到了一边,“有你这么求人的吗?还总裁呢,一点礼貌都没有。”她有些挑衅的望着他。
“嘿嘿!那应该怎么求呢?你来教教我如何?”他嬉皮笑脸的坐在她的身边,一只手伸进了她的睡衣里面,那里面除了一个小三角内裤,剩下都是真空。
她立刻告饶道:“好小阳,我看,我看还不行嘛。”
他有些得意地收回了手,站起身说道:“这才乖,你先看,我去把大老婆也抱来。”
米兰也是穿着睡衣被他给抱进了书房,但米兰是心甘情愿的,能与帅阳一起讨论案件,是她最喜欢的事。
通过柔佳的解释,帅阳总算弄清楚了极度自闭症是一种婴幼儿容易患上的精神类疾病。
“慕容婉儿是一个成年人,那她的疾病产生原因是什么呢?”
柔佳解释道:“这种病成年人很少得,但也有特殊情况,一般是在受到外界强烈刺激的情况下,而且,还要有自身的内因,才会产生。”
“怎么听你像在讲政治经济学呢,什么外因是条件,内因是根本。”
“呵呵!老公,你说对了,就是这么一回事。慕容婉儿的这种毛病,通常情况下是她自身的问题,也许在她的内心里把她父母的死归结到了她的身上,因为强烈的自责,而把自己封闭起来。”
“怎么才能医治好呢?”
“不好说,心理学上通常讲一把钥匙开一把锁,诱发她发病的原因不清楚,就很难彻底医治好。”
米兰一直静静地听着两人在讨论,慕容婉儿父母被杀一案发生的时候,她还没有到公安局工作,因此基本上她没有发言权。但听到两人讨论到这里,她也忍不住了,“小阳,你的梦境里是否出现过类似的案件?”
“说句实话,这个案件我真的梦见过,可惜!时间过得太久了,那个时候我因为休息不好,基本上都记不太清楚了。就是帮助你破获的那些案件中,也有不少是通过我的分析得出的结论,然后你去最终验证。”他有些无奈,一年前的事都记得模模糊糊,更别说两年前的事了。
伸手把柔佳抱在怀里,既然问题很难搞清楚,他就有些放弃的意思。身边放着大美人不好好的享受,考虑哪些根本就没什么希望的事情,反而凭空增加烦恼。
米兰看到他又把手伸到了小佳的怀里,也不说什么,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小阳也经常会对她这样。
“小阳,前些日子我在整理旧档案的时候,也看过一个类似的案件,那个案件的主角你也认识。”
“谁?”他的手揉捏着柔佳的**,嘴在亲吻着她的粉颈,随口问道。
“闵婉清!”
“什么?是她?她的父母也是被人杀死在卧室里吗?”他并没有停止侵犯柔佳的身体,只是抬起了头惊讶的问道。
“是的,只是闵婉清没有慕容婉儿的症状。”
“老婆,明天你把那个卷宗也拿回来,让我参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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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站起身,脸有些发红,因为此时的柔佳已经娇呼出声,那种声音也令她的身体有了反映,“小阳,我们上床去吧!”声音很小,但三个人都能听到。
第一百八十五章 反其道而行之
第二天早上,帅阳在地下停车场一走下车,就看到项目开发部经理赵磊从公司给他配的别克车上下来,满脸笑容的向他走来。
“总裁,你来了,我一早上就在这里等你。”
“小赵,找我有事吗?”帅阳微笑着和对方打招呼。
“有个好消息。”两人一边往电梯间走,一边聊着,“按照你的吩咐,我们部门都下去走了走,还真别说,愣是让我们网到一条大鱼。”赵磊有些眉飞色舞地说着。
虽然对方还没说是什么事,但他也挺高兴,既然是他安排的,而对方按照他说得去做了,还取得了成绩,也就证明他的设想是正确的。
电梯间里因为还有别人,两人便终止了谈话,直到走出电梯,帅阳才说道:“小赵,你和韩总到我办公室来吧!我听听你们到底弄来一条多大的鱼。”
帅阳走进办公室,发现慕容婉儿已经坐在她自己的位置上,正在摆弄新给她买的电脑。
“婉儿,早!”他微笑着同她打招呼,她只是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中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内容。
“婉儿,一会总经理和项目开发部经理来汇报工作,你能给我们做记录吗?”他没话找话,试探着问道。
她又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然后又开始摆弄她的电脑。
赵磊要说的事情是远华房地产公司有三块地皮,因为都涉及到动迁的问题,从去年六月份开始一直到现在,也没有解决动迁户搬迁的问题。加上他们去年开发的住宅远华广场在进入十月份以来销售并不理想。因此,他们拖欠银行的贷款肯定还不上,而且还涉及到开春那三块地皮能否动工的问题。
帅阳清楚一般的房地产公司都与黑社会有关系,主要是一旦涉及到动迁,就会动用黑社会的力量,对那些顽固的动迁户进行威逼恐吓,否则,许多房地产公司都会面临动迁户中一些顽固住户的敲诈。当然,这些敲诈的住户基本上都是极其贫穷的人家。
“赵经理,远华以前动迁的时候,一般都包给谁来做?”
“黑龙帮,但今年黑龙帮出了事,他们一时没能接洽上合适的社会势力,便自己组织动迁,结果三个地皮都出了问题,因为强行拆迁,还惊动了新闻单位,被媒体曝了光。”
帅阳看向韩彤,征询他的意见。
“总裁,如果我们能解决动迁的问题,这两块地应该可以,而客车厂家属区那块地我看就算了,那里的居民居住密集,而且都是一些刁民。”韩彤指着地图上说道。
他对韩彤说穷人是刁民有些不满,微蹙了一下眉头,但也没有说什么,而是问赵磊,“赵经理,远华准备怎么和我们合作?”
“远华的意思是,如果我们能解决上述三个地域的拆迁问题,他愿意以当前市场价格出让一半的土地,如果我们愿意,客车厂那块地皮他可以全部卖给我们。”
帅阳思考了一下,“韩总,赵经理,我有一个不同的想法,仅供你们参考。”他之所以说话如此的客气,是因为他一直把自己摆在一个外行的地位上,关于公司具体业务方面,不想过多的干涉总经理的权限。
“客车厂是一家国有企业,已经停产有近十年的时间,他们那些工人的居住环境可以说非常恶劣,解决这些人住房问题,我估计市政府也相当头疼。如果我们做了这件事,表面上看我们似乎得不到多少利润,但你们想过没有,对于我们一个新成立的企业来说,是不是有很高的社会价值呢?这社会价值到底值多少钱,谁又能说清楚呢?我们还可以和市政府去谈条件,让他们优惠为我们提供其它的地皮,也许我们在这块土地上赚的钱,要比哪些看着赚钱的地皮还要丰厚,也未尝可知呀!”
韩彤摇头道:“总裁,你说的是不错,但实现起来困难相当大,政府也不是咱们家开的,他们不可能按照我们的意愿行事。别的不说,单说这动迁的事情,如果一个弄不好,我们也可能面临着媒体曝光的危险,你所说的社会效益非但没有,反而惹了一身的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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