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毫无困难;对女的来说,离异有点残酷。你不怕将来嫁不出去?”林原和好心劝解。
“我没关系!他既然在乎我的过去,我又何必在乎他呢!”赵涵回答得斩钉截铁。
“你不在乎,我更没问题!”林原和回答得更干脆。
“那好,大方向定了,具体的细节我们可以再考虑一下。”赵涵道。
“既然是演戏,我们必须演得没有破绽。其实我们要演戏的时间不多。年底我可能又要下去挂职锻炼了。一下去就是两三年,至少两三年内我们很少会在一起,不用担心露馅。”林原和道。
两人开始设计他们的剧本。他们之间该如何相处?和双方亲友该怎么办?怎么骗过所有人?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原和与赵涵频频约会。他们不停地完善着他们的协议、计划……两人也参加了各个不同的聚会——就象是一对处于热恋中的情人。为了不让大家感到突兀,两人主动把他们认识的时间提前到在五年前。给大家一个以前就认识、彼此有好感、最近才热恋、很快就结婚的感觉。
两个月后,林原和带着赵涵见了自己的父母。
那天,赵涵挽着林原和的胳膊,脑袋轻靠在林原和的肩膀,以一副热恋情人的模样走进了林家的门……
几周后,赵涵再一次去了林家。当林父、林母听说林原和还没去过赵涵家时,林母立即对他道:“原和,抽个时间去抓紧去!”
被林父林母催促着的两人终于到了霍海。虽然时间很短,但该走的前奏程序终于都走完了。接下来就可以领证了。
第三章 窃案
星期一上午,有关县委的消息终于很准确了。也再次证明了杨海的消息有多么的不靠谱。市纪检委带走的只是常务副县长路大明,县委书记只是去了市委。至于具体干什么,外人也不清楚。于此同时,县纪委带走了化肥厂厂长、财务科长、销售公司经理等九人——化肥厂的领导班子几乎给一网打尽。县里不得不指定副县长张一平临时主持化肥厂的工作。农业局里的人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消息,快到中午下班时,又一个惊人的消息传来——农业局、林业局、水利局宿舍区遭窃。
历史上,农、林、水三个局分分合合。曾经有过农水局,农林局,林水局,农林水局等名称。所以这三个局的宿舍区在一直在一起——从六七十年代的筒子楼,到八九十年代的单元楼,都紧挨在一块。很快,住在这片宿舍区的人迅速回到了家里,赵世成也不例外。
家中老伴在,当然也没有失窃。后来统计总共有11家失窃,案发时间在上午9点到10点半左右,都是家中无人留守的单元楼住户。窃贼采用的是撬锁入室。其中有4户是老式的防盗门,7户是普通木门。至于新式防盗门,倒没有一户失窃。但整个小区只有两户装了,所以也谈不上特别安全。失窃的金额不大,总共被盗不到7千块钱,金银首饰倒是不少,价值有5万多。
“我建议你们把这里改成封闭小区多少次了,你们就是无动于衷!”派出所管这一片的片警小童很气愤,也有点沮丧。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今年的日子不会好过了。事实上,大家也不是无动于衷,关于起围墙雇保安建封闭小区的协调会议开了好几次。然而事情牵涉到了三个局,那就是典型的三个和尚没水吃。
“行了,小童,别抱怨了。多了解点线索吧。”所长钱亚宏制止了小童的牢马蚤。县城城关镇名义上有常住居民9万人,加上外来人口,实际居住人口近20万。而他的整个派出所只有31名正式警察,外加40名联防队员。平时就忙不过来,一有案子,更不用说了。象这类案子,金额不大,但是性质恶劣,影响极坏。而县局刑侦大队也不会把这样的案子接过去。没有伤人死人,他们闲得慌才会来接这个案子。
“小钱,有个事给你反映一下。”赵世成向钱亚宏招了招手,钱亚宏是国营五一农场老场长钱一平的儿子,也是赵世成看着长大的,所以赵世成也不客气。
“赵老师,有什么情况你说。”钱所长态度很诚恳,走到赵世成旁边,递了一支烟。
“星期五晚上,大约是6点35分,有两个人送桶装水的敲我家的门,还问我是不是一幢一单元301。我刚才去李大华家,就是那个一幢一单元301,他说他从没订过桶装水,那天晚上也没有送桶装水的敲过他家的门。我觉得反常,就跟你说一下。”赵世成道。
“那两个人长什么样?”钱亚宏问道。
“面相看得不清楚,不过两个人都穿着深色夹克衫,里面是汗衫,一个扛着水桶,一个拎着一个包。我还觉得大热天穿夹克很奇怪,老婆子说晚上骑摩托或者助动车比较冷。”赵世成回忆道。
“你们这里喝桶装水的人多吗?”钱亚宏问道。
“不是很清楚,好像不多。”赵世成也不敢肯定。
“行,那我了解一下。谢谢赵老师。”钱亚宏道。
“不用谢。也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用。”赵世成很坦然。
下午的时候,农业局上班的人少了很多。被盗的11户中,有8户是农业局的,水利局有两户,林业局只有一户。这也正常。农业局是个大局,光局机关就有40多人,再加国营农场,国营渔场,农科所,兽医站,种子公司等下属机构,职工队伍极其庞大。林业局是个二级局,局机关总共才9个人。一直有传言农林要再合并,但如同“狼来了”那样,只有声音,不见动静。损失最大的是农业局局办的小袁。结婚才3个月的她损失了除了戒指外的所有首饰,价值两万多,几乎占被盗首饰总金额的一半。如果不是她每天戴着结婚戒指的话,这颗价值超万的钻戒也会成为窃贼的资产。可怜的小袁整个下午就坐在家里以泪洗面,而她的几个同事兼好姐妹在旁边不停地安慰着。这直接造成了局里两个办公室下午无人上班。
下班前,有个好消息传了出来。困扰大伙多年的“三个和尚没水吃”的问题终于解决了。农业,水利,林业三个局就建封闭小区的事情达成了一致意见,费用分摊比例也确定了。而且是立即上马,一周内动工,一个月内完工。消息一到,农业局办公室内立即传出一片欢呼声。
“亡羊补牢,总是要等到羊丢了才会去修羊圈。”赵世成对杨海感叹道。
“那是局长们没住那片地方。要是局长们都住那里,早建好了!”杨海这话说得有点偏颇,还是有个局长住在那里的——林业局局长。不过要林业局单独出钱建围墙雇保安,那显然是不可能的。林业局连年终职工福利都需要县财政补贴呢。事实上农林合并的最大阻力就是来源于农业局——农业局不愿意背包袱。
“听说王县长要走了。”杨海又一次发挥了消息灵通人士的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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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职期满了吧。”王县长是省里下来挂职锻炼的副县长,主管农业,赵世成也不陌生。
“据说还是回原单位,不留省里。”这个消息有点惊人,连去向都知道,这个风声的出处级别应该很高。市委组织部都不太可能知道省里干部的去向。杨海有的时候还是有点真货的。
“王县长原来是省农科院的副处长,还是回农科院。该是升迁无望了。”杨海补充道。
“象他这样的挂职干部还是少点吧。一天到晚往省城跑,365天中有几天呆在霍海的?管农业的县长,我们局里来过几趟?跟以前的刘夏铭根本没法比。刘夏铭当初只是管科技的副县长,干了多少实事?都是挂职干部。”赵世成对王县长很不感冒。
“这干部当中能有几个像刘夏铭的?我知道他跟你关系好,不过他现在好像也不怎么样。”杨海道。
“你有他的消息?”赵世成问道。
“据说是在成河市委。”杨海看起来不那么确定。
“那离霍海太远了。”赵世成叹道。的确,成河是省里最南面的一个市,离霍海差不多有近500公里呢。
入室盗窃案第二天就告破了。这一次派出所的效率高得惊人。初听到这个消息,大家的反应是绝不相信。直到派出所来电话让被盗的人去辨认赃物,大家才放下心来。钱所长还特地给赵世成打了个电话:“赵老师,你提供的线索对我们帮助很大,谢谢了。具体的案情现在还不方便透露,等以后再给你汇报吧。”
“我不是领导,怎么敢跟我汇报。对你们有用就行。记得将来请我喝酒就是。”赵世成开着玩笑道。
事实上,4个窃贼就是借着送水进行踩点,然后实施盗窃,盗窃完立刻就跑路。他们被逮具有很大的偶然性――在临湖销赃的时候被市局反扒队盯上了。巧的是,反扒队队长张治心正好是钱亚宏的警校同学。
案子破了,但钱亚宏很头痛。赃物比报失的多出6尊金佛,总重有3850克。窃贼信誓旦旦说是从5幢1单元501拿的,但失主的报告只是丢了200块钱。5幢一单元501的住户是曹琼,水利局的普通干部,她的父亲却是前任县长、现任常务副市长曹大元。“算了。报告给局长吧。”钱亚宏立即拨打了局长的手机,局长的指示很简单:“严格办案纪律,禁止向非办案人员透露任何消息。”
第四章 结婚
“没想到领个结婚证还那么麻烦的,不过总算办完了。”出了街道办事处的大门,林原和感叹道。的确,从人事部门开介绍信,婚前体检,拍合影照,到最后领证,一个环节都不能少。原本以为半天就可以办好的,结果办了一个多星期。
“体检太费时,还指定医院,指定时间。其实我们每年都体检的,你们应该也是每年体检吧。”赵涵道。
“每年11月体检,今年还没呢。对了,我问过总务的人,房子有现成的。两室一厅,92年造的,有人刚腾出来。如果要新房的话,得等明年。旧房子便宜一点,新房子贵一点。就我俩这点工龄,折扣有限。你觉得呢?”林原和问道。
“我无所谓,你看着办。还是你们省直机关好,申请房子那么容易。在我们学校的话,只能给筒子楼,然后慢慢排队等。”赵涵道。
“那你也来省直机关好了。”林原和笑道。
“现在不行,我还想再读个博士学位,在学校里工作读学位方便。”赵涵道。
“不会吧,你准备成为第三种人?”林原和带着夸张的神情笑道。
“第三种人?”赵涵不解。
“你没听说过?世界上有三种人,男人,女人,还有女博士。”林原和答的似乎很认真。
“真促狭。在学校工作,没个博士学位很吃亏的。不过我们现在已经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如果我是第三种人的话,那你就是第四种人——女博士的丈夫。呵呵,恭喜你了,第四种人。”赵涵戏笑着道。
林原和耸耸肩,刚想说话,手机响了。是单位来到的电话,让他去一下省委办公厅,陈副秘书长找他。
“听说你去领结婚证了。好啊,早点成家,省得你妈妈操心。”陈子豪是林原和母亲的学生,很清楚林家的事情。
“准备什么时候办喜事?”陈子豪问道。
“明年吧,不着急。”林原和答道。
“你妈妈着急!”陈子豪笑了笑,然后正色道:“组织上决定调我去临湖市担任市委书记。”
“恭喜秘书长了!”林原和笑道。
“都是革命工作么。霍海县有个副县长出缺,你愿意去吗?”陈子豪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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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是霍海?林原和犹豫了一下,道:“赵涵的父母都在霍海,合适吗?”
“这不是挺好!”陈子豪不以为然道,“以后也可以把小赵调过去么。”
千万别,我和她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林原和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我服从组织安排!”
“这次去霍海,可不是挂职锻炼。你要沉下去,好好干。既然你走上了仕途这条道,就要干出点成绩来。你以前有过乡镇挂职锻炼的经历。现在这县一级的任职,对你很重要。”陈子豪苦口婆心道。
我知道,我明白,我理解,但是我真的不想去霍海!为什么不是其它县出缺?林原和很郁闷。
周六,在林原和母亲的强烈要求下,林原和带赵涵回到了自己父母家。当着赵涵的面,林母张佩琼拿出了一套钥匙。
“给你们的婚房,青莲小区1幢1单元401,三室两厅两卫,105个平方,带精装修的。”林妈妈笑着道。
“妈你哪来的房子?”林原和非常惊讶。
“去年就买的,今年八月刚交到手。”林妈妈很得意地看着儿子。
“好了,房子有了,喜宴就定在国庆吧。明天你们去拍婚纱照,我给你们预定好了。钱我已经付了。
“什么?还要拍婚纱照?”赵涵和林原和异口同声道——他们还真没这个计划。
“现在结婚不是流行这个么。当初我和你爸结婚的时候没有现在那么好的条件,要有条件我们也会这么办的。毕竟一辈子只是一次。好好留个纪念。”
那是别人,我们只是名义夫妻!没想到结个婚还有那么多事。赵涵和林原和面面相觑,事情的复杂程度超过了他们的估计。
“我让他们印三套相册。将来你们自己留一套,给我们一套,再给小涵娘家一套。”张佩琼自顾自说着。
“妈,过段时间我可能要下到县里去。”林原和找了个理由。
“没关系,走之前把喜事办完就行。”张佩琼毫不在意,“走,先去看房子,看看还需要些什么。”
当天晚上,赵涵被张佩琼留在了家里。还好,可能是照顾女孩子脸皮薄,没让林原和跟她住一间房。
第二天,赵涵和林原和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拍婚纱照。室内的,室外的,还有风景区的。到晚上9点结束的时候,两人觉得腰快断了,而腿仿佛不是自己的了。接下来的几天,林妈妈逼着他们买衣服、买鞋子、买床上用品;买家具、买家电;买首饰……最后林原和受不了了,抗议道:“妈,我俩的存款都快光了。单位的房子也要出钱买的!”
“没事,我给你拿十万。”林妈妈笑呵呵地对儿子说。
“妈,你们不留点钱养老?结个婚把咱家都折腾空了!”林原和没好气道。我们只是名义夫妻,至于要搞成这样吗?可这话他只能对赵涵说。
“我和你爸不用你操心。你管好自己就可以了。”林妈妈很不以为然。
接着,赵妈妈林三凤和赵赟也到了舟城。又是买这买那。恩,按照赵妈妈的说法,这是给女儿办嫁妆。两家人都是乐呵呵的,唯有两个当事人郁闷不已。
“结婚真不是正常人能玩的!”林原和感叹道。
“看别人办喜事好像挺简单的,怎么轮到我们就那么复杂。我现在挺后悔的,这次我们玩得有点大!”赵涵也感叹道。
“我也一样。不过我们还能停下来吗?”林原和反问道。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对了,到时候霍海要不要办酒席?”林原和突然问道。心说我快要去霍海上任了,万一有人听到点风声的话,知道待任副县长结婚,那麻烦事挺多。
“听我爸的意思是去老家霍宁办。家里的亲戚大都在那边。霍海就不办了,反正两地不远。”赵涵答道。
“那就好。”林原和放下心来。
“怎么了?”赵涵看了看林原和,有点奇怪林原和的反应。
林原和沉默了一下,想了想,道:“注意保密,我要去霍海工作了。这事现在还不能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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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涵笑道:“我明白了。是去挂职吗?”
林原和道:“不是的,组织调动。”
赵涵轻声问道:“什么职位?”
林原和用手指在桌上写了三个字:常务副。
赵涵点点头,然后说道:“恭喜你。”又接着道:“学校向省里推荐的挂职名单中有我,不知道到时候会分去哪里。”
林原和笑着说,“你不准备做第三种人了?”
赵涵白了他一眼,“有机会我当然也想往上升一升。挂职回来还是回学校的话,那就再读博士。如果留省里,那就不读了。我们学校组织部跟我透露说,其实去年就准备推荐我的。就因为我未婚,学校比较犹豫,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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