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公在床上强不强壮的?你受不受得了?……”姚静茹随意地问道。
“要死了,你怎么……”赵涵想制止姚静茹。
“我怎么了。夫妻之间,房事很重要的。你们用过几种姿势,试过什么样的体位最舒服?前奏怎么样?有没有弄点什么浪漫的?新婚的时候,很多需要磨合,得自己努力去找自己合适的,别人的经验未必可靠。有没有试过……”姚静茹自顾自不停地说着。
赵涵意识到和姚静茹同床而睡是犯了一个大错误——她已经不是她原来的那个闺蜜了。
赵涵躺在床上,听着姚静茹絮絮叨叨,只觉得唇干口燥,满脸发烫。
突然,姚静茹伸手过来,摸了一下赵涵的双|孚仭剑帕苏院惶br />
“你干吗……”赵涵叫道。
姚静茹好像没事一样,仍然自顾自地说着:“恩,还是很挺的。到底是没生过孩子。我就不行了,软了,没以前挺了。”又用手触了一下赵涵的|孚仭酵罚坏日院祷埃幼鸥刑镜溃骸昂苊舾忻础;故切禄楹冒 2幌裎遥济皇裁捶从α恕!br />
赵涵羞得浑身发烫,想出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二天,赵涵陪着姚静茹先去找工作、租房子。凭着医学科班出身和几年的医院工作经历,姚静茹立即被一家医疗器械公司录用,随时可以上班,而且这家公司还有集体宿舍可以提供。工作有了,房子暂时也不用找了。姚静茹让赵涵带着她去洗了桑拿,做了美容和头发,整个人瞬间变得光彩夺目——她决定以崭新的面貌投入到新的工作中。
晚上,赵涵以姚静茹睡姿太差,经常吵醒她为借口睡到了客房。姚静茹也不觉得反常:“也是的。结婚了,总要楼着老公睡,跟女人睡就不习惯了。”一句话,又把赵涵说得面红耳赤。
赵涵躺在林原和的床上,长出了一口气。没有姚静茹的马蚤扰,总算可以睡个好觉了。想想跟林原和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象昨晚那么不自在。不知道林原和现在干吗?他还好吗?第一次,赵涵对去霍海工作有了点期待。
第十六章 同学会
姚静茹只在赵涵家住了两晚。周日下午,赵涵去参加了大学同学的聚会。工大化自专业87级有两个班,60多人,但是毕业后留在舟城的不到15人。本来这种同学会,留校的赵涵理应当仁不让地充当召集人,但女生天然拥有拒绝这种繁琐事务的权力。还好,同专业不同班的张克明毕业时留在了学校后勤服务处,他接过了这副重担。在过去的几年中,张克明组织召集了七、八次这种聚会,但赵涵只参加过两次,那还是刚毕业不久的时候。同班同学中有一位男生一直是她的仰慕者兼追求者,被赵涵婉言拒绝过多次仍然不死心。同学聚会又是他发动攻势的最好机会。而赵涵却被他的热情吓住了,只能选择逃避。于是,赵涵不再参加这种同学聚会。再后来,同学们也渐渐明白了怎么回事——如果不是小范围的相聚,有时甚至连通知她都省略了。
今天来的同学不少,大约有二十多人——拜这几年交通发展的福,好几个家在外地的人赶了过来。许多人对赵涵的到来表示了惊讶,只有几个知情者笑着把实情告诉大家——赵涵已经结婚,那位追求者也应该彻底死心了。赵涵也有点欣慰,感谢林原和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她终于可以直面自己的男同学了。
聚会的地点是紫陶茶馆。这个茶馆刚开张不到半年,却已经成了舟城的一张名片,一种传说。赵涵是第一次来这里,有点好奇地在周围看了看。茶馆装修得很有特色,颇有点小桥流水环绕楼台亭阁的传统花园味道。
“这位女士,请问您要喝点什么茶?”服务员开口问道。
“什么茶?”赵涵有点茫然。赵涵平时也喝茶,但没有什么讲究,一般就喝普通的绿茶。她看了看,每个人点的都不一样,有点花茶的,点龙井、碧螺春,也有点乌龙的,茶具也都不一样。她只能向张克明咨询一下。
“如果你平时一直喝绿茶的话,我建议你点铁观音。这茶最好是用专用茶具喝,自己平时不太会这么喝。”
“那好吧,就来一壶铁观音。”赵涵道。
一会儿,服务员送上了整套茶具,茶已经泡好。看着服务员眼花缭乱地将茶水倒来倒去,赵涵有点疑惑:喝茶至于要那么麻烦吗?
“铁观音喝的时候水温不能太高,茶水泡的时间不能太长。否则,喝起来香味不正,茶味有点苦涩。”张克明解释道。
“看不出,喝茶还有那么讲究。不错啊,张克明,到底是搞接待的,一套一套很懂么。”赵涵跟张克明开了个玩笑,如今的张克明已经是学校接待中心主任了。
“我们就是伺候人的命。不象你,马上下去挂职了,将来回不回来还不一定。以后你就是大领导了。”张克明也笑着道。
同学们陆陆续续来了。茶馆的包厢都不大,一般就是供四、五个人坐,所以他们选择坐在大厅,占了五、六张桌子。这样也好,大家可以自由组合,随意聊天。
姚健,赵涵曾经的追求者,走过来打了个招呼:“恭喜你啊。祝福你了!”
“谢谢。”赵涵现在面对姚健,很坦然,一点都没有需要回避的感觉。
“我也算是死了心。”姚健自嘲道。
赵涵笑笑,安慰道:“你应该有女朋友了吧?”两人至少有两年没见。赵涵不相信姚健是那种一棵树上吊死的人。
“谈过几个,都没成。”姚健坦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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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着急。你们男人,这个年纪属于尚未绽放的蓓蕾。不是说,男人四十一朵花吗?”赵涵带着点玩笑的意味宽慰道。
傍晚的时候,赵涵跟几个已婚的女同学一起离开了茶馆。留下的男同学们也没有挽留,似乎很理解婚后女人的行为。赵涵再一次感到结婚所带来的自由:如果是往常,一定会有很多人挽留她一起去吃晚饭,晚上或许还会再搞一些什么活动。而她为了能离开,也许不得不找一些拙劣的借口。
回到家,林母已经做好了饭。林父去外地参加学术会议,林母便到了儿子儿媳的家里。赵涵明天就要去霍海,今天晚上也算是为她饯行。
“妈,你还记得计雅君吗?”晚饭后,两人坐着聊天时,赵涵问道。
“哦,原和跟你提到了她?”林妈妈有点诧异。
“她和一起在党校培训,我俩住一个房间。吃饭的时候和原和碰到过一次,原和让我对她多留点心眼。他说你对她可能更了解一点。”赵涵道。
“哦,是这样啊。其实我对她不能说很了解,她到底做过什么,怎样的经历我还真不清楚。”林母停顿了一下,又接着道:“她跟原和是中学同学,她的家庭情况有些复杂。她爸爸和她生母因为在那个特殊时期政治派别不同而离婚,两人离婚后又各自组建了家庭。她跟着爸爸过。她的继母人很好,待她就像亲生女儿一样,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计雅君都不知道自己不是她亲生的。她的生母再婚后就离开了舟城,具体在哪里我也不清楚。她从小长得很漂亮,人很聪明,也很文静。进了大学以后就不一样。他跟原和谈恋爱的时候,很张扬,非常活跃。”
“听说你那时不太赞成原和跟她在一起,是吗?”赵涵问道。
“我和他爸爸没有明确反对,但我们的确有看法。大家都喜欢漂亮些、可爱些的女孩子,这是人之常情。但是,女孩子如果长太漂亮,就会有麻烦;漂亮到极致,那会有很多麻烦。像她这样的女孩子,要懂得收敛,不要张扬。四周恭维讨好的人多了,自己就会迷失方向。一步走错,步步会错。红颜薄命,甚至红颜祸水,不是天生的,是在生活中一步一步迷失的。后来她跟原和分了手。原和当时很压抑,但我们很庆幸。”林母说到这里,脸上还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婆媳俩是第一次单独在一起聊天。林母的话让赵涵突然感到了一丝崇敬。没错,这就是人生的经验,怪不得大家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那原和当时是不是很受伤?”赵涵的八卦心理突然有点发作。
“当时原和有些苦闷。那时他刚通过研究生的面试,整天郁郁寡欢。要么就跟一大帮乐队的人整天搞什么校园巡回演出。还整天吵着不愿意继续读书,要参加工作。那时候建筑系刚从土木系分出来,需要一些能搞学生工作的年轻人。他们的总支书记看中了他。正好,校团委也要他,他就去参加了留校政治辅导员应聘。录用后到了建筑系,校团委只是兼职,人事关系算是建筑系的。两年后关系才转到了校团委,紧接着去了乡镇锻炼,挂职结束后才留省里。其实,他走的这些路,跟我们没什么关系。我们也没干涉过,最多提点参考意见,最终拿主意的还是他自己。”
“那他后来就没谈恋爱?”赵涵的八卦心理再次发作。
“工作后好像谈过两个。当时因为他年纪还小,我们也没多关心。等他去省里以后,反而没动静了。以前是天天不着家的,到省里工作以后反而常常赖在家里。你说吧,以前不着急谈恋爱的时候,天天出去鬼混;到了该恋爱结婚的年纪,天天却赖在家里。”听到这里,赵涵笑了起来。林母也笑了一下,继续道:
“后来我说他了几句,结果他就去单位要了间集体宿舍,这下子我们更不知道他干些什么了。还时不时带几个女孩子过来糊弄我们。我告诉他,不用糊弄我们。可以先谈着,关系差不多的时候领回家给我们看看就行。”
“呵呵呵……”赵涵笑了起来,没想到林原和还有这么一面。不过,象林母这么精明的人,能那么好糊弄?那我呢?突然间,她对演好名义妻子这个角色少了点信心。
第十七章 “夫妻”团圆
林原和坐在办公室内,看着桌上的文件,思想却不知飞到了哪里。
一会赵涵就要到了。一起来的共有4位挂职干部,一名副县长,两名副镇长,外加赵涵这个副局长。市委组织部也会有送他们上任的人。因为有一位副县长要来,等会他还不能不去见面。想想一会的见面会上,多少人会象看熊猫一样看他们“夫妻”?
看了看桌上放的一串钥匙,林原和轻叹了一口气。房子已经拿到,跃层式的结构。楼下是客厅,书房,厨房,卫生间,楼上是两个卧室。两个卧室内都带一个卫生间。房子并不大,使用面积不到85平,还没有内招的两个套房合起来大。家具设备一应齐全,管理也归内招,有点象是内招的一个分部。
11点不到,赵涵他们到了。市里送他们来的是一辆金杯面包车。其实赵涵他们早上7点就从舟城出发,先到了临湖,然后从临湖到霍海,绕了个大圈。
林原和只能跟着大家,走在书记,县长,副书记后面,一个一个轮流着握手。赵涵排在来人中的第三位。第一位是临湖市委组织部的人,第二位是挂职副县长杨彬,赵涵后面两位是挂职副镇长许岳虎,唐晓军。
轮到林原和跟赵涵握手的时候,两人的手刚伸了一半,林原和突然有点恶作剧的念头。干脆伸出双手,轻轻拥抱了一下赵涵,随即放开,接着和许岳虎、唐晓军握了个手。
周围的人有的看得有点发呆,有的在偷偷笑。有不少人已经知道林县长的妻子要来挂职,也有不少人还不清楚。还是金书记向大家介绍道:“这位挂职来的赵局长,是我们林县长的爱人。”
赵涵依次和欢迎的人握了手,平静了一下心情。刚才林原和的拥抱,让她毫无防备。在那一瞬间,她有一种所有意识被清空的感觉。幸亏掩饰得好,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两人在众人面前拥抱,不是一次两次了,但这一次,却让她有点手足无措。这该死的林原和,居然搞突然袭击!
午饭是由金书记出面接待的。他邀请林原和一起参加,林原和拒绝了。如今不是早几年的时候,来个客人会有几桌陪客。这不是私人聚会,是带有点正式接风的招待宴。县委书记作代表,规格已经够了。一桌上再出现个常委副县长,那规格就过了。当然也可以安排林原和出面——那规格就有点低了。
午饭过后,几个人被安排到了内招休息。下午还会有县里人员向他们介绍县里的一些基本情况,明天才正式安排上任。没给赵涵单独安排房间,直接安排在林原和的那一间——官邸的房子虽然拿到了,林原和还没去睡过,这几天还是住在内招。
“坐了一上午的车,累了吧,要不要躺一会?”林原和问道。
赵涵一声不吭,走到林原和身边,用手轻轻掐了他的胳膊一下。
“唉呦!”林原和夸张地叫道。看赵涵还有点不依不饶,举起双手,说道:“好了,我错了,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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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涵没好气地看了着他,道:“错在哪儿?”
“我不该在大庭广众下这么做。”林原和承认错误很快。
“错!”赵涵有点生气道:“不是不可以做。但你事先应该给我打个招呼!”
“哦。”林原和明白了,赵涵只是嫌他事先没商量,可他不是临时才起意的吗?
“好了,接下来我得在你手下混饭吃,林县长,你得多关照。”赵涵开了个玩笑。其实刚才赵涵也没生气,只是回想起来有些窘迫,心中甚至还有那么一点……得意。
“反正大家都知道我俩的关系。不用我关照,你们局长就会关照你。”林原和笑着道。
“挂职应该做些什么工作?我第一次挂职,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赵涵有些忐忑道。
“具体工作你们局长会分配。霍海教育局没设党组,只设了总支。到时候总支会议和局长会议会给你安排的。反正安排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不争权,不揽权,配合局里就行了。”林原和不以为然道。
“你以前挂职的时候,都干了些什么?”赵涵问道。
“我那时直接去的乡镇,乡镇情况跟行局不一样。刚去那里的时候,也正好是年底,镇里安排我去要债。”
“要债?要什么债?难道别人还欠镇里钱?”赵涵很奇怪。
“主要是镇里的几家企业,外面欠他们的债不少,连交税都困难。交税困难,镇里的财政返还就实现不了。镇里的工资奖金什么的都很难兑现。所以要帮他们解决实际问题,让我去要债。其实就是安排我个事情做做,要不要得到,他们也不是太在意。”林原和道。
“你要到了吗?”赵涵很好奇。
“要到了一部分。能解决当年的困难就行。彻底解决三角债,我哪有那个本事。”林原和很随意道。
“你怎么要的?”赵涵问道。
“先礼后兵么。其实后兵的措施一般用不上。我就是跑得勤,多跑几次。缠得他们烦了,多少要给一部分。”林原和笑道。
赵涵想了一会,又问道:“你挂职以后怎么会到省里的?是赵子豪帮的忙?”
“不是的。我是已经定下留省里了,赵子豪才把我安排在办公厅。后来才去的政研室。说起来,我留省里,有点戏剧性,我都没想到。”林原和停顿了一下,看赵涵充满好奇,就接着说。
“其实我在镇里,就是顶雷专业户,专背黑锅。有一次,邻县的一家单位欠镇里一个村办厂子的钱。村里一直要不到,就把这个县路过他们村子的几辆车给扣下来。书记、镇长都开溜了,就留我在镇政府值班。县里领导来电话,我就成了顶雷的人。我还得去村里做工作,让他们把车先放了,再去邻县帮他们要钱。类似的事情发生了好多次。有扣车的,扣人的,扣货的,每次都轮到我挨骂。”
“那你不是很冤枉?没想不开?”赵涵问道。
“开始有点想不通。后来也就习以为常了。反正我一挂职的,无非听几声骂声,有什么关系。”林原和笑道。
“不会处分你?”赵涵问道。
“怎么可能!村民的自发行动,又不是我的指使。问题能协调解决就行。”林原和不以为然道。接着又笑了笑道:
“后来省里来了解挂职干部情况的时候,县里给我好好美言了几句。给了我一个勇于任事,敢于担当的评语。就这样,最后决定把我留省里。我自己都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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