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应该是上次林县长让我跟王局长汇报起的作用。我得谢谢他。”钱亚宏的声音中有抑制不住的兴奋。马前镇派出所是仅次于城关所的大所,和开发区派出所不可同日而语。现在又合并了景区派出所,在局里处于绝对一流地位。
“这样的话,你自己直接打电话给他,直接打他的手机。”赵世成道。他相信林原和会处理好这方面的事情。
一会儿,钱亚宏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赵老师,林县长答应了。就今天晚上,他让我可以带几个朋友一起过去。你看我应该带谁一起过去?”
赵世成想了想,道:“跟你关系不错的,就你们公安系统的人。四、五个就可以了。”他已经明白林原和的用意——这是开始拓展基层的关系了。
这段时间公安局一直在做大动作。乡镇合并后,很多地方要建派出所——以前有的乡只有公安特派员。派出所的数量将从七个增加到十个,如果加上专业的水上派出所、交通治安派出所等,那就有十三个。林原和看到文件中钱亚宏的调任去向,立即明白这是王凡在示好。
晚上他特意带了赵涵一起过去。
赵涵很意外,林原和从未带她出席过类似的饭局。难道林原和想澄清一些传闻?这几天有关计雅君和县里领导的有关传闻她也听说了。她知道别人不会当着她面说林原和,但是不指名道姓她也猜得出说的是哪几个人。她的心中暗暗有些好笑,林原和一直避着计雅君,计雅君似乎也一直避着林原和。从她和计雅君的接触来看,计雅君看似大大咧咧,但其实心计极深。泡上计雅君?在霍海她不相信有人会有这个本事。连林原和那么精明的人都要躲着走,其他人不被计雅君玩死就不错了。她没有跟林原和谈起过外面的传闻,她相信林原和肯定会听说的。
事实上林原和还真听说了——林原和的秘书顾达明听到了,司机齐伟也听到了。他俩都不以为然。尤其是小齐,跟林原和在一起的时间最长。太清楚林原和的行踪了。要说那个女人漂亮,他承认。要说领导跟她有什么暧昧,他死也不相信。而林原和听到这个传闻,只是在心里又把计雅君骂了一通。当他听说金海华也有跟计雅君的传闻时,心里巴不得这是真的。可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赵涵没有问林原和让她一起参加这个饭局的原因,只是很顺从地听从了林原和的安排。钱亚宏叫了县局交警队、刑警队、治安科、户政科的四个负责人。席间,林原和还特意让赵涵和在坐的互留了联络方式——这个年代,公安局只有极少数人才有手机,大部分只有一个传呼。
晚饭后,林原和、赵涵让小齐自己开车先走,他们两个准备散步回家。餐厅离家里不远,散步也不过十来分钟就到了。
“最近有什么小事情,可以让他们帮一下忙。尽量别找钱亚宏。”在路上,林原和说道。
“恩!”赵涵明白了,这是让她和公安局的人多联系一下。有些事情林原和不太好出面,她是最好的代理人。而钱亚宏是父亲的老关系,现在又贴上了林原和的标签,反而不宜走动太多。
“如果他们有什么事情要你帮忙的话,能办的就办了。”林原和道。想了一下补充道:“不过如果是该交学校的钱,可别给他们免。这个口子你不能开。有些乱七八糟的收费,是不太合理。不过既然县里有文件允许学校收,那就别免。”
“我明白,免了会影响学校的收入。他们嘴上不说,心里一定不乐意。就象交警队处理违章那样。托个关系,驾照可以拿回,该交的罚款一定不能省。”赵涵很会举一反三。
林原和笑了笑,没说话。赵涵想了想,问道:“你知道全县哪所学校日子最好过?”
林原和楞了一下,道:“不是一中吗?要不就是三中。”
“呵呵……”赵涵笑了,然后道:“不是的。是城关五小。”
看看林原和不明所以,解释道:“城关五小在县城最好的位置,师资力量也是小学中最好的。他们收跨学区择校赞助费,一个就是三万。一年收这么一个班,就是一百多万到手。就这样,很多人还挤着要进呢。城关五小明年要把学校操场的跑道改成塑胶的,健身房重新造。没向局里要一分钱。”
林原和听了,若有所思。过了一会,才问道:“你们局里就没有去打打他们的秋风?”
“怎么可能!下面的校长都是铁公鸡,想从他们那里掏点钱,那比登天还难。这次教师引进,下面的校长一天到晚跑来拉关系。但要他们赞助点引进经费,一个个装得比杨白劳还穷。”赵涵没好气道。
林原和听完后笑了。会哭的孩子有奶喝,这是常理。
忽然,赵涵想到了什么,又有点犹豫,最后还是问道:“听说县里要参加全国卫生城市评选。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为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消息了——牵涉到了林原和的工作,所以赵涵才有点犹豫。不过赵涵也在心里说服了自己:这不是在家里,没有必要分那么清。
林原和倒是没在意:“有这样的想法,不过县里还没决定。等一两年条件会更好一点,现在钱还是有点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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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边走边聊,刚好路过一家棋牌室。林原和拉着赵涵就进了门。
“你们这里有些什么棋?”林原和问服务员。
“有象棋、围棋、国际象棋,还有麻将、纸牌。纸牌只卖不借。”服务员回答得很详细。
“有没有跳棋?”
“没有。”
“飞行棋、强手棋呢?”
服务员摇了摇头。
“斗兽棋呢?”
“斗兽棋是什么?”服务员睁大了眼睛。
林原和笑了——他感觉到左胳膊上传来一丝轻微的疼痛,那是赵涵在掐他呢。
第二十六章 互挖墙脚
离春节只有四天了。
这段时间各个机关都很忙碌:各机关要忙着安排春节的值班,忙着发过年的年货,还要忙着组织各种比赛。围棋、象棋、桥牌;乒乓球、羽毛球、保龄球……林原和很想参加个网球比赛,可惜整个县城目前还没有一个网球场。林原和报了围棋。他本以为以他的水平拿个冠军没有问题,毕竟只是机关人员的比赛。结果,决赛居然输了,只拿了个第二名。民间有大才啊!林原和不由得感叹道。没想到,以他业余七段的成绩居然输了。也不怪林原和,离开学校以后他的棋力一直在下降。换做是在学校时的他,让对方两子也可以赢。如果现在让他去打段位赛,有个业余五段就该谢天谢地了。
赵涵毫无意外地拿到了乒乓球女子组的冠军。离开学校没多久,她的水平还没怎么下降。局里也有乒乓球室,平时练习也不算少。至于系统训练,那是不可能了。她偶尔也去一下业余体校,那是当……陪练。
林原和没有去看赵涵的比赛。他安排了小齐去鼓鼓掌。至于他为什么不去,别人或许人为他放不下架子,或许认为他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跟赵涵表现得太亲密——小齐就是这么想的。真正的原因是:林原和觉得看赵涵打乒乓球,他就会想到下……斗兽棋。但斗兽棋……那是幼儿园的小朋友们玩的!
小齐看了赵涵所有的比赛。他没有想到,平时温柔、美丽、大方的赵局长上了球台,会变得那么凶猛。没法不凶猛——赵涵是典型的直拍快攻选手,讲的就是发球抢攻前三板。而如今这年代,直拍快攻选手越来越少。中国乒乓球界经历了八十年达末九十年代初的低潮,再也不是直拍快攻一统天下的局面了。但水平就是水平,跟技术流派还是不一样。尽管直拍选手现在的叫好声不多,但面对决赛时的横拍选手,赵涵还是干净利落地以三比零拿到了冠军。
这天下午,林原和意外地接到了组织部长彭家兴的电话:“林县长,今天晚上有空吗?我们一起坐坐。”
“没问题。还有谁吗?”林原和问道。
“还有卫书记,就我们三人。”彭家兴道。
“那行。”
放下了电话,林原和有点吃惊。来霍海三个多月了,他从未在私下邀请过常委中的任何一人,常委中也没人私下邀请过他。今天,常委中的三人私下碰头,怎么看都有点不正常的意味。但他不会去拒绝——这也许是个破局的好机会。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立即找到自己的秘书小顾:“党校也要放假。刘县长有没有回来?”
“刘县长跟金书记了招呼。春节假期不长,他就不回来了。他的女儿在京城上大学,他爱人今天已经出发去京城了。他们一家三口在京城过春节。”顾达明回答道。刘向民虽然算是本地干部,但他们夫妻俩是典型的外来户。都是学校毕业后分在霍海的,老家都不在霍海。
“你什么时候得到的消息?”林原和继续问道。
“刚刚听到,不超过10分钟。”顾达明实话实说。
明白了!刘向民是在躲猫猫。他自己的新去向肯定已经确定——绝不会留在霍海。彭家兴和卫耀华两人失去了主心骨,这才约了他。他立即给陈子豪打了个电话:“陈书记,我们刘县长的去向是不是定了?”
“还没有最后确定,但基本去向是省技术监督局。”陈子豪也不见外,继续说道:“春节以后各地县委班子会调整一下。你们县里的杨卫国交流期满,要回苑湖。其他人员也会微调一下。”
陈子豪没有再详细说了。林原和知道,虽然他身上贴着陈子豪的标签,但是他跟陈子豪的关系绝对没有外界认为的那样亲密。陈子豪把他安排到现在的位置上已经出了大力,具体工作上要想得到陈子豪的无条件支持根本不可能。
他又拨了新任市纪委书记刘夏铭的电话。事实上他跟刘夏铭的关系更深一点。刘夏铭也是舟城大学团委出来的,调到团省委后才来霍海挂职。回省里以后调任成河市委组织部长,最近刚调任临湖市纪委书记。
“刘书记,恭喜你又来临湖工作。欢迎你随时来霍海视察指导。看看你曾经战斗过的地方现在的变化。”林原和半正经半开玩笑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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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海我肯定会来。听说你老丈人家也是霍海的。你现在算是倒插门?”电话那头的刘夏铭笑了。
“我倒是想,不过我妈不乐意。”林原和也顺口道。“我们县里化肥厂的案子有没有结案?拖了快半年,搞得我们管工业的县长忙死了,他现在有点分身无术。”
“案情还有很多疑点。案子是市、县纪委一起查的。以前主要工作是市里做,现在已经让县纪委多挑点担子,毕竟你们对情况的了解更加清楚一点。”刘夏铭道。
“那好。谢谢刘书记。先给你拜个早年。”
化肥厂的案子查了快半年还没查清,这里面一定有名堂。没有查不出的案子,只有查不下去的案子。这里面的阻力究竟是来自县里,还是市里?
晚上的碰面约在九里桥镇的一家餐馆。这家餐馆有自酿的黄酒,在周围挺有名。林原和到的时候,其他两人已经在包厢内坐着了。一阵寒暄之后,各自坐下,上酒上菜。
“我老家就是九里桥的,这家餐馆的老板还是我的一个远房亲戚。”彭家兴道。
“这个自酿黄酒味道不错。”林原和刚喝了一口黄酒,开口道。
“这一带的人家家户户都会酿点黄酒。用本地的糯米和红曲,工艺不复杂。但做得好的没几家。”卫耀华道。
“施立新的地税局长兼职被市地税局打了回来。”彭家兴好像很随意地说道。
正戏来了!
“你们事先没跟市里、省里通个气?”林原和也装作挺随意的样子。
“时间太紧。金、杨两位书记又催得紧。国税、地税分开也没几年。以前报地税局长的名单也没出现过意外,这一次疏忽了。”彭家兴还是一副随意的样子。
“市地税怎么说?”林原和也是一副轻松的神色。
“让我们增加推荐人。可我们的任命文件早下达公布了。将来批复的是另外的人选,那就麻烦了。一把手局长的推荐名单上一直就是一人,副局长的话多一个无所谓。”彭家兴叹了口气。
林原和想了想,道:“我觉得财政局长的位置调整快了一点。放到三月后比较合适。”
“是金、杨两位书记临时决定的,组织部根本就没有时间操作。过了年杨书记要走了。据说过年以后县委班子要做些调整。我们县的常委人数会减少,以后可能不设专职副书记了。”彭家兴依然是一副随意的样子。
常委人数增加或者减少,一直有这样的风声。有的说要增加,有的说要减少。究竟最终怎么决定,还是个未知数。霍海的常委不算多,当然也不算少。副县长的人员也不多——不算挂职,也就四个,很标准。
乡镇的副职也不多。但接下去乡镇合并以后,乡镇副职就会大大增加。
“市里对各县只是微调,不会大动的。对了,卫书记,化肥厂的案子怎么样了?”林原和尽量用聊天的口吻说道。
“我们一直在查。案情不复杂,但是还有疑点。主要是牵涉到市里的一些关系,市纪委那边的工作比较慢。”卫耀华道。
林原和也不说话了。接下来的时间大家也不谈工作了,随意聊了些话题。临走的时候,卫耀华跟林原和说了句:“其实我们也觉得那个大建设计划不太靠谱。不过很多时候计划是计划,执行是执行。”
林原和明白了。两人今天是来表态给他支持呢。看来他们已经判断出刘向民一定不会回来了。
小镇上的餐馆营业结束得早。还不到八点,餐馆里已经没人了。林原和看了看表,正琢磨着是否带赵涵去山前的小酒吧,张永和的电话过来了:“林原和,赶紧到东塘来。有重要事情。不许一个人来,要带女伴,不可以带你老婆。”
“有病!我没女伴,要不你给安排一个!”林原和毫不客气。心里在说:我已经有了一个名义老婆了,难道还要一个名义情人?
“真有正事,关于你们马前山的。你必须、马上过来!没有女伴,我给你安排。但你不能挑挑拣拣,必须无条件地笑纳!你要不来的话,马前山的投资款就拿不到了!”张永和大声说道。
“马前山?投资款?”林原和一听就不太感冒。计雅君的事?我替她操什么心。刚想出口回绝,还是忍住了。想想自己现在是常务县长,工作上不能回避。
“好吧。在哪里?”
……
不到一个小时,司机小齐就把林原和送到了东塘的一个湖边度假村。这个地方说是在东塘境内,其实也是紧挨着沪海,来玩的也是沪海人。他让小齐先回去。跟张永和在一起,晚上肯定回不了。明天早上让张永和派车送也一样。又给赵涵打了个电话,通知一声晚上他不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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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原和进了一个卡拉ok的大包房,一看里面男男女女有二十多,而且女多男少。
“那么多女的,还让我带女伴。有病啊!我还以为是一群和尚呢。”找到张永和后,林原和直接就抱怨道。
张永和笑了笑说道:“立和在房间里,619,你们先去谈事。谈完我们再玩!”
“谈完我就回去了。”林原和没好气道。
“回去了你一分投资款都拿不到!”张永和威胁道。
林原和白了张永和一眼。
“我说熊猫,你天天就在夜总会、卡拉ok混,累不累啊?”林原和随意说了声。
“做我们这一行的,一个星期至少要有五天是在酒吧、夜总会泡的,要不就在麻将台上。不然,别人凭什么把生意给我?对了,你们霍海有没有养甲鱼和大闸蟹的?”张永和问道。
“甲鱼有的是。问题是现在的甲鱼价格太贵了,一般的都超过一百了,好一点的到了一百八朝上了。大闸蟹也有,不过我们县里大闸蟹没名气啊!”林原和道。县里的甲鱼塘有上千个呢。去年以来甲鱼的价格急剧上涨,好多养甲鱼的发了点财。结果现在养甲鱼的越来越多。至于大闸蟹,数量是不少,不过供应本地和临湖都有点不足。
“甲鱼就要好的,一般的不要。至少要两年生的,当年的不要。价格不是问题。大闸蟹只要重量到,200克以上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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