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一,先生要喝酒吗?”服务员边在点菜单上记录边问。
“三瓶水井坊。”
“先生您点的是本酒楼的套餐一,酒水是三瓶水井坊。”服务员随手拿起菜谱,飘一样地离开包厢。
一餐饭吃的很沉闷,1680元的套餐几乎没动,水井坊却干掉了三瓶,是王海波和那个打了半瓶摩丝的男人喝的。李晖没喝酒,说好回去由他开车。
席间,王海波偷偷把一个鼓鼓的钱包塞给李晖,李晖借口去趟卫生间,然后到服务台把帐结了。
一个小时后,王海波从饭馆出来,没跟任何人打招呼,直接跳进车里,嘭的一下关起了车门。然后对站在车门边的李晖喊了一声:“李晖,走!”
李晖向站在饭馆门口为他们送行的一男一女挥挥手,钻进车里,一溜烟把车开进夜色里。
王海波一上车就解开外套的扣子,然后长长地喷了一口酒气,撒开手脚往后排的座椅上一靠,眼睛直直地看着车顶,似是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
李晖打开车上的cd,一首令人亢奋而又催人泪下的《我的老班长》随即从仪表板上的小匣子里飘了出来:我的老班长,你现在过得怎么样,我的老班长,你还会不会想起我……
“关了,关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烦死人!”王海波似乎极不耐烦,一个劲地催李晖把cd关掉。
李晖迅速关掉cd,笑了笑:“连长,这不是您最喜欢的歌吗?怎么换口味啦?”
“你小子懂什么,这叫此一时彼一时,你让我静一会。”
“哦……”李晖应了一声,专心地开他的车。
王海波依然懒散地靠在座椅上,默默地看着车顶,沉默一会,才爱说不说地问道:“李晖,你知道我为啥叫你来吃饭?”
李晖一笑:“连长,您不是说来见朋友吗?”
王海波忽然噌的一下坐起来,声音至少提高了八度:“对!朋友!王宁是我的朋友!薛红梅也是我的朋友!是跟我谈了六年恋爱的女朋友!”
“连长,您说那个女的就是薛红梅?”李晖愕然,他以前听王海波说过薛红梅,就是没见过她。
“对!薛红梅。六年!李晖,我跟她相好了六年,不是六个月!知道吗?”王海波说这话时满脸通红,情绪显然非常激动。
李晖有点不解:“那你刚才……”
“你说我刚才怎么不理薛红梅是吧?她值得我理吗?她不配!”话音刚落,王海波把脸转向车窗,浓眉大眼下的那双眼睛似乎有泪光在闪烁。停了一会,又转脸回来,“跟你说李晖,薛红梅她爹是我们那里的副县长不假,可他没权利叫我转业……因为我不想……不想转业知道吗?薛红梅就因为这个把我一脚给踹了!还把男朋友带来,来我面前耀武扬威……”
李晖又是一怔,十分震惊地回头看了一眼:“您说王宁是薛红梅的新男友?”
王海波:“怎么,这你都看不出来?”
李晖沉默不语,原来震惊的表情刹那间又多了一份诧异。说真的,刚才在酒桌上,王海波虽然话语不多,但也是谈笑自如妙语横生,脸上一点嫉妒嗔怪的痕迹都没有。这种强大的心里承受力不能不令李晖为之惊叹。
yuedu_text_c();
“这么说您早就知道他们俩的关系了?”
王海波轻蔑地笑了笑:“知道又怎么样,王宁这小子打小就特别会献殷勤,咱来不了这一套。”
李晖:“可这王宁横看竖看都无法跟您比,这薛红梅怎么就喜欢他呢。”
王海波心情似乎好了许多,长叹了口气:“唉!就因为我不想转业,人家耐不住寂寞啊!”
李晖:“连长,那您咋不想转业,回地方不好吗?”
“切!”王海波有点不削地说,“转业?回咱们县工商局上班啊?你想我是这块料吗?他妈的我王海波就适合当兵,当侦察兵!所以李晖,这时候你不能复员,咱们先干出点名堂,到时候咱俩一起去南方……”
嘎——
车子突然一个急刹,王海波的身子被惯性抛向前排,好在他身手敏捷,头部才不至于撞到前排的座椅。
“你小子怎么开车呢!”王海波吼道。
“对不起。”李晖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实他刚才听王海波说到这时候不能复员时,一走神踩中了刹车。
李晖从新打着车子,心情不由得沉重起来。本以为王海波去吃饭之前已经默许他复员的,没想到一顿饭下来,王海波不但没有意思批准他退伍,相反还铁了心让他钉在部队上,想想这餐饭吃得有点冤啊。
那一晚,李晖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只想着明天如何再去做王海波的工作,做指导员的工作,再不行就去找营长、团长,总而言之,这个伍他是退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