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今晚这个场合必须要由她亲自出面。“你再装死,我会给你补上一脚,让你永远站不起来!”
捱过最初钻骨般的剧疼,她终于挣扎着爬起身,可是一个站不稳她又重新摔倒,不过这次她没有再跌回地面而是跌进一个结实有力的怀抱里。
“看你一脸傲气的模样我还以为你的骨头有多硬,原来不过如此!”殷圣奕冷冷地讥嘲着,瞥一眼墙上的挂钟,看看时间快到了,便拦腰抱起她,大步走出卧室。
*
坐上殷圣奕的专车,一路疾驶,窗外的景物由密到疏,灯光由明到暗,楚妍能够感觉得出车子正驶向一个很偏僻的地方。
她瑟缩在车窗处,没有再去看旁边的殷圣奕,殷圣奕也没有再打扰她,两人虽然坐得很近,可是心却仿佛隔着十万八千里。
大约行驶了半个多小时,车子终于停下,不等殷圣奕下车,楚妍先打开车门跳下去。看到这里是地处偏僻郊区的建筑群,夜色中看起来好像是规模宏伟的厂房,柏油路的两边都亮着整齐的路灯,楼层毗邻相连,有的窗口亮着灯,更多的漆黑一片,整座厂区面积很广阔,一眼望不到尽头。
殷圣奕从另侧的车门走下来,走到楚妍的身边,挽起她的胳膊,拖着她一起走进了眼前这幢占地面积最大也是最高的楼房。
整个一楼是完全打通的宽敞厅堂,中间有许多方形的廊柱做支撑,好像是剧院般旷阔,容纳了近万人。
整座厅堂灯火通亮,正面五阶高的台子上摆着一张古色古香的檀木雕花八仙桌,桌子上摆满了空运自世界各地的时令新鲜水果,还有各色各样的珍希干果,花瓶里插着大束的彼岸花和箭车菊,桌子正中靠外的位置上端放着一只巨大的香炉,炉内青烟冉冉,香火不断。正面墙壁上悬挂着巨幅的黑白遗照,照片上那个相貌堂堂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楚妍新认了一天就去世的爸爸——凌霄!
她娇躯一颤,喉头发紧,不敢相信凌霄真的已变成了亡灵。
老天为什么要对她如此残忍呢?妈妈刚去世,认了一天的爸爸也随后撒手归西……难道是妈妈带走了他吗?
容纳近万人的厅堂却静寂得可怕,几乎闻听不到一声咳嗽。在殷圣奕挽着楚妍踏进来的时候,他们全部恭敬地退后一步,齐声喝道:“少主!”
近万人齐声呼喝,浩大的声势在宽阔的厅堂里反复回荡。殷圣奕微微点头,携着楚妍走向凌霄的遗像,那里还坐着一个低头垂泪的人,似乎过于悲伤,都没有抬头看他们一眼。
“龙叔,节哀顺变!”殷圣奕嘴里说着劝慰的话,棕色的眼眸中却浮起一丝讥诮。
龙翱似乎才发现他们,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了看走近前的两人,目光锁定在楚妍的脸上(拜殷圣奕所赐她的俏脸已是红肿青紫惨不忍睹),他忙擦干了眼泪,起身跨前一步拉起楚妍的小手(手腕上还有被手铐勒出的红痕),好像完全没有看到那些伤痕,只是亲切地问道:“你就是凌老弟新认的女儿楚妍?”
楚妍有些错愕地打量着龙翱,见他大约四五十岁的年纪,面目慈善,满是关切地注视着她。迟疑了一下,她问道:“请问这位伯父要怎么称呼?”
殷圣奕将她的小手从龙翱紧握的手里拉回来,薄唇勾起一抹阴魅,介绍道:“这位是九洲的会主龙翱,跟你爸爸九尊的会主凌霄,还有我爸爸九天的会主殷凡,是结拜兄弟。我爸爸殷凡排行老大,龙叔排行老二,你爸爸排老幺,按辈份你应该叫他一声龙伯,可现在你已经嫁我为妻,就要随我称他一声龙叔!”
楚妍听得有点头晕,什么九洲会九尊会九天会,那是什么东西?听起来有点像传说中的黑帮,难道这些人……她打量了下厅堂里的近万众人,全部是统一的身着白衬衣穿黑色紧身长裤,左臂上戴着黑纱。个个面目不善,可是此时他们却用崇敬的目光望着他们的少主殷圣奕。
“圣奕啊,你凌叔已经走了,唯一的女儿还有三合会都交给你啦!你可千万不要辜负了他对你的殷切期望。”龙翱亲切地伸手拍了拍殷圣奕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龙叔,坐三合会第一把交椅的本来就是我爸爸殷凡,我是子承父业,跟凌叔无关!”殷圣奕似乎有些反感地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地侧首看了眼身边的楚妍,果然看到她正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他,龙翱的话让她严重怀疑她爸爸的死因是不是跟谋权害命有关。他不由心头火起,干脆也懒得再解释,只是将清冷的棕眸一眯,薄唇勾起一丝狞笑:“不过凌叔留给我的这个宝贝我会好好疼爱的,保证让凌叔含笑九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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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章过度,请亲们耐心看下去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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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头狼
殷圣奕的话提醒了楚妍,凌霄的死因尚待追查,不过她今后的命运可是明摆着大不妙。眼前这位名叫龙翱的男人既然是凌霄的拜把兄弟,应该不会任由她被殷圣奕折磨坐视不理吧。
想到这里,她甩开殷圣奕的大手,飞快地躲到龙翱身后,苦苦向他求救:“龙伯,求你为侄女做主!我是被骗嫁给殷圣奕的,他除了折磨我打骂我就不会做别的,求您老看在我爸爸的份上救救我,带我离开吧!”
龙翱有些吃惊,问殷圣奕:“圣奕,这是怎么回事呢?虽说小两口没有不闹别扭的,可你也不能太过份啊!看人家都要离开你,你该反醒一下!”
“楚妍有点小孩子脾气,不过我不会跟她计较的!”殷圣奕棕眸冷然睇向躲在龙翱身后的楚妍,伸出手,柔魅唤道:“宝贝,别闹小性子,过来!”
楚妍吓得浑身都在发抖,还不等她再说什么,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龙翱推了出去:“乖孩子,小两口打架不记仇的,快回去吧!”
她还未及反应过来就重新被推进殷圣奕的怀里,就像误撞进火炉的猫般尖叫挣扎:“放开我,你这个混蛋杀人凶手……”她以为又会挨他一巴掌,不过这次殷圣奕却没有打她,一只铁臂将她牢牢地禁锢在怀里,另只手温柔地拍抚着她,好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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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龙翱清了清嗓子,对楚妍说话可目光却始终望着殷圣奕:“作为长辈最开心的事情就是看着你们晚辈和睦相处,夫妻没有隔夜仇,改天龙叔再亲自去看你!”
“……”楚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脸上的伤还有手腕上的伤那么明显,为什么龙翱视而不见呢?他表面上一副仁慈的长辈模样,对她笑容可掬,可实际却虚伪冷酷,在明明看出她被殷圣奕欺压虐打而佯作不知,真是令人齿冷。这就是凌霄结交的拜把兄弟吗?看来凌霄虚伪阴险,他结交的朋友也跟他是差不多的货色。唯一的希望又破灭了,这一刻,她欲哭无泪。
“龙叔是我们唯一的长辈,有时间我们会多多登门拜访,不敢劳驾龙叔亲自上门。”殷圣奕这句话无疑承认了龙翱在三合会里的长辈地位,似乎对龙翱今晚的态度和立场很满意。
龙翱满眼慈爱地看着殷圣奕,道:“圣奕,你是三合会的骄傲,有你主持大局,我们的地盘和势力会越来越壮大。龙叔也可以放心地安享晚年,不必再为会里的事务操心费神。”
正说着话,突然听到外面有噪乱声,紧接着有人进来通报:“少主,龙会主,今晚头狼冥夜趁着我们追悼凌会主的时候偷偷潜进来,妄想救走银狼,不过幸好被我们的人及时发现,已经拦截住他们,只是头狼太凶狠,我们一时拿不住他!”
殷圣奕棕眸一冷,薄唇却扬笑:“头狼亲自来了?很好!没想到银狼穆洛的价值这么大,竟然让他不惜以身涉险!”
龙翱连忙提醒道:“冥夜狡诈阴险,虽然在我们的地方也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多谢龙叔提醒,我会小心!”殷圣奕拉着楚妍的手快步向外走去。
楚妍见殷圣奕跟她寸步不离,显然是怕有人趁乱救走她,可见自己在他眼里很重要。她虽单纯却不笨,想了想马上就明白殷圣奕骗她跟他结婚肯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她猜自己对他来说一定有很高的利用价值,不然他不可能这样死抓着她不放。
走出大楼,上了殷圣奕的黑色保时捷,司机王军发动开车拐向后院,而后面则追随着无数手持枪械骑着摩托车的男子。
刚拐进后院,楚妍就嗅到了火药的味道,还听到微弱却纷杂的枪声。
这里每个人用的都是微声手枪,哪怕在群战中发出的声音也不是很大,绝不会惊扰到咐近的村民。
三合会的中心汇集地,表面上是冠凰财团在偏僻郊区投资兴建的橡胶场,以加工半成品的橡胶出口国外为主要营业项目。占地广阔,地理位置极其隐蔽,周围都是山坳和树林,专门修建的环山公路上昼夜不停地跑着运输橡胶的卡车和汽车(实际上运输的多是冰毒和军火),借着这些掩护,三合会的成员可以随时自由出入,这里应该算是三合会的地下王国。
黑色保时捷停下,殷圣奕对楚妍低声命令道:“你待在车里别动,我处理完事情马上回来!”说完就下了车。
枪斗好像更加激烈,楚妍从车窗玻璃向外望去,可以看到地上横七竖八地倒下许多人,路灯的光亮耀出地面上鲜红的血迹……她浑身一颤,情不自禁地缩起身子。
殷圣奕低沉醇厚的磁性嗓音在暗夜的空中传出好远:“头狼半夜光临敝地,有失远迎!一听到消息我马上亲自赶过来了,看在一片热情留客的诚意上,冥兄现身见个面吧,不然被我属下的弟兄当成贼给乱枪打死就得不偿失了!”
“殷圣奕你少张狂,我为救兄弟冒死来了,就算今晚栽在你手里,日后传出去我冥夜也算是对得起兄弟的好汉!不过我的命可硬得很,你要想拿去也不是件轻易事!当然,你可以倚多欺少让那些替死鬼做炮灰,我大不了弹尽而亡,可你胜得也不光彩,是男人你就跟我按道上的规矩单打独斗,我要死在你的手里也甘心认栽!”暗影幢幢的隐蔽处传出一个好听的男音,只是语气中却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和杀机。
“得了吧,少往你自个脸上贴金!我还不知道你?要不是银狼掌握着你三个军火库的命脉,你会单纯为救他的命跑来冒险?”殷圣奕接过属下递过来的微型冲锋枪,修长的食指挑开保险栓,昂头道:“不过要你的命我自己来就行,用不着牺牲我的弟兄!给你一次单打独斗的机会,出来吧!”
气氛顿时变得诡异的静寂,连呼吸声都似乎停止,只听到草间虫鸣,和偶尔一两声夜鸟的低啼。
密集的厂房,狭隘的过道,突然从阴影中走出一个同样手持轻型冲锋枪的男子,他就是——头狼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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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家里有点事情耽误了点时间,让亲们久等了,多写点字数补偿一下。
这文是应大家的要求写的,虽然很冷清可我也一直在坚持写。看着龟速增长的收藏,我的心拔凉拔凉的,希望亲们喜欢能收藏一下,给烟茫一点更新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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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威胁
一弯黯淡的银月悬挂半天,星子很多年前就被飘浮的灰尘和雾霭遮住。空寂旷静的郊区山间,林树浓密,人烟稀少。而在冠凰财团橡胶场的厂房后院里,路灯和车灯相互照耀,已将这片黑暗空旷的厂房映得如同白昼。
此时,冥夜就站在这片光亮的中心,随着他的现身,十几辆轿车和几十辆摩托便将他包围起来,全部打着强光灯将他全身照得毫发毕现。同时,几百只不同的长短枪支都齐刷刷地指向他,只要殷圣奕一声令下,就算冥夜本领通天也管保将他打成筛子眼。
可是身处重重包围,冥夜却依然镇定,因为殷圣奕答应给他一个公平决斗的机会。按照道上的规矩,他们都得言出必行,决不会当众失信,授人话柄。
在强光灯聚焦的照射下,他原本就白皙无瑕的肌肤看起来呈一种半透明的粉嫩,似乎吹弹可破。殷红如血的性感薄唇习惯性地扬起,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狂妄,两道斜飞入鬓的俊眉下是一双狭长的桃花眼,顾盼流转间,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瞳仁居然是墨绿色的。
楚妍从未想到男人居然也可以俊美到倾国倾城,殷圣奕也算不可多见的美男,可是在如此妖孽般美丽的男子面前竟然相形见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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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车里一动不动,可是脑子却在飞快地转动着。殷圣奕为什么要让她坐在车里?是怕她趁乱偷偷跑掉?或者是怕有人趁乱拐走了她?或者是怕激斗时误伤到她?无论哪种假设,她都可以断定,自己现在在殷圣奕的眼里相当地有价值,不然今晚他也不会带着什么都不懂的她来参加这么重要的场合。
殷圣奕看中的是她的价值,那么她便有了跟他抗衡的资本。今晚无疑是个很好的机会,错过了也许她再找不到逃离他掌控的时机了。
冥夜墨绿色的眼瞳骤然收缩,因为殷圣奕已握着轻型冲锋枪慢慢走到他的面前,低醇而冷漠的嗓音响起:“你打算怎么斗?”
深知殷圣奕的枪法无双,冥夜实在没有把握胜他,不过他自恃组枪的速度不在他之下,绝境之下只能拼死一搏,便沉声答道:“就比组枪!每人一发子弹,生死由天!”
“好!”殷圣奕很痛快地拍板,然后挥手让人抬来一张方形的长桌,桌上放着两把一模一样的微声手枪。
两名面色冷漠的男子走上前,分别拿起那两把手枪,娴熟地拆卸开,将里面的子弹都丢到身后的草丛里,每把枪械里只留一颗子弹。
两人退下,殷圣奕和冥夜手握冲锋枪分站到长桌的两端,冷冷地互睇着对方。
“撤枪!”随着一声低喝,两人同时丢掉了手里的轻型冲锋枪,然后抓起各自面前拆散的零件开始飞速组装。
两人的手指几乎同样修长而灵活,那些零散的枪械部件在他们好看的大手里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组合成完整的手枪。
终于,殷圣奕抢先一秒钟将枪口瞄准了已举枪到半途的冥夜,冷寒启音:“再动一下,我打爆你的脑袋!”
冥夜原本就白皙到过份的俊脸愈发毫无血色,就连艳红如血的薄唇都褪去了颜色,喉节滚动,他握枪的手指微微的颤动。
“呵,你怕了?”殷圣奕眯起冰冷的棕眸,像只蓄势待扑的野豹,表面看起来虽慵懒而从容,可眨眼就可以将猎物捕杀于瞬时间。
“咕!”冥夜吞下一口唾液,握枪的手僵在半途,另只手却紧握成拳,关节已捏到泛青发白。
面对落入掌心的猎物,殷圣奕并没有急着发起攻击,却饶有兴趣地欣赏着冥夜恐惧的眼神和竭力克制的惊惶。面对这个曾经最强劲的敌手,他充分享受着征服他的快感,嗜血的棕眸阴鸷桀骜,薄唇勾起残酷的笑意:“把枪扔掉再跪下,我可以废去你的四肢留你一条命,如何?”
冥夜的胸口剧烈起伏,可全身却处在绝对静止的状态下。在这生死存亡的时刻,他很清楚,任何细微的妄动都会惹得殷圣奕开枪。
殷圣奕知道冥夜残忍如狼又狡猾如狐,稍有不慎就会反被算计,便决定先废去他的四肢,然后再慢慢地玩他。
看着对方棕眸中绽露的杀气,冥夜暗暗叫苦,他知道殷圣奕已准备开枪,也知道他绝不会打死他,可是枪响之后他拿枪的手腕就会被废掉。殷圣奕说废掉他的四肢就绝不留情,等待他的将是生不如死的可怕折磨。
然而,就在这千均一发间,意外情况发生了。
“圣奕,今天是我们结婚的大喜日子,你千万不要开杀戒啊,见血会不吉利的!”原本待在车里的楚妍不知什么时候跑过来,不但拦到殷圣奕的面前,而且伸手抓住他握枪的手腕。
殷圣奕没想到这种时候楚妍会突然冒冒失失地跑过来,不禁骤然变色,怒声喝道:“滚开,笨女人!”
时机就在电光火石的瞬间,稍纵即逝,冥夜却及时把握住了这昙花一现的好机会。僵在半途的手枪迅速抬起,绕过拦在殷圣奕面前的楚妍,射向对方的右膀。
“啾!”一声微响,殷圣奕右膀多了个血洞,手里的枪便无力地滑落到地面。
“啊!”楚妍一声惊叫,她转过身快步冲向冥夜,喊道:“你为什么要打他?”看到对方毫不留情瞄向自己的黑洞洞枪口,用唇形对他说:“抓我做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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