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小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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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喜小新娘-第26部分
    当信物,两家结为姻亲,这是梅姐姐当年和我亲口约定的啊!她怎么可能会忘?这么重要的信物,又怎么可能随意乱放?”

    “竹君?”这事蔡仲农还是头一次听说,不由大吃一惊:“你把朱雀令送出去了?糊涂!你难道不知道怀恩的妻子从生下来就定好了吗?”

    是,她当然知道。

    可是那时她身为魔教中人,连她自己被影都拒之门外,哪会相信这近乎荒诞的故事,把自己儿子的终身交给一个虚无飘渺的传说?所以,她遇到情投意和,又对她们夫妻有大恩的朋友,自然毫不犹豫就帮怀恩订下亲事。

    只是后来世事变化,沈子默骤然离世,谢添夫妇又遍寻不获。沈老爷子找到她,将他们母子带回影都,从此再没踏入江湖,慢慢地也就把这事给淡忘了。

    如果不是看到林俭,或许连她自己都忘了,二十年前,曾给怀恩订过一门亲事……

    纪小蛮一呆,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地朝谢怀恩瞟去。

    因为不想跟她牵扯一辈子,所以才施恩于她,不着痕迹地把坠子从她手里骗回去,是这样的吗?

    谢怀恩避开她的视线,俊颜微红,薄唇轻抿,又气又窘地低语:“娘,好端端的,你说这些干嘛?”

    这一下轻嗔薄怒,将他素日的冷硬孤傲冲淡几许,凭添了几分生气,似乎更象一个人,一个漂亮雅致的男人。

    而这个神仙一样的男子,很可能是她身体的父母替她订下的夫婿……

    意识到这个事实,纪小蛮忽地呼吸一窒,刹那间心跳如擂,脸不可扼止地红了起来。

    “呃,我去拿水。”生怕旁人窥破她的心事,她慌慌张张地跳起来朝外跑。偏偏越急越出错,起得太急,结果裙边被椅子勾住,她一个踉跄,尖叫一声朝前直直地冲了过去。

    “喂!会不会走路啊?”谢怀恩猝不及防,被她撞个满怀,低头爆喝,,一股少女独有的幽香窜进了鼻腔。他心一颤,怀里柔软的身体蓦地变成了烫手的山芋,想也不想,条件反射地把她往外一推。

    “对不起~”纪小蛮满面通红,低声道歉,一股大力迎面而来,身子朝后倒飞,双手乱舞,纤细的指甲从他俊逸的脸上划下来,一路滑到前襟,下意识地揪住不放。

    嘶的一声裂帛之声,谢怀恩的外裳撕开,怀里藏着的东西如雪片般落了下来,滚了一地。其中一个瓷瓶,偏又被慌乱中的纪小蛮踩到,吱溜一声滑了好远。

    “小心~”蔡仲农惊呼。

    “怀恩~”李竹君低叱。

    “妈的!”谢怀恩低咒一声,脑子还没反应以前,身体已冲了出去,长臂一伸揽住了纪小蛮的腰,一拉一带将她拖到了怀里。

    “啊~”小蛮尖叫,鼻尖撞到他坚硬的胸膛,泪水涟涟而下。

    “嗯~”谢怀恩被她纤长的指甲从脸上抓下来,闷哼一声,脸色更难看了。

    “没事吧?”蔡仲农忍笑。

    沈白山与林俭叙完话,上来看蔡仲农,正好撞上。

    在他们的角度看不到屋子里的蔡仲农和李竹君,却看到谢怀恩上身裸露把纪小蛮强行搂在怀,而另一个泪光盈盈,含羞带怯。

    “咳~”沈白山轻咳一声,老脸微红,揉揉鼻尖当没看到。

    好,不愧是沈家的男人,敢作敢当,不过会不会太胆大妄为,惊世骇俗了一点?

    “谢怀恩,你干什么?”林俭却不能视而不见,立刻脸色一变,抢上前来厉声质问。

    “哼~”谢怀恩脸色铁青,脾气飚到爆发的边缘,狠狠地瞪着怀里的纪小蛮,傲然道:“众目睽睽之下,我能做什么?”

    她简直就是一个灾星,只要跟她搭上边,就绝对没好事!他刚才一定是着了魔,竟然会为她乱了心跳……

    纪小蛮狼狈之极,哪里敢见人?只能垂着头拼命看着地上,一声不吭。

    “爹~”李竹君听到声音,迎了出来:“林公子,你误会了,刚才是坠儿不小心滑了一跌,怀恩去扶她,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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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扶就扶了吧,干嘛要把她推开?现在好了,弄得这么尴尬!

    林俭只是一时情急,这才失了理智,现在冷静下来,自然知道是误会。别说谢怀恩对坠儿一直没有好感,就算真的喜欢,也不至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走廊上就非礼坠儿。

    “对不起~”知道错怪了谢怀恩,林俭立刻道歉,并蹲下去替他捡拾散落一地的物件。

    江湖篇 094 证据确凿

    094证据确凿(2142字)

    “不用了,我自己来~”谢怀恩忽地瞥到躺在地上的朱雀令,忙忙踏前一步想用脚踩住,不让林俭看到。

    哪知林俭比他快了一步,已伸手捡了起来:“坠儿,这不是你从小戴着的那个坠子嘛,怎么掉这了?”

    “你认错了,这是我的~”谢怀恩大急,出手如风,将坠子夺了过来。

    “不可能,”林俭心生狐疑:“这个坠子坠儿一直戴着,我瞧了好几年,怎么可能认错?”

    几个大人本来眉来眼去,暗暗偷笑,谁也不曾注意地上的东西,被林俭一说,几双眼睛都盯在谢怀恩的手上。

    “怀恩,”沈白山老眼一眯:“你手里拿着什么?”

    李竹君则索性直接过去,手掌向上:“拿来我看看~”

    “看就看~”谢怀恩心知不能再抵赖,只得不情愿地交出了朱雀令。

    “林俭,你看仔细了,这个是不是坠儿的?”李竹君把朱雀令放到林俭的手里。

    “是,绝不会错。”林俭利落地把牌子翻过来:“这里还有坠儿小时候顽皮,没洗净留下的油漆。”

    “坠儿,你怎么说?”

    “呃,好象是的。”纪小蛮无可奈何,只得小小声地承认。

    “我不同意!”谢怀恩依墙而立,一条腿站得笔直,另一条腿不耐烦地轻点着地面,双手交抱在胸前,摆出一副没有商量的余地的架式。

    这么荒谬的理由,就要强迫他娶一个根本就不喜欢的女人。==更何况,她每天状况百出。要他跟她生儿育女,生活一辈子,想都不要想!

    “怀恩,”沈白山拈着胡须,几乎有些笑逐颜开地看着他:“你也看到了,不管你怎么反抗,兜兜转转,总是会跟坠儿牵在一起。既使我不带她来,你也先认识了她。没有祖宗的遗训,也有你爹娘替你做主。况且,你亲手毁了她一桩婚事,难道不应该赔给她一个夫君?”

    “赫连净云是她自己不肯嫁的,哪算是我毁了她的婚事?”谢怀恩拉长脸,后悔得想去撞墙。

    正所谓聪明反被聪明误,如果当初不是一心想要找回朱雀令,对坠儿用了心机,而是袖手旁观,现在不是什么事也没有?

    “自古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管怎样,她是你爹生前亲自替你选定的媳妇,你却百般推辞,难道想要背负不孝之名?”沈白山开始施加压力。

    “爷爷,”谢怀恩冷笑一声,淡淡地嘲讽:“二十年前你把爹赶出影都还不够,现在还想把我逼走不成?”

    爹与娘是真心相爱,却不见容于爷爷,被迫浪迹江湖。可是,爹至死都没有后悔过自己的选择,如果不是爷爷的固执己见,现在他又怎会没有爹爹?

    “你!”沈白山气得全身都在抖,一个立不稳,跌坐到椅子里。

    唯一的儿子因为婚姻的事情离家出走,结果客死异乡,他嘴里虽未认错,却是他最深的痛,那是一辈子最懊悔的事,在心底留下一道不可碰触的伤痕。现在冷不防被他捅破,心底似破了个大洞,潺潺地往外冒血。

    “怀恩!”蔡仲农提高了声音:“还不快向爷爷道歉?”

    “不,不用了,”沈白山面色惨白,瞬间苍老了十年,慢慢地走了出去:“好,你长大了,爷爷管不到你了,你的婚姻大事我也不管了,你随便吧,只要以后不后悔就行。”

    “爷……”谢怀恩一时冲动,说了这话,其实并不好受,再瞧沈白山的表情,越发愧疚。可他倨傲成性,生平未向人服软认错,道歉的话在舌尖打了几个滚,好不容易冲出一个字时,沈白山早去得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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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恩,”李竹君叹了一声,向蔡仲农告了个罪,把谢怀恩拉到自己房里:“你老实跟娘说,这次出去,是不是遇到心仪的女子?”

    她自己也是过来人,深知那种相爱却不能相守的痛苦,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步自己后尘,痛苦一生。所以,如果真是那样,就算拼着被公公责罚,也要站在儿子的立场说话。

    谢怀恩原想点头,到底不愿卑鄙地利用娘亲摆脱困境,默然半晌,缓缓地摇了摇头。

    “那就好,”李竹君松了一口气,脸上显出笑容:“夫妻嘛,只要相处久了,慢慢就会产生感情。娘初时也不喜欢坠儿,觉得她太浮燥,处久了发现那孩子也不错,聪**黠,颇有灵气,最重要的是,她与你的确缘份不浅。你别急着否定她,心平气和地想一想,慢慢发现她的好。娘相信,假以时日,你一定会喜欢上她的。”

    当初年轻时只凭一腔热情,当婚事遭到娘家和夫家的一致反对时,没想过要去沟通说服,却在冲动之下跟着子默私奔了。

    两个人虽然情投意和,到底因自己结下太多仇家,这段感情又为正邪两道所不容,两人孤立无援,仇家蜂拥而至,偏两个人又都倔强好胜,不管遇到怎样的危险,都不肯向娘家和夫家低头,寻求帮助。一味地猛打猛冲,结果风波不断,也累得子默身受重伤,屡遭暗算,最终不得善终……

    现在反过来想想,其实当初沈白山反对她并非没有理由,相反的,他所担心的那些,最终都变成了现实。

    可是,父母与子女之间哪有解不开的怨结?沈白山并非不讲道理之人,当初如果两人不那么冲动走了极端,而是用真情去感动他,说服他,未尝没有折衷之道。子默,或许也不会走得那么早。

    “我没说坠儿不好,但是,我知道自己这辈子绝对不会喜欢上坠儿。所以,娘如果真心疼我,就不要再帮着爷爷来逼我。”逼也没用,他绝不会按照别人给出的路去走自己的人生。

    “怀恩,”李竹君沉默地看着他,眼里闪过很多情绪,轻轻地抚了抚他的发:“你小时候一直缠着我问,为什么自己不姓沈,偏要姓谢?现在怎么不问了?”

    “是,”谢怀恩不明白她为何突然提起此事,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可是那看似漫不经心的笑容里,却不是没有伤痛和猜疑:“可是娘从来也不肯告诉我,明知道没有答案,又何必再问?何况,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沈子默的儿子,这就够了。”

    江湖篇 095 滴水之恩

    095滴水之恩(2204字)

    “是,你当然是子默的儿子。{免费全文下载}”李竹君唇边挂着一抹骄傲的笑容:“除了子默,这世上还有谁能生出这么优秀又漂亮的儿子?”

    “娘~”谢怀恩微微不悦地抗议:“我是个男人!”

    所以,可以夸他帅,可以夸他俊,就是不能说他漂亮!那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污辱!

    李竹君眼中泛起温柔慈爱的光芒:“你当然是个男人,只不过比一般的男人都漂亮几百倍而已。”

    “娘~”

    “呵呵~”李竹君愉悦地轻笑,慢慢地道:“可是怀恩,你却不仅仅是你爹的儿子。”

    “什么意思?”

    “你也知道,娘跟你爹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就只是这不长的一段时光,也一直在浪迹天涯,基本是在刀光剑影里度过的。”回忆往事,李竹君的脸上漾起一层薄薄的红霞。

    “娘记得那天下着大雪,娘怀着你有八个多月的身孕,很想喝青梅酒。一大早你爹就出门去买,他走了不到一刻钟,仇人就找上门来,可仇人实在太厉害,娘边打边往东江湖逃,希望可以把仇人引开。后来跑到东江湖畔,瞧见一艘画舫,想也没想立刻跳了进去。”

    “船上是一对新婚夫妇,相貌出众,举止高华,见陌生人闯入不但不恼,反而邀我喝茶暖身。”说到这里,李竹君笑了,脸上漾起一丝英气:“你可知道,娘年轻的时候是很不讲理的。那时被仇人追杀算计,早已是惊弓之鸟,哪里还会相信这世上真有好人?只道是仇人设下的圈套,想引我上钩,想也没想,劫了那个女子当人质,那女人受惊挣扎,娘一气用剑划伤了她,可是娘受伤过重,又动了胎气,这一路奔来到这里可就支持不住了,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结果,那对新婚夫妇不但没有乘机报复,反而救了娘亲?”谢怀恩接过话头,自行猜测演绎。

    娘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从不提起的往事,定是与他的姓氏之谜有关。

    “不止如此,”李竹君微笑:“娘睁开眼睛时,已是三日之后,梅姐姐抱着你冲我微笑。”

    “等一等,这个男人不会就是你说的什么谢大哥?也就是坠儿的亲爹亲娘,安南的前皇帝,凤九天和梅妃?”谢怀恩并不傻,把李竹君前后的话一串起来,不难推出结论。

    “不错,那正是谢添和梅沁雪夫妻。”李竹君点头:“只是,娘一直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官家子弟,有些才学,有些气度胸襟,没想到他是安南的皇帝。”

    “所以为了报恩,就让我姓了谢?”谢怀恩有些啼笑皆非,连恩人的名字都没有弄清,胡乱让他改了姓?

    李竹君示意他稍安勿躁:“原来他们是京城人氏,到豫州是来游玩。我在他们家里将养了小半个月,身子才慢慢好起来,可是你爹却一直没有音讯。娘产后身子虚弱,若是带着你却根本不可能找你爹。所以,娘狠了狠心,把你托付给了他们夫妻,约定半月之内一定来接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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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娘失约了?”

    “是,”李竹君苦笑:“原来那日你爹存着和娘同样的心思,一心要把仇人引开,以保得我们母捉安。等我找到他时,他昏睡在农家小院里,五脏六腑都已震碎,奇经八脉移了位,几乎是半个死人,也就是这一次,你爹留下了病根,种下了祸患。娘不懂医理,只能用内力撑着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助他恢复,等你爹可以下床行走,已是第二年的夏天。”

    “他们夫妻不会为了我,在豫州停留了半年之久吧?”谢怀恩这才惊讶了起来。

    如果一个皇帝心软滥情到为了一个素昧平生的人,荒废朝政,镇日流连在江南小镇,也就不难理解,他的兄弟为何要杀他夺位了。

    “当然没有,”李竹君失笑:“谢大哥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在豫州外么久?”

    谢怀恩深知事情不会如此简单,没有再吭声,等着李竹君解释。

    “我和你爹在豫州找了三个月,走遍了大街小巷,只差把豫州的地皮翻个遍了,也没有找到谢大哥夫妻的下落。”李竹君眼角渗出泪来。

    虽然明知道是个误会,儿子现在就在眼前,可当年那种以为错信j人,痛失爱子的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却依然鲜活而明朗地刻在心头。

    “后来,仇人闻讯寻上门来,我和你爹不得已只能离开,碾转过了几月再又回到豫州,如此反复,直到三年后,我们几乎完全死心的时候,终于又遇到谢大哥夫妇。”李竹君绽了一抹温柔的笑容:“原来其间他们曾三下江南,结果每次都与我们擦肩而过。尤其是,后来我们发现,梅姐姐因为身体的原因,成亲多年,一直未曾生育,可是她对着从天而降的你却没有起过贪婪的念头,并没把你占为己有,更是深受感动。”

    “所以,当时我和子默做了决定,你不再只是我和子默的孩子,更是谢大哥的孩子。后来梅姐姐开玩笑,说可惜她没有女儿,不然做她的半子更好。”李竹君的声音渐渐低沉,带着追忆往事的沉醉,无奈,心酸和几乎淡不可察的哀伤:“你爹潜心研究了她的体质,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专门为她调配了药材调养身体。临走时,我把朱雀令送给了她,约定以后每三年在东江湖畔见一次面,如果她生了女儿,一定嫁给你。谁知道那一别,竟成永决。”

    逝者已矣,再无知觉,活着的叫着再不会回应的名字,想着永远不可能出现的容颜,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在折磨与相思中老去……

    谢怀恩听后久久不曾说话。

    儿时的记忆,因为太过遥远,早已模糊,可是午夜梦回时,确曾牵着陌生的女子叫着娘亲,而女撰头冲他温婉微笑,亲切温和的笑貌却是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怀恩,”李竹君轻轻地牵起他的手:“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谢大哥和梅姐姐养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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