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才对!”
“嘿嘿,”纪小蛮尴尬地摸摸鼻子:“不就相差一个字嘛,有什么两样?”
“那个字,会让你死!”沈慕青没好气地横她一眼,转头望向林俭:“行了,别再站到这里了,已有不少路人停下来观望了。”
“哦~”纪小蛮老老实实地哦了一声,拉着林俭就朝高家去:“来,有你在更好,万一打起来,你好歹能帮我顶一下。如果要拉我浸猪笼,麻烦你把我捞起来。对了,你武功那么好,潜水应该多少会一点吧?如果不会,咱们找个地方,先练习一下……”
这丫头,还以为当真天不怕地不必,原来也有发怵时候。
“胆子这么小,干嘛学人抗旨逃婚?”林俭又好气又想笑,甩开她的手,唬着脸训斥:“当初走的时候一声不吭,这会子回来了,知道拉我垫背了啊?不去,谁闯的祸谁收拾!”
“不去就不去!”纪小蛮大义凛然,然后脖子一缩,躲到沈慕青的身后,冲林俭吐了吐舌头:“你不去,我也不去!”
“噗~”沈慕青忍俊不禁:“得了,要跟她比无赖,林大哥还差得远。你也别矫情了,跟到这里,不就是担心她吗?一起去吧,万一将军和夫人发火把你们二位当j-夫滛-妇抓去浸猪笼的话,还有我暗中通风报信呢!放心,死不了!”
林俭面皮薄,又心中有鬼,听到j-夫滛-妇二字,俊脸通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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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青姐!”纪小蛮却没想那么多,她心直口快,立刻反驳:“你真是糊涂,就算真的要浸猪笼,那也是我跟谢怀恩,关哑铃什么事?”
这话一出,林俭表情一僵,脸上红晕褪去,慢慢变得惨白。
沈慕青心中又气又恨又是怜,暗悔不该乱开玩笑,挑起林俭的伤心事,忙顺手敲了纪小蛮一记:“你啊,什么地方都好,就是这招嘴,让人又爱又恨!等着吧,不定哪天要给你招祸患!真是成也这张嘴,败也这张嘴!”
“啊~痛痛痛!”纪小蛮抱着头夸张地哇哇乱叫,大声抗议:“慕青姐,你看清了,这是我的头,可不是木鱼,怎么能随便敲?而且,我是公主,你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她原是随口一句玩笑,沈慕青听了却面色一变,忙垂手道:“对不起,属下一时忘形,还请公主责罚。”
“呃,我开玩笑而已,你还当真啊?”这下纪小蛮反而不好意思起来,讪讪地解释。
“走吧~”林俭突兀地说了一句,转身大踏步朝高府走去。
第三卷 情仇篇 021 一表三千里
021一表三千里(2078字)
当清晨的第一络秋阳照进锦瑟居的时候,北山四公子每人抱着一只酒坛,举坛饮尽坛中最后一滴酒。==爱上
谢怀恩的笑容慢慢敛去,返身回了房间,推开门,清风抱着臂叉着腿站在房中,拉长了脸瞪着他。
他不禁莞尔,伸手去捏他的颊:“咋了,不认识少爷我了?”
“好重的酒气,”清风捏着鼻子,偏头避开他的手:“整间屋子都被你熏臭了,快去洗洗吧!”
“她呢?”谢怀恩抬高下巴朝纪小蛮的房间指了指:“还没起床?”
“睡得象头猪呢!”清风的表情极为不屑:“少爷是不是找她一起进宫?要不要我去把她叫醒?”
“不用了,”谢怀恩轻推房门,探头进去看了一眼蜷着身子睡得象只小虾米的纪小蛮,改了主意:“我自己去就行了,让她睡吧,别管。”
“还真是命好~”清风不满地噘高了嘴,悻悻地离开。
早朝散罢,大邺皇帝进了南书房,闭目仰躺在龙椅上小休片刻,桌上一杯龙团胜雪冒着袅袅的青烟。
微风飒然,皇帝双眼倏地睁开,一时精光四射。
“不错,不错~”谢怀恩似鬼魅般倏然而现,拍手轻笑,隐含调侃:“这回似乎警觉性比上次高多了,我还没出手,就被你察觉。”
“托你的福,哪个皇帝做得我这么窝囊?皇宫大内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皇帝两手一摊,慨然一叹:“况且,你一身酒气,想不警觉都难”
“咦,”谢怀恩低首轻嗅衣衫:“都泡了那么久,居然还有香气,这竹叶青果然老到,够劲!”
“去,明明就是一身酒臭,”皇帝挥袖:“你离我远点,别熏脏了我的屋子,浪费了顶极的龙涎香。”
“真舍得让我走?”谢怀恩展颜而笑,瞬间颠倒众生。
“得,”皇帝摆手:“朕情愿你拿刀比着朕的脖子,千万别对着朕这么笑!可望不可及,那比杀了朕还难受!”
谢怀恩挑眉,邪魅地勾唇:“那好,你应我一件事。”
“我不信!”皇帝撇唇,冷然斜看:“天下还有你搞不定的事情?”
“不是搞不定,”谢怀恩相当臭屁,死都不肯认输,撑着面子不下台:“是你出面比我出马更稳妥一些。”
虽然不愿意承认,可皇权这个东西,有时候就是比任何东西都更具有说服力——有理没理,皇帝最大!
“哦?”皇帝被他勾出兴趣:“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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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赫连家的二公子不是进宫求你赐婚嘛?”谢怀恩也不罗嗦,直奔主题:“据我所知,圣旨还未下到高家,就生了变故吧?”
“此事再也休提~”皇帝面容一沉。
“哧~”谢怀恩觑着他,很不给面子地哧笑出声:“因为她逃婚,悖了你的面子,所以恼她了?”
“她不知好歹,朕以九五之尊,亲自替她做伐,居然还敢潜逃?”皇帝想起就觉得生气,吹胡子瞪眼的。
“如果,”谢怀恩伸手把桌上那杯龙团胜雪抄在手里,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我告诉你,这件事是我一手亲自策划的,你会不会觉得有面子一点?”
“你干的?”皇帝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望着他,半是调侃半是试探地问:“你不要告诉我,这个女子你也看中了?要朕把她改赐给你?”
难道高将军的这个寡媳,比他那个素有京城第一美人之称的女儿更加出众?竟引得这么多优秀的男人替她出头,为了她明争暗斗?
就连他最器重的侄子轻尘似乎也曾对她动心?
“哼,”谢怀恩傲然而笑:“本公子看中的女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赐予?”
“那就好,”皇帝放下一半的心:“若你真向朕求,这事还真不好办。因为朕已然先许了赫连长公子了……”
“很抱歉,”谢怀恩把茶一饮而尽,杯子置于御书案上,退到椅子上坐定,跷起一双长腿,露齿微微一笑,笑得极其灿烂和无耻:“她现在已经是我的娘子了,你无权再把她赐给任何人。”
皇帝把桌子一拍:“谢怀恩!你娶亲这么大的事情怎可不问问朕?”
谢怀恩掏了掏耳朵,叹道:“你嚷再大声也没有用,因为已经是事实了~”
“好,很好!”皇帝扶着书桌,死死地瞪着谢怀恩,眼睛嗖嗖往外射飞镖,支支秒杀眼前人,咬牙切齿:“我看你是压根就没把我这个一表三千里的兄长瞧在眼里是不是?”
“皇表表表兄,”谢怀恩双手抱胸,斜着眼睛瞄向四十五度方向,冷声揶揄:“你再大也大不过老太爷,他老人家一意孤行,连我都拿他没辙,我劝你还是节哀顺便吧。”
第三卷 情仇篇 022 有商有量
022有商有量(2056字)
“那女人有多好?”皇帝一窒,退回龙椅中:“值得你跟那俗物去抢?”
“皇表表表兄,”谢怀恩拍案而起:“这个问题问得好,这正是我目前努力要攻克的一道难题,如果你有答案,麻烦给个正解,也好让我少走许多弯路,谢谢。==爱上”
“你想李代桃僵?”皇帝拈须:“当初他可是指定要娶高坠儿为妻。”
“皇兄莫管,我料他也不敢翻脸。”谢怀恩冷然而笑。
这毕竟在大邺,就算明知被人摆了一道,他还能怎样?挥兵杀过来?毁约不卖马?现在安南内斗,赫连家多的是马,缺的可是银子!两样,他都没有决定权!
况且,娶了高茗烟,于他并非全无好处,至少,赚了个能征惯战的岳父,关键时刻,说不定能起威慑到他那些兄弟的作用,退而求次,这是最佳的选择。
“喂,”皇帝提着笔,觑向他:“你小子媳妇也娶了,留个烂摊子给我,多少也得有些补偿吧?”
“啧啧~”谢怀恩摇头,表情鄙夷:“瞧瞧你那样,哪象个一国之君?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擦擦吧!”
“朕的要求也不高,朕替你搞定赫连净云,”皇帝笑眯眯地望着他,一副有商有量的样子:“太子溱,你给朕收了做个入室弟子,怎样?”
“我说过,不收徒弟!”谢怀恩一口拒绝。
就说做皇帝的比较无耻,他不过一时求他,就想借此困住他的一生?再说了,皇室子弟众多,万一太子不成器,或是他想改弦易辙,又塞个人给他呢?这样下去,必将没完没了,他这辈子还想消停吗?这个生意不用算就知道是亏本,傻子才干。
“怎么说,他还算你表侄子呢,你可不能看着不管吧?”不愧是皇帝,一肚子坏水,眼珠一转又上一计:“要不,入完室直接关门得了?只此一例,永绝后患?”
“我考虑一下。”谢怀恩不愿意白承他个人情,既然他执意看好太子,那他只好勉为其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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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考虑了,一言为定,朕这就拟圣旨,打发赫连走人。”皇帝提笔一挥而就,一道新鲜的圣旨**出炉。
谢怀恩怀揣圣旨出了朱雀门,直奔镇北将军府而去,进了门也不绕弯,开门见山求见高弘文。
“请谢公子在此稍候片刻,将军此刻正有客人呢。”管家认得他是北山四公子之一,很客气地把他请到花厅等候:“四公子倒是得闲,要不请他来陪公子小坐一会?”
“这倒不必,”谢怀恩微微一笑:“方便的话,不知管家可否告诉我,将军正在与谁会谈?”
“呃~”管家面有难色:“这个~”
谢怀恩瞧他神色不对,略一思索,笑道:“即不方便透露,那管家就不必说,容本公子猜上一猜,不知可行?”
“谢公子客气了。”家丑不可外扬,他自当闭紧嘴巴,但人家想猜,他势必无法阻止。
“可是坠儿姑娘回府了?”
这个时候,能让高府如临大敌,管家如履薄冰的人,舍小蛮还有谁?况且,算算时间,她也应该醒来了。
大概是闲得无聊,又不见他的去向,脑子一热就自个跑来找抽了吧?
“啊?”管家震愕地瞪着他。
人都说谢公子神仙似的人物,他原本不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将军在哪?”谢怀恩起身便走:“实不相瞒,在下此来就是专为此事而来,请带我去见他。”
名满京师的谢公子跟坠儿怎会搭在一起?他为什么专程为她而来?
管家愣在当场,完全不知所谓。
“管家?”
“啊,哦,谢公子请随我来~”管家回过神,老脸微红,躬着身子引谢怀恩去椎风居的偏厅。
刚一踏进椎风居,周雅云尖厉而高亢的声音隔着小花园传了过来:“……从她不顾高家的颜面,一意孤行,逃婚拒旨,离开京城的那一天起,她就与我高家没有任何关系,何必假惺惺又回来求我谅解?”
“雅云,”高弘文冷静淡然的声音:“坠儿既然有勇气回来承认错误,证明她长大了,懂得体谅父母之心,就算你不能原谅也不必如此咄咄逼人。”
“老爷,”周雅云显然怒火正炽,一口否定:“妾身可养不出如此胆大妄为,不顾家人生死,不懂进退,不识大局的女儿!”
“老爷,夫人,请你们体谅,坠儿的确有不得已的苦衷~”
谢怀恩听到这里,微一挑眉——林俭,他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哼,”周雅云冷哼一声:“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哑了十几年的孩子,出一趟远门,居然就能说话了,岂非咄咄怪事?”
管家尴尬地望了谢怀恩一眼,在偏厅门前,略提高声音禀报:“老爷,夫人,谢怀恩公子求见。”
第三卷 情仇篇 023 圣旨与口谕
023圣旨与口谕(2094字)
屋内的声音嘎然而止,沉寂片刻之后,高弘文走了出来,脸上有诧异还有淡淡的不快——自然,那不快是冲管家而来。==
几个人寒暄几句,便转入正题。
“坠儿呢?”谢怀恩把目光锁在林俭身上。
如果所料不差,他前脚刚走,林俭后脚就已找上了小蛮。那么依常理推断,她应该是跟林俭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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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林俭尴尬地瞟了一眼高弘文夫妻,没有说话。
“去把她找来,她是当事人,一直避不见面可不能解决问题。”谢怀恩态度冷了下来,淡淡地吩咐。
就算小蛮是主子,他要惯着她,护着她,那也该有个度,岂能事事都大包大揽地冲在前面,一肩扛起?更何况,这件事本就是小蛮自己挑的头,现在临阵退缩,他颜面何存?她若一直这样下去,将来安南前途堪虞。
“是~”林俭垂着手应了一声,眼睛却看着高弘文。
“不用看了,”周雅云脸一沉,冷冷地道:“是我吩咐侍卫拦着她,不许她踏进高家一步的!”
谢怀恩心中一松,脸色稍霁:原来她来了,只是被拒之门外,是他错怪她了。
只是,他来的时候,好象并没有看到小蛮,说明她还是小孩心性,缺乏耐心。不过,这事不急,日后可以慢慢训练。
“高将军,晚辈适才方从宫里出来,关于坠儿一事圣上已有定夺,请将军接旨。”谢怀恩自怀里摸出一卷黄绫,双手举过头顶。
高弘文吃了一惊,忙领着众人双膝跪地,三呼万岁。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今有安南赫连世家二公子赫连净云,聪明睿智,智勇双全,乃人中龙凤。我朝镇北将军高弘文之女高茗烟,德贤聪淑,恭言慎行,风姿绰约,才貌无双,名德皓贞,特封为茗灏郡主。为显我朝圣意,彰两国之友好,特派茗灏郡主择日与赫连净云结秦晋之好,永固边疆。钦此!永和十年八月。”
谢怀恩将圣旨一宣,高弘文和周雅云面面相觑,顿时如坠五里云雾。
“谢公子,怎么回事?”高弘文抬头惊疑不定地望着谢怀恩:“月余之前,皇上跟我说的可不是这样的啊?”
明明和亲的是坠儿,怎么眨眼之间变成了烟儿了?
“高将军,”谢怀恩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有当今圣上亲笔所书圣旨在此,如有任何疑问,可亲自查对。实在信不过,还可进宫面圣。”
“谢大人言重了!”发现失仪,高弘文惶恐地垂下双手:“实在此事太出意料,请恕下官失仪,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起身接过圣旨,展开一瞧,确是当今圣上亲笔,有几处墨迹尚未干。可见谢怀恩领了圣旨第一时间便赶往高家。
“好了,公事已了,晚辈还有一件私事要办。”谢怀恩微微一笑,忽地撩动长袍,单膝跪地叩拜道:“岳父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呃?”这个变故太大,莫说高弘文转不过弯,满屋的人除了林俭,俱都面面相觑,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如果皇上没有把茗烟赐婚,他还能以为谢怀恩是来求娶烟儿,可现在既然赐给了赫连净云,那么就没谢怀恩什么事,但高家除此之外,可再没有第二个女儿。
“谢公子,”周雅云惊疑不定:“请起来说话。”
谢怀恩垂头道:“晚辈还有圣上一道口谕~”
“嘎?”高弘文正欲去扶他,这时愣在半道,进退两难。
“谢公子,请说。”高弘文定了定神,忙整肃衣服,重新跪到阶前听旨。
“高卿家,朕闻卿之寡媳高坠儿年方十七,秀外慧中,俏丽活泼乃怀恩之指腹为婚之良配,二人意外相认,月余前已于影都在双方亲友见证下完婚。朕知此事高卿家必然意外兼愤怒,但逝者已矣,卿之次子已仙游多年,坠儿如花年龄,何苦束缚其一生?故朕擅揣卿意,令坠儿为卿之义女,怀恩即为卿婿,望卿家捐弃成见,成|人之美为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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