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那个地址,虽然总觉得挺耳熟的,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她一转身,正对上商焱平静地望过来,心里立刻叫了一声糟——怎么把这位忘了!?
这可怎么办?难道把这家伙就这么扔这儿?不太好吧,不,是太不好了!如果真这么做了,大概俩人从此以后就各走各路了。
她眉头打成了结,内心天人交战了半天后,还是无奈地开了口:“警察打电话来了,林天似乎出了点事。”
动物园虽然人声嘈杂,但俩人离得这么近,商焱又有心去听,当然把她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了。此时见她一脸犹豫,立刻点了点头道:“你先去吧,孩子的事先办,我们的事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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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事不急……琢磨着他的这句话,安一一内心不禁跳出了一丝希望,难道说这家伙是在暗示着什么?难道说他也不是只是单纯地带孩子出来玩?唉呀,这人怎么就不能和李锋一样直接开口呢?真爽点会死啊?
想到这里,她的双颊不禁飞出两抹羞红,心情瞬间如同花开的那一刻变得生气勃勃。她微微一笑算是打了个招呼,正准备举步离开,没想到他又开口了:“你怎么去?”
“啊?”
“刚才那地方很远,你怎么去?”
“地铁啊。”
这里离地铁站已经有些路程了,安一一用两条腿走的,至少得花上十五分钟,再坐过去,再快也要半小时后了。没想到,商焱一听这话就开口道:“我送你吧。”
“不用不用。”本身她已经把这次“约会”搅得乱七八糟了,哪里还敢让他送,更何况这也不是送回家啊,这是去处理林天留下来的烂摊子,一丁点浪漫都没有的,她当然赶紧推脱!
只可惜,商焱确实是那种说一不二的大男人,见安一一拒绝得这么快,脸上虽然没有表情,但嘴里仍然坚持道:“我送你。”
这次连那个“吧”都没了,一付坚决的样子,无奈之下她也只有点头同意,跟在已经举步前行的他身后走了过去。出了动物园,走了几分钟后,她蓦地觉得有些不对,这是去哪里?
见着离地铁站越走越远,几乎是反方向了,她忍不住开口道:“我们去哪?”
“我开车送你。”
嗯?这倒是便利了,这年头是人是鬼都有个车,更何况对她来说是个好事啊,周末的地铁可是堪比上下班高峰。而且,她也十分好奇,虽然说太过以物待人,可是一个人开什么车,某方面来说可以侧面表现出车主的经济情况——开破车的人未必没钱,开好车的没钱也不行——司机除外!她虽然早就说破他的经济状况确实不错,但不错到什么地步,她还是很好奇的。事实上,关于他的一切事情她都很好奇,谁叫他总是遮遮掩掩的,根本就是故意勾引人。
她一路默默跟着,他一路默默走着,五分钟后,停车场出现了,而他也往一辆绿色车子直接走去。她定睛一看,顿时觉得不知该说这是好车呢还是坏车……
安一一对车子并不是了如指掌,毕竟和她的生活没什么关系,关心这些干什么?只不过这辆车她还是一眼能认出来,因为特征实在太明显了。
军用吉普。
不是那种改良过的越野吉普或者名为吉普牌子的车子,她看见的是一辆真正那种很老式、还有一部分皮顶的吉普车。车子看起来很旧了,也不干净,但是在一排车子中绝对显眼,令人过目难忘。
要说这不是好车吧,可是这车不是什么人都能弄到的,可是要说这是好车吧,呃,好的标准似乎要稍稍转变一下。
她看着那本地军区的车牌,有些哭笑不得地道:“你现在不怕我看见这车了?”
他毫不在意地道:“这又不是我的车,借来的,你看不出什么来的。”
这下安一一算是真的服了,商焱几乎考虑了所有的方面,根本可以算是无懈可击,毫不漏洞可找。俩人上了车,他一踩油门,这辆奇特的吉普便带着许多人好奇的目光向着林天所在奔驰而去。
第二章 同“居”人(15)
汉口路十里街37幢14楼位于一处商业中心,到处都是林立的大厦以及不负责任闪瞎人眼的玻璃墙面,在这样的环境下,只要拎个手提包穿一身西装革履就可以有几分精英的派头。星期天这儿并没有太多的人,只有偶尔路过的职男职女们带着加班的怨念用力踩着地面飞奔而去。
安一一很快找到了她的目标,那幢很高的大楼下停着一辆刺眼的警车,商焱的吉普车停过去后,两相一对比显得尤其喜感。她一步跳下车,对商焱点了点头致意后,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地奔进大楼金壁辉煌的大厅,面对墙上的一排名牌细数一遍,很快找到了14楼——那是一家游戏公司——整个14楼只有这一家公司的名牌。
林天不会偷游戏公司的游戏所以被抓了吧?他前段时间一直在唠叨有款游戏机想去买……这个念头刚出现在安一一的脑中,她立刻就狠命摇了摇头,再度冲进电梯。当她焦急地按下电梯按钮时,一只大手直接拍到了电梯门上,阻止了电梯门的合拢。
那是一只粗糙、带着老茧的大手,一点也不像如今许多坐办公室里白领那柔弱无力的手,很结实很有力,充满了阳刚男人的味道。
安一一抬头一看,就看见商焱迈着方正的步子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说:“停车花了点时间。”语气中完全没有抱歉的意思,显然这只是个解释。
她怔了怔,从这个解释来看,难道他是要和她一起上楼去?
“呃,你和我一起去?”
“是啊。”他同样一脸疑惑,“不方便?”
“……不,没有什么不方便。”只是太丢脸了而已,后面这句话她只有泪流满面地在心中咽下去。将来如果——是说“如果”——她和商焱成了,说起来第一次出去约会做了什么,大概俩个人都会忍不住默默扭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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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中的气氛有些沉重,商焱显然也感觉到了,开口道:“我只是想看看有没有我能帮忙的,毕竟你一个女人家,碰上不讲理的人也难对付。”
这话说起来倒还真是这么个理,可是安一一却从那不容置疑的口气中中察觉出几分“大男子主义”的味道来,想来就算她拒绝,他也会不快吧。对女人来说,正面的大男子主义是非常不错的,可以说是夫妻、爱人和谐的关键,可是负面的大男子主义会有多恐怖,那可是中国几千年封建社会的沉淀啊!
蓦地,安一一觉得自己和商焱相处这小小一段时间以来,怎么突然变得疑心这么重?许多事,秦鸭梨说时、李锋说时,她都不会再去七想八想,可是要是换作商焱来说,她就立刻不自觉地会产生丰富的联想,进尔开始不安起来。想来想去,这只能说是因为商焱本身的遮掩行为,使得别人被迫去猜测他的想法,一旦猜不到,他说的每一句话听起来似乎都满含深意,令人琢磨不透。
如果说商焱是因为职业原因不得不如此的话,那她只能对他致以最高的同情了,这样的人,恐怕一生也难以交到一个真正知心的人。
电梯很快上了14楼,整个这一层都属于一家游戏公司,有着巨大的落地玻璃门以及玻璃隔间,充满了小公司的活力和马蚤动。一进入公司的大门是一个巨大而清冷的客厅,除了接待台外还摆着一组沙发。二个身穿制服的警察站在沙发前,从他们的背影缝隙里,她准确地看见了林天噘起的嘴,一付生气的模样。
一见她的身影出现,小家伙立刻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大叫着“妈妈”扑了过来,一头扎进她的怀里。警察们也闻声转了过来,一脸严肃的表情打量着她:“林天妈妈?”
“是!”她挺起胸膛,一付坚定的表情,“怎么回事?”
她的话还没人回答,又一声“一一”后,秦鸭梨也跟着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她注意到两个警察的视线随着他的身影移动,仿佛在盯着犯人般警惕,难道说这次犯事的不是林天,而是秦鸭梨?
她一脸狐疑地看了看林天,最终还是选择听取警察的版本:“请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警察不愧是警察,身上就算没有正气也有煞气,盯着秦鸭梨的眼神十分恐怖,半点没有因为他的“洋面孔”而有所放松:“你认识这个人不?”
“认识,这是我……呃,保姆。”说到这里,她偷偷瞄了眼商焱,果然见他自“保姆”两个字说出来后,眼神立刻转到秦鸭梨身上,万年冰冻的脸上甚至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警察同志们倒是脸色一松,放松下来:“哦,那就没事了。”
他们这一说,她立刻一头雾水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次,又没有人来回答她,反而从公司里冲出一个人,看了看她,看了看警察,最后目光定在秦鸭梨身上:“不好意思,我们老板说这件事影响不太好,你还是辞职吧。”
秦鸭梨的脸色立刻灰了一灰,却很快恢复了过来,点了点头道:“好的,我去办手续。”
来人露出个歉意的微笑,向警察点了点头便转身进去了,独留下安一一带着一头雾水站在那儿不知所措。
她终于忍不住问了第三遍:“怎么回事?”这次轮到秦鸭梨和林天面面相觑了,俩人似乎在保护着某个秘密般互相交换着眼神,她看在眼里,只得拿出杀手锏,“如果不说,今后半年的所有家务你们全包!”
这话一出,秦鸭梨还没什么感觉,林天却是脸色一变,安一一绝对是说到做到的。为了将来不淹没在无穷无尽的家务中,他只得一咬牙,坦白道:“我是来打工的!”
“嗯?”
“可是这家公司的人不让我打!说我年龄太小了!”
“废话么!”安一一这么一听,也火了,“十岁,这不是童工吗?”随即她省悟过来,喷火的眼神看向秦鸭梨,“是不是你出的主意?”
秦鸭梨也果然够意思,立马说道:“是我,但是这个工作他绝对能胜任的,绝对不会超时工作,学习之余的兼职。”
“靠,兼职也得等他长大点!”她这火是噌噌地往上冒,原本以为最稳重的人结果才是邪恶的源头,“你脑子坏掉了是不是?在国外有十岁的孩子去打工的吗?”
“……送报纸。”秦鸭梨沉默了几秒,还是忍不住反驳了。
这下子安一一可是更恼火,本是想继续臭骂这俩个胡闹的家伙一顿,却又想到这是在公共场合,只好咽下这口气,打算把这些家伙带回家再教育。没想到,她一转,商焱已经开了口:“介绍一下。”
口气不容置疑,眼神十分坚定……
第三章 找啊找,找到外婆桥(1)
安一一看了看这边,再看看那边,总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乱抽风。商焱这种个性,莫名的就令她觉得会对秦鸭梨这样的洋面孔不爽,万一俩人王八对绿豆对上了邪眼,不要说动手动脚,光是唇枪舌剑她就承受不来了,这还不让别人看笑话看光了啊?
她瞄了眼还抱着自己大腿的林天,果断而干脆地忽视了秦鸭梨和商焱,转头对一旁沉默不语的警察同志们道:“请问,林天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你们叫我来?”她一指秦鸭梨,“还有这家伙,虽然他胡闹了点,可也不算是做坏事的人,到底怎么回事?”
俩警察很年轻,虽然黑眼圈跟墨镜似的,但精神倒不错。刚才俩人嘴上虽然讲没事了,可是脚步却一丁点儿也没挪,就这么站在旁边,一付看好戏的期待模样。安一一突然这么一问,俩人怔了一怀才反应过来,不带一丝尴尬地道:“有人报警说怀疑有人贩子拐骗孩子,我们就来看看,现在才知道不是这么回事,误会。”说完了,似乎又觉得不给劲,转头对秦鸭梨说道,“不过你啊,这么小的孩子哪家敢收啊?这不是童工吗?你是外国人吧?外国人也不能这么没常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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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听,立刻跟风嚷嚷着把矛头指向了秦鸭梨:“你让林天干什么了?”
“只是个统计工作,这家公司需要人每天买各家的报纸送上来,很简单的活,每天一次。”秦鸭梨赶忙解释道,一脸委屈,“我也不至于介绍他去做一些复杂的事啊。”
听见这话,安一一的脸色才稍微有些好转,不管如何,秦鸭梨还是有底线的,这家伙还没做出完全令人发疯的事,不过眼下这种事已经够人半疯的了。再说了,现在的她实在不想再让别人看笑话了,严厉地对秦鸭梨瞪了一眼:“行了,闭嘴走人回家!”
没想到,秦鸭梨居然还淡定地回答道:“我在等领遣散费。”
她翻了个白眼:“人家已经开了你了!”
“对啊,所以我在等遣散费啊。”
“你工作满一个月了吗?”
“没有。”
“签合同了没?”
“签了。”
“上面有没有说试用期?”
她这么一说,他顿时噎住了,先前被警察和人贩子指责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一闹,他都忘了这一回事了,怪不得刚才公司的人出来扔了句话就奔回去了。此时见所有人都开始翻白眼,他也只得悻悻地跟着怒气冲冲地安一一后面向电梯走去,他本身也没带什么东西,走的时候自然光光的走。
俩人一转身,安一一顿时发现商焱仍然像座塔般立在身后,有神的双眼正在秦鸭梨和安一一脸上扫来扫去,一付刚才的问题还没完的派头。不等他开口,她当机立断地开口道:“先下去再说!”
商焱也不是不接受意见,只要是讲道理他当然会照做,随即点了点头,三个“半”人拢在一起,在一堆人好奇而猜测的眼神中走进了电梯,抱持着各自不同的想法看着电梯关闭,再数着楼层厅下到一楼。等进了堂皇的大厅,安一一立刻加快了脚步,几乎是用冲地奔出这座让丢脸丢到姥姥家的大厦。她站在大街上,对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深吸了口气,闻到充满了车尾气味道的空气后才觉得自己的愤怒稍微降下来了点。
林天还转着大眼睛,试图用可爱无辜的表情撇清责任,在名为“安一一之愤怒”的灾难面前,他的“兄弟情”立刻如同豆腐渣工程般崩塌了。可是,安一一哪里会看不穿他的诡计,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这事是不是你主导的?是不是你想出来的?你当我是傻子,还看不穿你!?”
“不是!这次不是我!”没想到,林天这次倒急了起来,一付受委屈的样子,“这次真不是我!”
林天不会撒谎,不知为什么,他一撒谎脸就会红,这一特征被他自我认识到后,从此他干脆做一个诚实的人了——或者说,很有艺术的讲话——由此,安一一也总是能很快识破他的想法。此时见他这么着急,她眯着眼睛端详了半晌他的表情,便确认了不是他的责任。
难道说,真是秦鸭梨?
安一一凶狠的目光转向混血儿,双眼里的怒气急速向着max表奔去,随时可能破表:借你吃、借你穿、帮你找工作——好吧,这点可能帮不上忙——但好歹也没亏待你啊,这么糟蹋咱家孩子干什么?好吧,也许秦鸭梨本来并无恶意,可是这事怎么看也干得不地道!最重要的,居然还对她保密!
她越想越气,正准备臭骂这家伙一顿时,商焱好听的声音再度在她的身后响起:“这位是你家的保姆?”
她怔了怔,狠狠咽下心中的怒气,轻轻地“嗯”了一声算作回答。实际上,她根本不想让商焱知道秦鸭梨与她之间的关系,如果知道秦鸭梨也在这儿,她八成会百般推托商焱的送人好意,哪怕让他生气也在所不惜。
因为她和秦鸭梨之间的关系实在太复杂了,她并不奢望别人能够不带暧昧眼镜地正确理解——这完全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更何况,换作是她,恐怕听见这种事时也会产生丰富的联想。
她本来打算得好好的,秦鸭梨也找到工作了,一个月后有工资了,自然能搬出去了,他们也两清了,这事就这么结了。可是现在,她不得不在最“大男子主义”以及也许是最保守的商焱面前介绍秦鸭梨,这叫她怎么开口啊!
秦鸭梨不是傻瓜,他当然理解安一一的顾虑,作为一个男人,他并不介意对在自己低潮时伸出援手的人报恩。他向着商焱伸出了手,展开一个男人的风度道:“你好,我是亚历山大?秦,你可以叫我秦鸭梨。我是安一一的保姆,和林天也是好朋友。”
一听这话,安一一立刻向秦鸭梨投以感激的目光,他这话讲得还真是有水平,即没有撒谎,也撇清了他们之间暧昧的关系,非常好!不过,这是不可能抵消他的“罪过”的,回家后一样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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