罂粟之恋:第三种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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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粟之恋:第三种性别-第2部分
    ,我没有给“她”做更仔细、更全面的“体检”。现在我也不愿意伸过手去。

    “有。但那只是一个空壳,很小,不顶用。”

    “你有月经吗?”

    “有。”

    有正常的月经,自然有充分的理由说“她”是个女人了。

    我不做声了。我虽然心里充满了好奇,同样因为心理的排斥反应,而不愿意做更多的提问。

    焦绿放在我腹部的那只手,这时朝下游走,穿过我的短裤,握住了我的下体。

    这算怎么一回事哟。

    我心里反感着,但它却不由自主地昂立起来。而且,我深身像触了电一样,说不出的愉快又难受。

    “别这样。”我推开了“她”的手。

    但是,“她”又果断地握住了它,好像觉得“她”宣布了自己是女人,就有了握住它的充足理由似的。而且喃喃道:“我好喜欢,好喜欢。哥哥,你好雄壮。”

    是的,我雄壮,这不假。凤清在被我耕耘得浑身瘫软的时候,就总是称赞说,老公,你真棒。她每次这样说话的时候,我心底里的一种男子汉的尊严便油然而生。但是焦绿这样说,算什么呢?

    “哥哥,当我来到我们学校,当你那次推开我房门,好奇地问我刚才那个唱歌的女人在哪里,我便觉得一下子爱上了你。你不会晓得吧?”

    真是怪怪的。

    一个阴阳人爱上我,何况我是结了婚的男人,我凭什么要“晓得”!

    我想起了凤清,想起了她的美丽的眼睛。仿佛她在责备着我。如果这时候我再不果断地起床走掉,那就十分危险了。但是我实在没有勇气,也没有力气起床穿衣再走掉。我的性格中一定有十分软弱的一面,逆来顺受的一面。即使“她”是女人,即使我想保持一份贞洁,但是我已经触摸过人家的“溪流”了。这是我有生以来触摸过的第二个女人或者说类似于女人的下体。我还有什么贞洁可言?尽管这完全不是我情愿的。

    如果我把这件离奇的事说给凤清听,她会认为我还有贞洁?

    再说我的意识里,“她”实在说还是“他”。

    在焦绿的抚摸下,我的下体在发烫。它在被火焰炙烤。它在燃烧。

    它当然很享受,所以我甚至舍不得再让“她”把手拿开;但同时我心里很反感,很抗拒“她”的动作。这样,我纹丝不动。

    “她”仍在抚摸它。“她”的呼吸变得浊重。

    “她”不由分说地为我褪掉短裤。

    7、我被强犦了

    我意识到“她”想干什么。我不想做这样的事,用手拉住我的短裤,但“她”一用劲,我的短裤便被褪到了我的膝弯之下。

    我终于一丝不挂了。尽管我心里十分的不乐意。

    “她”用下体在蹭着我的大腿。“她”在轻轻地呻吟。

    后来,“她”主动地爬上了我的身体。

    我试着推开“她”,但是“她”贴得很紧,而且力量大得惊人。我没能推开“她”。

    就在这样的半推半就之间,我感到“她”占有了我的身体,或者说我进入了“她”的身体。我们已经交织在一起。再推拒已经没有意义了。我只得任由她在我的身体上运动,以至大汗淋漓,以至发出压抑着的痛苦呻吟。

    我像一具尸体,僵硬了一般,一动不动;卧享其成。

    这期间,“她”吻住我的嘴唇,并伸出舌头意欲进入我的口腔里。我感到“她”的细软的胡茬在我的下唇上的扎痛。我极反感,推开了“她”的下巴。“她”倒也知趣地再不勉强要强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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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我崩溃。我享受到了刹那间的快感,而“她”还意犹未尽地冲揉着我。少顷,“她”发出了像野兽一样的嘶叫,尽管“她”把那一阵嘶叫声压抑到最低限度。

    “她”在我的身体上一动不动,像死去了似的。

    而我在痛恨自己,痛悔不已。

    对娇妻凤清而言,我已经失贞了。

    我不再是一个纯洁的男人和丈夫。

    我失去了我自己。

    我被人强犦了。

    如果强犦我的是一个美女,倒也是一桩意外的风流韵事,将来或者还是向人炫耀的资源。——当然我希望保持贞洁,不希望有美女来强犦我。但现在强犦我的并不是一个美女,而是一个不男不女的人。老天爷,这是为什么呀?虽然我不可能痛苦到寻死觅活的程度——一个大男人这样说话,会让人感到过于矫情,但我心中的懊悔和沮丧,却是千真万确的。

    我把“她”推下来。

    “她”躺在我的身旁,又像常春藤一样的缠紧了我。

    “她”在我耳边轻轻说:“哥哥,今天,我终于有机会把自己交给了你,交给了我爱着的人。为此,我无怨无悔。……谢谢你把我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女人。”

    这话她说得似乎很动情,我听着却不是滋味儿。我真想起床走掉。但我已经被强犦了,已经被“占领”了,我已不是原来的我了,再走掉又有什么意义?

    我的心里很乱,很乱。

    还无怨无悔哩,还把“她”变成了女人哩,这些话,真是荒唐得可以,恶心得可以。

    哼,不管怎样,我是被迫的。

    我始终是被动,没有一丝一毫的主动。

    我说:“我很别扭。”

    “她”说:“哥哥,抱歉。我晓得你委屈。但是,我太苦了,你晓得吗?”

    或许,“她”太苦了。“她”的苦无人能够想像,无人能够理解。没有人把“她”当女人看。从外表看也只能把“她”当男人看。“她”既然有发育较好的女性器官,自然也会有性的欲求,性的冲动,但是在青春期以来的所有漫漫长夜里,“她”都只能悄悄地流泪,甚至没有人可以倾诉,甚至自己都厌恶自己的“一堆乱肉”。

    但是,我委屈呵。因为她即使是这样不幸,与我有什么关系?

    难道“她”的不幸注定要由我来分担?

    凭什么呀?

    8、构思杀人

    “她”或许是在暗中笑了笑,说:“哥哥,你流出了好多噢。你给了我生命的种子。按照生理周期,这几天应该可以怀孕的。如果我怀上了你的孩子,我会无怨无悔,我会独自到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悄悄地生下这个孩子,并把他养大。”

    这话令我吃了一惊。刚才我都被“她”整糊涂了,真的没有想到阻止我的生命之液流注到“她”的身体里去。我想都没想到这样的问题。潜意识里,我觉得阴阳人的卵巢发育不一定健康,即使能过性生活,却不太可能具有生育能力。我活到三十岁,过去就没有听到过我的身边会有阴阳人,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阴阳人怀孕,更是匪夷所思。怎么会怀孕呢?我在心里说,求求你,你别开这样的玩笑了。

    但是,什么事情都会有万一。

    本来只有万分之一的机率,但是如果碰上了这个万分之一,那就是百分百。

    如果,“她”真的怀上了呢?

    如果,我跟“她”就是那个万分之一呢?

    我害怕极了,感到恐怖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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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我跟阴阳人会有一个孩子吗?

    如果这个孩子生下来,他或者她会是一个什么样子?且不说他或者她的出生是否合法,首先他或者她会不是健全的人?会不会又是一个阴阳人?

    气死我了。

    怎么办?我恶心得要吐了。

    jing液的生命力是顽强的。我们每个人的最初都是一粒小小的精子,从父亲的身体里冲出去,跟千万个同时出动的精子展开了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或者称为卵子争夺战。我们能够出生,表明在这场争夺战中,我们都曾经是骄傲的胜利者。

    我的jing液既然已经进入了“她”的芓宫,同样也已经展开了这样一场争夺战。就在我的脑子在转动的这个瞬间,战斗或许已经结束,一枚生命力最旺盛的精子,或许已经在“她”的卵子上着床。再也不可能像用铅笔在练习簿上写字一样,可以用橡皮擦擦掉。

    即使有这种“橡皮擦”,可看样子她不愿意擦掉哩。

    如果她真的铁了心,想要生下这个孩子的话,那我真是一点儿辙也没有。

    “老公,”她说:“以后没有别人的场合,我该叫你老公了哩。”

    一声“老公”,令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我制止道:“别老公老公的叫。”

    “她”自顾自地说:“老公,你不希望我给你生一个孩子吗?”

    我冷冷地说:“我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你已经强犦过我了,我只能认栽。但我不希望你把这样的称呼也强加给我。我也不要这个孩子。”

    “她”尴尬地说:“对不起,老公。可是我好想要这个孩子。你放心吧,我不会给你和你的家庭招致任何麻烦的,我会独自对这个孩子负责,会让他健康地成长,让他受到很好的教育。我会离你远远的。当然,或许将来你会有机会看到这个孩子。如果你愿意的话。”

    “她”说这些,很坦然,深思熟虑似的。

    可是,如果有一个跟我血脉攸关的孩子存活在这个世界上,而我作为父亲,不曾喂过他或者她一勺汤、一口粥,我算什么人?我的良心能够安稳吗?我的灵魂能够平静吗?

    如果这个孩子是一个不健康的孩子,甚至是一个阴阳人,可怎么办?

    如果凤清晓得这世上还有一个属于我的孩子,该怎么办?如果单位上、社会上的人都晓得某某孩子是我的,我该怎么办?

    越想越恐怖。

    如何能阻止这个孩子的出生?

    把“她”杀掉?

    9、毁尸灭迹

    把“她”杀掉?

    这个念头吓了我一跳。

    或许,把“她”杀掉,一切都不会再发生了,一切的一切的危机都不复存在。

    这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怎么杀?

    在床上把“她”掐死?

    在路上用车把“她”撞死?

    用氰化钾把“她”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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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刀把“她”砍死。

    ……

    我在心里用一万种方法杀死了“她”,判处了“她”的死刑。

    我骑在“她”的身体上,用手指沾着“她”的鲜血,往我的嘴角上抹。刹时,一股血腥的气息,逼得我差点儿呕吐。

    我还想,怎么来处理“她”的尸体,让公安人员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用镪水化于无形。

    用土坑掩埋。

    用火焚烧掉。

    用石头捆绑尸体,然后沉江。

    剁成块,用袋子装了,送上火车,然后悄悄下车。直到多日以后,尸体腐烂,列车员才发现坐椅下面的袋子,还会说:“哪个猪肉”贩子这么粗心?掉了这么大一袋猪肉。快送到餐车里去,捡了个便宜。

    做完这一切,然后浑身喷上香水,掩盖掉尸体的异味,再没事儿人一样地回家,跟凤清上床亲热。

    我惊异于我丰富的想象力。

    但是,我知道我只能想想而已。我不是个疯子,不是个杀人狂。杀人,实在不是个好玩的游戏。我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现在是教书匠,不会干那种杀人的勾当。而且杀了人,也不可能从容地做到毁尸灭迹。纵使做到了毁尸灭迹,以我多年来受到的教育,我也做不到在以后的日子里心安理得。我会夜夜噩梦,会疯掉,会自己把自己吓死。

    何况我是一个政治教员。我对我的学生说过那么多的道德上的要求。

    是的,把“她”杀掉,我也完蛋了。我完蛋了不要紧,我的凤清该如何度过余生?我的刚出生才三个月的儿子清儿,该如何面对他的未来?

    我只能在心里把他杀掉而已——属于一种“自娱自乐”。

    这条杀人的路子走不通,到此打住吧。

    我脑子里乱了好长时间,才得出了结论。如果焦绿一定要让孩子生下来,那也只能认为是天意了。我只能接受。到时候会面临一系列的难题,那么到时候再说吧。车到山前必有路。水到桥头自然直。

    或许,焦绿真的会独自对这个孩子负责,她真的需要这个孩子,那么,我悄悄地保守这个秘密。我悄悄地想法资助这个孩子吧。为此,我得努力工作,拼命挣钱,然后在凤清那里打埋伏,给自己留下一份私房钱。

    或许,我会苦死,累死。

    有什么别的选择吗?

    没有。

    或许,他会是一个健康的孩子哩,他会经历自己的命运。

    想到这里,仿佛焦绿真的会跟我有什么命运的必然联系了。我居然用一种比较关心的声音对“她”说:“你为什么不去做个变性手术呢?堂堂正正地做一回女人,而且还可以嫁人。”

    10、你有完没完?

    焦绿声音里透着开心:“老公关心我,我好高兴哦。你说的这个问题,是我的梦想,早已在我的脑壳里千百次地设想过。可是,你想过没有,我哪里有这笔钱呢?我得慢慢挣得,慢慢积攒。我已经有了四千多块钱了。但还差得太远,太远。”

    “要多少钱?”我对此行情一点儿也不清楚。

    “我悄悄地向国内的几家医院打电话咨询过了。做这么个手术,得将近二十万块钱哩。而如果这个手术到世界上做得最好的国家——韩国去做,上百万都打不住。”

    “哦?这么多钱?”

    “是的。光是性器官的整形,十多万就差不多了。但这个手术还包括性器官整形以外的康复。比如男性外表方面,脸的线条比较硬,眉毛粗,肩膀宽,有喉结,ru房不丰,脚踝骨粗,一系列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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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往下问了。

    如果我有钱,一定资助“她”一笔钱去做这个变性手术。但是,我也没钱。我只是一个穷教师,没有额外的收入来源,而且这几年买房、结婚、自修研究生、生小孩,有小孩子后又请保姆,都是要花钱的,弄得我已是个穷光蛋了。幸好细水长流,我和凤清每个月都还是有工资来源的,不至于揭不开锅,不至于山穷水尽。

    但是,我没有余钱来资助焦绿。

    顿时我感到好惭愧,好没用。这种感受是我过去没有过的。

    我想对“她”说,以后我有钱了,会帮帮你。

    但是这话我没法说出口。

    焦绿说:“老公关心我,我很高兴。我做梦都在想这个问题。你放心吧。有一天,我一定会以一个美女的形象出现在你的面前的。我一辈子是你的人,不会再跟别的男人发生什么。我永远悄悄地做你的情人,而不会破坏你的家庭的。”

    我十分厌恶“她”说这样的话。我说:“不要老公老公的叫。今天的事,不是我情愿的,我别扭死了。我不是你的什么情人,也不想要你当我的情人。我希望你早日做手术,以便早日嫁人。至于我俩之间,不会有第二次了。”

    “她”连忙说:“真的对不起,让老公受委屈了。”

    我说:“算了,不说这个了。”

    “她”还说:“你不会把我们俩的事告诉给别人吗?你能为我保守秘密吗?”

    我想,这是我可以做到的。于是说:“行。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拉钩?”

    “不用。我说出的话就是对你的承诺。”

    我心里又想起另一个问题。人们说,同性恋什么的,有特殊性取向的人,容易感染艾滋病。那么这种阴阳人的性,难道能确保是健康的吗?如果我被感染了艾滋病,又该如何是好?

    我的心再一次被揪紧。

    我恨我自己。我不是一个足够坚决的人。如果我不是对焦绿产生同情心,如果我在听到“她”说“她”是女人的时候坚决地从床上站起来走掉,这一切的事情都不会发生。说到底是我自己的性格问题。责任在我自己。我怎么办?

    焦绿这么年轻,浑身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她”老是缠绕在我的身上,纠缠于我,几次三番的想再要我。情绪稍感稳定的我,当然不会再让“她”得手。

    我总是厌恶地说:“得了吧,你有完没完?”

    然后他叹一口气,悻悻地躺下。

    这一夜,我是在万般的不安中度过的。

    窗帘,就在这样的缠绕与推拒中发亮了。

    整整一夜,我没有合过眼。

    我看到天色已白,再没有犹豫地穿衣起床了。

    临走前,我对焦绿说:“回学校后,你离我远点儿。”

    焦绿却答非所问地说:“老公,走好。”

    我以手掌作刀,狠狠地向下一砍。我是想把昨夜恶梦般的记忆全部斩断,一留一丝儿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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