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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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爱我-第2部分
    赌注让她相信这确实是一个事实后,顾言言再也不提减肥的事了。

    顾言言把陆优面前精致的陶瓷碗盏敲得叮咚直响:“想到什么好笑的了,跟个花痴似的。”

    陆优收回飘出去的心思,微笑着说:“我在想,你下午去国税那边办完事后又打算去哪里消遣?”顾言言是天晟建筑的税务会计师。

    “你下午请假,我总得想办法陪你才能障显咱姐妹之间的情谊呗!”顾言言品了一口汤,忽然大惊失色:“喂,优优,你上次跟段逸晨谈得怎么样了?他没有为难你吧?”

    陆优略略一顿,低头喝着汤,仿佛是心不在焉,轻轻的答:“没有。”

    “你看我说吧,这段公子怎么着也是g市赫赫有名的人物,哪会为难你这么个小女子呢?而且那啥,你懂的。”

    陆优没有告诉顾言言,段逸晨所要卖给她的人情价值具体为多少,只说陆成骏出了点小麻烦,需要一个有份量的人物到政府部门给说和说和,所以,顾言言才会那样拾掇着她去找他。

    陆优抿着嘴不说话,下午她借故跟徐经理请假说身体不舒服,其实并不是这样,不过是觉得心里莫名的又慌又空,像悬着一个空荡荡的瓶子。精力也不聚中,谁都知道做财务工作的人,跟数据打交道,讲究的就是留神,要是不留神一个不小心出了岔子,轻则被人投诉,重则要吃官司的。

    顾言言还在一边滔滔不绝:“听说好又佳专柜的衣服正在打折,下午我们去看看吧,你上次不是看中了一款nauticar的裙子吗?”

    “还是别了,最低打三折大概也要三四百块,何况,现在这季节不可能打三折。”陆优掏着钱夹子出来埋单,抽钞票的时候,不小心掉出来一张卡,服务员礼貌的将卡捡起来递给陆优,陆优被卡反射出的金光晃得差点掉出眼泪来,她摸着那张卡,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里面应该已有十二万六千七百五十块钱,是她用了三年的时间,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在别人享受大餐的时候,自己吃快餐;别人穿品牌服装的时候,自己只穿几十块钱的一件地摊货;别人开汽车的时候,自己还在踩脚踏车,所有别人光鲜惬意的生活,都只是自己跓足观望时的会心一笑,她不求别的,只求安心,虽然她从来没有安心过,虽然从一开始她就背弃了自己。

    顾言言从陆优手里抽过那张金卡,眼睛几乎要瞪成橙子那么大:“陆优,哪里来的?坦白从宽,你知道中行的这种金卡发行量有限的,全国也只有那么几十张,你是怎么弄来的?是不是认识中行的行长啊?”

    “中行行长才不管这档子事好吧?”陆优丢了个卫生球眼给顾言言,意思是亏你还是做会计的,还要犯这种低级错误。

    “坦白坦白,这卡从哪儿来的?段逸晨的?”

    陆优抿着嘴不说话,思维又有些飘忽,这卡打哪儿来的?

    没错,是段逸晨的。

    那是他刚刚给她买了“景秀花园”的房子没多久,在一个天气晴朗的周末,而他又赋闲在家,浇他那盘十分珍爱的满天星时竟哼起了《东风破》,她心下一喜,赶紧把早早起草好的一份已签字划押的借据递到他面前,而他只顾着浇花并没看她手里的东西,头也不抬的问:“什么?”

    “你看看吧。”

    “我没空,说吧?”他仍是只专注着浇水,并不理她。

    “借据。”她面露难色,简简单单回答了两个字。

    “什么借据?”他显然没有记起之前的事情,抬头看了她一眼,并不停下手里的活计,“你跟人借钱了?没关系,回头我叫财务部的人提些款子出来给你就是了,不用这么愁眉苦脸的。”说完,还誊出一只手来拧了拧她的脸蛋。

    “你先看看再说行不?”她已经夺了他手里的水壶,“嘭咚”放在地上,壶里的水洒出来一些,在地上迅速的汪成一滩,段逸晨看了那汪水渍一眼,这才认真注意她,只见她脸上是认真而严肃的,遂取了毛巾擦完手后接起她手里的那张纸,看完之后,“哧”地笑出声来:“陆优,你可真能折腾,都猴年马月的事了,你还记在心里,没准哪天我对你不好的,你是不是在心里一笔一笔的记着呢?”他的眉目全部铺散开来,眼风更显得俊秀狭长,在陆优的眼里竟有说不出的闲适的好看。

    “我可不敢。”她嘟着嘴遂坐在他旁边的摇椅上,一摇一晃的摇起来。

    “你有什么不敢的?连借据都整出来了,还有什么你想不到的?不过几十万而已,瞧你这样认真。”

    那一天,她只记得他一直掬着笑脸,没有一丝脾气,不知道是天气太好,还是公司的股票屡破新高,总之那天的心情好得仿佛在空气里的微分子都开出花儿来,整个空气中都弥满着一种香甜气息。

    她心一横,说:“你到底签不签嘛,就算……给我保留一点尊严好不好?”

    那一天,她无比的正气凌然,没有受到半丝卑怯的影响,那也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表现出毫不退缩的性格。她记得他的眼神由最初的吃惊到后来的意味深长。

    他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深刻而探究,看得她几乎以为他会大发雷霆,可是他却温和的说:“你觉得委屈?”他双手插在烟灰色运动裤袋里,问的时候小心翼翼。

    陆优咬着嘴唇,犹豫了很久才摇了摇头,喃喃的说:“我希望自己每一天都能够活得坦然一些。”

    “如果不能呢?”

    “尽力吧!”这三个字她说得轻若未闻,只是疑心他的低线,近乎讫求的望着他。

    他站在逆光里,看不出喜怒,由于天气太过明朗,而他的五官含在淡淡阴影里更显得轮廓分明,仿佛精雕细啄而成的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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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抿着嘴思考了一会,点了点头,然后从她手里抽出签字笔,就站在那里,一只手垫着纸,一只手就那样洋洋洒洒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签完之后才交到她手上,然后蹲在她脚边捉住摇椅,耐心的问她:“这样你会好过点么?”

    陆优倾着身子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声说谢谢!他的身子就那样一僵,在他的印象里,她似乎从来不会主动的亲昵他,而这竟是第一次,却让他有点措手不及,过了许久,才知道回抱住她。

    后来他给了她一张中国银行卡,交代她以后分期付款就把钱打进那个帐号,等到存够了钱才把卡还给他。

    可是她还没存够钱,或许五年,或许十年,那时候,他还在这里吗?

    第一卷  5受辱

    陆成骏的事情一直没有进展,仍旧被拘留在看守所,必须配合纪检部门随时接受传讯。陆伯母的病情已经到了最糟糕的地步,由于肝癌晚期,疼得特别频繁,每天至少要疼十回八回,而每折腾一次几乎都是命悬一线。因为没钱治疗,医院也只是用最便宜的药进行维持,可即便如此,每天至少也有六七百块的开销,陆优几乎把自己所有的收入都用在陆伯母的医药费上,可仍旧只是杯水车薪。

    有时候,她也想,是不是应该把金卡里的钱拿出来救命,可是当她把卡递给办事员的时候,办事员面无表情的将卡丢回那个槽里,鄙疑似的说:“小姐,您的帐号被冻结了取不出钱。”那眼神似乎把她看成是个不知廉耻被人遗弃的小三。

    她不知道段逸晨为什么要冻结这个帐号,那段时间,她几乎手忙脚乱,天天是公司医院两点一线,从没去过别的地方,心力绞悴得也没有去多想这其中的原因,她日日守在陆伯母身边,眼见着她由原来的美丽容颜渐渐变成一个干瘪苍老的老太太,心也戚戚然,可在她清醒的时候,陆优努力强颜欢笑,陆伯母还能认出她来,气若游丝,却一心记挂着陆成骏为什么没来看她,陆优只好用各种理由搪塞过去,可看到她的眸子渐渐灰下去,眼泪成行的从眼角滑下来,陆优明白,这是一个母亲最后的盼望,或许正是这个念想才让她这样顽强的支撑着一直不肯离去。

    陆优从医院里出来的时候,又帮顾言言到国税跑了一趟,已是中午时分,太阳像个金锤子似直直的砸在马路上,分散在各个角落,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格外刺眼,地上也仿佛是块巨大的烙铁,裹着热风狠狠的一波一波的向她袭来,她抹着额上的汗,微眯着眼睛,正想着要不要去对面的咖啡馆里喝杯冷饮,却看到一男一女正好从里头走出来,男人穿着米色t恤,天蓝色牛仔中裤及一双白色板鞋,女人穿着橘色抹胸波西米亚长裙正扯着男人的衣襟小跑着跟在后头,男人一边戴上墨镜,一边回过头说着什么,女人微微一笑显得有几分小女儿的娇羞模样。

    陆优站在国税的门口,定定的看着那对壁人上了那辆熟悉的巴博斯,她抿着唇,微微垂着头,有一刻的犹豫,可是在低头的那仅仅一秒之内,她把自己心里那道莫名的情绪压制下去,再抬起头时,已是云淡风轻。

    下午下班,陆优瞒着顾言言去了趟好又佳,然后搭了辆的士,报了地址,司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听说那个地址,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又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她的穿着打扮,这种眼神,陆优非常熟悉,刚开始的时候她脸皮薄,受不了这些意味深长的注视,跟段逸晨闹了很多次要求住校,段逸一直不肯答应,后来陪她同出同进倒也省了很多是非。而如今,她只觉得自己大约是麻木了,所以并不在意,中途的时候,她掏出手机,看了时间,六点四十分,然后关了手机。

    乘电梯的时候,正巧碰上以前住在楼下的年轻太太,陆优隐隐记得她好像姓章,丈夫常年在国外工作,不算正式认识,只是经常见到她落落寡欢的坐在小区的花坛边上,手里抱着纯白如雪的小熊比,她大约是孤单极了,只是跟怀里的小熊比说话,一笑一频甚是凄切。

    陆优觉得难过,走过去跟她聊天,而她对她却并不显得陌生,仿佛有一种急切倾诉的欲望,打开了话匣子就再也收不住,从她记事的那一段开始一直说到与章先生相恋结婚的那一段,一直聊到晚上九点半,段逸晨几乎要发脾气,一遍一遍打电话来催,她才得以脱身,一路上只是觉得后怕,回到家里还是一身冷汗,段逸晨鄙视似的说:“你以为你是观世音啊,想普渡别人先渡渡你自己好了。”她觉得心虚也不敢顶嘴。

    以后再看见章太太,便远远的绕道躲开来,如今避无可避,章太太见到她时显然一愣,很快便想起来似的说:“是段太太吗?好久不见了,出国旅行吗?最近好不好?我先生快要回来了。”

    电梯里本来很静,因这突然乍起的声音,很多人纷纷看向陆优,陆优脸有点红,顿了顿,微微垂下头腼腆的笑着答:“诶,是我,那恭喜你了。”对着陌生人,她本来语言很浅,如今在公共场合,更不愿多谈什么。

    章太太却并不打算放弃说话的机会:“哦,谢谢啦,我先生回来了请你吃饭哦,我先生人很好的又和气,而且还很好客,到时你一定要到我家坐客哦。”

    陆优抿嘴笑着点头,只听到“叮”的一声,语音播报“二十七楼的乘客请准备”,章太太意犹未尽似的看着即将熄灭的二十七楼层数字,然后才缓缓步出电梯,在门要合上的那刻,她仍旧不忘提醒陆优一定要到她家里坐客。

    陆优站在洗菜盆边上洗菜时还在想章太太的事情,因为觉得她还年轻而且又漂亮,为什么没有出去谋一份差事消遣一下,也不至于每天这样无聊,神神叨叨的。

    她在这里住了有两三年,时间也并不短,可是从来没有见章先生回来过。

    陆优有点恍惚,从碗架子上拿碗的时候,碗不小心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的心也跟着一掉,亦如高空坠落的水珠,摔得四分五裂。

    客厅的门正巧被打开来,因是开放式的厨房,段逸晨看到陆优穿着他大大的t恤正蹲在地上捡碗片,他有点不敢相信似的朝前走了几步,又仿佛是怕吓着她立刻便停了下来。

    “逸晨哥,没想你在家里藏着田螺姑娘呢。”身后清脆悦耳的声音打破了一室的安静。

    陆优的心莫名一沉,缓缓站起来,看见段逸晨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身后站着身着波西米亚长裙的漂亮女子一脸玩味的望着她,仿佛在探究她的来历又仿佛是专门等在那里看她的笑话。

    段逸晨的神情冷了几分:“不过是以前的女佣。”转而又淡淡的问陆优:“你来干什么?”

    陆优迅速收住那份尴尬,堆着笑自然而然的说:“对不起,我上次无意中听到你讲电话,说你体检的时候体内的胆固醇偏高,大约是在外面吃多了太油腻的食物,所以我想你或许比较适合清淡点的。”

    “你不觉得你有点自作多情?”段逸晨瞥了她一眼,将手里的打火机抛进茶几上的储物栏里,“胆固醇偏高又不是什么毛病,所以……你不用费心了。”

    陆优垂下头吸了一口气,又抬起头来抿嘴笑着说:“再给我几分钟,可以吗?”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意思是其实你并没有那么好心。

    陆优并没在意段逸晨的冷嘲热讽,转了身又在厨房里忙碌,大约七八分钟的样子,她将蒸笼从燃气灶上端下来,波西米亚美女很是好奇,凑近来看,满脸不能置信,转了头正巧看见裹着白色浴袍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段逸晨,吹了吹口哨:“哇哦!原来有人穿浴袍也能这样玉树临风。”陆优抿着嘴轻笑,这一点她早就知道,所以她不用回头也知道他此刻那份闲散慵懒是他浴身之后特有的气质。

    段逸晨与波西米亚美女仿佛男女主人,各居一处,坐在精致的大理石金镶玉的餐桌上等待着“仆人”的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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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优将最后一道菜上上来,又到酒房里拿了一瓶83年ausone红酒,斟满之后原想全身而退,段逸晨看了一眼那瓶价格昂贵的红酒,不咸不淡的说:“忙了半天,不坐下来喝一杯?”

    “你们慢用,我在旁边候着就好。”

    段逸晨一愣,冷淡的说:“随你。”

    明明知道她有求于他,可仍旧慢着性子,一点一点的撕扯她的耐性。他很想知道她倒底能够忍多久。

    波西米亚美女吃了几口菜,撒娇似的放下筷子:“这都做的什么菜嘛,又是胡萝卜圆子,清氽牡蛎,难吃死了。”又用汤勺在紫砂罐里捞了捞,嘟着嘴将汤勺往汤里一丢:“这是什么汤?又是海带又是玉米还有黄豆,大杂烩吗请问这位小姐?”一双美眸怒瞪着陆优。

    陆优刚想解释,段逸晨不紧不慢的将筷子一放,四两拔千斤的语气:“裴诗筠,你吃不吃?”

    裴诗筠嘟着嘴不说话,重新拿起筷子拔着碗里的饭粒,仿佛是委屈极了。段逸晨盯着她看了几秒,才似笑非笑的逗她:“这是在家里吃不到的东西,你细细的品偿,其实都挺好吃,而且有营养。”像在哄小孩子。

    陆优觉得脚软,仿佛忽然被人抽去了脚筋,幸好旁边有个餐边桌子,她扶在上面才没歪下去。

    她在心里嘲笑自己,不过才站了十几分钟,竟是这么顶不住。

    裴诗笉不屑的看了一眼陆优,如同女王一般高昂着头,掷地有声的说:“诶,你不要站在这里碍眼,别扭死我了,害我连饭都吃不下,要站就站到门外头去。”

    陆优抿着嘴微微垂着头,心尖上仿佛溅了一滴滚烫的油星子,只是细细麻麻的难受,缓过来后才觉得有点疼,她的脚步轻微而缓慢,仿佛怕是惊吓了地上的尘灰,又仿佛是在等待着什么。

    可她终究什么也没等来,直到她轻轻的合上那扇门,段逸晨的眼睛从来没有离开自己的饭碗,仿佛那是一座正在开垦的山,容不得有半丝的逗留,她忍住忍住,不许自己回头,可是回过头来,看见他正在拂裴诗筠脸上的饭粒,眼角眉稍噙着笑意,仿佛面前的女人是这世上惟一的稀世珍宝。

    陆优靠在墙上,身体仿佛再没有多余的力气支撑,慢慢的滑下去跌坐在地上,她抱着身子如同母体里的婴儿,只有这样她才不会觉得自己孤立无援。

    第一卷  6负重

    不知道坐了多久,那扇门终于打开来,段逸晨已经换了衣服,手里提着车钥匙,最初开门的时候,他有一丝的失望,以为她又像之前三分钟热度的脾气,可转了头看见她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仿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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