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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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爱我-第5部分
    事也不必过来了,我这也不是大毛病,死不了,不需要你花这些心思来照看我,好意心领了,还是花点心思去看看你的陆成骏吧。”

    陆优的心像被人攒着舒展不开,有些郁闷,但表面上仍旧好脾气,将体温计取出来,笑着说:“退了一点点,我弄好了饭菜,去吃吧。”

    陆优在前面走,见段逸晨并没有跟过来,忙说:“要不我拿到书房来吧,你发着烧肯定也没什么力气爬上爬下的。”

    她越是体贴,段逸晨心里越是憋屈,她居然可以这样不动声色的跟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站在他面前假慈悲,她从来就不为自己所做的事情给半句解释,这是最令他生气的地方。

    “陆优,你滚吧!以后也不必来了。”

    “我不滚,姜小姐把你托付给我,我就要负责到底,我会好好的把你完完整整健健康康的交到她手里。”

    “不需要。”段逸晨拒绝得斩钉截铁,丝毫不留余地,陆优的眸子闪过一丝忧郁,然后抿着嘴轻笑:“别闹了,逸晨,你还病着呢!姜小姐到b市出差,如果你不好好配合治疗,我没办法交代。”

    “姜小姐,姜小姐,姜小姐是你上帝?”段逸晨不知道为什么越听她说心里越气,没有一句是中听的。

    她仍旧莞尔一笑:“她不是我上帝,但是我们共同希望你可以快点好起来,你能不闹了么?”

    段逸晨气呼呼的瞪了她一眼,没再说话,可能是刚刚火气上来的,他觉得脑门子疼得厉害。

    他咬着牙揉了柔太阳|岤,仍旧冷冰冰的说:“我饿了。”

    段逸晨勉强吃了几口,把筷子一放,实在疼得厉害,连咀嚼都变得很艰难,陆优看出他不舒服,赶紧撤了饭菜,又用冰毛巾敷在他的额头上,只是看着他老是揉太阳|岤,想必一定是那里疼,她接着他的手轻轻的有规律在的|岤位上打旋,他似乎好受了许多,人也安静下来,仿佛是睡着了。

    她不知道揉了多久,他的手忽然握住她的,也许是长时间没有说话,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陪我出去走走好吗?”

    “呃,好的。”陆优轻轻的回答。

    也没有走很远,只是在别墅区前面的那条路上,陆优从来没认真的走过,以前也会陪着他走走停停,但总是走到半路两人就吵起来,然后负气而归。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人的星座明明是最相配的,巨蟹配天蝎,简直是天衣无缝,可是他们总是吵架,为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有一次就是因为汤里搁盐搁多少的问题争了一路,最后他骂了她一句:“怪不得你不聪明,准是吃盐吃多了。”

    如今走在这条路上,与当时的心境又不相同,以前她想方设法的离开他,现在却又想方设法的靠近他,好像跟他一起永远都是目的与利用的关系。

    这样的关系令他心口一痛,觉得自己好可悲,情人节那天的陆优迟到后也没有给他半句解释,看到他站在门口,脸阴得像要下雨的天气,她却笑得很灿烂:“等了很久了吗?”

    “不久。”他拽着她离开casa louisa,她一脸徬徨的跟在他身后,迟疑的惊恐的,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

    车子在高架桥上风驰电製,他脑袋里混乱得很,一路上两人沉默无语,他不知道自己想带她到那里去,单凭着胸口的一股气,想要毁灭什么,可是又痛恨自己没有勇气,到下高架桥的时候,他整颗起伏的心已经落了下去,他不知道自己拐了几个弯,车子停在“黄金海岸”门口,泊车小弟上来泊车,他将她拉到地下酒庄,光线半明半暗,仿佛黄昏。

    喝酒的人还真多,但比酒吧的气氛要单纯安静,幽深低缓的音乐,像少女低低的浅吟,不免让人能够静下心来。

    第一卷  16禁区

    他们在角落里选了个位置,要了两打啤酒,本来他是抱着把自己弄得即使不醉晕了也好的心态,结果她一直在旁边拼命的喝酒,完全把他撇在一边。

    他从没见过她那样疯狂,喝酒像喝水似的,一口一瓶,嘴角边有来不及吞咽的酒渍顺着脖子流下来,形成蜿蜒的一道水线。

    他是真的刮目相看,在他面前,她偶尔也会喝酒,但都是蜻蜓点水,点到即止,因为他是不允许自己的床上躺个醉鬼一样的女人。

    可这次,他只是冷眼看着,看她究竟在玩什么花样,最后她醉得一蹋糊涂,又哭又笑,抱着他的腿说:“逸晨,我求求你放我走吧,我不想再把这种不正常的关系持续下去了,我做牛做马的伺候了你这些日子,把我后半生的幸福都搭进去了,你还不能放过我吗?”

    他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将她推开来,她身子很软,头一下子磕到大理石茶几的桌角上,殷红的血从她额头上流下来,这边的动作已经引起了周围的燥动,有不少人已经向这边望过来窃窃私语着。

    段逸晨好歹也算是g市的明星企业家,一举一动都会引起相应的八卦消息。他怕对自己不利,只是压抑着声音说:“陆优,别闹,我带你回去。”

    她的身子像一滩软泥,直直的沉下去,段逸晨把她抱起来又滑下去,反反复复折腾了半天,他才把她弄到沙发上,却被她一带,由于惯性,他一下子压到她身上,她的手还揪着他的衣领,吐气如兰:“逸晨,求求你好不好?求求你了。”她声音又软又糥,像蜜似的,他觉得自己的下边一下子崩紧了。

    这句话让外人听来暇想联翩,连当事人自己都有点受不了,旁边已经有人恶搞似的搭腔:“哥们儿,您就答应她吧,看她求得这样辛苦,好歹也算是做了件善事。你放心,我们会自动屏蔽所发出的任何声音。”

    段逸晨皮笑肉不笑的对着那人说:“哥们儿,你理解能力简直是超凡脱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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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下的女人还在嘤嘤嗡嗡的求着,他低吼道:“闭嘴,丢人还没丢够呢?”

    “我不管,我要我的幸福……”

    如果她一直这么胡言乱语的说下去,倒还没什么,被人写一些花边新闻反正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可是当七八台镁光灯从四面八方射向他们的时候,陆优正好说:“段逸晨,你困了我这一两年,我把最好的青春都给了你,我现在想离开你可不可以?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可不可以,你反正有那么多女人也不差我一个是不是?我要过回我自己正常的普通人的生活,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如此等等,段逸晨被钉上了道德的十字架,虽然他从来对道德没有什么对错的衡量,可是没想到这件事情会闹得那样大,全城的报纸像约好了似的,一连登了他好几天的新闻,无非就是花心太少的轶闻趣事以及一些关于豪门世家的深刻评论,这件事情闹得人尽皆知,连在外地出差的母亲都亲自打电话来问是怎么回事。

    他觉得极疲倦,在他几个堂兄弟之间,他算是极不听话的一个,仿佛长了逆鳞,向来是吃软不吃硬,他母亲大约料想他会听不进去,也可能是气急了,只好把父亲搬出来压制他,说如果不安分下来,他父亲有的是手段结束他在这边的公司,母亲说完后沉默了很久,以为他会发脾气,谁知他却一口应承下来,说以后不会再有这样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生。

    他算是妥协了,如果不放手,大约也是不可能的了。这是他第一次向她妥协了,

    有时候他会想,这会不会是陆优故意设的一个局,是不是她聪明的利用了媒体这个强大的平台而赎回了自己的自由身?

    他哀哀的叹气,他从来不想捆住她,可能只是因为心不在这里,所以才会觉得失去了幸福与自由吧!

    这一次两人没有争吵,像一对老夫老妻似的,走在马路上,她挽着他的胳膊陪着他慢慢的前行,走了很远很远,段逸晨仿佛是累了,陆优拿着备用毛巾给他擦汗,顺便探了探他的额头,烧好像退下去了。

    她一直不明白,他身体那么棒,而且又经常锻炼,有时候在冬天里洗冷水澡仍旧是精神抖搂,生龙活虎,而这次却病得这么突然,据说是回b市之前已经这样了。

    陆优望了望墨色的天空,轻轻的说:“回去吧,不早了。”

    “你还要回去吗?”

    “我……”

    “不要走!”他微微蹙着眉,眸子苍皇逃开,然后抽出一只烟点燃,“我怕晚上要是又烧起来也有个人照应一下。”

    “我……”

    “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你看我连走一小段路都喘得不行。”他赶紧打断她。

    她其实不是怕他把她怎么样,只是她本来打算明天一早就去看陆成骏的,最近总是梦见他很不好很不好,她想去看看让自己安心。

    或许是她自己心理的缘故,看到他那个样子,莫名的觉得可怜,终究不忍心拂他的意,只好抿着嘴点了点头,他反牵起她的手捏了捏说:“那回去吧!”

    他刚刚要把烟放进嘴巴里,指间的烟忽然不翼而飞,陆优将烟扔在地上,用脚熄灭掉,责怪似的说:“不许抽烟,发烧时抽烟会引起上呼吸道或下呼吸道感染,我跑来跑去的照顾你,你总得领我一点情吧?”

    段逸晨一怔,继而轻轻的笑出声:“你不是学会计和国画的吗?怎么说得跟护士似的头头是道。”

    “我懂得东西可多呢!”

    “嗯嗯,只是都不精而已!”他哈哈的笑起来。

    “你怎么知道?”她瞪着眼睛问。

    “你还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他却坏坏的反问。

    “你……”她是气到了,甩了他的手自己在前面走。

    大约是真的生气了,所以在前头走得特别快,段逸晨也只是无心的一句话,但是关于陆成骏与她的关系,他一直很好奇,总是想通过某种途迳了解清楚,可是她一直讳莫如深,在他面前从不谈起,这件事仿佛成了他们这间的禁区,他刚刚其实并不想打听什么,他从不在女人面前了解这些八卦东西,总觉得是件特别没格调的事情。

    如果真的想知道,完全可以通过别的更方便的方法,只是他一直对自己信心颇好,以为时间总会改变眼前的僵局,而不屑于用那样卑劣的手段,尽管他知道自己有时候挺卑劣的。而这件事,他希望可以从她嘴巴里说出来,这样他才会完全相信。

    可是她特别敏感,像避雷似的,不免让他觉得吃瘪。若以他的脾气,立马会将她抓住,然后狠狠的羞辱一翻,可是今天他忽然不想这么做,他病着,没有多余的体力消耗在这件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上面,难得她顺着他留在这里照顾他,他总不至于“恩将仇报”吧?

    他跟在后头追,虽然病着,但是腿长步大,很快便追上,她看到他追上来,不免又是瞪大眼睛,佯怒道:“你不是没有力气的吗?”

    “呃,我现在又有点力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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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如此这般,总是被他糊弄。

    第二天还是起来晚了,搭了一个半小时的车到看守所,离探视时间只剩半个小时,她坐在探视间里等,好久才等到陆成骏。

    隔着几步的距离,陆成骏望着她笑,她却忽然想哭,因看到他又黑又瘦,而且额头上有明显的伤痕,大约在里头过得实在太不好。

    窗外是很好的太阳,从玻璃窗里投进来,照在他的侧脸上,她发现他的眼角有细纹,心仿佛被针刺了一下,细细密密的疼,他才不过二十七岁啊,男子最好的年纪,可是居然已经有皱纹了。

    她对着他露出很苦涩的笑,仍旧是相见无语,只是客气的点了点头,很多话却塞在喉咙里拥挤不堪却磞不出一个字。

    半个小时的时间,他们几乎都用来默视,而千言万语全部渗进了这一千八百秒里。

    时间快到了,狱警催促着,陆成骏终于握着她的手说:“优优,在外头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凡事不要硬撑,我在里头好好的,不要为我的事操心,当我做那件事情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都在我意料之中,你不必自责,这是我心甘情愿的与你没关系,懂吗?答应我,要好好的,不然我不会愿谅我自己!”

    聪明如陆成骏,他怎么能不知道那次无缘无故的被放出来探视母亲,究竟还有谁帮得了他呢?他其实一直都心知肚明,只是她不愿意告诉他,所以他就装作不知道,一副让她放心的样子,可是他心里多难过呢,一个小姑娘,为了自己究竟付出过什么样的代价呢?他不能想,一想就觉得心里揪得疼。

    第一卷  17误解

    在监狱里,整晚睡不着觉,觉得世界末日不过如此,他清晰的记得那一日,阳光像今天这般好,透过半明半暗的蕾丝窗帘射进来,照得室内满地薄凉,他就是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将她带离了自己的视线,而自己却没有半分勇气站出来。

    她那双眼睛啊,像汪着两眶无辜的水,慢慢的从她的眼睑上掉下来,一粒一粒的,像珠子。

    已经走了很远了,她还是回过头来望他,几近无助而绝望的眼神,仿佛一枚暗器,喂了毒,正中他的心脏。

    他当时就自责得要死,在她心里,陆成骏一直是无所不能,天不怕地不怕的男子,她那样相信他,他说你可以给我们公司预定外卖,这样就多一份收入,她想都没想,就那样笑嘻嘻的点头应着,笑容满面的如同捡到了一块糖,太阳那样好,阳光几乎在她的眼睫毛上跳舞,那日他还在想,这样的笑如果可以一直让她保留下去该有多好。可是不过是转瞬之间,好日子仿佛才刚刚看到头,就出了那样的事,然后他眼睁睁的就那样看着她被那个陌生而狡猾的男人带着离开了他的视线。

    陆优的心被他的这句话戳中了痛处,她微微蹙着眉,本来并不想哭,可是看到陆成骏那样忧心的眼神,她泪腺的“阀门”像忽然被人拔开来似的,止也止不住,她只好糊乱的用手背抹眼泪,然后笑着“嗯”了一声,郑重的点了点头。

    陆成骏微微一顿,狱警已看出了他的迟疑,忙摧促他走,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才露出勉强的微笑,朝□区走去。

    陆优看着他的背影,这才发现,原来陆成骏的腿一拐一拐的好像受了伤,而且伤口看起来好深好大的样子,他们并没有给他包扎,露出糜烂的伤口,有只蚊虫在上面爬来爬去。

    都说监狱是地狱,看来一点都不假,她不知道他在里头究竟经历了什么,也一直不敢细问,因为知道哪怕你问千遍万遍,他不想说的话,你一个字都橇不出来。

    陆优坐在公交车上,陆成骏的那些话,像一只无头的苍蝇似的在她脑袋里一遍一遍的回播,她不能想象,如果他知道了会怎么看自己,那时候,他为了把她从地狱似的生活里救出来几乎断送了自己的一生,可是如今,是她自己堕落,是她自己再一次的扑到了段逸晨的怀抱里任他予给予求,他没有协迫她,自始至终都是她自愿的。

    陆成骏,你一定很痛心对不对?你一定很失望对不对?可是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斜依在窗子上,忽然觉得满面冰凉,以为是车窗打开了,她回了神发现窗子紧闭着,这才知道,原来是自己哭了,风吹在她脸上,眼泪迅速的风干,脸上留下细微的盐份让她觉得脸崩得十分紧。

    她觉得失态,忙抹着眼晴上的水渍,她所要到达的站正好也到了,她像逃似的跳下车,走得十分快,觉得后头仿佛有什么人在窥视自己刚才的无礼。

    她一口气走了很远,走到那片豪华的建筑群区时才猛然醒悟过来,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下意识里的意念,觉得赫然一跳,她不是要回家的吗?不是要回去吃午饭,然后下午准时上班的吗?可是……可是,为什么到这里来了?她究竟想要干什么?

    她看到段逸晨站在半敞开的雕花大门外边,手里正拿着一份文件埋头认真的看着,边看边跟一个提着公事包的男人讨论着什么,看样子是公司里的下属过来向他汇报工作,时而点头时而思考,表情十分严肃。

    这是陆优没有见过的一面,他仍旧是一脸的病容,而神气却很好,并不像恹恹的样子,只是眉峰依旧犀利,他一边说着,然后单手跟着比划,仿佛头头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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