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叫人将她所有的衣物清理出来丢掉了,包括那对花重金买回来的赠品也一同拍买了出去。
“我还穿昨天晚上的那件衣服。”那是他的一件旧t恤。
“随你。”他丢了两个字,就准备回房睡觉,明天有个重要会议,容不得半点马虎。
陆优却叫住他:“我们能不能谈谈?”
“改天再谈。”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三号。”
“好。”
大约是那几毫升没有放出来的东西在作怪,段逸晨这一晚终究睡得不安稳,梦里总觉得有具赤/祼的身体在引诱他,他憋得实在很辛苦,大汗淋淋的醒来,天已经朦朦的快亮了,有微亮的光从窗帘背后探进来。
他搓了一把脸,爬起来洗冷水澡,洗完澡才觉得那股燥动沉下去一些,经过客厅的时候,看到陆优倦在沙发上睡着了,穿着他的旧t恤,露出两条朦胧光洁的腿,如玉一般,在半明半暗的晨光里显得特别让人心动,那股燥动慢慢的像血似的涌上来,他拾步走过去,蹲在她面前,听着她均匀的呼吸,觉得特别美妙,他的手在她光洁的腿上划拉着来来去去,然后慢慢的探进她的衣摆下面。
陆优在这种奇痒中醒来,看到段逸晨在暗影中的两只眼睛,像宝石似的发着幽亮的光,她一惊,坐起来,他的胳膊还放在她的腿上,她觉得他的胳膊是一种奇异的烫,并没多想,就伸手去探他的额头,仍旧是热得发烫,仿佛还有细密的汗。
她有些紧张,哑着声音说:“你又发烧了,我得去给你煲点药。”说着就起身,刚走了一步就被他拽了回来,她一跤跌在沙发上面,他却无比契合的将她压在身下,细密而甜溺的吻她,然后在她耳边说:“你是我最好的药。”
三号那天,本来是法定假,顾言言一早约她去紫竹公园秋游,因要等段逸晨的电话,所以拒绝了邀请,只是一门心思的在家里等着,谁知道等了一天,段逸晨的电话仍旧没有打过来,她只好主动打过去,却听到对方电话里传来“您所拔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对于这个机械女声,她几乎有一种本能的恐惧,当时陆成骏锒铛入狱的时候,她也曾经听过这个声音,那时,他们约好了一起去看电影,结果他在电影院里等了很久,她知道他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不会不来,只是可能被什么事绊住了,所以会晚一些,谁知道等到整部电影放完,他还是没来,她这才意识到有事情发生,慌忙拨他的电话,回答她的正是那个机械女声。
她从没想过自己的人生里头会有什么特别不寻常的事发生,也远远想不到事情会那样严重,她一个站在电影院门口心急如焚,却找不到任何出路。
天空下着毛毛细雨,朦胧的像一层幕布,她心里乱得很,搭了的士到创景国际,看到那座大厦,她才知道自己胆怯,那是她的噩梦,好不容易才挣脱出来,她不想再走进去经历一次,站在门口纠结了很久,等到终于攒够了勇气,陆成骏的电话正好打过来,是个陌生的号码,但她还是很快接起来,那边的陆成骏声音暗哑,说出差了,叫她不要等,大约是怕她担心,就借了电话打给她。
她信以为真,仍旧欢天喜地的一个人到电影院里重新买票,看完整部剧,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可剧里的爱情那样美好,多少给了人无限的希望,她清晰的记得剧里的台词,男主角对女主角说:我爱的是你的未来,而不是你的过去。
因为这一句,她感动得落泪,除非全然的爱一个人,不然哪有那样大的胸襟去容纳那些不堪?
晚上睡觉前,她习惯了跟陆成骏通电话,可是拨过去的时候,电话里仍旧是那个声音,到了早上一起床,拨过去的时候,仍旧如此,到了下午下班,她路过士多店的时候,电视里正在播报财经新闻,忽然听到关于创景国际的经济危机的报道,那个时候,创景国际已经离她非常的遥远,而经济危机跟她更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但因为知道这个涉及的主要人物,所以停下来看了一下。
还是顾言言发现电视下方的滚动信息的,她叫她看下面,她这才认真的去看,报道上说由于创景国际采购部经理陆某恣意敛财,以及出卖商业机秘,被创景国际起诉,案件还在进一步调查当中。
她当时脚都软了,在之前,陆成骏来看她的时候的确是提了很大的一个行李箱,说要去一趟香港,当时她很羡慕,还笑着要他看到陈奕迅帮忙要个签名什么的,他也答应,谁知道那一大箱东西原来是所谓的“不义之才”?
后来她才想起前一天打来的电话,照着号码打过去,接电话的人听起来很冷,她报明原因,对方说:“对不起,这里是检查院。”
所有的不确定都因为这个电话而证实了,而悲剧发生的所有,却是因为那个机械女声的暗示。
这一次,是在暗示什么吗?
第一卷 20车祸
陆优本不应该这么揪心,却不知何故,她的心却静不下来,之前等的时候,她还会有点小心思去收拾一下屋子,可是此刻,她只是呆呆的坐在床上,看着天一寸一寸的灰下来,然后黑夜像个巨大的影子,从四面八方罩下来,将她包裹在黑暗中,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害怕。
屋子里空荡荡的,这样的寂静让陆优几乎想失声尖叫,她想着办法,翻箱倒柜的将里头的东西搬出来,然后再放进去,屋子里被她弄得“叮叮当当”的响,这个时候,她需要一点响声让她知道,这个世界并不是死寂一般的呆板。
翻东西的时候,她在行李箱的最低层看到了那张买vcncleef arpels钻石项链的发票,还有赠品黄田玉的详细介绍,她有些恍惚,想起那天他将黄田玉耳环送给她的时候,顺带着将那款项链的发票也给了她,她记得他说:“我要你永远记得,你的第一个嫖客怎样待过你。”
他把自己说成嫖客,言下之意,她就成了□,当时她气得很,足足三天没有跟他说话,过后他逗她说:这样说我只是想……只是想……,他实在不善表达,后面的话他终究没有说出来,只是用两只手做了个平行的手势,她当时并不明白,如今想起来,才知道他不过是想让她知道他们其实是平等的。
如何平等?这根本就是个永远无法平等的不等式,她的确会如他所愿,永远记得这个阔绰大方的嫖客。
想到这里,陆优心里忽然绞痛不已,她捂着胸口,知道自己是饿极了,晚饭又没有好好的吃,医生叮嘱过她,要准时吃饭,少吃多餐,可是她似乎又忘记了,也或者说根没有食欲,近来她身体消瘦得厉害,仿佛一阵风都可以吹跑,顾言言骂了她很多次,可是吃不下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想起顾言言,这才想着给她打个电话,让她过来陪她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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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电话一接通,那边却出奇的吵,有若有若无的音乐透过电波传过来,连顾言言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模糊不清。
顾言言大约也是听得不太清楚,扯着嗓子喊:“我现在正被我母亲大人逼着相亲,走不开~”
以前读书的时候,顾言言说过,只要你需要我,我就陪在你身边,是啊,她说到做到,无论她去哪儿,她就一直跟在身边,她本来有很好的家世,根本不需要陪着她做那些枯燥乏味的工作,可是一直不离不弃的陪了她这几年。
如今,连顾言言也终于没空陪她了,这一夜,陆优枕着孤单艰难的入眠,到了后半夜却被一阵《浮夸》的尖锐铃声惊醒,心还在“嘭咚嘭咚”的跳着,急急忙忙的找手机,看到是“爆米花”的来电,她心里忽然松了一口气,可接起电话的时候,心又重新揪了起来,他冷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下来。”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听他的声音仿佛很着急,睡衣都来不及换,穿了一件外套就“咚咚”的跑下楼去,一直跑到他面前才怯怯的停下来,他穿着黑色的中长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静静的站在那里,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雕像,若不是深夜的秋风刮起他的衣袂,根本无法感受到他身上所传递出来的气息,她望着他,再次感觉到他的风尘仆仆。
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憔悴,默默的看了她一会儿,才说:“陆成骏是你男人?”
这样毫无头绪的几个字,让陆优一时间有点摸不着头脑,她愣了愣,不知道他意欲为何,有些恍然,笨拙的答:“与你无关。”
“真的无关?”他面无表情的问,目光沉静而凌厉。
陆优被他这样的语气神情镇得有些六神无主,她永远猜不出他的用意,因为他有时候说着看似平常的一句话却总是隐藏着另一个意思,她不敢冒然回答,只怕触到他的底线。
这样的沉默让他有些不耐烦,连声音也冷了几分:“陆优,你最好好好的配合,不然谁也帮不了你。”
“你究竟想说什么?”陆优看出他的焦燥,急忙问。
“陆成骏是你男人?”重复的时候,他的神情比之前更阴郁了一些。
“呃……”
“陆优,你这个磨叽女人,行了,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吧!”他说完就按了中控锁,只听到车子“嘀嘀”的响了两声,他没有丝毫停留,转了个身拉开车门,正打算坐进去,却听到她急慌慌的跑到他车门边上紧紧的拉住他的胳膊,焦急的神情,使她的眼睛充满了希翼的光芒,“逸晨,你不要走,你告诉我,是不是可以救出陆成骏了,求你不要走好不好?”
她总是说“求”这个字,让他产生了极度的厌烦感,她以为放低姿态,他就会特别有成就感吗?相反,他要的并不是这种感觉,他一而再的提醒她,可以聪明一点,换种方式,可是没想到她是这样的死脑筋。
他挥开她的手,语气冷得足以将她冻成冰:“陆优,陆成骏有你这种女人,不要尊严不要人格的帮他救他,他若知道你为他做过什么,你说他会高兴吗?”
“你觉得你做得这些有意义吗?我问你,我帮了你,你拿什么还我?是重新回到我的怀抱,还是背着我的人情,潇洒的过你的幸福生活?在你有生之年,当你的孩子孙子问你年轻时候的事,你怎么回答他们?你敢把你的经历一遍一遍的说给他们听吗?你想过他们如果知道了会不会因此看不起你?会不会因此而恨你?
你做了我段逸晨两年的女人,在一张床上做过多少次爱,你记得清吗?”
她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样一大篇叫她难堪的话,她从来没有想过以后的事,只是巴巴的想着要离开他,离得越远越好,却从来没有想过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下去,而这一席话却像密密麻麻的针,铺天盖地,直直的从空中掉下来,扎在她身上让她痛不可抑,她捂着耳朵,歇斯底里的喊:“不要说了,我不要听,不要听。”她步步后退,最后退到花坛的角落里蹲下来,将头伏在膝盖上呜呜的哭起来。
段逸晨却并不打算放过她,他走前几步继续说:“你定好自己的位置了吗?做过别人的情妇,这个身份是永远也漂不白的,你必须明白自己今后的命运,除非你有本事自己去抗挣,否则,还是安分守已比较妥当一些。”
“段逸晨,你闭嘴……”她忽然抬起头来大声的喝斥,连声音都变了调子。
段逸晨看到她满脸的眼泪,披散下来的头发沾湿在脸上,看起来像个失意的弃妇。他冷冷的瞥了一眼,漫不经心的说:“我可以不说,但并不表示不存在,如果陆成骏是你男人,知道你在别的男人身下销魂,你想他会不会很感激你?陆优,只有你才会这么愚蠢的相信,这世上总有男人会打着爱情的旗号,不计前嫌的跟你在一起,你醒醒吧!”
他的意思,陆优终于是听明白了,只是时间稍微长了一些,等到明白过来,才跑过来,抡起手里的提包向他身上砸去,一边砸一边像念咒似的说:“段逸晨,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一边砸一边哭,一边哭一边砸,像疯子似的乱砸一气,好在包里没有沉的东西,砸在身上并不疼,段逸晨也不躲,等到她发泄够了,才捉住她的双肩固定住,恨恨的说:“陆优,你究竟有没有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你明不明白?”他歇斯底里的嘲着她喊,带着一股不满的怨气将她用力一推,这个时候,他们都没有防备深夜里还会有快车经过,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明晃晃的灯射得他睁不开眼睛,只是凭着本能大声的喊:“陆优!”一边喊一边冲上去将她撸到怀里来,可是避之不及,她只在他怀里呆了约两秒钟,却被一股强烈挣扎的力量推开来,他跌倒在路边的花坛上,头重重的磕在花坛凸起的边沿上,在他昏过去之前,听到重重的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整个夜空,最后一秒,他感觉到心脏如抽蓄似的,无比无比的疼痛。
段逸晨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医院里,医生正在缝他脑门上的伤口,他忽然睁开眼睛把医生吓了一跳,之后温和的问:“是不是很疼?你这地方比较特殊,所以我们没有上麻醉剂,你再坚持一会儿吧!”
却听到段逸晨答:“我不疼!”他觉得自己是不是麻木了,明明听得见细线拉扯皮肤的“嗦嗦”音,就像小时候,曾祖母坐在老宅的树底下纳鞋底的声音似的,可是他不觉得疼,只觉得有个地方比脑袋更疼。
医生边做手术边笑着跟他聊天:“小伙子,体格毅力都不错,再坚持一会儿就完……”
还没说话,段逸晨已经坐了起来,医生手里的器具差点戳到他的眼睛,段逸晨却并不介意,要侧身下床,被医生按住,无视医生的手术,是藐视医生的一种形为,医生动了气,喝道:“怎么回事?这才做到一半,躺回去。”
“对不起,我有事,等我处理完事情再回来。”他一边找鞋子,一边从手术台上的托盘里拿了一把剪刀剪断了头上的手术线,另外又卷了一团纱布捂在脑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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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子不知道被他们弄到哪里去了,索性也不穿了,一边捂着头一边往外走,医生护士追上来拦住他,七嘴八舌的说他执意这么做的后果,可是他听不进去,只是笑着说:“对不起,我现在什么后果都不管,就算我以后瞎了瘫了或者成白痴了,但是现在,必须让我把自己手头上的事情先处理完才谈后果ok?”说到最后他脸色都变了。
他的样子非常糟糕,他是知道的,在经过一面深色玻璃的时候,他看到自己的头发被剪得乱七八糟,像狗啃过一样,还有他衬衣上面触目惊心的血渍,以及路人惊讶疑惑的眼神,他都知道,而平时最修边幅的他,是真的顾不这么多了,他现在只想知道,那个女人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不管是生是死,他都要找到她。
第一卷 21苏醒
另一个急症室里,却是另一番景相,医生正表情严肃的全力抢救手术台上的病人,因为情况紧急,难免是争分夺秒,每字每句都言简意赅:
“剪刀!”
“纱布!”
“消毒水!”
“脑部撞伤,约三厘米!”
“心率不齐!”
“左腿骨折!”
“病人缺血,出现休克!”
“调血浆!”
“正在途中……”
“输血!”
“有凝血不止……”
“注射氨基已酸!”
“血压突变90/150……”
“注射利血平!”
“……”
手术室里的灯终于灭了,医生奋战了一夜走出来,疲倦的解开口罩对门口的人说:“手术很成功,但是病人身体很虚弱,失血过多,输了500cc的血浆,不排除斥血现象,随时会有意外出现,如果挺过今晚,那就说明已经度过了危险期。”
因为是重症病房,段逸晨进去之前还进行了全面消毒,他穿戴着无菌衣帽站在陆优的病床前面,看到她包裹得跟粽子似的,心里自责得要死,如果不是自己半夜三更的来找她,如果不跟她发生剧烈的争吵,如果不那么用力的推她,那么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她现在仍旧在平平安安的上班下班,而不是躺在这里被许多奇怪的机器监控,不会安静的像睡过去的婴儿一般没有声气。
以前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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