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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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爱我-第8部分
    吃的。”

    他的手停在半空,借着到橱里取酒,掩饰了他脸上小小的慌乱,他拿着开酒器,“叭”地一声将木塞打开来,也笑着答:“你还记得呢!”

    “嗯。”她低低的应了一声。

    她并没有问他的工作情况,他却仿佛为了要表明自己的某种心理似的,把自己今天的应试情况大致说了一遍,陆优一边给他夹菜一边说:“没关系的,骏哥,慢慢来。”

    陆成骏低头吃饭并不答话,过了好久,他放下手里的饭碗,郑重而严肃的说:“优优,我打算到别的城市去发展。”

    陆优一口饭吞咽不及,呛了起来,陆成骏忙帮她拍背,一边拍一边责备她:“怎么还跟小孩子那会儿一样?跟你说过多少次,饭吞定了再说话,这样就不会呛到气管了。”

    陆优眼睛里呛出眼泪来,眼眶红得像渗了血,她捂着嘴露出艰难的笑,“我忘了。”然后低下头一门心思的扒着碗里的饭。

    她其实知道,但凡在公司里担任重要职位的人,一旦出现商业犯罪,难免会被列入商业黑名单里,与其让他困兽一般的在这里处处碰壁,到外面发展也不失为一条好的出路,一切从头开始,她是知道的。

    他不可能在这里默默无为的陪着她,她也不愿意他将自己的大好前程浪费在这个几乎不可能崛起的地方,当初他是那样有抱负的人,若不是因为她,现在只怕早就在另一个高度了,只是因为她。

    尽管她一早就做好了这种心理准备,可是临到真的从他口里听到这样一句话,心里仍旧觉得难过。

    她记得那一日正在前台整理外卖快餐,因为叫得急,她急急忙忙的将整理好的快餐提到送餐车上,走到门口撞上客人,忙不迭地的致歉,谁知抬起头来,原来是他,当时他穿着白色衬衣,黑色西裤,臂弯里还搭着他的西装,神情疲倦的望着她,看到她也是一怔,好久才从不确定到确定:陆优,是你吗?居然在这里碰到你,真的是你?”

    尽管不那么确定,可是喊出她的名字却那样流畅自然,陆优真正觉得懵,几乎不敢想信,迟疑的自语:“陆成骏?我在做梦吗?”

    陆成骏仍旧亲昵的捋了一下她头顶,脸上铺满笑意:“当然是我,不是做梦呢,长这么高了?”

    当初他走的时候,她还是十三四岁的少女,才一米六的样子,如今站在一米八几的陆成骏身边,也只矮了一个头,可不是岁月荏苒,时光将他们同时镌刻成了成熟的男子与美丽的女子。

    在过道里站得久了,大厅经理直嚷嚷:“哎,我说陆优同志,这外卖还送不送了?客人都催了好几遍了,帅哥再好看,那也得先干好自己的工作再欣赏行吗?”经理是个口直心快的人,从来对事不对人,叮嘱完了就走了。

    陆成骏望了望外面火辣辣的太阳,再看看陆优细腻嫩白的皮肤,提着她手里的快餐就说:“走,我陪你去送,这太阳不烤成|人肉干才怪了。”

    陆优也没考虑别的,只是想跟他多呆一会儿,所以跟在他后头上了他的斯巴鲁力狮,送到客人楼底下打电话,电话却在不远处响起来,陆优看到路边上正好有个伸头张望的人在接电话,她跑下去将快餐递给客人,客人头上早冒了一头的汗,甚至是懊恼的骂道:“头一次看到开力狮送外卖的,这架子够大,难怪要客人等,得瑟个什么玩意儿?”骂骂咧咧的走了,隔得不远,陆优还对着那人的背影鞠躬,陆成骏下车将她拽进车里:“人都走了,还这么作贱自己干嘛?”

    在回去的路上,陆成骏才责备她不应该干外卖这个工作,女孩子送外卖太危险,而且南方这天气,常常骄阳烈日的,就是不把人晒死,也得脱一层皮。陆优说:“我需要这份工作,我已经是大人了,要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

    陆成骏心有慽然,倒是跟自己有几分相似,也没再说什么。

    说是要请她吃饭,她却怎么也不肯,因为还是上班时候,又是兼职生,流动性非常大,她急需要这份工作,也不敢太造次,只是频频去给陆成骏斟茶倒水时候说几句话,正是吃饭高峰期,一会儿这个叫一会儿那个叫,她也安不下心来说话,总是说不上两句就被人叫走了,陆成骏吃完饭跟她道别的时候,她正在给客人上菜,又不敢说话,心时只是着急,怕陆成骏在下一秒钟就不见了,放菜的时候,不小心将盘里的菜汤倒在客人身上了,因为刚起祸的菜非常烫,客人被烫的哇哇大叫,站起来要打她,好在陆成骏并没有走,上前拦住了客人即将落下来的手掌,不紧不慢的说:“先生,小孩子又不是故意的,你何必较真?你没看到她急得都要哭了吗?”

    他脸上虽然笑着,目光却是冷的,与段逸晨面冷心冷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气质,但也难免叫人生寒,那人不甘不愿的坐下来:“怎么,服务员还请了帮手了?我怎么不知道饭店还有这样的制度?真新鲜!”

    经理来解围,千般诚意万般歉意的道歉,才平了客人心里的那口气,陆成骏走的时候,陆优追出来,脆生生的问他:“骏哥,你还会来吗?”

    陆成骏温和的笑着答:“我不会离开这个地方,你说我还会不会来?”然后塞了张名片给她,叫他有时间就给他打电话,要到哪里玩,他随叫随到。

    她捏着名片,被一种叫做“温暖”的东西填得满满的,一直以来,自己一个人到这个地方求学生活,虽然学校生活多姿多彩,来来去去常常是成群结队,可是她仍旧觉得孤单,每次过节的时候,本地的学生都回家过节,剩下的人有节目的也出去活动了,顾言言是本地人,也是要回去的,宿舍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要么听英词要么背单词,或者睡觉打发时间,有时候,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她饿得肚子呱呱叫,原来吃饭的时间早过了,却没有一个人可以叫她起来吃饭,而现在,他乡遇故知,并且是她心底一直挂念的人,以后,终于不会再那样孤单了吧?

    尽管那天被经理批得要死,骂她做事不实际,不该开轿车送外卖,更不该心不在焉的将菜汤浇到客人身上,如果再有下次,就直接滚蛋等等,这在平时她会觉得特别委屈,可是那天低眉顺眼,笑嘻嘻的答:“不会再有下次了。”

    陆成骏,又跟你在一起了,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我停更的时候,仍旧有家的亲们的收藏,虽然涨得不多,但我仍然很感激,不会弃坑,一定会更新完毕,只是可能会慢一些,如果喜欢的朋友可以点击收藏,等养肥了再来看也不迟,嗯,再此拜谢各位!

    第一卷  27返回

    可事事变幻莫测,谁也不知道那次偶然的相遇只是为了后来的事情做铺垫,他终究还是不属于这个地方。

    陆成骏正在候车室里百无聊奈的翻着手机上的财经新闻,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看着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接起来一听,直听到对方甜美的声音说:请来一趟医院。

    他觉得一头雾水,忙问:“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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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说:陆优住院了!

    他来不及细想,问了具体事宜就直奔医院,到了科室,才知道情况并无大碍,只是脚崴了,肿得老高,男医生正沾了跌打油用力的狠搓,疼得陆优的整条腿直发抖,眼圈都红了,仿佛并不知道陆成骏来了,断断续续的声音变了调子:“言言……你别多事……他已经走了。”

    顾言言望了一眼门口的陆成骏,做了个鬼脸,然后才笑着说:“你面子大,人家已经回来了。”

    陆优扭过头来,眼睫上面还有眼泪,乍一看到陆成骏还觉得有些恍惚,这个时候,他明明应该是在火车上,火车票还是她托了别人帮忙买的,离开出的时间早过了一个多钟头了。

    没等她说话,陆成骏已经大步走到她面前,蹲下来与她的视线平行,关切的问:“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

    “她走路的时候正想着……”

    “顾言言,求你闭嘴好不好?”陆优怏求道。

    陆成骏温和的揉了揉她的发顶,然后才问正在洗手的医生:“要不要紧?要注意些什么?”

    医生边写处方边说:“要好好休息,回去了用冰敷一下,一天三至四次,睡觉之前用冰敷后再用热毛巾敷一下促进血液循环,尽量减少受伤踝部的压力,等疼痛减缓和要做适量的活动,以便恢复。”

    从医院出来,天已经黑了,许黎昕开着他的大切诺基按照顾言言的指示准确无误的停在医院门口。

    陆成骏抱着陆优从台阶上走下来,这是陆成骏成年之后第一次与陆优如此贴近,她身上有淡淡的茉莉花的香气,与青涩时期的奶香味截然不同,他故意忽略心头的某种情愫,低着头问她:“跟我说说,究竟怎么回事?”

    “没什么,就是不小心崴到了。”

    两人声音都小,仿佛在窃窃私语,许黎昕已经打开后座的车门候着,陆成骏将陆优放进后座的时候,不忘说了声“谢谢!”。

    他坐在后座陪着陆优,顾言言坐在副驾上,扭着头看了一眼陆成骏,然后跟许黎昕介绍道:“陆优的哥哥陆成骏。”

    陆优从来没有跟顾言言说过陆成骏是自己的哥哥,大约是姓相同,所以明正言顺的误会了,陆成骏点了点头,很客气的说:“不好意思,麻烦了。”

    许黎昕望了一眼后视镜,笑着说:“不用客气,言言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路上无话,回到家里,两个人独处的时候才显得有几分尴尬。顾言言临走之前问陆优:你怎么洗澡啊?看你这情形,必须得有人帮你才行,要是万一在浴室里滑一跤岂不是雪上加霜?要不我陪你吧,陆成骏一男的不太方便。

    陆优还没来得及答,顾言言又补了一句:我忘了陆成骏是你哥,无论如何不会出什么稀奇的事。

    根本不给陆优辩解的机会,道了别后就驾车而去。

    陆成骏再次回到这里,心里别是一翻滋味,来去不过几个小时,心理好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也许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注定要从头开始,注定要从这里站起来,想到这里,他心里久久不能理顺的结忽然就结开了。

    陆优觉得这样拖累他非常抱歉,陆成骏将她放在沙发上的时候,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低的说:“骏哥,对不起,我叫同事明天再帮你订张机票,你放心,我可以照顾自己,你一直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想要完成的事业要做,我不能成为你的包袱,明天你放心的去……”

    “我决定不走了。”陆成骏心头一凛,打断了陆优的话,什么时候他们之间居然会变得这样客气了?

    他想起小时候放寒假,她闹着要他带着她到河边去钓鱼,他好说歹说,天气不好,钓不到鱼,可她就是不信,摇着他的手撒娇说:我要吃鱼,我要吃鱼,你一定要钓到鱼给我吃。

    他当时觉得好笑,很没辙的说:我又不是河神,叫鱼上钩它们就上啊,你傻不傻?

    她仍旧不屈不挠的摇着他的胳膊,苦着脸说:我不管,我就要吃你钓上来的鱼,那样活蹦乱跳的鱼烧出来的味道才最好。

    他缩头身子,口吐白气,很不情愿的说:你瞧瞧人都冷得不想出门,你想想鱼是不是也怕冷来着?别闹了,回头我去买条来管你吃个够好不好?

    她索性蹲在地上,气哼哼的扭着头不理他,他知道她心气高,只好哄她:好了好了,带你去就是了,钓不上鱼,你可别赖我。

    她笑嘻嘻的跳起来,哪里像是要生气的样子呢?

    那天不知道是运气太好还是鱼本身太笨,原来天气太冷鱼根本很少上钩,可谁想到他们居然钓到了十来条半大的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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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偷偷跑回家拿了一些食材与锅,拽着她跑到后山的石洞里,别的他倒是忘记了,只记得当时升火的时候,润湿的柴火冒着浓浓的青烟熏得他们上气不接下气,再加上刺鼻的烟味呛得他们吐天哇地的。

    到最后总算是燃了,那是她第一次用自己想象中的方法将十几条鱼煮熟了,用她的话说,味道真正是非常鲜美,他当时只是闻着就觉得垂涎欲滴。

    看到她小心翼翼的将小鱼的脑袋一扭,就顺利的将鱼肚子里的脏东西全部拖了出来,然后津津有味的吃起来,她当然也拾掇他吃,他只是坐在旁边,憨憨的笑着说:我害怕,你一个人吃吧。

    最后那十几条小鱼被她一个人吃掉了。

    那个时候,她觉得他对她的好一切都是理所当然,根本没想过陆成骏连蛇都不怕的人,怎么可能害怕煮熟的鱼呢?也正是她这样没心没肺,任性纯粹的时候才真正让他觉得如此贴进自己。

    而今,隔着那么多年的光景,他早已捉磨不透她,正如她在他面前总是诚惶诚恐,过份客气一样,只是两个渐行渐远的人。

    或许,总要有个人向前迈进一步,试探一下方知道,那个人是不是还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人。

    陆优还有些怔忡,由于陆成骏的临时决定,她把所有的错都归绺到自己身上来,急忙想表明自己目前的行为能力是不用他担心的。

    她站起来,踮着脚向前走了几步,嘴巴里发出“你看……”两个字之后,一阵钻心的痛感顺着他的脚踝一路延伸上来,直达心脏,她吸了一口冷,退跌在沙发上,她有些无力的望着陆成骏,泫然欲泣。

    陆成骏笑着说:“我决定留下来,从头开始,相信我。”他握着她的手用力的紧了紧,然后站起来去厨房煮面。

    陆优望着他的背影,他整个人已经瘦了许多,后背的肩胛骨将衬衣撑起一个仿佛“八”字一样的骨包,她忽然觉得心里像灌进一口未成熟的青枚汁,又酸又涩,这个从小一直陪着自己的无邪少年,经过时间的揉搓,沧海桑田,终于变成了如今老成的男子。

    那些少年时期曾经不知天高地厚的疯话犹在耳边,可时间却无情的将他们越推越远。

    第一卷  28狭路

    洗澡的时候,陆成骏扶着陆优到浴室门口,表情略显尴尬:“那个……你自己能行吗?要不……我叫顾小姐来一趟?”

    陆优扶着门框,回头抿着嘴笑了笑:“不用,我能行。”

    陆成骏看到她关上门,听到颠簸的脚步声缓慢的不规律的响起,手心里捏了一把汗。

    那个时候,他们天各一方,隔了数千里的距离,他一直想起在草垛上看星星许愿的两个无知少年,觉得生此最美好的时光就在那月亮底下的两小无猜,那两个纤瘦而赢弱的小小身影一直像是溅在心上的一滴酒,慢慢的醇香像发酵似的铺满了整个胸腔,以至后来在无数个寂寥清朗的夜晚,他在心里默默的念叨:陆优,如果这一生还能遇见你,我决不会再离开你,我一定要娶你。

    如今近在眼前,而一切早已物是人非,从前单纯可爱的姑娘已然让他捉磨不透。

    他站在门外,担着一颗心怕她摔倒,却又无能为力,在门口来来去去走了几趟,直到听到发洒的喷出水的声音之后,他提着的一颗心才落了下来,也只是稍稍缓了一口气,就听到“咚”地一声,仿佛是摔倒的声音,他急忙敲着门喊:“陆优,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门内传来吃力而僵硬的声音。

    “你不要硬撑着,我就在门口,有事记得叫我。”

    “好。”

    过了一会儿,里面没什么动静,陆成骏敲了敲门,却听到“哎哟”一声再次摔倒的声音,什么顾虑禁忌他都顾不了了,扭开门直接就闯了进去,好在她拿着浴巾挡住了关键部位,他也来不及多想,用浴巾将她裹紧之后就抱了出去,一直到把她放到床上,她的手还紧紧的勾着他的脖子,大约是跑得太急了,他觉得心跳有些紊乱。

    她还抱着他的脖子,他的双手还圈在她的腰上,姿势非常暧昧。

    她身上有刚刚沐浴之后的洗液香气,像幽灵似的如影随形的潜进他的鼻子里,令他觉得口干舌燥,那张朝思暮想的红润唇瓣就在他的眼前,真想覆上去尝尝是什么滋味,可是他的脑袋里忽然像电闪雷鸣似的划过一道火线,把他吓得浑身一震,下一秒,他神情灰败的将她的双手从自己的脖子上取了下来,迅速的恢复正常状态:“刚刚摔着哪儿了?”

    大约实在是难以启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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