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路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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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路凉城-第17部分(2/2)
,可见深桑对她的感情不一般,一心想着保护她。

    最后一口酒都被深桑灌进了肚,打了个饱嗝,脸像火烧一样红扑:“既然碰了,我就不想放手。”

    到底是怎样的美女,能让他这样情深,阿爆笑得很是夸张,满“bar”里都回荡着他的高亢洪亮的笑声:“好,为了捍卫伟大的爱情,这个忙我帮定了,但这次你甭想让我再背个黑锅,你摸摸这儿,透着衣服都能摸着疤,你那一枪再加上夏幕宸那一刀你不知道有多痛,我这细皮嫩肉的哪经得起遭这罪。”

    深桑在旁看着阿爆手舞足蹈地卖力比划着,经不住那个乐呵劲儿,笑得前俯后仰的:“好啦,对不住了兄弟,放心,这次我绝不让你背,我自己顶着,不就大不了多听会儿时间训儿吗?再说了,我这不就是个缓兵之计吗,往后也还是要“起死回生”再闯江湖的呀。”

    “啊?我以为你金盆洗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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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能啊,那样胡sir能放过我?制造个假死,不过想过几天安稳日,免得复了职还要被人跟踪调查,提心吊胆地担心安静的安全。重回云声的计划,胡sir已经在给我一点点铺路了,我怎么能临阵脱逃呢,迟早都是要回去的。”

    “好。”说完该字,吧台上又多了一瓶阿爆的曾经遗留在唇边芬芳的酒瓶。

    事事就是那么难以控制和揣测,人生就像是在演绎一场扑朔迷离的舞台剧,划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说不上来的形状。

    原本计划缜密的航线,因为一个小失误不经意间就偏离了原来的轨道,撞上了底下深不可测的暗礁。

    正文 现实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17 本章字数:2846

    空档?

    当这两个字出现在她大脑中的时候,她的耳朵嗡嗡的叫个不停,恬安静猛地掀起白色被褥,映入眼帘的是一只被绑得严严实实的厚重大腿,哦,不,应该不能称之为大腿了,因为其实只有大腿的一半。

    “阿深,阿深,这是……这是什么?”她无助的叫唤,迟迟没听到回答,起初的叫唤演变成了最后的叫嚷,全然不见往日冷静沉着的她。

    是啊,任谁少了一条腿都不会比她好到哪里去,深桑能做的只有傻傻地紧紧抱住她,以为只要紧紧的不放手的用自己的体温,胸怀包裹住她,就能让她好受些,可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以为”。

    他小心轻柔地用他亲厚的手掌拍打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子一样极其温柔耐心,可是她还是无法随着他掌心的节奏安定下来,抓狂地嚷嚷,像个失心疯病人,甚至还咬了他的肩膀,黏稠的血融合在一起,在他的肩膀上蕴开来像一朵特别娇艳美丽的牡丹。

    他承受着心脏传来的撕心裂肺,犹如几十双隐形的手向各个方向拉扯着只有一颗的心脏。

    “安静,拿着,如果你觉得会好受些。”不知道为什么他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一把水果刀,递到她的跟前,因为他知道自己一厢情愿的安抚,全然于事无补,安静的个性他了解,在这种难受的想死的时刻,她最要的是痛到极致的决绝。

    他无法预测眼前接过这把刀的安静,是会选择捅向自己还是捅向他,但是什么都没关系,只要她能好受些,他愿意与她一起承担。

    出乎意料的是,她举起刀子的手又无力落下,无声地躺在床榻的棉被上,显得那么安于现状。

    她突然狠狠地抱紧他,哭得像涨潮时那样的惊涛骇浪,是他害的她这样。如果当初不相识,她就不会与他牵手一起逃亡;如果当初不相见,她就不会同他一起跳海;如果当初不相恋,她就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将刀刺进胸口,换来了一生的陪伴;如果当初不想爱,她就不会傻乎乎冲进火场一心想救他;如果的终点,就是他毁了她一条腿。

    不单单只是一条腿,还有一条命,他就是没有办法说出口,他亦明白瞒不了多久。

    安静比他想象中坚强,装上假肢后,每天排的满满当当的康复治疗,她都完成得相当出色,他就这样成天成天的陪在她身边,看着她重新站起来,重新练走路,从刚开始要支撑着拐杖到后来不需要工具的辅助,这中间的艰难、汗水,她的苦笑、自嘲,他都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几乎每时每刻,他的愧疚心疼都在一点点吞噬他的心,几乎时间每过一分一秒,他心里的痛就会加深一层又一层。

    他的疼,他的痛,同时也落在安静的心里。每一个失落忧伤的眼神只要被她逮到,每一个无助无奈的表情只要被她看到,每一个抖动不稳的动作只有被她留意到,她就会主动给他拥抱,在他怀里旁若无人的撒娇,她要让他知道她一切都很好。从他递给她刀子的那一刻起,她就默默地告诉自己,就算再苦再累,都不要让他知道,因为她不忍心看着他一起苦,一起累,更不忍让他一起陪她痛。

    他等着找机会坦白,他等着她问一句火灾是怎么回事,他又是怎么逃脱的,然后他就会一五一十地告诉她,把全部的真相道明,也许这样他心里才会好受些。可是她没问,什么都没有问,连一个字都没提,于是他整天活在诚惶诚恐中,他不知道其实这些所谓的真相,安静根本不想去知道,他能完完好好,健健康康,平安无事地出现在她眼前,这就是最好的结局,她就不应该怪老天要去了她一条腿,因为老天保住了她辣文人的命。

    安静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好转,主治医生也说她是他看见过的最坚强的病人,为了保住命无奈被锯掉一条腿的病人不在少数,第一天也像她那样闹,要闹差不多一个礼拜,多的长达一个月,最少四五天,没见过一个病人像她这样闹个一天就积极投入到装假肢康复治疗环节的。

    深桑听在耳里,疼在心里,他情愿看着她再多闹闹,也不要像现在一样那么平静,在他失神的时候,她还反倒反过来安慰他,不知道哪来的冷笑话,一个接一个的讲,直到他笑为止。

    就在她重新装上翅膀可以自由自在用双腿飞翔的时候,他又仿佛看见了三年前刚认识的那个女孩儿,有最纯粹的笑和最简单的问候,可那种笑那样的问候,完全不像是对着一个陌生人,而是对着一个认识多年的朋友所展露的亲厚。

    她站在阳光底下,唇红齿白,明媚音容,即便穿着简单的病人服也能像个天使似的那样好看,背后露出一对坚韧的羽毛翅膀,面对这样惊心的美,他终于还是开了拖到如今才开的口:“安静。”

    “阿深,有什么事你说吧,憋在心里会难受的。”她收起了笑容,抿着嘴,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安心地等着他开口。

    他微微怔忡地凝视她的双眸,是怎样一个女子竟然可以装作若无其事,想法设法的逗你笑,可明明早就看出你心里有事瞒着她。

    情不自禁,情非得已地爱着她,抱住她,吻着她,在她耳边耳语:“你就像个天使住在我的心里,天使是不应该有家人的吧。”

    她定定地看他,看的他好想好想把她的悲伤通通揽上身,然后把自己身上所有的温度,所有的快乐通通转嫁给她,可是他清楚他不是神,完成不了这样的转移仪式。

    看到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明白那是绝望又带着渴望的眼神,他必须逼着自己继续说下去,他毫不犹豫地用双手捧起她的脸,低头吻住她的额头,然后又紧紧抱住她,小心地说着每一个字。

    这是懦弱的表现,因为他真的不敢亲眼看着她站在他面前,不敢触交到她的眼睛,所以只有这样,背着她,告诉她:“夏幕宸在起火那天,出了车祸,据目击者称不是意外事故,那辆私家车是故意撞上去的,碾过一次还不算,随后又倒退一次,前后加起来等于碾了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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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不可能,你骗我!怎么可能!明明那天他还拽着我,不让我上去救你,明明那天他还跟我说了好多好多的话,我知道他恨我!但不能这样报复我!阿深,阿深,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是你们联合起来跟我开的玩笑,是不是,是不是,阿深,你怎么不说话啊,快告诉我啊!”

    在她强烈的扭动下,他不得不松开手,怕伤着她,安静一脱离了他的怀抱,就拽着他胸前的衣襟,正巧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衬衣,被她怎么一拽变得狼狈不堪,衣扣被她牢牢攥在手里,随时有断头的危险。

    他说得那般露骨,每个细节都说得那么详细,因为他不想在她一次次追问下精神奔溃,索性说得那么全面,以至于如此残酷。

    “不是,都是真的,这都是真的。”一遍遍强调,不知道是在对恬安静说,还是对自己说,是在一遍遍告慰吧,是在告慰什么呢?告慰曾经的对手,已逝的敌人,还是曾经的自己,已死的心,或是眼前这个表情异常夸张扭曲,心理不知扭曲到什么程度地步的女孩,还是曾经的青春,那些放荡漂泊张扬的日子。

    我们曾经桀骜的头颅啊,终究还是要向现实低了头。

    正文 革职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18 本章字数:2502

    他深吸一口气,好像要努力为自己争取一点氧气,才不至于说到一半断气:“还有你父母三天前,也出了车祸,当场死在高速公路上,急救车赶来的时候已经咽气了,警方还在调查事故原因,好像只是一场单纯的交通意外。”

    恬安静陷入了沉默,眼睛就像盲人一样没有焦点,看什么都定定的,什么也入不了她的眼。从此之后,不管深桑怎么努力,说得嘴唇发干泛白脱皮,她也没有吝啬给他一字的回应;不论深桑怎么唤她,一次次一遍遍不厌其烦周而复始地叫她的名,她连一声的语气助词也没有。

    他在她面前成了小丑,成了不可理解的神经病,可是他还是不想放弃,他经常对着她,或者说是对着空气讲的一句话是:“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直到转世轮回。”

    他猜不到恬安静的小脑袋瓜里二十四,四十八,七十二……小时里究竟在想什么,大概是在回忆吧,有时候她想着想着会哭,有时会笑,但都是悄悄的,浅浅的,淡淡的,不动声色的,哭也是无声地落几滴泪,笑也是默默上扬一点嘴角。回忆是随便一拆就不可收拾的礼物,就是沉浸一辈子,都不会烦的礼物,看着它,你就忘记现在在做什么,将来要做什么,它能让你忘记一切现实的时光,如流沙般的时光。

    其实,她想来想去还不都是那些,妈妈的打,她甚至都没来得及核实那个打她的女人到底是不是她生母;爸爸的爱,他用自己的方式尽量不让她受到伤害;弟弟的情,她割舍不了的情,他为她一起挨过打,捱过冻,捱过饿,甚至挨过刀。

    那天,最后见到他的那天,他临死的那天,就在那栋老式的公屋门口,他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低声下气地一遍遍苦苦哀求她,跟他一起走的时候,说到伤心动情处,他的手掌向下比着高低:“还那么小,那么小的时候,我已经知道要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伤害了,看看,你现在好好看看我这双眼睛,没瞎那是上天眷顾我!你就这样对我!就换得你现在这样对我!”

    她记得每一个字,每一个的停顿点,甚至可以结合他的情绪换气准确无误地标上标点符号,好像历史又重新上演了一遍,她永远记得当时的决绝,永远不能原谅自己硬要扳开他的手。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她一定一定不会放开,也许,只要她不离开,不那么决然地要上楼,她安安静静地呆在他身边看着他,就不会出事,那些坏人就无机可乘。或许,当车子向他冲过来的时候,她可以拉他一把,或者把他推开,退一万步讲,就算她在场他还是被车子碾过,起码她能亲眼看他在自己面前断气,能拽着他的手说几句道别的话,能抱住他,让他知道自己是如此如此的爱他。

    可是事实上她做了什么呢?将他推开,去救另一个根本不需要救的人,看到深桑好好的在她面前,她就知道他就是有那本事脱身,可小宸不行,小宸做不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连最后一面都没有看到,还那么残忍的对他,奋力竭尽全力地要把他推开,最后让他带着一颗冷冰冰的心去了另一个世界。

    回忆在经过了一百二十个小时后,移花接木地转移到了深桑身上,当清晨的第一道曙光洒在深桑的身上时,全院已经炸开了锅,闹闹哄哄好像吹起了一场战争的号角。

    空空荡荡的床榻上只留着一张薄薄的纸片,纸片上只有寥寥两个字“再见。”他说过她像个遗落凡间的天使,于是她用最美丽的方式证明了这个事实。

    她化作一只展翅的天使在人间划过最美的弧度,重重的惨烈地跳了下去,跳了下去,最后脸还是侧躺的,眼睛倾斜的角度预示着她在努力地看着上空,她亲爱的亲人所在的世界。

    自那以后,他和她就再没有交界,回忆留给他,痛苦留给他,疼痛留给他,她多么伟大,像神一样做到了神圣到不可能的转接任务。

    “sir。”一封辞呈递到胡sir面前,他没有一点惊讶,连一丝的诧异也没有,greta牺牲了,恬安静死了,都和卧底有关,年纪轻轻的他又怎么能成熟理智的再次信心满满地投入到新的任务中去,这份辞呈表明他已经失去了信心,甚至连警察都不想做了。

    正如他所料,胡sir没有当即批下,而是让他放个长假缓缓,整理下思绪,收拾好心情,等到一切都调节到正常状态后,再告诉他最后的决定。

    这一休,就是大半年,署里没有分配给他任何任务,但是胡sir当时对外说的不是放他长假,而是令人浮想联翩的“停职调查”,故意放风出去是和郭sir的案子有关,让人不禁联想到他也是个黑警。

    “停职调查”他知道是个什么意思,只是他想放空自己几天的时日,好静下心来规划一下自己的将来。划着划着,发现一个十分令人沮丧的结果,就像是所有矫情的对白所说的那样,他发现自己除了当警察其余什么也干不了。

    反正他已经过惯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日子,突然让他站在光明下眼睛都受不了那样的刺眼光芒,全身上下像少了什么一样的不舒服,整个人像瘫掉一样一点斗志激|情也没有,整天以酒做伴,全身骨头酥软,更不像个人。

    原来这种感觉叫做寂寞,也许只有再次投入到那样的角色中,才能忘记寂寞这回事,不然如同行尸走肉的活着,也是白活。

    放纵放空烂醉的第五天,他出去找人挑衅打架,光天化日之下喝酒闹事,举着一个砸得只剩半个啤酒瓶子,追着前面的人,手起落下,那人抱头蹲下,五指间溢满了鲜血,巡逻警员立刻上报,抓去警局问话,深桑又一副吊儿郎当样,咬死了不说一个字,态度傲慢,目中无人,相当不配合。

    胡sir亲自上阵审讯,态度依然如昔,胡sir随口一提他的痛处,提醒他现在还是停职期,他旋即像个疯狗一样到处乱咬,先是一拳打在胡sir脸上,再是和一旁另一个警员扭打在一起,场面一度失去控制。

    满嘴的粗口,野蛮的暴力,在深桑的档案里又浓墨重彩的添加了一笔。半年里,他聚众打架十三次,个人暴力行为被拘留审讯二十六次,半年后的停职调查结果不用多说,虽然在郭凯明事件中没有实质证据证明,他也有所参与与黑社会勾结,但经过半年的观察期,调查局有理由相信\韩林深\也就是深桑不再适合做cid警员,当即革职查办。

    正文 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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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18 本章字数:2468

    交接过程中,深桑与胡sir关起门,拉起百叶窗,进行在这个办公室里的最后交谈:“果然没让我失望,当初我要是收了你的辞呈,不但要为警队惋惜少了你一名那么优秀的警员外,我想你自己也会后悔的吧。”

    深桑是不可多得领悟性极高的警员,在一听到“放长假”变成“停职调查”,他就能立刻明确他这么做的原因,在没有知会一声的情况下,就能把“附加任务”完成的那么好,这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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