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么个道理,在无形之中他补偿了我。是他让我真正感受到我是个被尊重的人,这种感觉和你给的一样。”
话音刚落,顾之行几乎要跳起来说话了:“那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不跟我坦白?为什么当事情发生时不能让我回来?不能留在我身边?既然感觉都一样,为什么就不能和我在一起?”他吵闹的声音与这个高尔夫球场的静谧气氛格格不入,然而他一点不在乎,现在唯一在乎的是他要明白司茉的真实想法,虽然一切看起来毫无意义又为时已晚。
司茉的表情在告诉他,她对他质疑的失望,不过很快眉头又平整成了一条平坦的线:“你还在问为什么?你怎么还在问为什么?所有的事不是都很明了吗?不是明摆着的吗?因为你是之行,他才是段北,你不是黑帮老大,他才是,他是可以和闻竹,和蓝墨,和所有欺负我的人抗衡较量的云声老大段北,在他身边我不是小女孩,我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羔羊,我是黑帮大哥的女人,所有人看到我都要畏忌三分,都要喊我大嫂的。
他能保护我,即使他随便走开,即使他给我房子里没有一个佣人,房子周围撤散所有保镖,都不会有人来害我,来欺负我,来凌辱我,因为他们不敢,不敢拿命来开玩笑。
淮子试图在那么多人面前,众目睽睽之下要强/j我的时候,是他救了我,那是我第一次有机会亲密接触到他,所以他来救我的时候,我抽出匕首就要刺向他,不出三秒赤手空拳的他就将我制服。
最后我就莫名其妙成了被他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他说喜欢我身上那股子狠劲,还有眼神里露出杀死人的凶光和坚定,可只要多看一眼,就能看出里面纯净似水的清透与善良。
之后的日子里,他试着一点点驯服我,就算我乱发脾气,乱丢东西,出言不逊,他还是包容我,还是静静地在一旁看着我发作发疯,然后几近温柔地抱我入怀。
好上那会儿,我问过他,难道不觉得我的脾气那样古怪,反复异常是有原因的?就不怕我伤害到他?像后来那样伺机往他酒里下毒,趁他睡着刺杀他?在缠绵时突然抽出早在枕下藏好的匕首封了他的喉?
他的回答让我震惊,他说早就料到我对他有危险,早就看出我恨他,只是日日想夜夜想也想不出在哪里见过我,不知我为什么那么恨他,但是原因无非就是道上的恩怨,杀了我全家,杀了我心爱的男人,或者间接伤害了我。
说是第一次在总堂见面就看得出我对他不是一般的恨,正常一个女孩被淮子当众侮辱,这时候那么巧正好云声的老大开门而入,风度翩翩地把她迎接了下来,虽然口中说的也是让他尝尝鲜,但一听就是调侃的胡说八道,这个女孩子一定会感恩戴德,配合他以身相许。可这情节一到她这里就完全变味了,这还没肌肤之亲呢,她就不知道哪抽出一把匕首要刺他,这根本不是常理逻辑啊,更奇怪的她非但没有感恩还目露凶光,恨不得用眼神就能把你千刀万剐了。
打那时起,他就知道这姑娘一定和他有着江湖上的恩怨,有着这样不共戴天的情仇,就是不想点破,想着用自己的柔情来化解我报仇的心思,看看自己的魅力到底有多大。
可没想到,我比他想的还要倔上百倍,想尽各种办法要置他于死地,这种尴尬的关系一持续就持续了一年,最终还是我自己忍不住再一次刺杀失败后,委屈的带着哭腔控诉出他杀了我全家的这个深仇大恨。”
“你也会说是深仇大恨了,就算他待你再好,你也不能忘了这个深仇大恨吧,司茉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知道我无能,我不能保护你,你跟在我身边随便一个人就可能会欺负你,可我有一颗爱你的心,我发誓当时我是想和你白头到老,与子偕老的,你不知道当初我是多么爱你,你不知道你走后,有一段时间我生不如死,活得像一摊烂泥,痛不欲生。”他还是不懂,确实当你觉得你已经付出所有真心时,你是不会看到别人的真心。
“我相信,我也一直记得那份深仇,那份大恨,但我没办法,正如你所言,我也有那么那么的爱他的一颗心,至于他对我的爱,我不知道有多深,或许没你一半深,或者没我百分之一深。
很多人都觉得我不过就是他养在身边的一只宠物,连金丝雀都谈不上,我没有它那样的价值,本来就是小混混,不是什么大小姐。我这样的人,他们笃定段北是看不上,就是灯红酒绿玩腻了,千金大小姐碰烦了,而我这时候刚好出现,所以顺理成章的就成了他口中的青菜萝卜。
其实我起初也是这样想的,可是他对待我这样的青菜萝卜可谓是煞费苦心,硬是要把我身上随处可见的锐角给磨平,我越是不配合,他就越来劲,以至于最后我实在招架不住他的功力,走向了妥协之路。
心里无数次告诫自己,不要陷入他的温柔陷阱,真掉进去了不要陷得太深,就算实在没办法陷得太深了,也要保证自己的底线,千万千万不要忘记他是杀我全家的刽子手,是个冷血无情的黑帮大佬,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冷面“狼”君,是杀人不沾血心狠手辣的杀人犯。
但是这些告诫最终还是抵不了他一句柔情蜜语、耳鬓厮语。
正文 砝码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34 本章字数:1914
在发现我慢慢丢失自己的时候,我想尽各种办法变本加厉的还他以颜色,想把他至置于死地,可是心里已经住着那份爱又怎么真狠得下心肠。与其说是一次又一次被他脱身,不如说是我自己根本没有真想让他死。
直到有一次他在和我缠绵之际,我又假模假样的抽出早就准备在枕头下的匕首朝与我贴肤之近的段北捅去,当他一个激灵狠狠抓住我握匕首的手腕时,我是真真的呼出一口气。
可是表面上还要佯装一副很仇恨他的样子,跟他控诉十几年前我父母死在他手里的事实,无非是想让父母在天上看着有一而半点的欣慰。其实没说的还有很多很多,要不是他,我就失不了亲生父母的疼爱;要不是他,我成不了一个孤儿;要不是他,我就不会要进孤儿院生活;要不是他,我更不可能成了蓝墨的养女;要不是他,我就不会从养女变成了任他随传随到跟妓/女无别的情人。
等听他咬牙切齿的解释完后,我心里竟然萌生出了欣喜愉悦的念头,他是有人指使的话语在他口中说出,还没任何证据支持的,事隔那么多年的故事发展,却能让我百分之百相信。脑海里的画面停留在一片血红中,那是个多么俊朗的少年啊,稚嫩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还未成熟略显单薄的少年身板挺得笔直,还没看清,就已经背过身体朝我的父母开枪,然后迸出四溅的血。
想到这里,我居然还有些心疼他,当时那么小的年纪就要干这种沾血的事,应该是很害怕的吧,肯定是被逼无奈的吧,我为着自己有这样的念头感到羞愧、恶心。
羞愧、恶心多了,自然就忘了原本的感受,我一点点陷入他布下的网,最后彻底抽不身,被紧紧地束缚在那些缠绕的线里了。
我爱他爱到失了自我,爱到情不自已,爱到无路可退,爱到丢了仇恨,却换来他的冷面无情,风花雪月。可你要是问我后悔接近他?后悔爱上他吗?我还是会摇头说不。因为他是我最美好的爱恋,他给了我自尊,从不勉强我做任何我不想做的事;他给了我安全,再也没人敢欺负我,即便蓝墨也不可以;他给了我包容,在他明明知道我是卧底的情况下,不但没有拆穿反而变本加厉的给我呵护给我爱。即便这样的爱是廉价的,是一时的,是随时都可能被他遗忘、抛弃的,我还是感觉很幸福很幸福。”
就是因为这点幸福,她抛下了生命。当天,顾之行在听完她的故事之后,良久都没有说一个字一句话,连最终的目的她是否同意帮他干掉深桑这个忙,他都没有问明,本来还想着布一个局,或者几个局两人商量商量怎么干掉深桑的,结果却是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就朝她挥了挥手算作告别。
然而南司茉心里却已有了决定,帮他这个忙,为了昔日的一点情,那也是她失去双亲后第一次见到阳光,不得不记下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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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世事难料,在她故意接近深桑,或者说故意让深桑接近她,两个人相处的那段时光里,她又让自己缠绕进了感情的局里,但她很清楚这不是爱情,算是一种别样的友情吧,不得不承认深桑是个很好的聆听者和朋友,所以有好几次机会和他单独会面杀了他,可她迟迟没有动手。
原本想着静观其变,顺其自然的,可是深桑显然没有她那么重感情,还是忍不住动手了,从有意博取她的好感,到要了她的身子,再到最后一个谎言的显现,他编织的谎言拥有那么那么好的名词代替,这个名词叫“私奔”。
不错,南司茉早就料到这是深桑最后出的牌,她奔赴了很可能就死路,但不奔赴自己也没机会下手,所以她也没多想,就果断的答应了,还为自己画了一张天堂般的蓝图,无非是想提前感受下天堂的美好。
其实与深桑接触不长不短的时日里,她看得出他骨子里透着的正直,这种正直是无法用其他浮夸的表演来掩盖的,怎么隐藏也藏不住,所以她十有八九的肯定深桑还是个卧底,她也做过卧底,无法逃过她的眼睛。
所以这一去,恐怕是凶多吉少,他不可能一个人单枪匹马的约她去机场,而她也没那个身份借用云声的兄弟,只能靠着自己的本事杀掉深桑,可深桑极有可能有大队的人马等着宰了她。
果不其然,到了机场,就见识了大场面,大厅玻璃全碎,所有人都往着出口逃窜,自己好不容易挤进去,见到深桑还没假装亲热多久,就被他的枪口抵住了身后。
一路把她带到机场跑道,她想先看清局势再想对策,在深桑对她没有防备的时候拔出自己腰际的枪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原来他们是等着她的出现作为砝码来抵制或者说拖延段北逃跑的,她看到段北的时候也看到直升机,段北还差一点就要上去了,可是当眼神对上了她后,就停滞不前了,不知道在哪摆什么造型,她真怕一个不小心子弹就真的打穿了他的胸膛。
正文 启程(终结篇)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34 本章字数:2003
当深桑与段北以她为筹码谈判的时候,她就开始思索着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自己或许没那么重要,最终段北不理睬深桑,撇下自己跑了,但这种假设不是建立在百分百肯定上的,要不然段北也不会花那么多时间和深桑在这里隔空说着废话。
既然不是百分百肯定的假设,就有空隙漏洞,要是段北真的为了她投降了,或者在大家都专注与谈判的过称,没注意到敌方的前进的话,段北就很有可能丧命,事实上,她已经看到暗处有一队警察在慢慢紧逼向段北而去了。
倘若自己转身拔枪再对准点,在电光火石间把深桑打死,那一定会激怒警方,更为迅速地向段北发出攻击,段北反而会处于更不利,更危险的境地。
再三权衡之下,她只能选择自我牺牲,在内心里默默对顾之行说了对不起,她没有帮上这个忙,只因为自己想保护自己爱人的私心。
自己死了,一了百了,段北会在同伴们的驱使下快速登上直升机,凭着和深桑相交的这些日子,她能笃定一时半会儿深桑回不了神,也分不了神去抓段北,警方也会一团混乱,所以这才是上上招。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命也是白送的,最后警方紧急调动了空军围攻堵截了那两架直升机,没有一个逃脱的,两架ac313最后都以爆炸收场,经过了两天两夜的排查搜寻,全部尸骨均被找到,当然这也包括了段北的尸首。
就这样一代枭雄,独霸一方的黑帮大佬坠入了地狱,然而香港警方的任务还在不断持续中,随着段北及云声主要成员的抓捕丧命,云声彻底瓦解,而另一方势力逐渐崛起,大有取代云声之势,无疑就是蓝墨掌管的闻竹,所以警方的任务远远没有结束,何时能烫上句点还是个未知数,阿爆在等待其他同僚的加盟,警方这边也在着手展开挑选适当的人选潜入闻竹协助阿爆。
与此同时,深桑私下调查恬安静与南司茉之间的关系也终于有了结论,结果显而易见,两张长得一模一样的脸摆在面前,她们正是亲同胞姐妹。
在恬安静与夏幕宸的“母亲”恬眉遗物的日记里写明了一切,之所以恬眉从未对恬安静好过不说,还动不动拳打脚踢、恶语相向的原因就是她果然不是恬安静的亲生母亲。
当年,恬眉和夏弋天结合多年没有孩子,夏弋天就在外面有了女人,没多久就怀上了双胎,可没想到的是,这边刚刚得了两千金而喜上眉梢的夏弋天,却被夫人恬眉告知自己也有了身孕,夏弋天当机立断切断了与那个女人一切的联系。
没过多久,就东窗事发,像恬眉这样的精明女人怎么会不知道丈夫有段时间在外面有人,便时时提防关注着,不料这边刚诞下幕宸,那边就被私家侦探告知查出夏弋天曾经的外遇为他生下一对姐妹双胎。
以恬眉这样雷厉风行的作风,怎么可能忍气吞声,当下就找了夏弋天兴师问罪,才知道那女人已经死了,最后在丈夫的一再恳求下恬眉一时心软,收了一个妹妹当女儿抚养。
而另一个她实在无心照管,听说是被一对普通工人家庭领养了。
因为心里还堵着一口气,所以死活不让收养的小婴儿跟着夏弋天的姓,便跟了自己姓恬,还想让她闭嘴,越听话越好,最好像条听话的狗一样,便取了个“安静”的名。每每看到她楚楚可怜的小脸蛋就气不打一处来,天天以虐/待她为乐,可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稍微长大点了就懂得保护这个死妹妹。
深桑抱着这本日记看了很久很久,染湿了一页又一页。在世的人只能向着天空祈祷往去的人能长眠于天堂,不再招惹这人世间的是是非非、悲欢离合。
耳边突然出来咿咿呀呀不知道要表达什么的声音,他看向眼前这个什么都不懂,只活在自己世界里玩闹的女生,长得还是很好看,就是不知道什么叫做悲欢离合,大致这就是上天给她最好的礼物。
自她唯一的亲人段北离世后,深桑就开始着手调查段初诺的下落,把她从佛罗里达接了过来,安置在青山医院治疗,自己时不时也会抽空去看看她,给她带点吃的,买点玩的,大多时候她都是缩在一角玩弄着自己的东西,当你是透明的,听主治医生说她的病情时好时坏,抑郁症也确认了下来,应该没有什么康复的可能。
他有时候望着她出了神,就会想如果能选择,他是否情愿变成初诺现在这个样子,起码不会有什么飞来横祸,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会被遣送上那条看不清是非黑白的陌路,他只能祷告着不要再在这方土地,这座城池上,留下无辜人的鲜血来祭奠那样骇人渗骨的凉。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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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碎碎念时间了:大喊一声“完结啦!!!”(此处省略无数个感叹号)有点不舍,不过笔下这些人物总是要有个归属的,这样才能有更精彩的启程~~~期待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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