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辛欣刚叼根香烟,啪啪啪啪啪,四面八方伸出手来,都是打火机,抢着给她点烟。
辛欣则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般的待遇,脸上绽放出人蓄无害的笑容,不时向唐泽挤挤眼睛,像是在炫耀自己所受到的女神般的宠爱。而唐泽却在想,要是那些男人们看到自己这个小师妹杀人时的手段,不知又会有怎样的强烈反应呢?
吃过饭后,一行人上车继续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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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又是两个小时之后,绕过一座葱郁的大青山,呈现在唐泽眼里的,则是一片苍茫的大草原了。蓝天、白云、小丘、羊群……一切的一切,对于绝大部分时间都在繁华都市生活中的唐泽来说,都是那么的新奇,让他顿时有了种想放声高呼的冲动。
如茵的草原上还有一条细细的河流,袒露在阳光之下,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条发光的银项链。河水并不是很深,车队涉水通过,胜哥兴高采烈地指着窗外,告诉唐泽说,过了这条无名河,以西以北五十公里范围内,就都是我名下的牧场了。
唐泽吓了一跳:“原来这牧场就是胜哥你的啊?这么大的牧场,买下来一定要很多钱吧?”
胜哥笑着回答说:“我哪有实力买下来啊,只是租赁了三十年而已,我雇了一些经验丰富的老牧民,帮我放养牦牛和黄羊,就当搞了个第二产业,最主要的是,没事可以带朋友们过来玩玩,算是多了个消遣的好地方。”
“胜哥,你可真懂得享受。”唐泽赞道。
唐泽心想,记得刚认识胜哥时,在天京的摩托车批发零售市场里,胜哥骑一破摩托车在小商店里买香烟,真是其貌不扬,看上去就跟个打工的差不多,不显山不露水的,想不到却趁着那么厚的家底儿,真是深藏不露啊。
辛欣也是新奇倍至,拿着高倍的军用光学望远镜,从车窗里向外到处张望着。“胜哥,你不是说来打黄羊么?黄羊在哪儿呢?我怎么一只也没没看见啊?”她天真地问道。
胜哥哈哈大笑起来:“呵呵,打黄羊可不是这个时候打,那得等到晚上夜黑风高之时。”
“晚上?那到处黑漆漆的,怎么打啊?”辛欣更好奇了。
胜哥卖关子道:“嘿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就等着吧……”
听到胜哥这么说,连始终都在装淡定的唐泽,都不免满怀期待了,真想夜幕快点儿降临。
沿着河路又往上游开了十多公里,车队停下了,开始在一处平缓的坡地上安营扎寨。胜哥指挥手下们搭建帐篷,有的则把带来的武器装备一箱箱从卡车上往下搬。唐泽今天又开了把眼,满地都是崭新的冲锋枪、轻重机枪和突击步枪,成箱的子弹和手雷,妈呀,这是来打黄羊的么?看上去像是要在非洲某小国发动政变的架势。
晚餐众人都没有好好吃,只是就着矿泉水吃了点饼干而已,因为胜哥说了,待会儿要吃烤全羊大餐,喊大家都留着点儿肚子。
暮sè四合,当最后一抹斜阳还留恋地抚摸着地平线,而天空中一片深红sè的云霭,将横穿大草原的那条无名小河染成了绚丽的蔷薇sè。又耐心地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夜sè浓郁了起来,月亮昏晕,星光稀疏,整个大地似乎都沉睡过去了。
胜哥伸了个懒腰,对大家拍拍手:“挑选好自己的枪械,上车上车,大家准备开工了。”
唐泽和辛欣都是第一次经历这么刺激的活动,完全没有经验,胜哥怎么说,他们俩就怎么去做。
唐泽选了把mg249通用机枪,就是cs里土匪用的那种,辛欣嫌机枪太重,则选了把mp5型的冲锋枪,也是cs里jǐng察专用枪,两人带上了足够的弹匣,然后上越野车。
六辆路虎一字排开,像是等待着冲锋的中古骑士,在胜哥的示意下,并排向草原中心区域开进,车速很慢,全部只开近光灯,而那辆斯太尔卡车则在五百米之外跟着。
胜哥用军用红外望远镜透过车窗观察着,半个小时后,他发现了目标,七八百米之外,一大片黄羊群足足有上千只,正悠闲地在洒满月光下的平坦草原中歇息吃草。胜哥用步话机通知其他车辆停下来,做好准备,随时向那片羊群发起猛烈“进攻”。
胜哥放下天窗,辛欣端着冲锋枪把整个身子都探了出去,而唐泽则坐在副驾驶位上,把沉甸甸的机枪伸出窗外,枪口对准了“敌人”——那群可爱的黄羊。
“开始吧。”胜哥对着步话机轻轻说了一声。
刷刷刷,经过改装后的路虎越野车,车顶加装的一排强光探shè灯顿时把前方照得雪亮雪亮,宛若白昼一般。黄羊群一下受了惊,纷纷站立起来,却又愚蠢得不知道逃跑,只是傻傻站在那里,竖起的小耳朵像雷达似的转动着,jǐng惕地注视着强光传来的方向。
胜哥一声嚎叫:“兄弟们,冲啊,欧欧欧——”
刹那间,所有的路虎越野车均是开足了马力,发出了怪兽般的咆哮,向黄羊群猛冲过去……
第0034章 对胜哥的怜悯
唐泽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黄羊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傻的动物。
当一辆辆越野车开过去的时候,黄羊们撒开四蹄奔跑,却又不知道躲在黑暗处,拼命向车灯照shè的区域拥挤,于是把自己完全地暴露在猎人们近乎变态的火力之下。枪声大作,震耳yù聋,黄羊们被打得血肉横飞,一头头倒下,血溅在越野车的前挡风玻璃上,几乎要把视线都完全挡住了。轮胎碾压着黄羊的尸体,以至于车体上下颠簸不停。可那些黄羊就像是杀不完似的,灯光中倒下一片,又冲上来更大的一片,它们惊慌地奔跑着,有的蹦得比车顶还高。
辛欣大半个身子都伸出了天窗,在这种视角下,她见到了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奇观,只见耀眼的灯柱像利剑一般劈开夜空,四周全是漆黑一片,只有中间这片区域,有数不清的黄羊争相高高蹦起,被子弹交织成的火网打得血雾弥漫,像割麦子似的成片倒下。根本就不需要瞄准,只要对准灯光的地方猛烈扫shè就行了,闭着眼睛也能扫死一大片。
这,才是真正的打猎嘛。
居然还有人用手雷去炸黄羊。某个家伙朝黑暗处扔了一枚高爆手雷,轰的一声,火光冲天,后面跟上的一辆越野车,差点儿被猛烈的气浪掀个底朝天。接着传来阵阵骂声:我cāo,眼睛瞎了,往哪儿扔呢?一个大胡子男子向天空扫了一梭子子弹表达了自己了抗议。而胜哥目睹了整个过程则只是哈哈大笑,觉得这无比滑稽似的。唐泽这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不只是自己的小师妹一个人会那么疯狂,疯子无处不在。只是他不知道,在一些人的眼里,他也是够疯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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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这场肆无忌惮的大屠杀结束了。空气中满是刺鼻的硝烟味道,像是刚刚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烟火晚会。每个人的枪管都是惊人的发烫,感觉随时会熔化掉似的。
胜哥吹了声响亮的口哨,那辆重型斯泰尔的卡车远远驶来。众人开始默契地清理“战场”,那些男人们一个个抽出锋利的匕首,先是在黄羊的肚子上划开一条大口子,把整条胳膊伸进去,拽住内脏,使劲拉出来,再割掉黄羊的脑袋,然后把剩下的部分丢上了卡车。
一种最原始的彪悍和野蛮。
不是任何人都能忍受这种血淋淋残忍的场面,就连唐泽和辛欣,也会有胃酸翻涌忍不住想呕吐的感觉,而胜哥的那些手下,在做这样的事情时谈笑风生面不改sè,可见这些人都不是吃素长大的。唐泽可以肯定的说,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他们手上沾染的鲜血,绝对不会比自己少。至于辛欣嘛,她是以杀人为生,那可就不好说了。
卡车上装满了被猎杀的黄羊,大略清点了一下,足足六百多只。唐泽还在好奇,说这么多羊肉怎么吃啊?难道是卖给酒店和餐馆?胜哥说咱不差这点钱,把这些黄羊带回天京去,分给下面的兄弟,一人一只也就差不多了。看来,胜哥的那个修车厂,只是他天京产业中的冰山一角,而他真实的实力,实在是令唐泽难以想象啊。
回到宿营地,大家生起了好几堆篝火,又用特制的大型烧烤工具,把剥皮后的黄羊整只地放在火中烧烤,不一会儿,羊肉便被烤得吱吱冒油,一股浓郁的香味弥漫在大草原的夜空中,不由让人垂涎三尺。
没等完全烤熟,已经有人用匕首从羊腿割肉来吃了,肉上甚至还挂着血丝。胜哥割了一片羊肉,用刀尖插着,递向唐泽:“来,尝尝。”
唐泽用手抓了塞进嘴里,哇,血腥气夹杂着羊身上所特有的膻味,很是冲鼻,不过,在大口咀嚼之下,等味蕾逐渐习惯和适应,竟是极为腻美的美味,很野xìng的感觉。
辛欣也尝了一片,起初皱着鼻子难以下咽的样子,可一片吃完之后,细细回味,竟是大爱,于是又用匕首割下大大的一片,大快朵颐,吃得比唐泽还要来劲。她嘴上油光四shè,不时还吸吮一下手指,瞬间变身为彪悍的女汉子。
胜哥望着辛欣可爱的吃相,又是哈哈大笑起来,而唐泽却只是无奈地摇头。辛欣也觉得不好意思了,跑得远远的,把身子背过去吃。
“阿泽,你这个小师妹真是极品啊。”胜哥感叹道。
唐泽叹了口气:“这话倒是一点不假,满世界的找,也找不出个像她这样的。”
“我就奇怪了,你和她朝暮相处的,难道就没有一点儿想法?”胜哥笑着问。
唐泽把脑袋摆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有想法没有想法,不敢有想法,这可不是个一般的女人,所以说,敢对她有想法的男人,要不长个三头六臂什么的,还真降不住她。”
“我看她对你倒是挺服帖的。”胜哥说。
“嗨,你看的都是表面,她服过谁啊?她就服她自己。”
唐泽又切下一片羊肉,坐回到胜哥身边。
“胜哥,我嫂子呢?怎么没一起带来?”
胜哥点了根烟,躺在草地上,翘起二郎腿。
“你嫂子啊?我都还不晓得姓啥呢。”
“不会吧。”唐泽表示不相信。
胜哥开始变得深沉。
“有一个差点儿成为你嫂子的,前两年死了,因为我,后来我就不敢找了。”
唐泽明白过来,内疚得要死。
“胜哥不好意思,我——”
胜哥笑笑:“没事儿,都过去很久了,现在想起来,也没有那么撕心裂肺的伤痛了。”
唐泽三两口把羊肉吃完,铮的把匕首深深插进土里,胡乱擦擦手,也躺下,望着满天的繁星。
“胜哥,其实干你们这行也挺危险的,被抓到的话就是死罪,想过收手没有?”
“想啊,咋不想呢,本来搞这个牧场之初,就有金盆洗手这方面的打算。可有些事情啊,不是说能放下就能放下的,身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句话,相信不用我解释,你也会明白吧。”胜哥对着夜空吐出一根白白烟柱,笔直笔直的。
唐泽的心情突然变得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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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哥手下jīng兵强将,一呼百应,又家财万贯,富甲一方,可做的是见不得人的生意,不免处处受到局限牵制,甚至连自己的未来都无法做出安排。相反,唐泽虽然是孤家寡人一个,可逍遥自在,无拘无束,喝喝小酒,抽抽小烟,打打小架,泡泡小妞,或许这种简单的生活方式才是最适合他的吧。
于是先前对胜哥的种种羡慕,顿时烟消云散。甚至于对胜哥,唐泽竟生出一丝怜悯出来。
第0035章 你不是找虐么?
吃罢了地道的烤全羊,胜哥建议找点儿乐子,于是让手下弟兄们互相切磋,自己则开了瓶香槟酒,和唐泽、辛欣一边斟饮,一边优哉游哉地观看。
胜哥早就看出唐泽是练家子,于是问唐泽,自己手下这帮兄弟的身手怎么样。平心而论,胜哥的这些兄弟,个个生龙猛虎,出拳踢腿也都有模有样,力道十足,斗斗地痞打打流氓什么的,那是绰绰有余,可毕竟是没有经过武学上系统的训练,在唐泽看来,则是如小孩子过家家般,花拳绣腿,不值一提。若是遇到真正的高手,甚至比唐泽还要低上几个等级的,对方只要随意挥挥手,就能把这些汉子们放倒在地,就像唐泽在天京医学院里踩武志广和那帮狗腿子那样的,跟玩儿似的。
可当着胜哥的面,唐泽自然不会这么品论,不管怎样,都是要顾及一下胜哥的面子,于是他指着最勇猛的一个,鼓掌大声叫好,说自己恐怕都不会是其对手,而胜哥听了自然是满心欢喜,得意之情溢于言表。辛欣虽没发表任何建议,但从她冷笑的表情来看,显然对师哥这种“不专业及不负责任”的点评,是丝毫无法认同的。
唐泽夸赞的那个汉子,叫牛猛,是胜哥最得力的干将之一,入得龙潭下得虎|岤,多次帮胜哥解围,有空手夺刃以一当十之猛。
这牛猛噼里啪啦三下五去二,就把那些挑战他的对手全部放倒在地。胜哥今天确实是开心,觉得这牛猛在唐泽和辛欣面前,给自己挣了面子,当场便摘下手腕中那块劳力士扔了去,说赏你了。牛猛自是连连道谢不止。
受到了胜哥的赏识,这牛猛有些飘飘然起来,竟提议要和“泽哥”切磋两招,而胜哥也有心见识一下唐泽的身手,于是含笑不语,看唐泽该如何应付。
唐泽面有难sè,你说打吧,这出手太不好掌握了,若是太认真了,只怕半招就能让那家伙躺地上爬不起来,那胜哥的面子往哪里放?可要是故意放水认输的话,一是难免会被胜哥看出来,那样会更加尴尬,二是自己的面子也过不去啊,连胜哥的手下都打不过,难免会被胜哥看低,再说本少什么时候对其他人认过输啊?姓牛的这个熊孩子真给老子出了个大大的难题。
于是唐泽婉言拒绝:“这个就不必了吧,我这个人呐,有个习惯不好,一吃饱东西就不想运动,不然胃会疼,呵呵。”
牛猛以为唐泽是怕了自己,愈发嚣张得瑟起来,更是要在胜哥面前表现一把,便不由唐泽分说,硬是要切磋切磋,到后来竟然直接去拽唐泽的胳膊。唐泽不胜其烦,心想这货真是找没趣,那本少就不给他留面子了。
正当他想站起,辛欣却在一旁懒洋洋慢吞吞说道:“那位牛哥哥啊,我师哥很厉害的,你百分之百不是他的对手,我是他的小师妹,都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要是你不嫌弃的话,我陪你玩玩,好不好?”
牛猛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什么意思啊?和女人打?就算打赢了也没有成就感啊,还有你就那么肯定我打不过你师哥么?便气呼呼把手一摆:“我从来不打女人的,我下手没个轻重,怕把你打疼了。”
唐泽低头暗笑。
辛欣也是莞尔:“牛哥哥,这样吧,要是你把我打赢了,我今晚就跟你一个帐篷里睡,怎么样啊?”
这话一出,大家顿时激动了,嗷嗷嗷的起哄,一片鬼哭狼嚎。
牛猛先是楞了一下,靠,还有这样的好事?那还客气啥,妹纸,那哥哥我就全力以赴了。丫甩开架子,走到场子中间,活动活动脖子,把拳头捏得咔咔直响,对辛欣道:“这可是你说的,大家都听见了,胜哥也听见了,你可别耍赖啊。”
胜哥看牛猛来真格的,便远远喊道:“温柔着点,要是把辛欣伤着了,老子把你大腿撇下来……”
辛欣却笑说:“没事,牛猛哥哥,你有多猛来多猛,我就是喜欢快节奏重口味力气大的男人,够劲。”
此话又引起一片狼嚎之声。
“那妹纸,我可就有所得罪了。”牛猛说完这话,迈开大步,屈起右肘,向辛欣猛冲过去,沉重脚步踩得地面嘭嘭作响,竟隐隐传来震颤之感,真如蛮牛一般。
而辛欣却闲然自若,表情平静得如同在赏花一样。
眨眼间,牛猛到达辛欣的面前,这厮有心要占辛欣的便宜,一拳竟向辛欣的胸部捣去。胜哥手下那都是什么人啊?可以说没一个是善类,对于男女之事更是轻浮,特别是在辛欣的言语挑逗之下,牛猛浑身痞气暴露无遗,于是出手便是标准的“流氓拳法”。
万万没有想到,眼看着拳头即将挨着辛欣的身体,辛欣却身形顿矮一个铲踢,牛猛瞬间脱离了地球的引力,整个身体都腾空了。而辛欣其身法之快,竟让除了唐泽之外的所有人,包括胜哥,都没有看清动作的具体细节,还以为是牛猛突然改变拳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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