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柜下面拿出个灯笼,把柜面上的蜡烛放进去,然后慢悠悠的从里面走出来,“走吧,跟我取去,日子来的刚及时,那帮小东西先前正闹的厉害。”
老屋的灯泡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换了,没有人擦拭,一根线吊着它摇摇晃晃的。
张珂笙随着老人跨过高高的门槛,从里面穿过,来到最里面的一间屋子,乌漆墨黑的人眼根本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样子。
门一关,灯笼里的烛光亮堂的,屋子里靠着墙壁摆了一圈的黑色坛子,上面各有标记,坛子有大小区分,要找想要的不容易,除非是必经之手,对这些都记得门清,才会知道的一清二楚。
等眼睛适应了黑暗,张珂笙扫了一眼所有坛子,随着记忆找到他想要的东西摆放的位置,那是在墙角的地方,与其他坛子不同的是,三个小坛子以鼎立之势被一块木头做的板子压制着,坛盖上铺满了草药,板子上面是好几垒砖块。
张珂笙眼神微动,走过去。他把砖头一块一块搬下来,再是板子,然后扫开草药。他轻轻的摸过坛子的表面,里面有东西似感应到他的触碰发出动静来。
27匪夷
下午四点整,张珂笙从草药堂出来,手里提着几包草药,三月过去一半,得感冒的人还是非常多。他还是喜欢用这些古老的药方条理健康。
偏僻的街道上,有偷鸡摸狗的人开始出来活动。他们好像见他只有一个人,盯了他一会儿,各自交换心知肚明的眼神,然后几个人从四周一齐围了上去。
“兄弟,长得可俊,有烟抽不?”领头的眯着他的小眼,跟旁边两人上下打量他。
从被人盯住,到被围堵的张珂笙一直面不改色,连点惊讶都没有露出,这让其他三人感到一种被无视不被害怕的不爽感……出来混的,总得要让别人害怕他们不是?
“嘿,真淡定的,是不?”混混朝他身边的道,他人跟着发出嬉笑。
张珂笙静静扫过他们,都是二十三四的青年,穿着喇叭裤,手背以及手臂上都有纹身,还有的刺在脖子上的。
清淡的声音道:“麻烦让开好吗。”
混混们没想到青年真如所说的那样,依旧是那副淡定模样,害怕畏惧的情绪神色统统都没出现过。
有时候,越显得淡定的人,越会惹人生气。
“哟,说的还挺有礼貌的,这声音可比那些明星好听多了!”
“可不是……你们再瞧瞧他那张脸,嘿,跟个姑娘似的,这皮肤也水嫩水嫩的,不会就是个女的吧?!哈哈哈……”
张珂笙显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出言挑衅了。他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侧了侧身,从一个混混身边走过去了。
“嘿,怎么着还想逃呐?”
“是怕了吧,嘿嘿,哥几个儿拦住他,脱了他衣服让咱们看看是不是个真男的!”
目不斜视的青年眉头一动,显然已有不悦。
混混们猥琐笑着逼近,带着狰狞的恶意,他们想要马上看到青年哭着告饶的狼狈样子,最好是脱了他的衣服,打他一顿,然后让他光着全身在大街上乱晃,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他不要脸的样子!
心中有恶的人,最见不得别人的美好。
“别碰我!”
张珂笙打开一只伸过来的脏手,退后几步。
他根本不会打架,练过的拳脚都是他老爹教的太极,千练万练也只能在别人伸手过来时阻挡几下,旁人看着有架势,但坚持不了多久。
混混们见他如此,心中的恶意更甚,别人的痛苦是他们心理上最大的快乐。
然而就在一只手抓住了张珂笙的手时,其中一个人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脖子上刺有纹身的混混手上不知何时爬了只通身发紫的蜈蚣,毒虫的利牙早已深陷他的血肉中,随之正慢慢溃烂。
那混混面色痛苦瞪大眼睛看着这只触角皆为白玉色的毒虫啃食自己的肉,全身的疼痛仿佛都聚集在那处,也许是溃烂流血的地方太过震撼人心,混混不由得感到一股尿意,地上湿了一滩水渍,空气中尽是难闻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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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有人惊叫。
“啊,蛇!怎么会有蛇!”
没人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蛇虫出动,令人毛骨悚然。任他们胆子在大,也没人敢在看到同伴被咬的血肉模糊的时候去面对这些来自于大自然的生物。
捡起地上的草药包,张珂笙飞快的从这个偏僻的街道上离开,在他路口处他微微回过神朝原先的地方看去,地上的上空飞舞着一只金色昆虫,他神色晦暗勾起手指吹了声口哨,看见金色昆虫在上空打了个转向他这个方向飞来后,再不停留直奔先前的来时路。
大街上,偶尔有人注意到一个俊美青年形色匆匆,似后面有人追赶他般,却没人发现他的上空有只小小的金色影子不远不近的跟着。
∓1t;∓1t; 君戴花
叶峥嵘是在中午接到他办公桌上的公用电话的。他那颇讨张珂笙喜欢的儿子告诉他今晚有家长会的事,晚上七点半到八点半结束,来不来都随便他。
放下电话他就冷笑了,这小子还是在跟他怄气不给他好处的事了。不过他是他老子,想给就给么,不想给就乖乖的等着,敢翻天就压的他趴下!
第一小学的家长会……
“老板,晚上七点还有个小聚会。”吴坼提醒道。
叶峥嵘在文件签上他龙飞凤舞的大名,“推掉,不去。把家长会的事记着……一天下来人怎么样了?”
吴坼垂下的刘海掩盖住他惊讶的神情,说是小聚会,可去的人都不是小人,办的事也不是小事,难道就被一个小小的家长会给挤掉?
那位张少爷也真是有本事。
吴坼更低了低腰身,恭敬道:“其中一个跟丢了,另一个说看见张少爷……”他把下面人报告的情况详细的又说了一遍。
办公桌上在文件签字的手顿住,钢笔划破了纸页。一时室内静默的可以听见针掉落的声音。
看着心腹保持着弯腰的动作,不敢有任何动静,叶峥嵘扔掉钢笔在桌上,半晌若无其事道:“生病了吗,去草药堂抓药?”
吴坼:“下面人说,出来时确实看见他提着药包。不过……”
“磨蹭什么,说。”叶峥嵘冷道。
吴坼被他冰冷的目光看的再也不敢抬头,“不过张少爷出来时碰到几个痞子,随后纠缠起来,下面人看见他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然让蛇虫出动了,毛骨悚然的很。”
手段?
那样清隽无双的人会有什么手段?
叶峥嵘微微挑眉,突然想到让人查到的青年的父亲,那个资料上报告上再如何详细都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老人。不过,唯一没让他放掉的是,他还查了荷市某些人的底,居然有些还是这个老人的旧识。
“大苍山,依旧是上不去?”他转了个话题。
吴坼听他提到大苍山不多不少的露出了些异样,然后道:“当年那条路已经找不到了,派了好几批人了,山大林深,都是一个样子,当年您做的印记也没有了。”
就像有人故意抹去的。
叶峥嵘眼中深意加重,他的嘴唇抿紧,目光幽深不发一语就说明他已经有些动怒了。
吴坼的腰已经弯的不能再弯了,哪怕没有对上主子的目光,他都觉得身上寒意加重了,男人的威压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再多派些人去,就算上不了山顶,在周边扫荡也行。总要有动静才会有人知晓。”叶峥嵘道,“出去吧,把这些安排好。”
吴坼点头,转身走向门。
“对了。”男人突然出声叫住他:“纠缠他的那几个痞子让人把他们待过来,先清理一下,我再问话。还有,把这份文件拿去重新做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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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头已有微微汗意的下属顿了顿,拿过办公桌上的文件终于离开了会让人窒息的地方。他懂男人的意思,清理……就是好好伺候一顿纠缠张少爷的痞子们,再拖来给他问话,随后是死是活就看主子的心情了。
∓1t;∓1t; 君戴花
夜晚七点,张珂笙从宅里出来打算从这儿走着去第一小学。身后申烬和峥峰跟着他:“哥,咱们跟你一块儿去呗?”
张珂笙回过头,去哪儿,去听老师有没有说他们坏话吗?
“待在家不好吗?”他道。
申烬乖乖道:“和你一起去一起回有个伴儿呗,再说了我跟这小子还能一起给你做个保镖呢!”他瞅了从学校回来就变得酷拽酷拽的叶峥峰一眼。要不是看他回家没饭吃,他才不会让他进宅门呢!
张珂笙笑了,这时候整个城市华灯初上,哪有那么多不安全。
“就待在家里,峥峰今天就留在这里吧,让小烬给你换洗的衣服。”
叶峥峰立马变得腼腆又害羞,根本看不出先前面无表情的样子:“好,珂笙哥你注意安全啊,八点半回来的时候我们在路口接你啊。”
申烬:“……”
张珂笙点头,让他们关了大门的其中一扇,然后踩着地上的流光去了学校。
第一小学的校门口。
一辆小黑车停在不远处,寺等候已久般在张珂笙的身影出现后,就有人从车上下来了。
张珂笙脸上是不可置否的惊讶,男人来干什么?!
叶峥嵘敛去一身的冷意,走到青年面前轻笑道:“我也是家长。”
新来插班生的家长,也需要开会吗?!!!
申烬的班级在教学楼的四楼,一个年级是一楼,小木课桌,小板凳,上面有着岁月的痕迹,不知被多少学生使用过,上面还有被小刀刻画的痕迹,又或者一些小孩子不知从哪儿看来的诗词。
但最多的是那一条重重的三八线……有拿小刀刻过的,有的是粉笔添加的。
来开会的家长准时到的都差不多了,在张珂笙同叶峥嵘两人一同走进教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一下子凝聚在他们二人身上。
早来的家长都是从一年级就认识的,只有张珂笙叶峥嵘两个是陌生的,而且年纪还那么年轻,长相也是那么的出色,一身气质让人极为赏心悦目。
讲台上的女教师虽然不是第一次见着张珂笙,可是却没想到青年身旁还有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人。这又是哪位家长?
28突破
在张珂笙找到申烬的座位后,他发现男人竟然也跟着他后面坐在了旁边课桌的一个位置。
已成教室焦点的两个唯二的男性家长默默对望,张珂笙略微皱眉:“你不应该找峥峰的座位吗,怎么随便乱坐?”
叶峥嵘冷扫一圈对他们投以注目的其他家长,用一副笃定的口吻道:“他的位置就是这个,他喜欢粘人,牛皮糖。”
……也许爸爸是最了解儿子的?若让叶峥峰知道了,心中定是呼吼大草他爸三万遍。
张珂笙对他冷淡的评价儿子是个牛皮糖感到无语,同时又觉得不赞同。或许是因为他自小得他老爹照顾无声无息的关爱较多,所以对男人如此对待儿子的态度感到不悦。
但是他又知道一个道理,他并不是他们的什么人,没有指责的权利。于是他在男人的目光中闭上了那容易令人遐想的唇,默默移开目光。
讲台上的老师是个负责的好老师,她见过张珂笙却没见过叶峥嵘,只能半猜半想他是谁的家长。
这次的家长都到齐了,除了这两男性是个半新鲜人和全新鲜人外,其他的她都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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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发表演讲的中途她就猜到那位气势非凡英俊霸气的男人绝对是她班上新生叶峥峰的家长!原因是那看人的眼睛都透着冷然,只是叶峥峰是个不靠谱的,性子多变,心情好时朝你笑一下,卖你个乖,不好时冷眼看人让她这个老师也觉得胆寒。
什么样的家长就有什么样的孩子,就比如她颇为喜欢的学生申烬,在老师面前表现都是讨喜的,这更得于他有个容貌出色俊秀如竹的兄长。
在到家长会最后老师找家长谈话的过程后,一大堆家长围上去,你一声儿我一声儿的唤:“李老师,我家小胖乖不乖?学习还好吧?”
又或者:“……我女儿身体不太好,李老师你要帮我好好看着点她啊,我就怕出个毛病来我这个当妈的没照顾到……”
“还有我家的……”
……以上。
教室里唯一没混乱的地方就是唯二的两位男性坐的位置了。等班主任搞定大部分家长后,快八点半的时候,教室里只剩下了张珂笙和叶峥嵘了。
“呵呵,不好意思让你们等久了。”尽责的班主任歉意道。
叶峥嵘没有说话,张珂笙见他没有接腔的意思,只能礼貌对他弟的老师道:“不麻烦。老师刚才说要交春游费是吗?”
“是的是的,呵呵。”老师点头道,拿出她的班主任记事簿翻开给他看:“之前校长有开会,说是为了进一步培养学生们的学习乐趣,所以组织了去植物园参观游玩。让缴费也只是植物园的门票而已。”
班主任记事簿上面写着费用五块,不算车费,学校组织校师生徒步。
张珂笙了然,他从衣服里拿出两张两块,和一张一块的人民币递给她。
在轮到叶峥嵘时,班主任同样把记事簿放在他桌子上,方便他看的时候,男人扫了一眼就没有动作了。
他身上戾气重,虽然早已被时光轻轻收敛,但更多的是冷漠的深沉。哪怕是淡然无波的一眼,也足够让小百姓老师感到心惊。
于是,“这、这位是叶先生、生吧……请您看,看一下笔记。”老师都快哭了。
……许久。
在旁边的目光看过来,并挑眉时,叶峥嵘终于动了手,他慢慢的从西裤里摸出真皮钱包,当着老师和青年的面打开,里面没有一分两块、五块的钱影……
他面无表情,抽出张红票子,用极其理所当然的冷淡口吻道:“能找吗?”
这鲜艳的红票子让老师睁大了眼:“没、没有。”
于是,怎么搞?
当来自不同的人的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时,张珂笙瞥了叶峥嵘一眼,默然无语的再次给了老师五块钱。
……
…………
………………
等告别了小老百姓班主任老师后,张珂笙前脚走出教室,叶峥嵘轻弹自己身上并不存在的衣灰,慢慢站起身跟上了他。
寂静校园中,脚步声轻轻,影子重叠,张珂笙走了一半路却突然被人拉住。
叶峥嵘用力一扯,将他拉进怀里,一手掐着他的腰不准他乱动,冰冷的目光在月光下平添了分淡淡的柔和。
“做什么?放开!”张珂笙心绪微乱,皱着眉推他。
叶峥嵘嗅着他的香气,感受着他手下那腰身的清瘦,声线冷淡却透着点不怀好意道:“你这么喜欢那俩小子,给峥峰当妈好不好?”
在轻柔的晚风中,男人的话语透着蛊惑,可话中的含义却让青年惊了慌失了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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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珂笙唇微启,被他说的话吓的一时发不出声音来!
这简直荒唐!从没有一个男人被要求着做别人的母亲,张珂笙被腰强有力的双手禁锢着,他的腰身比个女人的还要细,更柔韧也不为人知的敏感。
显然,叶峥嵘在摸上他的腰时就已经发现了,他不肯放开他,霸道的嗅他肌肤上的香味,男性强烈的气息染在青年的衣服上,让他有种整个人没有一丝缝隙被完全包围着。
“好不好,嗯?”叶峥嵘蹭了蹭青年白皙细腻的脖颈,在他脸上印下一连串的轻吻,那温度火热的让青年觉得心慌。
张珂笙虽然清瘦,但也不至于手无缚鸡之力,可是当他面对的是一个深藏不露有武力的强大男人时,他的挣扎于他来说,真的算不上什么,以至于挣扎时被掐着的腰身有泛疼起来。
当一个人真的想反抗另一个人时,他所使出的力气是他平时的两倍,张珂笙不傻,莽撞是没用的,他既然能在慌乱间沉下心,就能对付叶峥嵘。
他不再无用的挣扎,而是主动抱上了男人。
当那让人感到心醉的异香凑近后,叶峥嵘震惊欣喜于青年的主动,他抱着怀中的人,有那么一刹那,仿佛拥抱了整个世界。身体里一直空着的某处,似乎就在那一刻被填满。
可惜,那样的美好持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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