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亲子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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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亲子妻-第6部分
    我从善如流的做低眉顺眼状,道:“徒儿不敢……”

    然后我就瞧见南萧师傅举起自己的右手。

    我本以为他这是要打我的形容,哪知道这人研究许久,将他那长袖胳膊往下头一摆,竟是为了做出“拂袖而去”的姿态,潇洒的往外头去了……

    我甚无力的扶一扶额,将那憋了一半的一口气松完,转身正要吃我那早已冷却的点心时,却忽然想起一件十分要命的事儿!——南萧师傅那话的意思,莫非是要我自己翻墙出去吗?

    我想一想“采花马”近来愈发的看我不爽那双马眼睛,估摸着若没有南萧师傅在一边瞪着,这畜生绝对不会乖乖的让我坐上去!

    如此思来想去,觉得既然没胆子去贿赂南萧师傅,便只能贿赂那畜生了,遂吩咐小丫环收拾一下,去马圈。

    小丫头闻言却怯怯的看我一眼,小声儿道:“奴婢听说,毓秀大小姐在马圈附近骑马……”

    我只觉得这丞相府的丫头们真是比太尉府的丫头们还要大胆,太尉府家的不过是编排一下自己主子的那些个旧事儿!

    可丞相府的这丫头却实在了不得,由不得我语重心长的拍一拍小丫头的肩膀,认真道:“我此番去马圈看的是畜生,你这样子告诉我说毓秀表姐……今日是我听见了也罢,要是别人听见了,你可如何是好?”

    小丫头吓得不轻,“噗咚”一声儿跪下来,战战兢兢的道:“奴婢没有骂毓秀大小姐是畜生的意思啊!奴婢……奴婢只是想告诉表小姐您——”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咱不看太阳看月亮

    “好了好了。”

    我摆一摆手,学着南萧师傅素来教训我的姿态,大度道:“我不会同别人讲的,你快起来吧!”

    小丫头又急又怕,闻言茫茫然然的望着我,然后委委屈屈的起身。

    我瞧着她不大欢喜的模样儿,也懒得为难了她,想一想,道:“昨日丞相夫人送了我‘君明月’的簪子,按理儿我是要过去谢恩的。——你先去丞相夫人那边替我说,就说我去马圈邀毓秀表姐,一时就一起过来请安了,明白吗?”

    小丫头闻言,自然是高兴的遵命去了!

    我摇摇头笑了,估摸着还真没几个丫头敢正面为了我,和木毓秀冲突。

    遂叫了门口两个侍立的丫头,冲着她还不知我去哪儿,甚无良的拐她们一起去!

    我想,我真的是被南萧师傅教的愈发的不成器了!

    丞相府的马圈比不得何太尉家那方圆宽广的马场,马儿皆是关在马圈里面。

    我老远看见“采花马”无精打采的靠着柱子,嘴里不知道在嚼些什么玩意儿。

    此番闻声儿,溜圆乌黑的马眼睛扫将过来,鼻息一喷,直接转身将马屁股对着我!

    我凑近了,瞧见马槽里是些剩下的枯草料,约莫这畜生方才就在嚼这些。

    遂摆出一副十分讨喜的模样,屁颠屁颠的凑过去,摸一摸那畜生的大尾巴,道:“回影,我给你弄来比那‘赤血马’好上一倍的马料,你可欢喜?”

    那畜生微微侧身,似要回头的意思,想一想,又撇过脸去!

    还真是有骨气的很!

    我继续孜孜不倦教诲,道:“你瞧你近日愈发的瘦了,在那‘赤血马’面前愈发的失了威严,多没面子啊?——难怪南萧师傅喜欢那‘赤血’,不喜欢你啊!”

    这畜生闻言,果然就怒得慌,气冲冲的回身瞪着我!

    我看见它那马尾巴甩得不太对劲,估摸着我再敢揭这畜生的伤疤,它必然会扬起它那马蹄子给我那么一下子!

    遂十分体贴道:“我瞧着南萧师傅还是比较欢喜你,只是你自己愈发的不成器,那般颓废的模样,怎么争宠啊?”

    “采花马”哼唧哼唧,愈发的恼羞,嘴里“嚼啊嚼啊”的磨牙,马蹄子往地上蹬了一蹬,不爽的望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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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感慨:“看在你好歹载了我这么多个夜晚,我们不看太阳看月亮的情分儿上,我给你这般忠告,你若是欢喜,就且听着,如何?”

    “采花马”狐疑的瞟我一眼,我甚真心的回望它。

    那畜生顿觉遇到知己了,歪着它那马脑袋,可怜兮兮的望着我,一双马眼睛泪汪汪的。

    我瞧着这畜生果然中了招,便厚颜无耻继续絮絮叨叨道:“你看,我其实也是好人儿,你当初那样鄙视我,我都没记仇,我待你这样的好,你日后可不许恩将仇报!”

    “采花马”将嘴里那一团嚼得稀烂的草沫子吐出来,然后往我袖子上蹭一蹭嘴巴,眼巴巴的望着我。

    我无视袖子上口臭熏天的草沫子,摸一摸那畜生的脑袋,做怜惜状。

    “瞧着你这样的不舒坦,必然是极不想看到‘赤血马’的,我近日屁股也还没好全,可以为了你同南萧师傅告罪,不与他一起走路。你驮着我,我们两个慢点儿。待你长得膘肥体壮了,那‘赤血’也得瑟不了,你觉得如何呢?”

    “采花马”甚感激的望着我,想一想,又伸出舌头将我袖子上的草沫子再添了回去,然后邀功般狗腿的望着我。

    我向它笑一笑,吩咐小丫头把草料搁进马槽里面,看着“采花马”一本正经的吃将起来,回身脸就绿了!

    不知道这畜生是不是自残的狠了,吃什么东西这般臭,能活这么久,委实的不容易!

    跟在身后的两个小丫头,其中一个此番小心翼翼的瞅着我的脸色。

    我想一想,抬起沾满“采花马”口水的袖子,好奇问她:“你这般看我,是想尝一尝吗?”

    正文 第二十七章 你算什么东西

    那小丫头吓得不轻,忙不迭的跪下:“奴婢不敢,苏苏表小姐恕罪!”

    我笑道:“这话稀奇,你又没得罪我,我恕个什么罪?”

    小丫头反而愈发害怕的说不出话,只一味的抖着。

    我觉得十分的无趣,径自往前走,道:“罢了,我又不是阎君修罗,你吓作这般给谁看?——去备浴的好,我并没有怪你,只是和你开一个玩笑而已。”

    小丫头忙忙叩头谢恩,低着头一溜烟儿的跑掉。

    瞧着她飞也似跑掉的背影,身后跟着的另一个小丫头唯唯诺诺的也不敢再说话。

    我笑一笑,正要走,伴随着一阵儿风自身后吹过来,就听得身后一声儿讽笑,然后是清清冷冷的声音,道:“苏苏表妹真是聪明,一个巴掌一个枣儿的,不必动手,就吓得那丫头再不敢轻易冒犯你,果然高明的很。”

    丞相府通向马圈的这条路,是个中通的甬道。

    甬道中间有一道拱门,这头是马圈,那头就是一道大门,故而有人过来的时候,必然要打开大门,然后就会有风儿自那头灌进来,吹入马圈之中。

    此番这风儿这样过来,倒没料到竟把这个冤家灌了进来,想来我昨儿个受了那样大的教训,今儿个竟还是忘记了出门要翻黄历,就委实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我回眸,看见木毓秀叫绡儿陪着,一身骑装,手持马鞭子,正郎朗然的站在回廊下面望着我冷笑。

    见我望过来,她也不避,反而迎着走近几步,打量我一番,继续笑道:“早知道苏苏表妹有这样的本事,丞相府也就不必再请什么教导嬷嬷,尽管送到苏苏表妹手里,约莫比现下的还要服帖许多!”

    我自然知道,自中秋之夜后,她如今约莫是把我里里外外恨了个透彻!

    能这样冷嘲热讽而不是直接动手,大约不过是忌惮着我现下比她武功好罢了。

    故而我十分的从善如流行礼,道:“毓秀表姐过奖了,苏苏惶恐的紧。”

    木毓秀闻言嗤笑,向着绡儿诧异问:“是我听错了吗?——她说她惶恐的紧?”

    绡儿虽然唯唯诺诺的不敢直接答话,只是那眼睛里的不屑甚了然的表达了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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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语,身后的小丫头也不敢动作。

    木毓秀望着我,挑眉冷笑:“你还真道我是夸奖你不成?”

    一阵微风儿款款的度过来,轻轻浮起木毓秀的衣衫如雾,将我胸前的几缕青丝撩到了身后……

    我形容平淡的再行一礼,诚恳道:“昨日儿丞相夫人赠了苏苏一支‘君明月’的簪子,苏苏礼节疏忽,唯恐失了礼仪,故而诚心想邀请毓秀表姐与我一同去请安,也好指点一二礼节。不知毓秀表姐可担待?”

    却不想这木毓秀闻言俏脸便变了色,本是一脸的冷嘲热讽,此番生生化作铁青!

    那般形容,委实有几分像木子冲!

    我看得胆战心惊的,就是不知道那句话冒犯了这位,惹得她这般怒火冲天!

    但见木毓秀有雾气弥漫的眸子含了冷意,面上满是可笑,望着我,问:“苏苏,你是在提醒我,那支本该属于我的‘君明月’在你的手上,你的地位便在我之上吗?”

    我实在不知道她是这样的有联想力,这厢委实有些招架不住,遂忽然十分的了然南萧师傅面对我那些个离经叛道之言论,有多么无奈!

    我道:“毓秀表姐,我没有这样的想!也没有这样的做,那支簪子,本就是夫人自己送给苏苏的,苏苏原本就不想要,又何谈地位在表姐之上?”

    “你闭嘴!”

    木毓秀忽出声怒喝!

    惊得绡儿和我身边的小丫头一同跪倒在地,齐声道:“大小姐息怒!”

    木毓秀许是气得疯了,闻言更是火得了不得,扬起马鞭子往我身边小丫头身上抽去,骂道:“主子说话,你一个狗奴才哪里借来的胆子,敢来插嘴?”

    那一马鞭子抽的太狠了,小丫头几乎未曾来得及反应,又恰逢抬头,堪堪就被抽了个满脸,顿时一道血花绽放在脸庞之上,伴随着小丫头凄厉的惨叫声儿!

    我看着那丫头捂着脸在地上打滚,想来这张脸许是就毁了。

    木毓秀似也未曾料到会一鞭子就那般巧的,正堪堪抽在那丫头的脸上,此番怔愣一下。

    我道:“毓秀表姐,这丫头犯了什么大罪,竟要表姐毁了她的容貌?”

    木毓秀不过一怔之后,闻言立刻狠狠瞪了我一眼,咬牙恨声道:“我相府的奴才,就是我今日杀了她,也没人敢说个‘不’字!——苏英,我就是要你瞧瞧,我才是这丞相府的大小姐,而你,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正文 第二十八章 有女如玉灵

    我缓缓地抬眸,望着她:“毓秀表姐,人命在你眼睛里,就是这样可以用来糟蹋的吗?难道没有权力地位的人命,就真的贱做这样,可以肆意摧毁吗?”

    她盯着我的眼睛,倔强的秀眸透出难以言喻的恨意,吐出一个字,道:“是!”

    我望了她一会儿,然后笑了,挪开目光轻轻道:“苏苏知道了。”

    “木毓秀——!”

    一声儿伴随着滔天怒意的断喝,惊得木毓秀同我一起侧过脸,正看见被嬷嬷扶着疾步过来的何玉灵,身后是一身银白袍子的木子冲。

    何玉灵满脸是难以置信的诧异,眼看着这一地的鲜血,和还在惨叫哭泣、瑟缩成一团的小丫头,脸色顿时惨白成一片。

    那双画将上去般好看的眸子含满震颤的缓缓挪到木毓秀身上……

    木毓秀张了张嘴,似乎没料到何玉灵怎么就来了般,木讷的唤道:“……娘……娘亲?”

    木子冲脸色难看的望了眼那地上的小丫头,目光却是落在了我身上,含了几分不知何解的意思。

    我淡淡的回望他,没有表情,没有波动,一如当初我第一次看着他那般,从未曾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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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秀。”

    何玉灵素来清清泠泠的声音,此番如此的沙哑,倒叫我好奇了一回。

    木毓秀攥着马鞭子的指节有些青白:“娘亲,我不是故意的——”

    “阿秀,人命是可以这样糟蹋的吗?”

    “娘亲——”

    何玉灵打断她,抬起头,定定的望着木毓秀:“你回答我,回答我……是谁教会你,教会你没有权力地位的人命,贱做可以肆意摧毁的?”

    木毓秀张了张嘴,不亚于自家娘亲般惨白的脸色愈发的苍白了几分,握着鞭子的手在微微的轻颤。

    “娘亲……”

    却只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眨了一眨眸子,先行挪开与木子冲对视的目光,微微的俯身行礼:“苏苏见过丞相大人,见过夫人。”

    木子冲紧抿着唇一言不发,清瘦的身子在微风中显得有些单薄,他不看木毓秀,只是一味的盯着我不放,倒叫我怀疑是不是我的脸上沾了脏东西,才叫他看的这样目不转睛的!

    “苏苏,你同我说,这是怎么回事儿?”

    何玉灵那有水泽在泛滥的眸子转向我。

    我望一眼木毓秀,她本还苍白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的难看,死死的看着我,似乎就等着我敢说一句与她不利的话,就吃了我一般!

    这般可怕的目光,我甚戚戚然的为难,正思忖着如何开口方可了却这一案之时。

    却不料木毓秀根本不等我言语,忽然的上前一步,扬着鞭子指着我!

    “用不着她在这儿添油加醋的胡言乱语,我木毓秀自己一人做事儿一人担,娘亲何不亲自问我,反而去问一个外人,却做什么意思?”

    我默然不语,十分识相的做我的“外人”!

    何玉灵闻言气得愈发的厉害,扶着嬷嬷的手都在抖,颤声儿道:“好,极好……那你来同我说,这又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

    木毓秀含了雾气的眸子十分的潋滟,眼圈儿通红的转向自家娘亲,声音哽咽却隐忍着倔强!

    “外公将‘碧水仙漪’给了苏英,娘亲哥哥待苏英比阿秀好,这些女儿都是可以不在乎,都可以忍……”

    “可是娘亲,阿秀才是你的亲身女儿,你却将那‘君明月’当着所有人的面儿给了苏英这个湘州贱民的女儿……‘君明月’是你说留给女儿的嫁妆,娘亲这样做,女儿请问娘亲……”

    晶莹的泪珠缓缓顺着木毓秀俏丽的面庞滑下来,伴随着哽咽的声音跌落:“……谁才是娘亲的亲身女儿?”

    谁才是娘亲的亲身女儿……

    谁才是……

    我忽然觉得脑子有些混混的,脚下轻浮一回,差点儿摔倒!

    十分跌相的踉跄了好几步,好在身后就是柱子,故而也没甚丢太大的脸面。

    看来日后出门真心要听嬷嬷的话,多穿些衣服,不然经了风,可还真是了不得!

    再看何玉灵,却十分的不如我幸运,竟是连嬷嬷都扶不住,要不是身后有木子冲,这一下子只怕就跌的花容失了色!

    木子冲微微锁眉,望着怀中的女子,道:“阿秀还是个孩子,怎么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就气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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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玉灵抬眸,瞧见扶着自己的是木子冲,伸手便揪了他的袖子,道:“子冲,你来说……阿秀犯了这个错,你要怎么惩罚她,你说?”

    木子冲的眉心那道痕愈发的深,似极不耐烦:“小孩子的胡闹,尚且不知道是谁的错,你何时也这般的当真了?”

    这话说得极是有深意,我听着,忽然觉得十分的好笑,原来权利真的就是这样好的东西呢!

    只要喜欢,就算犯了天大的错,也不过是“胡闹”而已!

    若不喜欢,便与你无关,千般罪名还是想扣在你身上,就扣在你身上。

    木毓秀闻言,本是无力的倚着木子冲的,此番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撑着木子冲的臂膀自己站起来,向着木毓秀就冲过去!

    正文 第二十九章 玉灵怒

    我瞧着她那脚步不稳的,只差一阵风儿就能刮倒似的,却还真真站在木毓秀面前,形容狼狈的一把拽住了她的肩膀,大力的竟是连木毓秀都被她拽的踉跄数步!

    身后的木子冲和嬷嬷丫鬟们一时没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纷纷儿立刻上前要拉开不知为何突然发疯的丞相夫人!

    第十七章我真不是故意骗人的

    哪知道那位素来看着柔柔弱弱的丞相夫人,竟那般大声儿的喝骂道:“都给我滚开!”

    惊得一干奴才们“扑通”跪倒一地,大气也不敢出的!

    何玉灵拽着木毓秀肩头衣服的指节青白,只管将木毓秀往面前拉近,失了魂魄般一味的问:“木毓秀,木毓秀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你这样的人,你是我的女儿吗?——你是我的女儿吗?你是吗?是吗?是吗……”

    形容之间几有癫狂的意思,让方才还质问着娘亲的木毓秀彻底的吓得懵了,被何玉灵拽的跌跌撞撞,满脸都是无措和惊惧,泪痕尚未擦干,头发却全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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