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亲子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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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亲子妻-第6部分(2/2)
摇散,好不狼狈!

    泪水自何玉灵纤长的睫羽间断了线珠子般掉落在木毓秀的衣襟上,声色哽咽难耐,却就是就着那一句“你是吗”反复个不停。

    我委实不知道木毓秀打伤一个小丫头,竟招惹的何玉灵发这样大的疯,实在有被吓到,故而也只得怔怔的站在柱子那儿说不出一句话。

    地上痛得失去知觉的小丫头,早就被嬷嬷们从丞相夫人的脚底下救出来,送去大夫那儿看治了,单单一滩血迹淋漓的四下都是。

    此番安安静静的,就只有那一句“你是吗”在甬道回荡个不停,声嘶力竭的。

    本还在一边只是死死盯着我的木子冲,蓦地一步踏上去,伸手掰开何玉灵的手,轻易的就将她拂去一旁。

    何玉灵本就柔弱,那经得住这样一拂,再加上未曾防备,娇弱的身体轻轻一晃,重重跌坐在地!

    地上的嬷嬷丫鬟吓得了不得,忙不迭的要去扶夫人,却被木子冲一声断喝制止!

    “你发的是哪门子疯?”

    何玉灵微微支起身,泪眼婆娑,却不知为何望着木子冲时候反而露出一抹不明所以的笑,轻轻问道:“木子冲,我疯了吗?——真的是我疯了,还是你巴不得我疯了?”

    木子冲皱眉,冷声道:“你是大家闺秀,丞相府的夫人,言行如此失礼,真是丢脸!”

    “丞相府的夫人?”

    女子凄然一笑,一双清水洗涤的素眸定定的盯着木子冲的,问道:“木子冲,你告诉我,这么多年,你就只把我当做丞相府的夫人吗?那么你同我说……谁才是你的妻子,谁才是?”

    木子冲闻言,脸色骤然变黑,再不看一眼泪流满面的何玉灵,牵着木毓秀的手转身,只丢下一句:“不可理喻!”

    拂袖而去!

    何玉灵就这般,看着木子冲决然而去的身影和木毓秀频频回头哭得了不得的脸儿,颓然在地上……

    只待看不见木子冲的背影,方缓缓的,缓缓的懈了支起身子的气力,伏在冰凉的青石地上,任泪水无声浸湿了她脸颊贴着的那一方地,晕染得那块青石愈发的墨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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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地的奴才还是瑟瑟唯喏的跪在那里,动也不敢动。

    甬道的微风还在不停的涌进来,清凉的,携了那么点儿桂子的清香味儿,是秋天的味道。

    勾唇儿,我无声的莞尔一笑,忽然发现我已经很久很久未曾想起来苏一了,这样的季节,风中夹杂着几丝血腥的味道,倒是叫我想起了久违的味道,苏一的味道……

    嬷嬷和丫鬟们刚刚收拾了蜡烛和洗漱的物件,询问了我可还有什么吩咐。

    我道没有。

    嬷嬷便再与我掖了掖被角,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只等得听到嬷嬷们远去的脚步声儿,我方起身儿,拉开门,看见门口还有两个守夜的丫头,彼此依偎着缩手缩脚的互相取暖。

    此番闻声回头,见到我出来,忙不迭的站起来行礼,道:“苏苏表小姐可是还有些什么吩咐?”

    正文 第三十章 那么点儿见不得人的招式

    我此番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秋夜的寒风儿一吹,撩起我的衣衫微微腾起,又落下……

    我打了个喷嚏,向着小丫头子笑一笑,道:“我本是有些口渴,又不大睡得着,便想打开门来瞧一瞧,然而不知道今夜是这样的冷。”

    小丫头闻言互相望一望,然后一齐望着我,有些惶恐道:“苏苏表小姐,我们并未曾因为天儿冷就偷懒……”

    我笑道:“并不是说你们偷懒儿,我只是瞧着这天儿这样子冷,又看见你们这样的坐在冷风里面,难保就不会冻得病了!——我本来就这样安安稳稳的睡一夜的,并不会半夜有什么事儿,你们不如回去休息的好,万一要是冻出来个好歹,我也于心不忍。”

    两个丫头再互视一眼,低着头垂着手的不敢搭腔。

    我想一想,再道:“我不会同别人说。我以前在湘州的时候,过的日子比你们更不好,我懂得这样人的苦处,没有人的命就比别人的贱。”

    两个丫头一齐讶异的望着我,我甚有些惴惴的,只怕这两个丫头太过难缠,死也不肯走。

    思忖着若是不得已,我只能十二分的抱歉,拿南萧师傅教我的那么点儿见不得人的招式,让这二位睡上那么一睡……

    天可怜见的,其中一个小丫头慢慢的往前一步,向着我行礼道:“谢谢表小姐的恩典,奴婢们先行退下了。”

    我立刻做含笑状,欣然瞧着两个丫头再行一礼,转身往外头走。

    正预备回去之时,不想其中一个小丫头又回头儿来,吓得我脸上的笑差点儿挂不住,却见那丫头忽然跪下来,与我磕一个头,诚恳道:“今日是苏英表小姐的恩典,奴婢允儿先行谢过!”

    我僵着一脸笑点一点头,瞧着那小丫头好容易起身,满脸感激的离开。

    长长松一口气,我甚抱歉那小丫头允儿的很!

    本就是为了打发了这二位,好与南萧师傅私会一番,却不知道自己究竟给了多大的恩典,值得那一位如此的夸张,委实将我的小心肝吓得不轻!

    今晚的夜色着实是不错。

    我回屋换了一件打了绑袖的素缎子衣服,外面罩着一件厚貂袍,腰带一束,顺手挽起长长的青丝便出门而去。

    如今我已然可以轻易的跃上丞相府那高高的墙头,借着月色,看见“采花马”悠悠闲闲的在墙底下甩着尾巴,时不时随着兴致啃一两口不甚鲜嫩的野草。

    这畜生情绪转换的倒还真是不慢,早上还要死不活,晚上就一副潇洒的姿态在那儿舒坦!

    我向着“采花马”打一个呼哨,那畜生闻声抬起溜圆乌黑的一双马眼睛,看见我,顿时流光溢彩,兴致勃勃的向着我嘶鸣一声儿,屁颠儿屁颠儿的奔过来,甩一把它那油光水滑的鬃毛,姿态甚风流的示意我跳下来!

    我抽一抽唇角,挤出那么个讨喜的笑来,然后心惊胆战的往那畜生背上跃下来。

    那畜生似乎真心的打算要从此振作起来,叫木南萧瞧一瞧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宝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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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我无比的戚戚然,它此番振作的委实不是个地方!

    想来,南萧师傅约莫是不会因为“采花马”的“母马情缘”得以改善,而对这畜生另眼相看。

    这畜生……但愿莫要怨恨我的好!

    正文 第三十一章 你是不是该减肥了

    今日月色十分的不错,四下里安静的十分。

    “采花马”载着我悠悠然的往竹林子去。

    白日里木毓秀打伤丫鬟的那件事儿,随着木子冲牵着木毓秀的离去而告终。

    我本是以为何玉灵受了这样大的委屈,必然要去太尉府告状之类的,哪知道这一位却奇了怪了的不吵不闹,整一日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到了晚间,下人请她出来吃饭的时候,她也十分正常的出来,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婉倾城,并没有什么不对劲儿。

    可是我却觉得这反而是十分的不对劲儿,思来想去的不理解,遂拍一拍“采花马”的头,问:“你说,女人的心思,究竟有多么复杂呢?”

    我问这话的时候,委实是忘记了自个儿也是个女人。

    故而“采花马”十分从善如流的给了我一个白眼,看白痴一样看着我,不屑一答之时,我还小小的诧异一回!

    我撇嘴儿,女人也是分很多种的,若不然,世界上要那么多的女人做什么?

    前方便是南萧师傅私藏的竹林子。

    下来马,我往林子里头慢慢的走去,秋天的竹林子虽还是葱翠的,却有无数缤纷的枯白叶子自那密密匝匝的绿意之间坠落,凭空添了几分夏天所不曾拥有的凄然之美。

    我轻唤:“南萧师傅。”

    无人答我。

    我试探着再大点儿声儿喊:“南希师傅?”

    “簌簌”划过半空纷落的竹叶子,似在回答我的声音一般,伴着我脚下踩着的枯竹叶子声儿。

    我心下安慰几分,幸好来的比南萧师傅早那么几分!

    若是晚了,我可不敢担保我那位无良师傅,在经历昨儿被我划破衣服的事儿之后,会怎般给我“好看”!

    诧异间抬头,还未曾反应过来,便见眼前一花,就觉得腰间一紧,身子一轻,再看时,由不得我吓得差点儿叫出声儿!

    我那素来不靠谱的南萧师傅,就将他那张近来愈发祸害的俊美脸庞凑在我眼前不到一寸处,那一双眸子含了几分不知所谓的涟漪,如梦似幻的深渊般,将月华洒落的所有光明吞噬……

    我胆战心惊的摆出一个颤巍巍的笑来,甚可怜兮兮的道:“……南,南萧师傅,您……您何时到的?”

    这人却不急着答我,就这般凑得极近的一味盯着我,声音儿伴随着温热的呼吸自我面庞拂过:“苏苏,你这样倾城的容貌……”

    略略往后,将我打量一番,笑了:“……还有这样的衣服,是该舞出这样的剑的。”

    我被他搞得有点儿懵,南萧师傅自从长大了,就总是有事没事的发那么点儿疯,据书上说,这极有可能唤作“成长的烦恼”!

    我甚感慨,想着,这约莫就是高手的脾气,果然不是我这般境界可以体会之的啊!

    遂十分体谅道:“一般该。”

    他微微锁眉:“很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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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善如流道:“十分的该。”

    他满意的点一点头,再往后退一退,顿了顿,忽然开口小声儿道:“苏苏,我没力气了。”

    我尚未曾反应过来他这话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就觉得那股本提着我的力气忽然撤走!

    我一惊,手忙脚乱的提了内力,半空一个翻转,落地时候踉跄数步,形容之间,好不狼狈!

    再抬头,才发现原来方才我是被南萧师傅就地掳了起来,那人现在还惬意的躺在一根弯曲的竹枝上。

    见我望过来,甚无辜的向着我眨眼睛,笑一笑,可怜兮兮的摊一摊手,道:“苏苏,你是不是该减肥了呢?”

    我:“……”

    此番怀着小小的窃喜,我慢慢儿的走到竹林子深处。

    夜色愈发的浓郁,秋后的林子,浅浅的寒风拂过面颊,带着让人莫名愉悦的轻柔,我觉得很是舒坦。

    腰间的软剑在细碎月华之下泛着若有若无的光泽,我脱掉厚重的外袍,抽出软剑,细细打量一回,便就着这静谧深夜,萧萧竹叶,将南萧师傅现下教会我的那七七四十九路剑法一一使过来。

    叶子划过剑身,月光碎银子般洒落一地。

    我享受着这份只有在这里才得以享受到的安宁与平和,将那四十九路剑花使得愈发的形容流畅,如水倾泻……

    “意境平和,无所欲。”

    蓦地一声儿低沉悦耳的轻叹,惊得我手中剑一滑,差点儿掉下来!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剑寒

    南萧师傅瞧着我不太欢喜的模样,遂十分识趣的从上头掉下来,落地时候却是轻轻巧巧的。

    我死死的盯着他手里头悠悠闲闲晃荡着的墨绿腰带,抽一抽唇角:“南萧师傅……”

    他本是懒洋洋的,闻声儿将那双因着慵懒而显出几分媚态的眸子扫将过来,看得我差点儿又是一个脚软。

    “做什么?”

    我本意是要问问那根腰带,可是方才绑架我的罪魁祸首,然叫南萧师傅那一眼扫将的,甚觉得脑壳子有点儿疼。

    故而决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乖巧道:“没什么。”

    眼睛却将他手里那根腰带狠狠的瞪一回。

    不想南萧师傅虽然一副没睡醒的模样,那眼珠子却任的是精明!

    修长的手指就将那墨绿的腰带凑近了问我:“你喜欢吗?”

    我摇一摇头,想一想,又点头道:“喜欢。”

    他“哈”的一笑收回手:“喜欢它将将乘你不注意,把你捆了挂在半空中?”

    这话委实不知道是个褒贬,故而我小心翼翼的拍马屁道:“那也是南萧师傅操纵的好。”

    他闻言果然受用的非凡。

    我那一颗悬着的小心肝儿遂晃晃悠悠的落回肚子里,正寻思着南萧师傅今日未曾准备木剑给我摧毁,我该怎的是好。

    却听得面前的南萧师傅蓦地开口唤:“苏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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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声儿来的突兀,我“啊?”一声抬头之时,尚未曾反应过来,眼前一花,便见寒光划破那夜色直取我肩井|岤而来!

    手中软剑几乎是反射般同一时间送出去!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金属交击声,我诧异的望着南萧师傅,正要问他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玩儿偷袭了之时,可这人根本不容我说话!

    长剑在他手中,似有了生命一般游刃有余,我几番招架不住,挑的满地竹叶子纷飞,洋洋洒洒的好不壮观!

    此番我根本未曾看清楚他如何出的剑,只觉得无论我如何的拼尽权力,木南萧的剑总是阴司鬼魅的,以任何我难以想象的角度直指我的肩井|岤!

    一来二去过招数百下,我节节后退,败得好不凄惨!

    我见过南萧师傅使过无数次剑,却从未曾见试过今夜这般凌厉的!

    中秋之夜的比剑,果然是我托大了,当日木南萧若不是怕伤了我,以他出剑之迅速,哪容得我反击?

    想来若是真心和南萧师傅闹翻了脸,真真不知道今日死了几百回了!

    我正狼狈不堪的避过南萧师傅横空扫来的一剑,回身出手时候,就听得他小声儿低喝:“看清楚!”

    我不明白他要我看清楚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只觉得的压顶而来剑光如星辰满天际,身后也是“呼呼”破风之音!

    我感觉这么一招那样的似曾相识,偏就又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哪里见识过!

    旋身尚未站定,便向着那内力充盈之处,寻着薄弱点径直刺出软剑之时,方忽然想起这一招分明便是昨夜那一招“铺天盖地”!

    心下一惊,软剑不可遏制,想立刻变化“花弄影”已然来不及!

    我正怕又刺破木南萧的衣服之时,只觉得软剑似刺入一方绵厚墙中一般,再难进一分!

    心下不觉十分的诧异!

    此番漫天都是飞舞飘洒的竹叶子,我看不清前方,只听得清脆的碎裂声,手下一松,再看时,我那价值不菲的软剑已然断做数段,“叮叮当当”的掉落一地……

    漫天的竹叶,便随着这一场浩荡劫难的告终而收场,颤巍巍的缓缓落下地来……

    木南萧曾同我说过,一个真正的剑客,无论何时何地,与任何人交手,都不得损毁对方的剑,那是自千百年前传下来,不可违抗的规矩。

    若是毁了对方的剑,若不是为给对方最大的侮辱,便是……那人不配,拿这把剑……

    我缓缓的抬起眸子,静静的等着萧然竹叶恢复平静,静静看着南萧师傅朗然身姿立在我面前一丈远,一手背后,一手持剑,剑尖直指我的命门。

    正文 第三十三章 你就真的看不见我在你前面

    沉沉地声音似在耳畔般缓缓响起:“苏苏,这才是杀人的招式,你见识过了吗?”

    他今晚换了墨金色的袍子,束着墨绿的腰带,形若松之挺立,带着我从未曾正视过的凌厉气场。

    晚风拂落他青丝如雾,悄然划过那张玉质面庞……

    一切都安静到死寂,只剩下受惊的竹叶“簌簌”跌落的声音儿。

    借着银色月华,我瞧见木南萧握剑的手,指节有些青白,不知道是月色染成的,还是叫晚风冻将的。

    “苏苏。”

    他又唤我,声音有些疲惫,带着沙哑,不似他素来的悦耳。

    我忽然发现,南萧师傅已经长大了,再不是那年“云水居”冲动的小男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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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轻轻“嗯”了一声。

    木南萧顿了顿,道:“苏苏,你瞧见了吗?并不是什么事儿你用性命去赌,便就一定会如你所愿的成功,玉石俱焚,只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得到的,未必是如愿,也可能是一无所有。”

    我默然不语。

    他并不介意,继续道:“我教会你使剑,是要保护你。苏苏,杀人的招式永远轮不到你的剑使出来。——苏苏,难道你就真的看不到……我还在你面前吗?”

    他道:“苏苏,我再也不会教你使剑,但凡我活着一日,也再不会让你有用剑的那一天!”

    心中似有小虫子轻轻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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