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古怪的感觉从来未曾拥有过,让我无端慌得很,十分的不舒服。
然,听着木南萧的话儿,微微一笑,我还真不知道该以何言对之呢。
然后我听到南萧师傅的脚步声。
抬头见他已经站在面前,双手轻轻的扣着我的双肩,一字一顿,认真的像是在朝圣,道:“苏苏,今日我木南萧,便就着这天地起誓,你苏英自此就是我的亲妹妹,只消我木南萧在世一日,绝不让你受一分的伤害。”
肩头厚重温暖的感觉,似乎是唤作“充实”。
我想,这话真好听呢,从未有人同我说过这样好听的话儿,这样好听……
眼睛酸酸的,似乎也被这好听的话儿触动的如我现下的心一般不适应。
但是我记得,苏一说,木子冲同她说过这样好听的话……
或许,比这个更好听呢,不然苏一怎么会那么傻,轻易的就相信了呢?
我笑一笑,微微偏了头,抬眸,显出几分的天真疑惑:“南萧师傅这话……莫不是在告诉苏苏,你之前并不曾将苏苏当做亲妹妹?”
他微怔。
那一双画将上去般纯黑的眸子对上我的,似有几分黯然,却又缓缓的亮了几分,蓦地曲起手指往我脑门一弹!
见我吃痛,向我笑道:“你倒是一点儿的亏也不肯吃?”
我点一点头,甚狡黠笑:“也是师傅教导的好。”
木南萧撇嘴儿,松开我转身要走:“倒都成了我的错了?——那么苏苏,你说,我这么聪明的师傅,怎么就有你这么笨蛋的徒儿呢?”
我站在竹林子间,看见他渐行渐远身影,脑后长长的青丝随着脚步浮动,缓缓的融进月色里。
四下里太过死寂,我独自站了一会儿,忽然有几分畏黑起来,便提着脚步小跑着追上去。
转过几根竹子,迎头便见眼前一黑,然后鼻子毫无征兆的撞到一方宽厚的胸膛,只是好在这次未曾跌坐在地上。
我仰头,便正撞见南萧师傅俯身,身后长长青丝自肩头滑落,将我拢进一方小小的天地之间。
那一刻,我忽然很想沉溺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之间,从此再也不要出来,哪怕看不到任何光明……
然后我看见南萧师傅向我皱眉,哼道:“你倒是皮子厚,将将说你笨蛋,你就笨蛋一回与我瞧吗?”
我颤巍巍的揪着他面前的衣服,十分的害怕这一位因着我这么的笨蛋,心下一个不爽就把我丢地上!
他瞧见我这副胆战心惊的模样,顿了一顿,蓦地勾唇笑了,我只觉得腰间一紧,已然被南萧师傅轻而易举的拉回来站定。
我舒了一口气,摸着撞疼的鼻子,心下其实十分的埋怨这人,他分明在前方走得极快,怎就毫无征兆的往回跑,还不跟人说一声儿!
南萧师傅还是笑得眉眼盈盈的,摸一摸我的头,道:“你这撞人的习惯,倒是真心的没改。”
我想那也得要你给我机会该,但凡是个人,遇见这般不靠谱的南萧师傅,十有**也是我这“真心没改”的命!
然而木南萧似乎十分的愉悦,再摸一摸我的脑袋,见我还是闷声不吭的一个劲儿揉鼻子,忽然伸手,扒拉下我的手。
正文 第三十四章 带你逛街
我诧异而愤怒的瞪着这人,这人却笑得十分的“善良”,和声道:“苏苏,你瞧瞧你这鼻子红的,再叫你揉下去,可就能换层皮了!”
他小心翼翼的捏一捏我的鼻子,再捏一捏,然后似乎觉得十分的好玩,便又捏一捏。
我木讷的微张了口,瞧着这一位如找到好玩意儿的孩子一般捏了又捏,真心有一种想拍晕南萧师傅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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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就他这般捏下去,没准儿我今儿个还真的能换一层皮!
南萧师傅瞧见我脸色不甚好看,眼珠子眨一眨,甚厚颜无耻的向着我嬉皮笑脸道:“喏,苏苏,我替你捏一捏可是撞得鼻子歪了,你道师傅我可是十二分的好呢?”
我默然无语的低下头,想来我这鼻子若是真的歪了,那也是叫南萧师傅给气歪的,我还真道不出师傅他哪里“十二分的好”!
……
第十九章逛勾栏院……
南萧师傅少有好兴致的携着我没有直接回丞相府,而是提着我跃到“采花马”的背上,往丞相府相反的地方儿奔去!
我甚是诧异一回,自打他有了“赤血马”之后,便将那名叫“回影”的采花马彻底丢给了我,难得今日他肯舍弃自家新宠,来珍惜一回旧爱!
我看着“采花马”望着我那泪光盈盈的马眼睛,甚厚颜无耻的回之一笑!
南萧师傅,我今儿个才真心的觉得跟着你还是有那么点儿运气的,就好比今日便在“采花马”面前捡了一个大大的人情……额……“畜生情”!
我瞧着远方一片若隐若无的亮光,实在想不出来南萧师傅会带我去哪里,忍不住开口问:“南萧师傅,我们这是去哪儿?”
身后的南萧师傅不说话,我听到头顶他的呼吸缓慢几分,约莫在思忖怎么回答我,半晌,道:“逛街啊!”
我若是在地面上,必然会脚一软!
从古至今,从男人到女人,我从来没听说过哪一位赶着大半夜的好时辰,黑灯瞎火的跑出来“逛街”的!
并且南萧师傅绝对是属于那种高手类型的,很拽很有型!
而一个很拽很有型的高手跟你说他要去逛街,这话所制造的惊人程度,无益于一个男人跟你说他怀孕了!
此番从他嘴里蹦出来这么雷人的三个字,由不得我颤巍巍的仔细思忖,是不是我又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过,让南萧师傅想出来什么新招式折腾我,就好比带着我穿越竹林子之类的招式云云!
故而这一路我简直是提心吊胆的四下仔细查看,就怕南萧师傅出其不意的将我丢下去自个儿跑了,毕竟我还是很路痴,总是记不住回家的路!
前方朦朦胧胧的渐渐显露出来一个依稀的镇子,我想他不会真的带我出来逛街吧?
难道他不怕一夜不归,又被自家老爹打得差点儿毁容吗?
抑或他真的因着今天给我的那个承诺,便立刻就想给落实了,在木子冲揍我的时候好出手相助,以表示他果然是个守信用的人?
那未免代价太大了,我十分的感动啊!
南萧师傅似乎了然我的心思,在我身后头顶慢悠悠道:“外公说了,他很是喜欢晚上四下溜达溜达,没准就溜达到我房里,将我带走了……”
我默然,这分明就是预谋,并且是堂堂太尉大人和师傅两个人狼狈为j,我估摸就算是木子冲想打人,也没了那机会!
我想我那“感动”果然是可以丢垃圾堆里了……
一路进来小镇,我瞧着那小镇子一脉灯火通明的姿态,比之桃城的夜市还要壮观!
大街小巷都是各色玩意儿小吃,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热闹好玩儿的地方。
湘洲穷乡僻壤的什么都没有,而丞相府根本不准人随意外出,故而我新奇的看着这一切,完全忘记了别的!
只等听得一声儿好笑,我顺着声音看过去,却发现南萧师傅不知何时跃下马,正憋笑憋得辛苦的看着我,而我还高高的坐在马背上,忘记了下马……
正文 第三十五章 勾栏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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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个尴尬脸红的咬牙啊!
左右笔画一番,忽然发现我下马一直都是南萧师傅提着我的,此番他不提着我,就这么看着我,我倒真心不知道该从哪一边、以什么姿势下来才不会在这一位面前跌相!
终究是南萧师傅转身要走,且漫不经心丢下一句:“你若真心喜欢坐在那上面,我也不介意先走!”
我便再顾不得形象,直接从马背上跳下来,屁颠屁颠的跟上去!
南萧师傅带着我游荡在这一片繁华的夜市之间,灯火阑珊的。
我想南萧师傅竟然真的是带我出来逛街的,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的一件事儿了,正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秉着这份儿小心思,我便十分爽快的跟着他,以一种让无数人鄙视的饿鬼形象,横扫了一回夜市小吃!
正吃得酣畅淋漓之时,南萧师傅忽然凑过他那油滋滋的手指,白皙修长的指头沾了油,故而愈发的晶莹剔透。
我盯着他那两根手指,生怕他就这么敲在我的脑袋上,遂往后躲一躲问:“南萧师傅,你想干什么?”
他将那两根指头互相搓一搓,然后转向某一个角落道:“你瞧那个人,鬼鬼祟祟的,当心你的钱袋被偷了。”
我望过去,只见老远有个青衣服的身影在人群间晃荡,避开热闹繁华的地段,径直往一个漆黑的胡同奔去了!
秉着“路见不平,趁火打劫”的心态,我十二分的想去蹚这趟浑水,故而行动自觉大于心动的也往那胡同奔过去!
然而南萧师傅兴味索然,不甚待见似的,一副懒得要死的模样,跟着我走几步,便在一座名曰“勾栏院”的地儿停下脚步。
我正琢磨着这“勾栏院”是个什么有钱儿的大户人家,不防他就这么住了脚。
我侧头,看见他似笑非笑的望着我:“苏苏,那胡同里有好吃的还是有好玩的,值得你这么热切的往那儿奔?”
我想完了,露陷了!
遂灵机一动,脱口而出一句话竟是——“南萧师傅,你道那人可也是与你一样有那‘欲求不满’之症,故而发了神经,专挑黑灯瞎火的地儿溜达?!”
原谅我直到那时候都未曾弄明白“欲求不满”四个字究竟是个什么意思,才会每每出口都惹得南萧师傅人品爆发!
我只是以为但凡晚上不睡觉,喜欢在黑里奔走的男人,都有可能得那个叫做“欲求不满”的病!
而且因为南萧师傅自打晚上不睡觉后,就愈发的脾气古怪,更是加深了我对这四个字的这般理解!
故而南萧师傅当时那个怒火冲天的模样,横眉倒竖的,我尚未反应过来,就觉得身体一轻!
再看时候,就已经被南萧师傅直接拎着丢过院墙!
若不是现下我身手已然了得,铁定摔得比“狗啃泥”还要惨!
南萧师傅便是在这一怒之下教会了我一个见不得人的招儿!
这可是南萧师傅天上地下只传给我这么单单一个人的压箱底招式,问题是他之所以舍得传给我并不是他多疼我,只因这实属一个意外!
我事后是十分的彻悟一句至理名言——冲动是魔鬼!
果然十二万分的准啊!
我随着如炸了毛的狐狸般暴怒的南萧师傅,踩着如今极其熟练的九宫步不近不远鬼魅一般跟在那青衣人身后。
南萧师傅一直气冲冲的走在前面,我便缩手缩脚的十分勤快的跟在后面。
见那青衣服的快到门口了,我便一眨不眨的紧盯着那人,哪知道南萧师傅也不通知一声儿,蓦地顿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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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不防备,“咚”一声儿径直撞在他背上,疼得我泪眼花花的,不明白南萧师傅又发哪门子的疯。
木南萧便是这么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直看得我小心肝凉悠悠的,只准备落跑时候,他方慢悠悠的开口,问:“你凭什么站在我后面?”
我揉着鼻子,甚无辜的抬起泪眼汪汪的眸子,只觉得南萧师傅太笨了,遂理直气壮的回道:“你看不出来,我这是在背后默默的支持着你吗?”
木南萧顿一顿:“苏苏,你待我真好。”
我十分大度的挥一挥手:“一般好。”
木南萧:“……”
我原本以为那个青衣人是来偷东西,抑或如“采花马”一般,喜欢出来采采人家园子里的花朵什么的——那纯粹是“采花马”比较喜欢吃花,不似一般的马儿,是吃草的!
哪知道这一位竟是直接钻到人家屋子里!
我正诧异这一位贼兄怎的如此嚣张,接下来就听到屋子里面传来人说话的声音!
闻声儿我便十分的沮丧,只以为这是一个普通的邀请又或是哪位高人,如南萧师傅喜欢竹林子一样喜欢翻人家墙头——因为高手的怪癖,总是那么的不可捉摸!
正文 第三十六章 勾栏院(二)
南萧师傅直接带着我就去“窃听”了!
只因为“窃听”这实在是个高深的招式,我从未曾学过。
好在因着南萧师傅是被我激怒的,故而竟是毫不犹豫的教会了我这么高深的一招!
然,今儿个我算是赶上天下第一奇事了,因为我接下来听到的话儿简直堪称天下奇闻!
因为我听到一个男人对另一男人嗲声嗲气的说:“死样,你怎么才来啊?”
然后另一个呼吸急促道:“小宝贝儿想死人家了,来亲亲……”
我听得好不新奇,看向南萧师傅正预备问个究竟时候,却发现南萧师傅那表情,可算是绝顶的精彩!
我说:“师傅,‘死样’是什么意思?”
因着我实在未曾料到“死样”这二字所引发的巨大影响力简直可以与“欲求不满”四个字相提并论!
故而导致的结果是——南萧师傅怒得居然忘记了我们是在“窃听”,就那么中气十足的将那句饱含怒意的“闭嘴!”二字直接喊出来!
然后顺理成章的,屋内那两位立时便抬头,正好与屋顶窃听的我对了眼!
我吓得不轻,立时就要逃命!
哪知道屋里那个虽然打情骂俏时候满温柔的,手脚倒是利落的不一般!
我与南萧师傅几乎未曾来得及站起身,那青衣的男人已然落在面前,满脸冷意,喝一声儿:“找死的小贼!”
操起长剑就劈过来!
我好不凄凉,明明我才是来抓贼的,怎就成了贼被人抓?!——偏偏还挑在我那十分贵的剑被南萧师傅折了的时候被人抓!
好在南萧师傅果然不是吃素的,一把将我捞起来往身后一丢!
那动作实在不温柔,我想南萧师傅果然没把我当女孩儿……
我看着那青衣男子下手都是狠戾而阴鸷,故而打斗之间,比起南萧师傅十分的不逊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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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南萧师傅也不是吃素的!
我就十二分的不明白,南萧师傅手里的那剑,明明该刺在人身上的,怎么就那么好死不死的偏几寸,就堪堪刺破了花盆、打碎了木架子!
果然不是自家的东西不心疼啊!
眼见这他二人打得惊天动地的,其他屋子的灯纷纷亮起来。
好多人推开了扇窗子,抑或打开门看着。
许是瞧着打得太精彩了,竟纷纷的叫起好来,只当自己是在看表演什么的!
我惊讶的发现那些亮灯的屋子里都是两男人,当然也有三儿男人的!
遂思忖这地儿莫非是没有女人了吗?
这“勾栏院”的主人终究是被惊动了。
穿的花枝招展的一个老男人晃着水蛇腰奔过来,一看南萧师傅和那青衣人打得昏天暗地的,一不小心打破他一两个花盆!
立马拍着大腿哭喊:“我的祖宗爷们啊!大家都是来寻开心的,何苦拿奴家那点儿小本过不去啊!——住手吧,住手吧!”
无奈那两位都不是轻易认输的主儿!
本来青衣男子是为了低调的解决了南萧师傅了事儿,哪知道引起如此轰动,恼羞成怒的,怎么可能放手?
而南萧师傅……
看看我素日因着点儿屁大的事儿,他都得锱铢必较几天就知道,他像是好心人吗?
那厢里打得一塌糊涂的,我瞧着一时半刻也收不了场,而就算是收场,约莫还是南萧师傅得为了这么桩误会而道歉之类的。
故而我好整以暇的在屋顶上捡了一方干净的地儿,就那么坐着,目光却饶有兴致的四下里打量过去。
屋顶上我和南萧师傅抠的洞透着屋内橘黄|色的暖光。
我想虽然这么个洞不是我抠出来的,但是南萧师傅毕竟是自家人,实在不好意思误会了人家,又和人家打架后,还让人家自己去修屋顶的不是?
我便挪过去几步,捡起一边儿的瓦片,正要将那洞口给盖住之时,却瞧见本该只剩下一个人的屋里却多了那么一个人,负手而立,堪堪站在关着的窗畔,身后唯唯诺诺的跟着那个和青衣人打情骂俏的哥们儿!
我顿时彻悟,十分的为青衣男子不平,他在外面跟南萧师傅拼命,这厢儿那位居然还有一个小三儿!
然后我看见那个窗畔的男子缓缓的转身。
我正要仔细看一番他的模样时候,谁知道他就那般毫无征兆的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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