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亲子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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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亲子妻-第14部分(2/2)
,将我的那些个银针悉数的打落,兜头刺向我!——可怜我那“数步”简直就是自作孽!

    手中的腰带因着要抵挡这一波迎面而来的银针,就算被我拧做一团,也还是因着被刺穿成千疮百孔,而活生生碎做无数的布屑,洋洋洒洒的打我头顶飘下来,跟下雪了似的。

    右腿又被刺入一根,还有一根险险的擦着我的脸颊过去,差点儿毁了我的容!

    全身都疼得在哆嗦,一层一层的鸡皮疙瘩争先恐后的跳出来,冷汗打湿了后背的衣服,黏着皮肤……

    正文 第八十四章 辛夷林子的那人

    我有些虚脱的意思,撑不住靠上了土壁,双腿在不受控制的发软打颤。

    人要是在痛到极限的时候,要么会彻底崩溃掉,要么就会变做可怕的冷静。

    这句话,是当年我在一本野史上看到的,当时那史上的主角儿,正在被一刀一刀的凌迟……

    当疼痛引发的怒意无法得到宣泄,恨不得将薛千幻也凌迟的时候,我咬紧了不停打颤的牙齿,开始静静的望着那不近反退的光源处。

    这样的感觉,莫名的让我自剧痛中产生了一丝莫名的兴奋,好似受了重伤的饥饿野兽,为了口腹之欲,死死盯住猎物一般,带了嗜血的意思……

    良久,我慢慢的站直了身体,然后抬起我那只因为劈了指甲而血淋淋的右手,血液已经凝固了,指缝间都是深红色。

    我抠下来一块松土,然后屏住呼吸,将土块往那光源处弹过去,土块始一落地,立刻便有无数的银针,顺着土块的方向而去!

    薛千幻看不见我,所以每次只能凭着我落地的声音朝我使银针……

    我便自土壁上抠下数块泥巴坨,不顾指甲一根根的劈掉,尖利的土块划破指尖儿,血液染红了手里的土。

    我使了轻功,在每次需要借力点地的时候,就抛出土块,土块的声音比我落地的声音响,且两个声音是同一时间发出,银针自然会朝着土块而去,而我,自然而然的就避开了那些让我痛不欲生的银针……

    当我满身汗湿,一身泥土狼狈的站在薛千幻面前时候,他正背对着我而立,穿着一件黑色的袍子。

    周围还是无数的蒙面人,都是些少年少女,被抓来训练成未来的一名没有感情和生命的暗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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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我,有一个人顿了一顿,即刻就被一根粗大的棍棒狠狠砸在头上,伴随着冰冷的怒喝:“谁许你东张西望的?”

    然后是一阵紧锣密雨般棍棒打在**上的闷声!

    那个少年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却居然一声儿都未曾吭,直到晕死过去。

    我看着浑身血淋淋的少年被拖走,地上留下长长的一条血印子,猩红的,就着昏黄的灯光,有些骇人……

    薛千幻闻声儿,顿一顿,然后回头向着我露出了一个冰凉的笑意,道:“我以为,你会更快一点儿。”

    我便是盯着他,一言不发。

    我想任何人如我这样死里逃生,都不会给罪魁祸首什么好脸色瞧,更何况我体内的银针还在作痛。

    故而我听他这样说风凉话,眸中忍不住露出几分冰冷的意思,看着他不语。

    薛千幻微微的敛眉与我对视,下一刻我只觉得右肩蓦地被人握住!

    我尚未反应过来,便觉得那本就令我痛的彻骨的银针,竟被这人狠毒的再按进去三分!

    我甚至可以听到针尖抵着骨头发出的刮擦声,那样钻心刺骨的疼痛,让我再忍不住惨叫出来,倒在地上,整个右半身不受控制地抽搐,那样叫人恨不得立即就死去的剧痛……

    薛千幻慢慢的在我面前蹲下身,声音冷漠的:“你那样的目光,从此还是好好地收着。——这只是小小的惩罚,若再叫我看见,可不止这么点儿痛!”

    顿一顿,他道:“我可不是你的南萧师傅。”

    我不语,紧咬的下唇缓缓的渗出血液,顺着下巴滑下来,弄得我鼻息之间全是血腥味儿。

    我看见薛千幻伸出了他的手,心儿一颤,身体几乎同一时间不经我同意就往后一缩!

    可是那只手比我更快一步,狠狠的按在我的腿上,那一根银针自然也如肩头一般狠狠的刺入骨头——

    我只觉得眼前一黑,早已说不清这副身体可是还属于我自己,只是一味的抽搐着,这一刻,我才知晓眼前等待我的是什么!

    我已经不是湘洲那个算计人的苏英,也不是木南萧庇护下的苏苏,我现在什么都不是,除了让自己变强,不再受任何人欺负,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

    薛千幻的声音还是无波无绪的:“杀手是没有情绪的,包括害怕恐惧乃至疼痛的反应!——你便是再恨我怕我,也不许在我面前流露哪怕一分的感情,让我察觉。”

    我说不出话,睁大空洞的眼睛,目光有些涣散的盯着他。

    他黑如墨渊的眼睛沉沉的看着我,良久,将一包纸包着的东西递给我,道:“这是‘噬心腐骨针’,每日自己扎上一两针,免得受了这样不过一点儿的疼痛,就软弱成这副模样!”

    他起身走了。

    我还在地上颤抖,周围的无数的人影,在火把昏黄的光明里晃荡,晃荡,有些模糊。

    这么多的人,却没有一个吝啬一个眼神给我。

    微微一笑,我不觉得凄凉和委屈。

    在这样的地方,同情,不过是让自己受痛的祸根罢了,我不同情方才那个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少年。

    这地宫里的人,也不同情我,所以……我们都活着……

    ……

    天际有些黑云,许是要下雨的意思。

    一阵寒风过来,辛夷树上那些灯笼便凄凉的晃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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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汗湿又凉透的身体忍不住又是一个哆嗦,体内的银针被牵动,又扒心扒肺的疼起来,我瞧见自己鼻尖的冷汗密密麻麻的,头有点儿晕眩。

    好在一个时辰的时间,我已经可以勉强接受它们在我体内作祟,只是顿住脚步,全身僵硬的立在那儿不动,任它们在体内狠狠的翻滚,带动的血液似乎也逃命般折腾着,沸腾着!——倒也暖和……

    我只顾屏住呼吸熬着这阵子的剧痛,数着它停息下去的时间,所以未曾料到有人,可以在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将手搭在了我的右肩上!

    我一惊,正要出手,却听来人声音沉着道:“别动。”

    正文 第八十五章 有劳姑娘适应

    这声音,安稳的,有些像……

    我想了想,想不出来像什么,只是觉得这声音挺好听,听着,很舒服……

    有一股内力自我右肩头小心翼翼的探进来,然后顺着筋脉缓缓的游移,一不小心触动了我肩头的银针,我倒吸一口凉气!

    只是这口凉气还没吸完,只听得“噗噗噗”三声儿,眼前便划过三道银光,悉数钉入对面的辛夷树树干上……

    那折磨的我生不如死的剧痛,几乎同一时刻消失,身体如释重负的一个瘫软,我竟十分没有骨气的软进了一个满是寒意的怀抱。

    鼻息间是叫寒风冷冻了的清香,淡淡的,是桃城永不凋谢的桃花的味道……

    唔,这人必然是打桃花林子那边过来的!

    我胡思乱想着,正要自己站起来,这怀抱的主人却将环着我的手臂紧了一紧,道:“等一等……”

    这次我听出来了,来人是太子慕归!

    只因着这怀抱实在又清香又舒服,我正巧也被“噬心腐骨针”折磨的半死不活,故而虽然这姿势很是有违宫闱礼仪,也难得听话的倚着不动。

    那股方才打我右肩而来的内力,这次却是四面八方的顺着我的每一寸筋脉一点一点儿探寻。

    许是方才听到我那一声儿倒吸凉气的声音,故而这次下手尤其的慢,慢的我都忍不住了,开口道:“其实……可以快一点儿的。”

    身后的声音顿一顿,漫不经心道:“哦,我一向就是这么慢,有劳姑娘适应下。”

    我:“……”

    只等的我快要睡着的时候,腿上的那一根银针,才十分不解风情的“噗”一声儿被逼出来。

    不过那银针,这次倒没有刺穿对面的树干,而是被两根修长白皙的手指拦腰夹了住,慢慢的从我眼前划过。

    眼见就要送到后面人的眼前,我顺手抓住了已经移到我身侧的那只手,牵动的右肩又疼了一疼,我闷哼一声儿,慕归那被我抓住本要挣扎的手,立时便不敢动了。

    我忙不迭自那两根手指头中间抽出我那根细长的银针,挣开他的怀,往前走几步,然后回头向着来人笑一笑。

    “虽然说这绣花针刺了我,可终究是我自己弄撒了针线,才被刺了一身儿的针,怨不得针!——我还指望着这些针绣出个帕子好给姑姑看,殿下已经毁了我三根,这一根万万再少不的得了。”

    我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委实算得上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只因我知道,太子慕归虽然是个执着的人,但好歹只要你跟他解释了,就算是些歪七八糟、哪怕是假的借口!——他也因着有了一个答案,而不会刨根问底。

    这约莫是慕归作为一个有权有势的懒人,最最让人为他欣慰的地方了。

    可是此番他闻言,那一双叫夜色染得漆黑的眼珠子愈发的深黑,就着一旁辛夷树上灯笼清淡的光亮,有些个吓人。

    我捏紧了手心里的针,手心有些汗湿,滑腻腻的,刺激的指尖那些被土块擦破的伤口火辣辣的疼起来。

    慕归眨一眨眼睛,然后皱眉:“你这时候,是在介怀那些‘男女授受不亲’的虚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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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时大脑没转过弯,茫然:“啊?”

    他却是盯着我,有些薄怒:“将将给你取出针来,你就迫不及待的要挣开我,也不怕牵动的伤口疼吗?”

    我想我对他的各种反应都有所判断,并编造了相应的答案,只是没料到他开口却是这么没谱的一句话!

    我遂低头垂手,道:“诚然,男女授受不亲——”

    我这话音儿尚且未落,便觉得脚下一空!

    眨一眨眼睛,我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人打横儿抱起来了,瞪着漆黑的天空,有些茫茫然的。

    慕归低下脑袋,俯视着我,笑得还是漫不经心的,眼角含了一丝“疑惑”,问我:“对了,你方才说什么?”

    我……还能说什么呢?

    慕归就这般抱着我,慢吞吞的往前走,步调很稳,稳得好似平地儿一般。

    身体的银针被拔了去,剧痛之后竟是这样的虚弱,我有些无力,差点儿就此睡着!

    便觉得自己实在不能再这么干干的和夜空大眼瞪小眼下去了!——天知道要是我睡着了,太子慕归会把我带到哪里去?

    他虽然知道我住在“卿素殿”,可是并不知道我住哪个房间,万一走错了房间,后果可就实在不妙了!

    我百转着这么点儿小心思的时候,慕归正悠闲的抱着我这么一个大活人一路往前,姿态轻松的实在好像我不存在一般。

    我想,但凡是个有自尊心的人,被人如此的忽略,内心都不会觉得舒坦,更何况他刚刚还戏耍了我一回。

    故而我仔细的掂量了一回与太子慕归之间的那么点儿差距,然后就着他偶尔低头看我的这么个优势,伸手把他束发的玉簪子拔下来,利落的丢进了黑暗的辛夷树林子里……

    男子满脑的青丝迅速的滑落,扬洒在寒风中,正是一道独特的风景线啊!

    慕归顿住脚,然后诧异的望着我。

    正文 第八十六章 你看你后面有

    我心虚的环着他的脖子,细声细气的解释道:“毕竟男女有别,你这样轻薄我,我怎么着,也要……反抗一下下不是?”

    慕归:“……”

    我猜他下一刻必然是会将我往地上一丢,然后愤然的离去,以表示对我恩将仇报的行为十分生气!

    果然这人微微低下头,青丝打他肩头拂落,如梦似幻的划过我的面庞,凉凉的,垂在我本就冻僵的脸儿上,竟显得很是暖和。

    他将我轻轻的搁在地上——唔,倒是没如木南萧那么粗鲁的总是丢我!

    我正数着数儿,等着这人甩袖而去,哪知道这人只是伸手,漫不经心的将无意飘到唇畔的青丝勾开来,然后开始……——脱衣服?!

    我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有些惊讶的看着他,我记得这人应该是个断袖的啊!——难道他是传说中的双性恋?!

    慕归在我退后的时候,愣了一愣,然后抬头看见我的表情,皱眉,向着我靠近几步。

    我受惊,脚步踉跄的再后退几步。

    他再近几步,我就再退几步,满心眼儿里,那叫怎么的一个惶恐啊!

    我想,就凭着他能悄无声息的打我身后出现,然后将薛千幻这贱人打进去的银针毫不费力的给逼出来——别说我现在受伤了,就算是精神抖擞,我都未必打得过他!

    我再往后退几步,腿上的内伤疼得我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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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归皱一皱眉,声音有些薄怒:“不许再动!”

    我惊了一惊之后,竟就傻乎乎的站在那儿不敢动了……

    慕归身上,只剩下一件雪白的中衣,一手拎着袍子,一手伸过来,似乎是要将我拉过去的。

    目光落在我的腿上,顿一顿,改为向着我走近几步,伸出胳膊自我两边环过去……

    我彻底被吓得蒙住了,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却只能瞧见他弧形完美的下颌。

    男子温热的呼吸扑在我的额头上,撩动了我额前几缕碎发,我满心里开始飞速的闪过这么多年来看过的野史杂书,所有的情景都清晰的在告诉我,现下这个状况,就是唤作“调戏”!

    额前被男子呼吸拂过的那一片肌肤,便似叫这呼吸灼伤了一般,开始发热发疼起来了,并且这种火辣辣的热度还以一种勇往直前的架势,迅速的蔓延了我的整张脸……

    我想,慕归的呼吸该不会是也被涂上了那“噬心腐骨毒”吧,不然怎的如此灼人的疼?

    我实在有些个受不住的意思,下一刻就准备把怀里的“噬心腐骨针”全部钉给他的时候,却感到肩头一重,暖意顿时将我冰冷的身体包围,我反而有些不适的打了一个哆嗦。

    慕归将裹在我身上的玄色厚袍子紧了紧,然后按着我的肩头,俯身瞧着我:“现下还冷吗?”

    我有些头重脚轻的,觉得事态有变,我竟总是猜不到太子慕归下一刻要做的事儿是什么。

    想来我今晚果然被薛千幻折腾的要死了,不然怎么会被慕归弄得如此手足无措?

    我说:“不冷。——不过我丢了你的簪子,你不生气吗?”

    我说出这番找打不讨好的话,纯粹是带了点儿不服气的意思。

    你想啊,如果是你恶意欺负一个人,可是这个人居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那么作为始作俑者,怎么着也有那么点儿被轻视了的感觉吧?

    他微微一怔,然后神色渐渐的含了些莫名的味道,微微一笑道:“我是不同小孩子生气的。——不过现下既然不冷了,就不要闹你的的坏脾气了,好吗?”

    大脑晕晕乎乎的,我好像回到了哪一天,也有一个人这么温柔的跟我说话,他说……

    ……你从来不对别人怒,只单单对我怒,那便是信任我的,我怎么会生气呢……

    那个人也说他不生气,可他终究还是生了我的气,生气我害死了他的妹妹,所以他不要我了。

    这件事情告诉我们,千万不要相信那些嘴里说不生你气的人的话。

    因为情绪的变化总是那么的难以控制,谁也不能预料到自己的未来会遇到什么样的变故,又会有个什么样的心情!

    慕归见我不说话了,大概还是以为我在闹小孩子的脾气,笑一笑,伸手再将我打横抱起来。

    我窝在他的怀里,感到他还是一如既往走得四平八稳的,寒风打他身后渡过来,长长的青丝便叫风吹到了胸前,发梢不时的拂过我的侧脸。

    我将脸往他怀里埋一埋,却不再想睡觉了。

    其实我骗了慕归。

    我记得小时候嬷嬷抱着我,每每低下头,她的头发就会擦过我的脸颊。

    后来,南萧师傅抱着我,他轻轻的拥着我,让我汲取最大的安全感,总是轻而易举的让我安静下来,听他的话儿。

    那些感觉,都很安全。

    所以在我受伤的时候,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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