绊子。上头那位是如此的小心眼儿,难保他不会对云家也有了这等心思。你现在,越是表现出了心在医术,志在治病救人之上,那位对你,对云家也就越放心不是?”
云长安不是没有想到过这个,只是,她怎么就能笃定了,自己一定就能治好了那位桑丘夫人的病?
许是看出了他的担忧,浅夏笑道,“你放心!不是还有我么?大不了,我就试一试催眠就是了。”
自从在穆流年的嘴里听到了催眠这个词儿后,浅夏觉得比摄魂术要更偏于正面一些,公道一些。至少,不会让人一听,就会产生这是妖魔邪术的念头。
云长安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你确定这法子能奏效?”
“不试又怎么能知道呢?若是治好了她的病,我们也算是功德一件,与那位桑丘公子,也算是扯平了,我没白收了他的紫水晶,你也能扬名天下了,岂不是好事成双?”
云长安两眼几乎就是要冒火地瞪着她,咬着牙道,“我看重点是不会让你欠人家一份儿人情吧!”
“都一样,都一样哈。”浅夏的心思被看穿,略有些不好意思地打着哈哈。
次日,桑丘家果然是就早早地派了马车过来接人,倒也不催他们,就只是在外头等。对于桑丘府上下人的表现,浅夏还是很满意的,至少,没有因为是安阳城的第一世家,就太过张扬跋扈了。
等到了桑丘府上,浅夏始终慢了云长安两步,身子笔直,目不斜视,这让府上的下人们,对于这两位的来路,更是多了几分的好奇。
桑丘子睿本意是要亲到大门口处相迎的,奈何想到了桑丘这一大家族的纷争,若是太过重视他们,只怕是反倒给他们添了麻烦,只好就去了桑丘夫人的院子里等他们。
云长安先为桑丘夫人请了脉之后,稍稍迟疑了一下,再一扭头,便看到了桌上的香蕉,“夫人喜吃香蕉?”
“正是。这香蕉不也是养颜的好东西嘛。夫人每日也不多吃,不过就是吃上一两根而已。”一位嬷嬷回道。
“那夫人可是时常会有腹痛胃胀之感?”
这一次,桑丘夫人抬眼看了这位年轻人一眼,点点头,“不错!的确如此。”
“进屋之前,在下问过了桑丘公子,您素来喜欢拔丝芋头这道菜,是也不是?”
“正是。不过,我也未曾每日都用。”
“那就对了。若是夫人每日都用,怕是这会儿,病得可以严重的多了!”
桑丘夫人一惊,“云公子这是何意?”
“夫人以前不常吃香蕉吧?”
“不常吃。是后来我到妹妹,呃,三弟妹的院子里小坐,看到她屋子里常常摆着香蕉,还听她说,吃这个可以养颜润肺,所以,我便也试着吃了起来。”
yuedu_text_c();
“那夫人坚持每日吃,有多久了?”
桑丘夫人不太确定地看向了一旁的嬷嬷,那位嬷嬷替她答道,“至少也得有三四个月了吧?”
“那夫人卧床多久了?”
“大概也就是这两个月的事儿。起先夫人没当回事儿,不过就以为是年纪大了,身子乏了,可是不想竟是越来越严重了。”
云长安提笔写了一个方子,“去抓药吧。一日两次。连服七日便可。”
嬷嬷接了方子,看到公子对她一使眼色,立马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夫人,这香蕉与芋头是不可同食的,否则,便会产生夫人这样的症状,胃胀腹痛,再加上夫人本就是身体有些虚,这样一折腾,自然就是没有什么力气,更不愿意下地走动了。夫人不活动,自然也就没有什么食欲了,如此循环往复,才会成了现在这样的病症了。”
桑丘夫人愣了愣,喃喃道,“这么说,倒是我东施效频了!”
浅夏清楚地看到了桑丘夫人唇角的那一抹苦笑,再扭脸儿,又看到了桑丘公子的眸间,似乎是在酝酿着一股极大的风暴!
意识到他们似乎是误会了什么,浅夏忙道,“这等食物的禁忌之法,寻常人怕是不会知晓的。”
桑丘子睿的嘴唇轻抿了抿,面无表情道,“如果我没有记错,三婶儿身边的一位资深嬷嬷,可是曾经在宫里头伺候过贵人主子的,最擅长的,也便是这饮食之道了。”
------题外话------
今天是风华的首v,心中很激动,很忐忑。不知道今天的章节内容对大家来说,是否具有一定的冲击力。再次强调一下,本文虽然是涉及到了中国古老的一些秘术,或者是一些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巫术,绝对不是玄幻。至于文中曾提到的灵摆,也不过就是用来占卜的一种器具而已。毫不夸张的说,今天的第一个v章节,才是我们故事真正开始展开了。无论今天的成绩如何,我都先谢过大家对飞雪的支持了。谢谢!
第六十三章 公子出手!
浅夏一愣,一联想到了三夫人那般痛苦不堪的表情,她几乎就是脱口而出,“看来桑丘公子是认定了此事与三夫人脱不了干系了?”
桑丘子睿却是眯了眼睛,“你在偏袒她?”
浅夏一愣,这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又是面对何人了,摇头道,“不,我不是偏袒她。桑丘公子名满天下,难道不觉得仅仅是因为一名嬷嬷,就认定了自己的三婶儿有罪,这是一件多么荒唐的事么?”
桑丘子睿的眸底似是有风起云涌,一脸肃穆地看着浅夏,“你们果然是见过面了。”
云长安伸手一把将浅夏拉了过来,“这是人家的家务事,你跟着瞎掺和什么?”
浅夏却是固执地拿掉了他的手,再看向了桑丘子睿,“我哥哥说的对,这是你们的家务事,我不该过问。可是桑丘公子如此智慧之人,应该不至于如此轻易地就被人给哄骗了吧?”
桑丘夫人此时也插话道,“子睿,这位姑娘说的对,我也觉得不会是她。”
“母亲?”
桑丘夫人轻轻阖眼,似乎是有什么话说不出口。
桑丘子睿会意,“先请两位在外头稍侯吧。无论如何,还是要多谢谢云公子了。”
“桑丘公子客气了。”
浅夏随着云长安往外屋走,虽然是背对着他,可仍然能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始终是紧锁在自己的身上,只觉得自己的后背发凉,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浅夏到了屋外,忍不住就打了个激灵。
“现在知道怕了?”
浅夏白他一眼,她的确是有些怕,可是与云长安口中的怕,却是绝对不是同一个层面的意思。她总觉得这位桑丘公子怪怪的,倒不是因为那一头银发,而是他的眼神,实在是有些可怕。
桑丘夫人将自己房里的下人们也都遣了出去,独留他们母子一起说说体己话。
yuedu_text_c();
“母亲,您到现在还要帮着她说话?”
桑丘夫人摇摇头,伸手抚上了他的一头银发,“子睿,你可知道,当初生下你来,我有多么害怕?因为你一头银发,定然是会被认定为妖孽转世的。若是按照咱们紫夜的规矩,当即就会将你溺毙了。”
“儿子当然知道,这些,您和父亲以前都有讲过。”
“当初,你父亲亦是舍不得,原本是想着该如何地遮掩过去。哪知,你二婶儿却是早一步进了产房,自然也就看到了你。”
桑丘子睿眸中的风云更盛,几有阴沉之势。
“后来,就在你二叔将你抢了过去,准备溺毙的时候,却是被你姨母给拦住了。当时,她还未曾嫁与你三叔,她为了保住你,甚至是不惜跪在了地上,抱住了你二叔的腿,可以说,当时她的行径,早已是没了半点儿大家闺秀的样子。”
“母亲!”
桑丘夫人拍拍他的手,示意他继续听自己说。
“不管她是为了保住我的孩子,还是为了保住他的孩子,终归都是一个你!也正是因为她这么一拖,凑巧,便来了一位得道高僧,一眼,便认定了你是极为富贵之人,并且是言明,将来三十年内,桑丘家族将有两次大劫,皆是由你所化解。若是没了你,将来,也便没了桑丘世家。”
桑丘轻嗤一声,“这等的鬼话,他们竟然也信?”
“不得胡言乱语!”桑丘夫人的脸色突然就凝重了下来,“他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是,母亲。”
“你祖父原本也想不信。可是却由不得他不信,因为在我与你父亲成亲之前,便曾有一位高人为桑丘批过命数,说是桑丘家未来几十年,定然是会有大劫,多则三次,少则两次。一切,皆看定数了。”
桑丘子睿的面色微动,想不到,竟然是还有这样一说。
“这么说,祖父是因为联想到了那位高人的批命,所以才会信了那位大师的话?”
“不错!”桑丘夫人点点头,“后来,随着你年纪的一点点长大,你的才华和学问,也是渐渐地显露了出来。特别是你对于朝堂上的一些独到见解,令你祖父颇为欣慰。这些年,你桑丘公子的名号,可是绝非虚传。”
听到此处,桑丘子睿的眸底微动了动,眼底的阴沉,竟是越发地浓郁了起来。
“这府上,得知我爱吃拔丝芋头这道菜的,怕是比比皆是。子睿,我很肯定不会是你三婶儿。她若是想动手害我,又何必等到现在?”
“母亲?”
“我知道你一直派人跟着她,想知道她到底花费了重金做什么?如今可是知道了?”
闻言,桑丘子睿的眸底便突然地澄亮了起来,面部的线条,也是略显柔和。
“母亲,儿子明白了。今日看云公子和云小姐的表现,想来,三婶儿也只是找人舒解一下心中的烦闷,而且,现在想来,三婶儿似乎是有些日子没来我们大房这边儿了。”
桑丘夫人点点头,脸色有些欣喜道,“听说,她近日一直是在屋子里忙着,昨天你三叔还特意跑来找你父亲炫耀,说是他的妻子,终于是肯亲手为他做了一件儿外袍了。”
桑丘子睿点头,如此说来,定然就是三婶儿已然想通了。看来,应当就是那二人的功劳了。
桑丘子睿突然就很好奇,他们究竟是用了什么法子,来打开了三婶儿几十年都未曾解开的心结呢?
再想想刚刚母亲说的话,有些事,不需要说的太明了,他已经知道该如何做了。如今母亲卧病在床,偌大的一个桑丘府自然是不可能无人打理。
而三婶儿因为父亲之事,与母亲有了心结,自然是不会愿意接手,而即使是她愿意接手,怕是二房那边儿也不会同意。看来,桑丘府的确是该好好地整治一番了。
桑丘子睿突然就想到了那一房宠妾刘氏,眸底的阴云再度布了上来。
“母亲身体微恙,那刘氏身为妾室,竟然是也不知前来侍疾问安,这等行径,焉配成为我桑丘家的人?”
“罢了,她是你父亲护着的人,随她吧。再说,当年,也的确是我与你父亲对不起她。她原也没有做错什么,却是生生地被断了子嗣。也怪我一直未能有孕,才会?”
yuedu_text_c();
桑丘子睿连忙打断了她的话,生怕母亲再过多地自责,她身为主母,这等事,哪里还能算得上是什么大事?
“母亲,都怪儿子常年游学在外,忽略了府中的一干事宜,害得母亲受苦了。”
“混说什么呢?你能有出息,母亲自然是高兴的。”
“母亲放心,儿子知道该如何做了。您且好好调理身子,这桑丘府上上下下,还得靠您来打理呢。”
桑丘夫人自然是知道自己的儿子聪明,一点即透,笑着点点头,“刚刚你对人家那位姑娘的态度,可是委实不客气了些。可是要对人家好好儿道个歉。”
“是,母亲。”桑丘子睿的脸,竟是在此时倏地一红。
桑丘夫人看出端倪,笑问道,“你可是对那位姑娘上心了?你先前只说她是云家的小姐,是哪个云家?”
“回母亲,便是京城皇商云家。那位为你诊脉的,便是云苍璃的公子,那位姑娘,是云苍璃妹妹的女儿,听说云氏和离后,再嫁与了定国公世子的。”
“哦!我知道了。”桑丘夫人重重地点了下头,“要说这件事,可也算是当年的一桩美谈呢。”
“母亲,那您先好好歇歇,我去送送他们二位。”
“去吧。”
桑丘子睿一路送两人出了院子,三人却是谁也无话。
直到快到二门儿处了,桑丘子睿才低声道,“云小姐,刚刚在下情绪有些激动,冒犯了。”
浅夏摇摇头,“桑丘公子太客气了。怕是何人遇到了这种情况,都是会往那方面想的。我只是想要告诉你,若是你三婶儿果真有此意,便不会求到了我哥哥跟前了。”
“令兄?”
浅夏郑重其事地点点头道,“若非是我哥哥的开解,怕是这会儿,她已经服下了忘川水了。”
“忘川水?”桑丘子睿自然是听说过此药的,传言服下此药者,可将前尘往事尽忘!想不到,三婶儿竟然已是痛苦至此了么?
云长安看着浅夏在那儿将桑丘公子给唬的一愣一愣的,竟然是就全信了,真是对这个妹妹撒谎的功夫,佩服至极了!
“妹妹,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未免她能扯出一个更大的谎言来,云长安不得不出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桑丘子睿将他们兄妹送到了大门口,再三地感谢云长安治好了他母亲的病,浅夏明白,他这是做给府上的一些下人看的。
不过这样也好,如此,哥哥这个名医的大名,很快就会在安阳城响起,再然后,名声响彻紫夜,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到时候,自己这个妹妹再跟着他一起东奔西走,应该也就是无碍了吧?
显然,这个时候,浅夏忘记了,她虽然是改姓了云,与云长安,却是实在不是什么亲兄妹的。表哥与表妹成亲的例子,可是数之尽了!
浅夏没想到这茬儿,云长安就更不会想到了。
一起相处了五年有余,他早就将这个小丫头当成了亲妹妹看待了。这里头固然是有着当初云苍璃对他的一些谆谆教诲,可是更多的,还是日积月累,一起相处下来后亲情的一种积蓄。
浅夏却是在上了马车的那一瞬间,就觉得在暗处似乎是还有一双眼睛在紧紧地盯着她,甚至是能感受到了那有些阴鸷的目光。浅夏的眉心一动,云长安也察觉出了异样,伸手帮她放下了帘子,低声吩咐了云雷几句。
兄妹二人一回到了小院儿,浅夏则是回屋子继续鼓捣她的那只新的灵摆。
因为是用来占卜用的,这灵摆与主人间的交流自然是非常重要的。而人与这种死物的交流,除了一些抚摸之外,更多的便是练习了。
就在浅夏还在感叹自己为什么又一次失败的时候,云长安便进接冲了进来,二话不说,拉着她就往外走。
浅夏到了外头一瞧,竟是云雷回来了。
yuedu_text_c();
“公子,先前守在了桑丘府门口的是,是任家的马车。属下一路跟着他们回府,发现马车里坐的是那位任小姐,而且,看样子,还很不高兴。因为看到任府的守卫实在是不怎么严苛,所以,属下便半胆潜了进去。”
“可是探听到了些有用的?”
“回公子,属下从那位任小姐与其婢女断断续续地交谈中大概弄明白了,原来那位任小姐心仪桑丘公子。”
浅夏了然地点点头,“原来如此!难怪她要守在了桑丘府的门口了,原本是为了堵一堵那个桑丘子睿的,没想到却是恰好看到了他送我们出来?”
云长安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还没有听出来这重点吗?”
“呃?”
“重点不是我们!是你!”
“我?我又怎么了?”浅夏眨眨眼之后,恍然大悟道,“不会吧?我只是被他送出府来,又什么也没干!那位任小姐便因此记恨上我了?”
“哼!女人心,海底针!谁知道那位任小姐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
“会!”
三人一回头,见是云风进来了。
“回公子、小姐,属下打探到,这位任小姐可谓是劣迹斑斑,凡是与桑丘公子有过亲密接触的姑娘,可是没有一个不倒霉的。”
云长安一听倒是来了兴致,“哦?说来听听!”
浅夏有些鄙夷地看了一眼,如此八卦的哥哥,不过也是打起了精神,认真听着。
“前年深秋,有人看见一位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