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他对吴梦娇的感情,也的确不似作假。不过,被一个女人骗了这么多年,他也真够笨的!”
“长平王府有什么消息吗?”浅夏知道最近几日云长安常常往长平王府跑,明面儿上,自然就是去为世子爷看病了。
“还能有什么消息?就是半死不活的样子呗!不过,你说他要装到什么时候?难不成想着等皇上归天了,他才不装了?”
浅夏瞪他一眼,“胡说什么呢?小心隔墙有耳!”
这里可不是凤凰山,这里是人心诡杂的京城,谁知道这里头有没有什么人,是被人刻意安插进来的?
“你这里的守卫可是严实着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云长安说着,抬头往她这屋子的四周看了看,末了再往头顶上瞧了一眼。“光是暗卫,你这里就不下十人吧?更何况,还有一个穆流年给的高手呢!”
“元初的日子也不好过。京城的水,太深了。一不留神,怕是就会置于万劫不覆之地,哥哥以后出门说话行事,都要小心着些。莫要让人抓住了把柄才好。”
“放心吧,我心中有数。”
林少康袭爵,京城的达官贵人,自然是免不了前来恭贺,而云筱月也成了国公夫人,正一品!这样的身分,还有哪个再瞧不起她的出身?还有谁再敢置疑她一介和离妇的身分?
林少康现在情绪不佳,这迎来送往之事,便交由了林少雄来打理,至于后院儿,则是由云筱月负责掌管。先前一直在国公府掌管着中馈的二房王氏,这一次,也不得不将管家权交了出来。
这也正是先前五年云氏一直不曾住在国公府,可是林老夫人却始终十分宽容平静地面对此事的重要原因。
若是云氏住在了国公府,身为嫡长媳,又是世子夫人,这管家权,自然是要落到她的手上的。没成想她后来竟然是一直住在了上将军府,王氏和林老夫人自然是最为高兴不过了。
可是现在,林老夫人病重,几乎是连一句完整地话都说不出来了。而云氏也成了名正言顺的国公府的主母,王氏还有什么理由再来把持整个国公府的中馈?
让王氏交权,她心里是不痛快的,可是早先表现出来的温婉贤良,这个时候也是万万不能再被人置疑了。
云筱月从哥哥那里早已知晓了事情的起末,对于这位王氏,再不似先前的那般看重了。
种种的迹象表明,林少锋和林少宏根本就是早就知道了他们与林少康并非是出自同一个娘胎,所以,他们也才任由着自己的夫人,明里暗里的给自己使绊子了。
入夜,浅夏正倚在了床上,拿着云长安送过来的灵摆,手指一下一下地轻轻地摩挲着那有些凉的水晶,心思,却是早已飞远了。
林家的事情看似解决了,可是浅夏没有忘记当初皇上承诺的旨意,迟迟未曾兑现,直到老国公带病上朝,皇上才当众宣旨。
这里头,到底是有什么人掺杂了进来?
皇后?梅贵妃?亦或者是宫里头的其它势力?比如说那个许妃?
浅夏现在是一脑门子的官司,这种事情,用占卜之术,是得不到任何的结果的。
如果不将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的人给查出来,怕是将来,他们还会再有被动的时候!
浅夏正想地入神,未曾察觉这屋子里已然多了一道颀长的身影。
“在想什么?”轻轻温温的声音响起,浅夏抬了抬眼皮。
“你怎么来了?长平王府最近被人盯地不那么严了?”
穆流年有些不悦,大步过来,一屁股就坐在了浅夏的旁边,“你个小没良心的,我是为了谁才这般辛苦的?怎么就不知道我的好呢?”
“林家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嗯。”穆流年淡淡地应了一声,好一会儿,才又有些慢吞吞道,“浅浅,对不起。”
浅夏一愣,眸光一闪,明白过来了。“你是指许妃的事?”
“嗯。原本我也是以为她是可信的,毕竟是母亲的亲侄女,可是没想到?还好那日你聪明,始终与我母妃在一起,否则的话,怕是许妃就会真的将皇上也引去了永福宫,到时候,你想摆脱皇上,可就难了。”
浅夏不以为意地笑笑,“无妨!许妃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我会看不出来。以为找了长平王妃做幌子,就会万无一失。可是怕是她自己也没有想到,皇上会临时被政务给绊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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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夏说到此处,有些玩味地看着他,“是你的人吧?”
穆流年也不瞒她,抬头一笑,“若是连这点儿本事没有,小爷我岂非是在京城里头白混了?”
浅夏甩了一记白眼儿给他,“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浅浅,许妃那里,我会想办法。至于淮安许氏,除了忠于我长平王府,就绝对不能再有第二个选择。”
对于这一点,浅夏倒是认同的,当然,对于刚刚他的话,也是没有怀疑的必要。她相信穆流年的本事。
“找人帮我查查,林家二房、三房与宫里头什么人有牵扯。或许,也不一定就直接是他们房里的人,比如说会不会是他们的表亲、堂亲,或者是姻亲之类的。”
“好,没问题。”
“你的身体好些了吧?长安说你的身体受到了些许的损伤,是被自己的幻术给反噬了?”穆流年拧着眉问道。
浅夏点点头,“嗯。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不必担心。”
“来,戴上。”穆流年自袖子里掏出一样儿东西,在烛光的映衬下,泛了几道翠绿色的光茫。
“这是什么?”看着被强行套在了自己碗上的玉镯子,浅夏有些不太高兴。
“这是暖玉,我问过了,说是对人的身体有好处,特别是你这种。”
浅夏怔了怔,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只是伸手轻轻摸了摸,触手,果然是温热的。
穆流年没待多一会儿,便走了。走之前,也没忘了在浅夏的额前偷上一记香吻。
浅夏在其走后许久,才傻傻地笑了笑。
只不过,谁也没有想到的是,两日后,长平王府便传来了消息,世子穆流年病情突然恶化,恐命不久矣!消息传到了宫里,皇上当即下旨,将太医院最好的太医,全都派去了长平王府。与此同时,皇上自己,竟然也亲临长平王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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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有美人儿置疑俺讲笑话的能力了…是可忍,孰不可忍,所以,我今天就再给大家讲一个。
如果秋天走了,我会在雪地里等你。如果世界走了,我会在天堂里爱你。如果你走了,我会在泪水中想你。如果我走了,我会让她照顾你,她养猪的技术很不赖哦!哈哈…。这次有没有觉得我还是有一点儿幽默的天分的?
第二十二章 浅夏之惧!
浅夏初闻此事,亦是有些担心。她虽对穆流年有信心,可是长平王府的水到底有多深,她还是不清楚的!
别的不说,就单单是一个梅侧妃,就不是个简单省心的主儿!
浅夏听说云长安去了长平王府,心中稍稍宽慰,随即关了房门,让三七在外头守着,自己则是拿出了灵摆,开始占卜了起来。
约莫一刻钟之后,浅夏穿戴整齐,出了小院儿,“听说梁城有几处的点心可是极其有名,我们也去品尝一二。”
三七微愣,那位穆世子出了事,难道小姐不着急?怎么还有心思去逛街尝点心?
云风自然是小心地跟着,这里是梁城,小姐的相貌如此姣美,若是再被人给窥探了去,难免不会生出什么非分之想。再加上现在小姐在云家的身分,云风自然是半分也不敢大意。
浅夏果真就只是随意地转了几家点心铺子,然后让三七买了一些,再转头去了永泰楼。
“今日累了,云风,让三哥也上来吧,一路上暗中跟着我,倒是比暗卫还辛苦了。”
云风一愣,小姐明明就是不会武的,怎么可能还会察觉到了三公子也跟上来了?
浅夏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笑道,“二哥陪着哥哥去了长平王府,舅舅自然是不可能跟着我出来。而三哥看着对我放心,却是最紧张我的一个。即便是他不愿跟来,舅舅也会让他看着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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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风了然,不待转身,便听到了云若奇的笑声。
“你这丫头,脑子果然是灵敏。难不得大哥和二哥一直说你聪慧呢。”云若奇推门而入,看了一眼这屋子里的摆设,倒还不错,当是这永泰楼里,较为奢华的雅间儿了。
“妹妹怎么想起来这里了?”
“有位故人相邀,我虽不想见他,可是有些事,却又是非他不可。”
云若奇的眼睛一眯,显然是猜不透她说的到底是谁。
两人点了菜,要了些酒水,因为没有外人在,便让三七和云风也都一起坐了,四个人一桌,还是很宽松的。
“妹妹不担心那位穆世子?”
“担心他做什么?我倒是担心若是哥哥治不好他的病,会不会被王爷迁怒,直接就斩杀了哥哥!”
云若奇轻笑,知道她这又是在故意说笑了,“妹妹,你今日要见的人,可是桑丘子睿?”
浅夏的手微微抖了一下,面上沉静的表情不变,一抬手,让人将桌上的残羹剩饭都收到,又重新换了一桌的瓜果上来。浅夏让三七将她们买来的点心,也弄开了几包,再命小二泡了一壶上好的云锋,就这么静静地坐着。
今日的阳光很暖,透过窗格上的薄纱照进来后,便蒙上了一层暗黄|色,浅夏起先有些诧异,再仔细一瞧,原来这窗格上所覆的轻纱,竟然是深黄|色的,不仅如此,那纱似乎是也比寻常的略厚一些,难怪这透进屋来的光,会是暗色的。
浅夏此时才开始细细地打量着这处屋子,不得不说,这里的每一个细节,都是设计得极为巧妙!就如同她刚刚所注意到的暗黄|色的光。若是换成了一层白色的轻纱,再薄一些,那么,夏日在此用膳,可就有些热了。
即便是现在,若是光太强了,也会让人不舒服,若是客人再迎光而坐,岂非是连眼睛也睁不开了?
这样的光线,虽然略暗,却是偏了些轻柔,给人舒适感,不会让人产生一种被人窥探的感觉!
而到了晚上,怕是这里将会更多了几分的风情。
仅是墙上的那几幅仕女图,再配上了那精致小巧的烛台,便足以让人感觉到了美且暖的氛围。
这屋子里所有的陈设,都是极为讲究,一旁榻上的垫子、小几,都选了稍稍有些明艳的色调,便是那架子上的一些饰品,选的也都是一些瓷器为主。
特别是架子正中间,一方大大的砚台,直立着放起,倒是给这屋子添了几分书香气。
浅夏微微挑了下眉梢,感叹穆流年果然是个异于常人的!寻常人,谁会想到了拿这一方毫不起眼的砚台来做装饰?何曾见过这砚台竟然是还可以这样摆放的?
如此新奇的地方,还有几处,浅夏一一扫过之后,微摇了摇头,轻叹一声,“他倒是更有经商的头脑。没有生在云家,倒是可惜了。”
云若奇一听这话,一口茶给呛在了嗓子眼儿,险些没给喷出来!
这永泰楼是穆流年的产业,之前在云府的时候,便听她说过了。只是现在自己的妹妹,竟然说人家堂堂王府的世子,未曾生在他们商户之家,反倒是屈才了?
这话怎么就这么别扭呢?这到底是在夸穆流年呢,还是在贬损他呢?
看着云若奇难看的咳嗽着,浅夏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嫌弃,“三哥竟然也有这种时候?外头上的人,不是一直传三哥是不少闺中小姐的梦中之人吗?就你现在这样子,我实在是看不出来哪里就像是值得让人托付的男子了。”
噗!
这下子,云若奇是实在忍不住了,直接就将口中的茶水给喷了出来。瞪着眼睛就怒道,“你说什么呢?我不过就是被茶水呛了一下,你至于吗?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这样挤兑我,我便直接走人,不管你了。”
浅夏冲他笑着扬扬眉,“那三哥就请吧。”
云若奇的脸色一僵,咬着牙看着她,他倒是想走,可问题是今日从父亲那里接到了死命令,无论如何也是不能让他们两个单独见面的。自己若是真走了,那回去后,父亲不得扒他一层皮?
咬咬牙,云若奇哼了一声,“算你狠!”
“其实,舅舅不必如此紧张的。我不过是与他见一面罢了,能有什么事儿?他不是蒙天,不能将我如何的。”浅夏垂了眼睑,除了云苍璃之外,其它人并不知晓她与桑丘子睿那有些匪夷所思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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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夏甚至是能感觉到,桑丘子睿对于前世的事情,已经完全地记了起来,对她,他是有着一种歉疚感的。
“小心一些总无大错。”云若奇也收起了刚才的表情,将眼神挪向了窗外,“你确定他会来?”
浅夏不语,看着眼前这个有些江湖浪子作派的三哥,她的心里其实是有些许的感动的。虽然她遇事极少激动,多年来也养成了沉静淡漠的性子,特别是经历了安阳城和凤城的历练之后,让她整个人对于这世间许多事的看法,都发生了改变。可是面对亲情,她始终是有些容易受到触动的。
云若奇还欲再说,突然眉头动了一下,抿了抿唇,转头看向了门的方向。
云风会意,大步上前,警惕极高地开了门。
浅夏只是微微一笑,门口闪进来一道白色的身影,来人将头上的帷帽摘下,正是桑丘子睿。
“我还以为你不会出现了。看来,是我高估了你的耐性。”面上看不出喜怒,唇角微微勾起的弧度,泛着些许的寒意。只是面上再度覆上了薄纱,桑丘子睿看不到而已。
“我以为你不想见我。所以,才会一直等。”
“既然选择了等,为何又突然出现了?”浅夏并不看他,反倒是继续看着那略有些暗的窗纱,指尖微微地颤动,预示着她此时心底的紧张。
“我们能好好谈谈吗?”
此时的浅夏,感觉全身的肌肉,甚至是血管儿都是紧张的。淡淡地扫了一眼云若奇,“他是我三哥,我与他之间,没有秘密。”
“兄妹情深?”桑丘子睿竟然是嘲笑了一句,微眯的眸子里,闪过了一抹怒色,“云浅夏,你该知道,有些事,是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的。”
浅夏并不为之所动,“三七、云风,你们两个去外面守着。”
“是,小姐。”
“桑丘公子,你我并非是第一次见面,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比如说,长平王府的事,是不是你插手了?”
云若奇微惊,不过很快反应过来,闪身到了浅夏的身侧,这个桑丘子睿身上的危险气息,可是不低呢!
“你果然是在关注着长平王府。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一直在与长平王府的人有来往?”
“桑丘子睿,做人不必如此。你的人不是已经看到了我与长平王妃一起出的宫门吗?我与王妃的关系交好,也不过是这两日的事情,况且,感情到底也算不多有多么深厚。只是,我没有想到,你桑丘子睿,竟然是胆大到了这等地步,这里可是梁城!”
浅夏的声音清冷了几分。多年秘术的修习,本就让她的性子偏冷,现在又从心底里头对桑丘子睿有了几分的戒备,这说话的语气,就更为不加以克制。
桑丘子睿抬眸看她,视线宛若是在她的脸上生了根一般,许久,才极为痛心地轻叹一声,“你果然就是不能让我再看一看你的脸吗?”
在没人看见的桌子底下,浅夏的手微微抖了一下,然后紧紧地攥住了手中的帕子,力道之大,几乎就是将她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这里。
“桑丘子睿,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我之间,最多也不过就是一个合作的关系,你有什么理由要我拿下面纱?还是说,在你桑丘公子的眼里,天下所有的女子,都当为你倾心送命,方为正常?”
这最后一句,却是让桑丘子睿的身形一震,眼睛比刚才更大了一些,看向她的眼神里,更多了几分的灼热和欣喜!
她知道了!
她果然是将所有的一切都记起来了么?她都忆起了那些?是关于他们两人的,还是另有其人?
浅夏却是不肯给他来探听这一切的机会,“你直说吧,你除了将我云家拉下水之外,还想要将穆家也拉下水?你就不担心将来二皇子继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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