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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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说。”其实是不知道从哪里骂起。他们之间的仇恨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完的。
林练文好笑地扬起眉,“我知道,你一定觉得自己很傻,对不对?大半夜的跑出来帮我推了车子,可是我没送你回家也就算了,还把你一个人丢在大马路上。你觉得我很过分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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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就好啦。”她酸溜溜地说道。
他不说还好,一说,那泪花就在眼眶里滴溜溜地打转了。
“辰辰。”他突然很严肃地叫了她一声,害她立即挺直了腰板,抓着电话筒的小手用力地捏了捏。
“啥事?”她也很严肃地问。
“为了表达我对你的谢意,我决定请你吃夜宵。你快过来,我在家里等你。”
哎?“这么晚?”
“你一定要来哦,不见不散。”“啪”的一声又把电话给掐了。
“……我答应了吗?”她对着电话线那头嘟嘟嘟的声音讷讷地问道,虽然已经没有人在听。
有些人天生不怒自威,最随意的一句话也像是圣旨,他轻巧地一说,就要有人前赴后继地去完成。比如说林练文。
有些人则天生是个小媳妇命,别人对她发号施令,她连声屁都不敢放,含泪憋屈地拎着包包就奔出门去了。比如说温嫒辰。
她揣度着林练文难得好心大发一次,她如果不去捧场,岂不是打击了他积德行善的积极性?他要是堕落成魔,远的不说这世界又多了一只俊朗如星但邪魅狡诈的祸水,近的来看,她才是最直接的——受害者!鉴于她还没还清债务,她决定还是先顺着这只祸水的意思走,等翅膀硬了,临飞前再狠狠踹他一脚也不迟。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她果然是学到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精髓。想到这,还不知哪天才是出头日的嫒辰小人得志地笑了。
半个小时后,她敲响了林练文的房门。
林练文住在一栋破旧的老公寓里。因为物业管理不善,公寓外车辆的停放横七竖八,庞然占据了大门的位置,只留给来往住户一个侧身通过的小道。
相比起嫒辰住的高级公寓小区设备先进,绿化优美,健身馆游泳池具备,这里真是破得不像话。
虽然如此,这种外在的条件还是没改变两个人债主和长工的身份。
过了一会,门开了。
林练文满脸白珍珠粉,只露出一双乌亮的灿眸直勾勾地盯着她。
“咳咳……”被林练文版的白无常给骇到了。
“进来吧。”他侧开身子给她让了个道。
“你……”
跟在他修长从容的身影后,她讷讷地开口:“你的脸……”
林练文转过身来,“今天有些累了,做个面膜修复一下。”他看了看嫒辰的脸,突然厌恶地别开眼。
他最讨厌天生丽质的人了!
被讨厌了呢。嫒辰摸了摸鼻子,跟着他一起在沙发上坐下。电视上正在播放她早期主演的一部连续剧。
里面她饰演一个古灵精怪的丫鬟,跟少爷一起被害死做了鬼之后,两只鬼一起游戏人间闯出很多啼笑皆非祸端的故事。因为是早期的连续剧,所以她的演技还很青涩。
他居然在看她的片子……她微微红了脸,“那个,你不是要请我吃夜宵吗?”
林练文盯着电视,没有站起来伺候她的意思,只是淡淡地说道:“夜宵在厨房。”
他的意思是……让她去厨房自己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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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温家,厨房一直是禁止波波(嫒辰家的小狗)和辰辰进入的重地。她偷偷瞟了眼林练文,他专心致志地看电视。好吧,嫒辰握拳,既然如此,她就不客气了!
嫒辰提了提裤子,挽了挽,干劲十足地走进厨房。
一进去就焉了。林练文家的厨房干净整洁,地板亮到一尘不染,厨具摆放得整整齐齐,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她放眼扫了两遍,居然没有看到夜宵,只有几朵菜花几块肉片几根黄瓜还有几束面条诸如此类的未成品……
于是,她连忙奔了出来跟林首长汇报军情:“厨房没有夜宵!”
“你做了不就有了,没看到我现在很忙吗?不要拿一点小事来影响我。”
他哪里忙了?他不是一直动也不动地坐在电视机前吗?
“材料都帮你准备好了,我已经仁至义尽了。你快点煮,我快饿死了。还有,接下来这一集很精彩,你不看就要错过了。”
嫒辰顿时满额黑线。
这就是他把她叫来的真正目的吧?是吧?对吧?她在片场给他做奴做婢也就算了,他奴役上瘾了,居然还把她唤到家里来给他做烧火丫头了?
士可忍孰不可忍?
英雄不为五斗米折腰!她要掀桌子,她要造反了!她要举起反林的伟大旗帜,打倒剥削贫苦大众的资本主义,为复温的伟大理想奉献一生……
“呆着傻笑做什么?还不快去,五万?”
林练文的滛威之下,英雄也要变成满地爬的狗熊,“事情是这样,其实我真的不会煮饭……”
林练文回头看她,“你不会煮饭?连面都不会?”那神情,那口吻,充满了鄙夷不屑斜视,好像在说,是女人都会啊,那你是不是女人啊,是不是啊……
“咳咳,那是不可能的,我当然会。其实在家里,我是经常下厨的。”
原谅她睁着眼睛说瞎话吧。
阿门——
第3章(2)
于是,她被林练文的一个眼神给逼进了厨房,绝路,“煮就煮,难道小小一个厨房可以难倒我温嫒辰吗?”她站在煤气灶前,拧开火,倒进金黄金黄的花生油。
其实做菜是很简单的。
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她是女人,自然有做饭的天赋。所以,她当然知道炒菜之前是要先倒入油的,倒完之后,等油热了,就可以把菜放进去炒了。她果然是天才,无师自通了!
她很耐心地等着油烧热。
等着等着,还没等到油沸,就见油里火星一闪,蹭地火苗突然往上蹿,一条如蛇信火焰猛地就向两旁扑去。
“啊——”嫒辰眼疾手快地抓起一旁的水瓢往锅里泼了勺冷水,谁知火势不减反增,以华丽妩媚的姿态往四周延伸了。
嫒辰呆住了。
所以说,温家那条厨房禁律是非常明智的。
“怎么……小心!”闻到焦味的林练文立即赶到,那一朵火花正要扑向嫒辰,他心一惊,长臂极快地伸出,将她搂进怀里,险险地救她躲开被烧伤的危险。他随即将嫒辰拉出厨房,长腿连忙奔去玄关,拿起灭火器就冲进厨房,一阵白雾喷洒之后,火势终于被控制住了。
后知后觉的嫒辰这时才害怕地“哇”一声哭了出来。
淡定无波的俊眸闪过一丝无措,“你哭什么,我还没怪你呢。那顶多这样,你烧坏了我的厨房,那些损失我无偿给你打八折啊。”
正哭泣着的嫒辰伤心欲绝地抬起头,眼泪巴巴地瞅着林练文,可怜兮兮地问道:“还要赔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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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当然啦。”他站起来,走进厨房,指着那个锅那个柜子还有那些被烧黑的瓷砖,激动地说道:“这些都是我花了好多钱请人重新装修好的,才弄了没多久,就被你破坏殆尽了,你说要不要赔啊?”
嫒辰抽了抽鼻子。
很好,她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现在她要从长工沦落成包身工了。
林练文,你实在是太残忍鸟——
最后夜宵是没有吃成了,让林练文那个吸血鬼请她去外面开荤,那是基本不能指望的事了。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厨房抹干净了,走到客厅,林练文受不了肚子饿,已经煮了泡面在吃。她舔了舔唇,坐到一边,清澈见明的秀眸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林练文连忙捧着杯面背对着她,猛吃了几口。
这个家伙!难道她会去觊觎他吃了一半的泡面吗?她不嫌弃那泡面档次太低,还要嫌弃泡面里沾过他的口水呢,“哼。”她双臂一抱,双腿蜷缩起来生闷气。
林练文转过头去,却微微一愣。
她鼓起粉嫩的双颊,杏眼微圆,瞪着跟她无冤无仇的电视机,却好像要用视线把电视机拆成零零碎碎的零件似的凶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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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扑哧”一笑。
“电视可是我花了一千多块买回来的,虽然用了两年了,折旧费算一下还是得八百多。”所以要拆的话,也请慎重。
嫒辰的目光顿时柔和得要渗出水来。
林练文取了一个杯面丢给嫒辰,“今天答应请你吃夜宵的,我说话算话。你可别又跑到桦姐面前告状,说我虐待你。”说是虐待还轻了,桦姐劈头盖脸就问他是不是猥亵她了,害他脸一红,生平第一次说不出话来。
也不想想她这羸弱的身子,在见识多了丰满圆润美女的他面前跟一根豆芽菜有什么分别?她就是跪着求他临幸,他也未必提得起性趣。
明明都已经长到十八年华,却还一副不经人事处处要人保护的小丫头模样,在剧组里的时候有桦姐替她撑着,在家里大概也有她老爸疼着吧?人有三六九等,命有贵贱之分,凭什么有些人就是能活得众星捧月,含在嘴里还怕要化了,而有些人却连奢望的资格都没有?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欢天喜地地揭开杯面,忽然,小脸一抽,在杯面里猛翻了起来。
就那么小的桶子,她还想翻出金矿来吗?“你干吗?”他忍不住好奇地凑过去。
“你……你居然给我一个没有调味料的泡面?这怎么吃啊?”她勃然大怒。
林练文顿时笑翻了。都说人要倒霉,喝口水都会被呛死。温嫒辰虽然离着被呛死还有一段距离,但是依他愚见,为时不远矣。
“这怎么吃?你说啊,你说啊。”她可怜兮兮地举着杯面。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口气认真地对着她说道:“辰辰,你知道吧,其实晚上吃泡面对皮肤很不好的,特别是泡面里的调味料含有什么防腐剂啊,吃多了是会得癌症的,所以吃泡面不加调味料是最好的了。”
“可是泡面不加料根本没味道啊。”跟嚼面粉似的。
“吃东西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填饱肚子吗?有没有味道根本不重要。再说了,勤俭节约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这泡面好好的,又没坏,是绝对不能丢了浪费的。你知道每天都有多少非洲儿童因为吃不饱饭而被饿死的吗?你知道街头有多少流浪孤儿因为一个两毛钱的肉包被人打得鼻青脸肿吗?你知道……”
嫒辰烧好水泡开了泡面,坐下来两眼无神地望着电视机索然无味地吃面,终于硬着头皮把面给吃完了,然后递上一杯水给林练文。林练文呷了口,又将杯子放下来,继续滔滔不绝地阐述他的生存观美德论。
她托着腮帮子盯着那两片张张合合的薄唇,眼皮一直往下掉,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林练文,我知道你前世不是蚊子一定就是和尚,所以你讲话才会嗡嗡地叫个不停。”
沉默了片刻之后。
林府传出了嫒辰的痛哭流涕,“厕所也要洗?什么,还有阳台?连储物室也要……”
林练文疯了,谁来救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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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声,镂空的木门打开了。
一身状元红的耶律皓南抬起一泓春水,笑意盎然地迎向凤冠霞帔的穆桂英。
两人一同跪拜在无人高坐的高堂之前,一拜天地,二拜高堂,耶律皓南深情款款地揭开穆桂英的红霞,突然之间,穆桂英冷冷地刺出一刀,顿时,鲜血染红了他的腰际。
“你……”他诧异地睁圆了俊眸,本能地运气挥掌将穆桂英打飞一丈远。
穆桂英惊呼一声,跌入桌椅间,摔得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而耶律皓南猛地吐了一口鲜血。
“啊……”这一声心疼的惨叫不是来自摄影灯下那一对痴男怨女。
导演斜着眼往后瞪了瞪,嫒辰连忙捂着嘴继续看戏。
“你为什么……”耶律皓南难以置信地望着穆桂英。
她冷笑道:“你以为我会心甘情愿地跟你成亲吗?你别痴心妄想了。我爱的人始终是杨宗保。”
“杨宗保到底有什么好?”耶律皓南是不懂爱,他不明白他贵为大辽国师,文韬武略无一不在杨宗保之上,只要穆桂英愿意与他成亲,日后就是皇后,她却宁可选择那个呆头呆脑样样不如他的杨宗保,“这到底是为什么?”他愤怒地嘶吼,嘴角鲜红的血渍更是令人触目惊心。
导演喊了声“卡”,嫒辰拿着毛巾跑到林练文身边,“你擦。”她讨好地笑着。
林练文斜了她一眼,“你想献殷勤,应该主动帮我擦吧。”
嫒辰立即举高了手,轻柔地帮他擦去嘴角那一片血渍,“林练文,你满意不?”
林练文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你太矮了。”
这叫什么话?她太矮了也是要委屈她自己踮高了脚尖给他擦嘴巴,又没叫他蹲下来,这也要有意见?嫒辰咬咬牙,她忍了,“你热不?我给你扇风啊。”跟在他屁股后,勤劳而苦命地扇扇子,她自己热得浑身直冒汗。
“昨晚上没吃饱啊,一点风都没有。”林练文嫌弃地丢了一句话,坐到椅子上看剧本。
“不是没吃饱,是吃得想吐了。”
没有调味料的泡面真的很恶心。
“你说什么?”他慵懒地睨着她。
她连忙露出灿烂的笑容,“我说你最近驻颜有术啊,这皮肤光泽了不少,简直是吹弹可破。”说着就忍不住伸手摸摸他,林练文眼一眯,用力拍掉她的毛手。
这个时候桦姐也走了过来,坐在一边让助理小姐给帮忙补妆。她好笑地看着两个人,道:“小两口吵架了?阿文,辰辰还小,你要多让着她一点嘛。你瞧辰辰满头大汗的,还给你扇扇子,说明辰辰多疼你呦。”
林练文望向嫒辰,她光滑的前额上确是沁出汗来。他勾起笑来,俯身贴近嫒辰,拾起温柔地拭去她额上的汗水。
嫒辰微微一愣,竟无法将目光从他的笑唇边移开。
他身上淡淡的香味缠绕在两人咫尺的距离间,叫她不由屏住呼吸,贪婪地汲取。
这个男人爱美到病态的地步,而她却在想,如果他能一直这么美,就算帮他扇一辈子的扇子又怎样。
“桦姐,我也很疼她啊。”林练文柔声说完,拍拍嫒辰的肩膀,“继续扇啊,不许停。”
可是这家伙一直把她当奴婢看!
“要扇你自己扇啦。”她恼羞成怒地丢下扇子。
“小丫头生气了,你不去劝劝?”桦姐笑着问。
林练文拾起扇子悠然地摇着,“桦姐你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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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文,你可别跟桦姐开玩笑。你……不喜欢辰辰?”桦姐小声地问道。
“喜欢。”他回答得很干脆也很直接。
“这就对了嘛,你喜欢辰辰哪一点?”是甜美可爱,还是善良纯真?
“呆头呆脑愚不可及。”
“……”
林练文,你真的喜欢辰辰吗?桦姐好怀疑啊。
“那她总有什么优点让你欣赏的吧?”
点头。
“什么,什么?”桦姐好奇地问道。是心无城府待人真诚,还是温顺乖巧聪明伶俐?
“随传随到任劳任怨。”
好吧,桦姐终于大彻大悟了。你丫的是真把我家可爱的辰辰当成奴婢了哈。
林练文离开位置,眉头皱结了起来,将扇子一合,喃喃道:“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这家伙想罢工吗?”欠了他那么多银子,她不为奴为婢怎么还得清?
目送林练文快步离开去逮人。桦姐纠结地托着腮帮子,“去了很久吗?不就两分钟不到的时间吗?”
跟她聊天难道令他有度日如年之感?
第4章(1)
由于《穆桂英》拍摄的进度落后,全剧组成员都被迫熬夜加班拍戏。
而身为女主角的桦姐更是取消了自己大型的生日party,全心全意地投入工作。不过剧组的工作人员还是很贴心地为桦姐举办了一场别开生面的生日宴会。
吃完蛋糕,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两点。
桦姐便让林练文先送嫒辰回家。
林练文的那辆老爷车早已经过了送垃圾场报废的年龄了,也只有林练文还能气定神闲地开着四处转悠。于是才坐了没多久,便听到老爷车咔哒咔哒地叫救命,再跑一段路,老爷车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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