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权谋下的职场女会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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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峙》-权谋下的职场女会计-第6部分(2/2)
装样子的,连那个冯志也是假的,不是检察院的。

    接下来怎么办?胡允初想了一宿也想不出所以然,天亮便早早地来到了办公室。他想给刘松年打个电话,商量一下这件事。另外也想和吴长安研究一下,毕竟这不只关系到仪表总厂和刘松年,也牵扯到公司和吴长安,自己则更不用说了。

    可如何跟吴长安和刘松年说呢?胡允初左右为难。说少了怕说不透彻,刘松年和吴长安不拿着当回事。说多了又怕将自身某些事情泄露,虽然这俩人知道他一些事情,还一起合作过,但毕竟不知道的事情多,该不知道的,还是不让他们知道。胡允初正琢磨这些,王玲珑就来找他。

    王玲珑本以为该说的都说了,胡允初也没工夫理她,在专心想着心事,便欲去找吴长安。可就在起身要走的时候,她突然惊叫起来:“哎呀妈呀!我怎么这么笨呀!”

    惊慌失措2

    “又怎么了?大呼小叫的!”胡允初正踱步思考问题,被王玲珑吓了一跳。

    “就,就,就那天,咳!我看到李玉了!”王玲珑声音都变了。

    “在哪里看到的?”胡允初不明就里。

    “就是那天早晨,我在厂部大楼碰到了她。”王玲珑把那天早晨碰到李玉的情况叙述了一遍。

    胡允初立即警觉起来,仔细问了王玲珑几句,便不再转圈了,坐在沙发上闷头抽起烟来,王玲珑什么时候走的就没注意了。

    胡允初陷入了恐慌之中,心烦意乱起来。如果说刚才他还心存侥幸,王玲珑最后这番话则将他仅有的一点侥幸心理一扫而光。他确信李玉掌握了重要证据,那天早晨她去厂部的目的再明显不过,是把那些证据攥在手里。有了那些东西,她才敢跟刘松年叫板,才能说那样的大话。她放出来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的,现在她有这个底气。

    胡允初相信,李玉把该拿走的都拿走了,该复制的都复制了。在她的材料里,多数就是那些东西。而且他终于明白过来,李玉掌握的证据多数都是他的,因为他当了六年的厂长,如果李玉告发,主要矛头也是指向他。起初,他有些事情并未瞒着李玉,后来瞒着李玉了,让王玲珑去处理,却不可能捂得那么严实。而刘松年刚干不长时间,且一上来就用王玲珑,即使有把柄落在李玉手里,也不是很多。

    胡允初在心里大骂王玲珑:就没见过这么缺心眼的!如此重要的情况却不当回事,拖到现在才醒过味来,不是缺火又是什么?!当初用她绝对是个错误,就这种素质还当财务主管,给李玉提鞋都不够格!要不是吴长安的关系,说什么也不能用她。胡允初现在领略到了,王玲珑是个典型的大草包,脑子一点不会拐弯。李玉那么早去厂子,明显是拿东西去了,可她倒好,到现在才有所醒悟。

    胡允初后悔了,当初应该劝阻刘松年,避免挪动李玉。但说什么也晚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不能束手就擒,一定得想法子挽回局面。他马上要找王玲珑,叮嘱她回去后注意点。而王玲珑正在吴长安那里,也是汇报李玉的事,胡允初就去了吴长安办公室。正好,两个人正等他,三个人关上门,又是一通分析琢磨。

    胡允初想让刘松年收手,放弃对李玉的调整,不然火势会蔓延,最后难以扑救。但在吴长安面前他不宜过多表态,应该遵从吴长安的意见。因为他知道,挪动李玉这件事是经过吴长安同意的,他作为副手不能轻易否定。虽然这件事吴长安没跟他说过,只有刘松年提过只言片语,但他猜测吴长安一定同意这么做,说不定还是吴长安的主意,因为其手长是出了名的。况且这件事闹大了也与吴长安有关联,而吴长安现在的态度不明朗,他不便过早表态,只能采取旁敲侧击的办法,促使吴长安摆平这件事。胡允初只能把事情的严重性说透,引起吴长安重视。至于下一步怎么办,他不能多说,得看吴长安如何表态。

    另外,在这件事出现之前,胡允初已经在吴长安面前说够了李玉的坏话,目的就是为了挪动李玉。现在刘松年要挪动李玉了,他却急于把这件事纠正过来,这会让吴长安反感,认为他问题很大,害怕李玉手里的材料,有此地无银之嫌。这个副作用他是不愿意有的,而且这样出尔反尔的话他也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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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允初只能见机行事。他想好了,实在不行,只有借助局里左副局长的嘴说服吴长安,但要看事态发展。

    尽管胡允初绕着弯子说了不少,可吴长安有自己的考虑。他当然知道李玉握有材料的后果,如果真的递上去,会引起一系列反应,自身也会受影响。但在事情没有弄清之前,他不会让刘松年收回成命的,绝不会听胡允初在那里瞎叫唤。他早有主意,认为不能草率纠正这件事,那样不但刘松年面子不好看,自己脸上也无光。何况李玉不一定握有证据,很可能是虚张声势,放烟幕弹而已。即使她手里有证据,一个弱女子也难以兴风作浪。他怀疑李玉没有胆量把材料捅上去,只要拖一拖,没准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惊慌失措3

    “这件事你和刘松年说一下,让他有个思想准备。然后你们商量一下,假如刘松年愿意,可以把这件事纠正过来。这件事我不宜和刘松年说,因为已经同意了他的安排,直接跟他说好象惧怕李玉手里的材料。不过,你们不要恐慌,李玉有可能是乱说的,为了向刘松年示威。她对变动工作有情绪是正常的,有这种反应也能理解。至于向纪检部门告发,估计她没这个胆量。”吴长安不紧不慢地说了这些,算是表了态。

    胡允初听后感到失望。他本以为吴长安会亲自出面,而且态度明确,责令刘松年将这件事纠正过来。因为吴长安的事情不比自己小多少,这件事一旦发作起来,他同样不会脱清静。没想到吴长安持这种态度,等于没表态,还对李玉的警告持怀疑态度。这让自己怎么跟刘松年说?刘松年肯定不同意纠正,连问都甭问。吴长安不出面,刘松年不会买自己帐的。

    胡允初清楚这件事处理不好的后果,心里的恐惧蔓延开来。他气恼吴长安坐在了火药桶上却浑然不知,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跟没事似的。也耻笑吴长安太过自信,平时当老爷当惯了,根本不把李玉这样的弱女子放在眼里。这样的态度会害了大伙,早晚要出乱子,即使这回侥幸摆平,以后也要出大麻烦。

    唉!看来不会有舒坦日子过了!胡允初暗自叫苦。他想把头天晚上跟魏虎通电话的情况告诉吴长安,阐明事情的确很严重,连魏虎都害怕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愿让吴长安知道他和魏虎的关系达到了这种程度。

    在官场上混,胡允初是把老手,清楚这里面的关系错纵复杂,非常难以把握。官场如战场,关系网就是战场机密,不能向他人泄露。职务的升迁实际上就是关系网的重新整合,站在哪条线上,是决定官运能否通达的大问题。如果把自己的关系网泄露了,关键时刻弄不好会失去作用。

    胡允初只好试着找刘松年谈一下,他甚至希望刘松年也听到了风声,比自己还要紧张,已经有了给李玉纠正过来的想法。何况李玉将风放得这样猛,刘松年不会不听说的。王玲珑从公司回去后便蹲在李玉办公室没离开,下班时也没走,仔细把卷柜里的东西翻了一遍。翻过后觉得没什么,都是些传票和帐目,又没有丢失,看不出李玉掌握了什么。王玲珑又找人把防盗门的锁芯换了,钥匙掌握在自己手里。

    胡允初这里愁得要命,刘松年却在忙着另一件事。厂子下一步要改制,吴长安和刘松年觉得是个机会,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便私下联系了一个买家,把一批设备给卖了,且是以筹措并轨人员结算资金的名义卖的。

    职工们只听说原本有当地买家要买,出价八十万。可刘松年不卖,反而以六十万低价卖给了外地。却不知道外地买家是刘松年按照吴长安的旨意联系的,曾跟吴长安多次合作过。这是吴长安的一贯做法,下属企业的设备处理他要从中插手。当然他并非事少闲得慌,更不是想多卖几个钱,让厂子少受损失,而是为了其中的油水。

    听说设备被低价处理之后,职工们认为价格太离谱,刘松年没少捞好处,就组织起来阻止这件事。人们自行成立了护厂队,像当年的大上海一样轮流护厂。已经几天了,买家的车都来了,可设备就是拉不走。刘松年百般解释也无济于事,就这么僵持着。

    刘松年正为设备拉不走烦心,李玉这边又出了岔子,两件事搅在一起,使他的心情糟到了极点。胡允初给刘松年打来了电话,把李玉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也把吴长安的意见添油加醋地作了传达。胡允初索性把吴长安的意见作了修改,说成了必须纠正。

    可刘松年不傻,对胡允初传达的意见未置可否,没正面回应。他知道胡允初这是被李玉吓破了胆,为了使自己给她纠正过来假传吴长安圣旨。胡允初不但有把柄落在李玉手里,而且数他的把柄最多,因此比谁都害怕。刘松年心里有数,吴长安有此意见会亲自打电话跟自己说的,用不着胡允初传达。吴长安连卖设备这样的事都跟自己合作,李玉这件事有什么不能说的。

    见刘松年没表态,胡允初知道他不愿按传达的意见办,便旁敲侧击地说:“李玉到底掌握了什么?态度这么强硬。”

    惊慌失措4

    刘松年不耐烦地说:“别听李玉瞎叫唤,听啦啦蛄叫还不种庄稼了呢!她手里不可能有把柄,要是有,何必等到现在。都这么多年了,也没见她咋样,还不是忍气吞声地干?!我还不信了呢!她一个弱女子能咋样?!别说她没把柄,就算有把柄,也不能咋样,量她没有那个胆,借她十个胆也不敢。”

    “也别大意,她既然一大早来到厂部,必然有目的,还是重视起来好。”胡允初刻意强调着。

    “别听风就是雨,没那么严重。她来厂部也没用,都是些旧传票,没啥可看的。况且我没问题,她掌握不了什么!”刘松年说得很干脆。

    见旁敲侧击不奏效,胡允初只好苦口婆心地劝道:“这件事还是要慎重,李玉材料都准备好了,还找到了检察院的渠道,就差往上递了。她有个亲戚叫冯志,在检察院当处长,一旦把材料递上去,事情就不好办了。最好不要弄成这样,现在挽回还来得及。”

    “挽回?怎么挽回?”刘松年反问。

    “这好办!她原先干什么,就还让她干什么。这样她就消停了,我们也踏实了。要不然,她这么一闹,弄得心里都不安稳。”胡允初重复了吴长安的意见,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的大经理!你怎么糊涂了?!调整决定是我代表厂子做出的,作为一厂之长,能说话不算数吗?!如果李玉再回来,我的脸面还要不要了?!我这个厂长还当不当了?!何况这件事是经过吴经理同意的,你当初也赞成这么做,现在让我收回来,我怎么收得回来?!”刘松年话音提高了许多。

    “你糊涂还是我糊涂?!究竟是面子重要还是官重要?官都没了还要个屁面子?!”胡允初也开始大声说话。

    “看让一个李玉把你吓得,原先的胆略哪儿去了?!还象个公司副经理吗?!怎么官越升胆子越小了?!李玉能把你咋样?!检察院是她家开的吗?!能听她一个人的?!她有材料,咱也长着嘴,检察院凭啥只听她的?!现在别说是李玉,那么多进京告状的,都是瞎闹腾,理都没人理。实话告诉你吧,李玉这是瞎诈唬,想拿这一点要挟咱。如果听她的,就正中圈套。快刀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现在只有挺着,挺过这一关再说。你硬她就软,等她挺不住了,自然也就稀了,那时想上班还得求我呢!”刘松年没好气地说了一通。

    胡允初早已料到了这一结果,就重重地撂下了电话。他差一点就告诉刘松年,头天晚上李玉和冯志已经去了魏副局长家里,且是魏副局长亲自打电话说的,以增加说服力,但他最终忍住了。

    放下电话后,刘松年嘟囔着说:“现在知道害怕了?当初贪的时候干嘛去了?你小子!事小不了!想让老子扮演风箱里的老鼠,王八都画在老子一个人身上,有那么便宜吗?挺着吧!”

    其实,刘松年只是嘴里硬气,心里却胆虚得很。他已经知道情况了,王玲珑从公司返回后跟他汇报过了。不过他存在侥幸心理,认为李玉未必掌握自己什么。自己上任后没让李玉办过事,都是通过王玲珑办的。倒是胡允初比较危险,六年期间给李玉留下了不少把柄,不然怎会如此急于摆平这件事。但他仍然害怕,怕李玉真的掌握了自己的把柄,真的有亲戚在检察院当处长。因为李玉在财务,有些东西不可能看不到。

    刘松年清楚得很,李玉当然想恢复原先的工作。胡允初为了保住官位,也会说服自己满足李玉的要求,且今天就已说出了这个意思。而吴长安也不是不害怕,如果同样是这个态度,自己就会面对吴长安和李玉两方面的压力,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若真的象胡允初电话里说的那样,自己的处境会十分难堪。不让李玉回来,吴长安和胡允初不会同意,李玉也不会罢休;让李玉回来,自己的面子就会掉在地上,还让人踏上一只脚,简直丢透人了。他庆幸吴长安没有亲自下令给李玉纠正过来,要是那样,自己还真不好办。

    刘松年打算硬挺着,看李玉如何动作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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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慌失措5

    李玉把风放出去后就在家里等着。现在的她恰似一个渔翁,下好鱼钩后,耐心等着鱼儿上钩。不管怎样,事情总算有了一点希望,不像一开始那样毫无目的和章法。尽管这一办法尚未收到效果,刘松年那边没有一丝反应,但总归跟下棋一样走出了第一步。至于下一步如何走,就看对手如何应对了。如果对手水平高,回一招妙棋,自己就会陷入困境。如果对方水平臭,那这一招便致敌于死地。

    但风声已经放出去两天了,刘松年那边仍无动静。李玉纳闷了,难道风刮了半天,还没刮到刘松年那里?抑或刘松年已经接到了警告,却压根不当回事?李玉心里烦透了,觉得这两天跟两年一样漫长,又不能找人打听一下,只能焦急地等待。

    李玉猜测刘松年快有动静了,自己都把电话打到了王玲珑那里,她能不告诉刘松年吗?至于采取的办法是否有效,能否迫使刘松年收回成命,李玉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她担心刘松年不理睬自己,晒了自己的台。她想了,这些天自己一直在家呆着,而且闹了这一通,风也放出去了,倘若刘松年等人不理不睬,自己就尴尬了。既没脸再去郊区分厂,也回不了总厂财务,只能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要是那样,究竟作何结局呢?

    一种结局是自己胜了,把刘松年他们送上了法庭。这样一来,心里这口窝囊气倒是出了,但算不上真正的胜利者。因为自己没法再在厂子干下去了,哪个厂长敢用这样的会计?另一种结局是自己败了,那也不是没有可能。尽管自己手里有证据,但刘松年那些人有权有势,钱能通神,一个冯志能斗得过他们吗?弄不好连冯志都会受牵连。最好的结局是双赢,自己不把他们送进去,他们也做些让步,收回当初的决定,回到原始状态。就象“三八线”两侧的双方一样,互相僵持着,谁也吃不掉谁,相安无事……

    李玉反复思考着这些,设想着事情的最终结局。她越想越烦,越理越乱,头痛得象要裂开一样。她几次拿起电话,欲给刘松年打过去,直接把手里有材料的事告诉他。但她还是忍住了,觉得这样做会让刘松年产生怀疑,使这阵风的威慑力大打折扣。她没别的办法,只能耐着性子等待。

    跟刘松年通完电话,胡允初更加忐忑不安起来。他在心里大骂刘松年:真是个不知死活的东西!都火烧眉毛了还在玩火,这件事非坏在他手里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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