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权谋下的职场女会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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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峙》-权谋下的职场女会计-第8部分(2/2)
得火上房,可就是没办法让买家把设备拉走。吴长安对刘松年很不满意,嫌他办事不力,在职工面前过于软弱,任由职工把事情搞得一团糟。

    万般无奈之下,刘松年想出了一个暗渡陈仓的办法。他谎称设备不卖了,过了元旦春节再说,还让买家把车也开走了。买家的人还在厂长办公室跟刘松年吵了起来,对他中途变卦极为不满,声称要去法院告他。职工们听信了刘松年的,以为设备保住了,就放松了警惕,放心回家休息去了。谁知到了晚上,刘松年连夜让买家把设备拉走了。

    次日一上班,职工们惊呆了,设备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墙体上开了一个大洞,设备就是从这里运走的。大冬天的,职工们还要尽快把洞堵上。这一下炸开了锅,人们纷纷发泄不满,说卖设备应该经过职工代表大会讨论,私下卖了是违法的。这些设备是厂子的主要设备,卖了后仪表厂就不是仪表厂了,只能靠出租厂房赚钱。几名职工主动请缨,代表大家质问刘松年究竟卖了多少钱,卖到了哪里,谁做的决定。还有人问得更加露骨,说这么好的设备为什么按低于废钢的价格卖掉,又为何当地买家出八十万不卖,却六十万卖给外地,吃了多少回扣。

    刘松年解释说改制并轨需要结算资金,厂子效益又不好,卖设备是正常的。设备的确卖了六十万,但并没有当地买家出八十万。其实,这批设备刘松年卖了一百三十万,有七十万没有入帐。这是按照吴长安的旨意办的,那七十万存入了另一个私人帐户。这是吴长###用改制在仪表厂做手脚的第一步,没成想遇到了暴风雪。

    职工们终于有了把柄,于是开始上告。这些设备按废钢计算都值一百多万,刘松年却只卖了六十万,为什么卖得如此便宜?中间的差价哪儿去了?这些设备都还用着,都是好好的设备,却只卖了这么点钱,背后肯定有猫腻,刘松年肯定吃了回扣。

    因为不清楚其中奥秘,职工们先是告到了公司经理吴长安那里,以为在公司告会有结果。可想而知,这是向老子告儿子,哪会有胜算,吴长安理都没理这些告状的。职工们又告到了局里,但收效也不大。局里不痛不痒地打电话问了一下,后面便没了下文。还有人往有关部门写了匿名信,更是没人理。署名信都没人看,匿名的就更没人管了。

    箭在弦上3

    职工们接连告了好几天,没收到任何效果,刘松年照样过得有滋有味。职工们没办法了,就找到媒体反映这件事,利用舆论解决问题。现在各媒体都有法制频道,开办了实话实说、百姓心声之类的节目,算是老百姓行使话语权的一个平台。

    这件事越闹越大了,电视台记者扛着摄像机来到了厂子。见记者来了,职工们兴奋不已,以为事情有救了。面对记者的提问,人们七嘴八舌地说开了,把事情的前前后后细说了一遍。记者的问题极尖锐,职工们说得也挺痛快。乱哄哄地闹了半天之后,记者上车走了,让职工们等结果。职工们高兴极了,以为事情马上会被媒体曝光,都等着看晚上的电视节目。

    但记者毕竟是记者,只能呼吁,不能了断。况且记者也被人管着,话不是随便说的。其目的只是加强一下舆论监督,促进事情解决,并不想跟哪个部门结怨。记者回去后给局里打了个电话,说了职工反映的问题。局里这次挺痛快,表示尽快调查这件事,保证给职工一个满意的答复。同时恳请记者手下留情,不要在媒体上公开这件事,以免给单位造成不好影响。况且在改制过程中变卖设备也属正常,符合国家政策,只不过仪表厂做法欠妥,还可以纠正。记者也明白,当前国企改制正在进行,一旦这件事报道出来,会有负面影响,就将这件事打入了冷宫,没有公布。

    局里马上通知了公司,称要派人对刘松年卖设备之事进行调查,发现有人从中捣鬼,将严肃处理。其实,局里这是给公司一个信号,让公司有个思想准备,把这件事处理好。吴长安立即将情况通知了刘松年,让他尽快做准备。

    刘松年是干什么的,对付这种事轻车熟路。正好李玉不在,给刘松年和王玲珑等人创造了一个造假的机会,只用一夜时间就准备齐了全套材料,包括资产评估表,买卖合同,设备登记表等一应俱全,而且日期都是前些日子的。职工上告时已经把问题说得很清楚了,刘松年早有思想准备。

    局里的调查组第二天就到了,调查结果自然是没啥问题。调查组来的时候已经摸准了脉,查出问题回去反而不好交待。至于那七十万没有入帐,吴长安是这样解释的。公司有十几家企业面临改制,并轨结算资金存在很大缺口,公司只能拆了东墙补西墙。这七十万不过是公司先借用一下,等以后有了钱,再还给仪表厂,不存在不入帐的问题。公司这么做也是无奈之举,也是为了改制大局。因为时间紧,出纳员也是忙晕了,就存在了私人帐户上,这一点厂子是知道的,公司也知道,没有任何问题。这种问题以后不会再发生了,一定会注意。

    至于有无回扣,更是死无对证。其实,刘松年在一百三十万之外还收了十万回扣,连吴长安都蒙在鼓里。为了堵住有关人员的嘴,刘松年给了王玲珑五千,宋佳五千,万书记五千,其他都进了他自己的腰包。这种事买家不说,刘松年和有关人员不说,调查组的人又不问,怎会浮出水面呢?

    一场设备风波就这样被吴长安和刘松年化解了,仪表厂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有几名职工还抓着回扣问题不放,但已经没人理了。

    李玉在焦急等待中迎来了元旦,这也是江城一年一度的冰雪盛会开幕的日子。儿子已经盼了好几天了,嘴里一直唠叨着要看开幕式,看冰灯,还说有焰火可看。在儿子的心里,冰雪盛会开幕式有着强烈的吸引力,如此机会不能错过。刘宁架不住儿子的絮叨,也想让李玉散散心,就答应了儿子。李玉本来不想去,因为没心情,但经不住儿子再三恳求,就勉强答应了。一年一回,她不想破坏儿子的兴致。

    当晚天气不错,风力也不大,但在江北空旷地带仍然感到寒冷彻骨。当李玉一家三口来到冰雪大世界时,现场已经十分热闹,三个人顿时被眼前的气氛感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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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箭在弦上4

    这真是一个冰雪的世界,各种造型的冰雕雪景美不胜收,简直让人无法相信是在人间,恰似到了天宫仙境。有用冰块砌成的高楼大厦、亭台楼阁,有用白雪塑成的名山大川,世界风情,还有各种风格和造型的人物、花、鸟、鱼、虫、寓言故事、神话传说等等不一而足。总而言之,凡是人间有的,在这里都能找到,而且绝不亚于真实造型。

    这些冰雪景观有的粗犷豪放,只是简单几个线条就把作品的灵魂刻画得惟妙惟肖;有的细腻逼真,一砖一瓦一丝一发都清晰可辨。江城能创造出如此美仑美奂的冰雪艺术,是人类艺术史上的奇迹,可能这就是巧夺天工吧。最令儿子叹服的是那枚“神五”造型,比真正的“神五”还要高大威武。它在灯光的衬托下更加气宇轩昂,光芒四射。李玉倒是觉得那组“大理三塔”更具魅力,比真正的大理三塔还要雄伟鲜活。

    毗邻“大理三塔”的是一处雾淞瀑布景观。这是在搭好的框架上喷雾凝结而成的,只见雪白的流瀑一泻千里,两边雾淞相映,云蒸雾饶,气象万千。仿佛只有置身此处才能懂得什么是北国,才能体会到冰雪的韵味。另外还有冰雕玉砌的城堡和迷宫等旅游景观,俱都造型独特,令人眼花缭乱。

    跟每年一样,供大人小孩玩耍的冰场、滑道四周都挤满了人,人们争先恐后地玩着。胆子大的就玩那种惊险刺激的冰滑梯,从高高的滑道顶端顺坡而下,速度飞快地冲向几百米远的终点,一边飞速下滑,一边放声惊叫着。有的则闭眼屏息,不敢向两边看。在滑行的过程中,人们姿态各异,有的身子歪向一边,有的不停地旋转,有的却人仰马翻,任由冰雪碎屑沾得满身都是白色。此时此刻,不分男女老幼,即便是平时谨持有加的白领丽人,也会忘乎所以地玩着,丝毫不顾忌平日的风度,疯狂地渲泄着自己的心情。

    胆子小点的就玩那种一人高的小滑梯,玩家也照样尖叫不止,一个人滑,众人在旁边喊。温柔一点的可以选择冰爬犁,分简易和复杂两种。简易的可以自己用铁钎向前划行,复杂的更有趣些,可以让狗或者马匹拉着在前面跑,既省事又安全。还有雪地摩托车,速度快得惊人,风驰电挚一般。那些滑冰爱好者早就按捺不住了,换上冰鞋冲上了滑冰场,尽情地卖弄着冰上功夫。偶尔也有演砸了的,仰面倒地半天爬不起来,围观者的喝彩声此消彼涨。

    儿子兴奋极了,手里举着一串冰糖葫芦,一边吃,一边跑,一边看。李玉怕儿子跑丢了,跟在后面不停地呼唤着。儿子很长时间没这么疯闹了,要充分利用这次机会,把孩童的天性痛快淋漓地喧泄一番。

    不一会儿,鼓乐声起,人们如潮水一般向临时搭建的主席台涌去。等赶到台前,江城市各界名流和受邀嘉宾已正襟危坐于台上,工作人员各就各位,开幕式马上就要开始了。等鼓乐声停,现场安静下来,市政府苏市长致辞,本届冰雪盛会隆重开幕。顿时鼓乐大作,礼炮震天,整个天空被朵朵礼花照耀如昼,五颜六色的礼花凌空绽放,冰雪大世界不时变换着颜色。儿子跳着,喊着,被这绚丽多彩的世界感染着,不停地向李玉和刘宁说着,比划着。

    李玉和刘宁倒没儿子这么高兴,心里象压着一块石头,感到沉甸甸的。初到冰雪大世界,李玉被现场的气氛所感染,心情稍稍轻松了些。但没过一会儿,久居内心的忧郁又重新袭上了心头。当看到台上张灯结彩,苏市长热情洋溢地致辞的时候,李玉心里泛起一种难以说清的滋味。她在想,别看台上的苏市长如此衣冠楚楚,背地里却不知干着什么勾当。

    李玉之所以产生这样的想法,是因为这些年受到的不公正对待使然,并不是对台上的苏市长有成见,或者听说了苏市长什么事情,更不是对达官贵人存在偏见。看看李玉身边那些人,还有经历过的那些事,就能够理解她的偏激了。刘松年、胡允初以及吴长安这些人,在众人面前哪一个不是正人君子,满口仁义道德,可哪一个又是好东西。他们平时也跟苏市长一样,经常在台上做报告,装得跟好人一样,背地里却是男盗女娼。

    李玉亲身领教了这些人的阴险毒辣,所以知道他们的本来面目。而那些不明究里的人,又怎会知道这些呢?又有多少人仍然把他们当成正人君子,当成心目中崇拜的偶像,为了讨好结交他们而绞尽脑汁呢?刘宁看出了李玉心里想什么,便一个劲说这个好看,那个漂亮,借此分散她的注意力。

    箭在弦上5

    元旦后的第二天下午,李玉正在翻阅材料,准备再改动一下,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李玉一看是刘松年办公室的号码,就猜测是万书记打来的。这是一个多月来厂里第一次打电话来,所以她鼻子一阵发酸。但她的伤感瞬间又被怨恨代替了,就定了定神,盘算着如何应对万书记。虽然这些天她已有思想准备,但此时此刻还是觉得紧张。归根到底,李玉是害怕万书记仍然让她去郊区分厂。如果依旧是这一结果,那她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破釜沉舟,告发刘松年他们。但这是她最不情愿做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愿意这样做。

    李玉一接起电话,万书记就和风细雨地说:“李玉,这段时间好吗?都一个多月了,你也没有上班,是不是憋坏了?我去看看你吧,明天我和刘厂长去看看你。调换工作的事你别往心里去,厂里也没有其他意思。要是在家没啥事,过两天就上班吧,别总在家呆着,当心把身体憋坏了……”

    听万书记这样说,李玉就说:“万书记,我对调我去郊区分厂很不理解。我知道,这件事跟你无关,是刘松年的主意。刘松年这样做没有任何道理,我不能服从。我干得好好的,为什么不明不白地把我调离?何况在未做交接的情况下强行把我的工作给了王玲珑,这是违犯财务规定的。他这样做的目的不用我说,大家也都看得清清楚楚,不就是嫌我在这里碍事吗?下一步要改制,他想把我换下来,好大搂一把,他这是打错了算盘。其实我并没有影响他搂钱,他也没少搂……”

    见李玉越说越多,万书记打断她说:“这件事是厂子的决定,既然这么定了,就应该正确对待。要不这样吧,你先去郊区上班,上班后再跟刘厂长慢慢谈……”其实,万书记是不得不这样说。他知道这件事刘松年做得不对,也同情李玉,但作为书记,他要维护刘松年的决定。这个电话也是刘松年让他挂的,此时的刘松年就在电话旁边听着。

    刘松年让万书记给李玉打这个电话,是想给李玉一个台阶,让她尽快到郊区分厂上班。只要她去了郊区分厂,这件事就算过去了。现在李玉在家呆着,许多人有议论,影响不好。胡允初找了刘松年两次,也是因为李玉在家呆着,心里没底害怕了。李玉手里有材料,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递上去。只有她去了郊区分厂,才算接受了安排,人员调整工作才算完成。李玉一天不上班,调整工作就不算完。刘松年也知道这样对待李玉不对,但为了他们一伙人的利益,不得不这样做。

    李玉听出来了,万书记的意思是让自己先去郊区分厂上班,其他事以后再说。这是李玉不能接受的,她想了,冯志说的对,如果去了郊区分厂上班,就等于默认了这件事,以后不会再有改变。刘松年和胡允初等人的如意算盘就达到了,仪表厂再也没人知道以前的事。他们费尽心机要把自己调离总厂,就是为了消除障碍,改制时大搂一把。不行,一个月的抗争不能没有收获,撇开冯志等人不说,单为自己这些年所受的委屈,也不能忍气吞声地咽下这口气。

    想到这里,李玉就对万书记说:“书记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没有病,也不用刘松年来看我,他把这件事纠正过来比什么都强。我不会去郊区分厂的,请你把我的态度转告刘松年。还是那句话,这件事不解决,我不会放过他的。他把事情纠正过来,我和他相安无事,他干他的厂长,我干我的会计。不然,我手里有他的把柄,一定会把材料递上去,到时候,他可别后悔。虽然他当厂长时间不长,但也不是没事……”万书记早已料到了这个结果,只不过例行公事,就挂断了电话。

    事情又一次回到了起点。李玉非但没有灰心,反而亢奋起来。她的心态不象前几天那样沉闷了,一下子轻松了许多。事情刚刚发生时,她丝毫没有心理准备,骤然陷入了烦闷之中。接下来的时间里,她一直致力于事情的和平解决,始终处于忧郁烦闷和焦急等待的状态。今天万书记一个电话,彻底打碎了她和平解决这件事的奢望,令她如释重负。

    李玉意识到只剩一条路了,就是把刘松年他们送上法庭。虽然她不愿意这样做,但已经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接受。没有了希望,也就没有了包袱,现在的李玉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振奋精神,打好下面的战役。

    箭在弦上6

    李玉又打开电脑修改起材料来,欲把一些回忆起来的东西充实进材料里。另外,她还从朋友那里听说了不少事,也想写进材料。有些人早就对刘松年等人的行径不满,现在听说李玉要告发他们,乐坏了,巴不得李玉把这些人送进监狱,因此不断有人打电话告诉李玉情况。

    天色灰暗下来,冬季的黑夜来得太早。不一会儿,外面又被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和街灯照得亮如白昼,街面上更加热闹了,比白天还喧闹。李玉感觉累了,起身敞开了临街的窗子,一股冷气裹着雪花钻了进来。李玉顿时神清气爽,精神越加亢奋。又是一天结束了,明天将会重新开始。刘松年一伙就等着吧,他们一定会为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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