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权谋下的职场女会计-第12部分(2/2)
松年吗?你到吴长安那里告刘松年,等于向老子告儿子,能告赢吗?老子有不护着儿子的吗?胡允初也一样,吴长安不可能收拾他。”
邵军不住地点头称是,王青也觉得有道理。“那,我该怎么办?”邵军摸着脑袋问。
李玉说:“我想过了,你连局里都不要去,那等于向爷爷告孙子,白费心思。干脆,你上检察院,上纪检委,实名举报,肯定能把刘松年和胡允初拉下来,或许还能让他们进去。”
邵军一脸为难地说:“这个办法也想过,但肯定不行,怕暴露自己。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使用这样的法子。”
李玉知道邵军不肯,便说:“那就没办法了,这么闹肯定不管用,看着挺热闹,其实是稻草人吓唬小家雀,做做样子而已。”三个人又说了一会儿,就散了,邵军始终没把幕后的马小国漏出来,李玉也装糊涂。
回家后,李玉向刘宁说了邵军请吃饭的事,刘宁便说:“看来,马小国他们盯上你了,想从你这里得到证据。得加小心,别上了套。现在局势还不明朗,咱只管上班,别的事少掺和。”
“放心吧,我没那么傻。我让邵军上纪检委和检察院实名举报,可他不想这么做,怕暴露自己。我知道他不敢,是故意这么说的,把我乐坏了。”说完李玉抿着嘴乐起来。
刘宁揶揄道:“瞎出什么主意!人家咋闹跟咱没关系,咱就是一个不知道,谁也没辙。帮马小国有什么好处?兴许他上来还不如刘松年。”
“正因为不想帮马小国,才出这么个馊主意,免得邵军再来找我。反正不搭啥,让他们告刘松年和胡允初去。”李玉解释着。
“看不出来吗?马小国这是瞎闹腾,起不了啥作用。他不会到检察院和纪检委举报,这对他没好处。马小国是想拿刘松年和胡允初的问题要挟公司,搞倒刘松年自己当厂长。如果他暴露身份,抛头露面去纪检委和检察院举报,那他的目的别想达到,公司和局里不可能用他。你想想,马小国就那么干净吗?真有人查的话,兴许自己也牵扯进去,刘松年和胡允初、吴长安能饶得了他?”刘宁分析了一通。
风云激荡2
“这谁看不出来,马小国一直躲在幕后,只鼓动邵军和符建闹事。却又不往大里闹,只在公司和局里发传单,写举报信,一看就醉翁之意不在酒。如果真想告刘松年和胡允初,干嘛不去检察院和纪检委,却费这么大周折,又找王青又请我吃饭的。”李玉同意刘宁的分析。
刘宁又说:“所以我敢说,马小国不仅告刘松年和胡允初,还要告吴长安。但不是真告,而是假告,逼着吴长安说话,把刘松年拿下来,他当厂长。他才不傻呢,真把吴长安告下来了,要挟谁去?谁来发话让他当厂长?仅凭这一点,就知道马小国是啥人了。”
“唉!仪表厂咋净出这样的人物,一个不如一个,一个比一个坏。要是马小国当了厂长,能赶上刘松年就不错了。”李玉边说边叹气。
“所以,他们之间的事你少掺和,让他们狗咬狗去。刘松年一伙你已经整不明白了,马小国一伙也不可能认可你,要是夹在了里面,肯定两面不讨好。都是些啥人,你跟他们压根不是一路的,趁早离得远远的,落得清静。”刘宁叮嘱着。
“就怕邵军还来找我,躲都躲不了。”李玉担心起来。
刘宁和李玉分析得没错,的确切中了问题的要害。此刻马小国正与邵军在一起,听他汇报请李玉吃饭的事。
邵军垂头丧气地说:“唉!不知李玉中了什么邪,她跟刘松年和胡允初僵成那样,却一点不透露他们的问题。我就纳闷,咱跟她不是一点关系没有,平时处得还不错,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就一点不帮忙呢?王青也在旁边劝她,可她就是不开口,我是没辙了。”
“难道她什么也没说?”马小国拧着眉毛问。
“她就是一句话,什么也不知道,把口封得死死的,都没法往下说了。”邵军一脸无奈。
“那,她对告刘松年和胡允初态度咋样?”马小国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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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军说:“那还用说,当然想看刘松年和胡允初的笑话,巴不得把他俩弄下台。噢,对了,她让我上检察院告去,上纪检委也行。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那不行!会暴露咱们。”马小国把头摇得象货郎鼓。
邵军愣头愣脑地说:“我不怕!我是劳教过的人,还怕他们?不用你出面,我和符建直接上纪检委,上检察院,不信告不下他们来。”
“屁话!你不怕,我怕!你脑子进水了?纪检委和检察院真来了咋办?真把吴长安抓进去了,不是白折腾了?所以,坚决不能去纪检委和检察院,连上面都不能轻易去,这点一定要记住,可别自作主张。脑子怎么不开窍呢,都不如李玉聪明。”马小国气哼哼地训了邵军一通。他所说的上面,是指省里或国家部委,怕告到了这些地方引起重视,那局面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弄不好不只刘松年等人倒霉,自身都要受牵连。
“噢,这样还不行,真把吴长安抓进去了,就没人提你当厂长了,还不知道谁沾光呢。”邵军明白过来了。
马小国最看不上邵军没头没脑的样子,只得假惺惺地说:“嘴上又没把门的了,谁当厂长跟揭发刘松年的问题能相提并论吗?”
“说说怕啥,本来就是嘛!”邵军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看来李玉比较机警,不会轻易上咱的船。一定要想办法拉她入伙,如果能拉她进来,拿下刘松年就指日可待了。”马小国老谋深算地说。
“那是,干那一仗,李玉把刘松年治得服服帖帖的,连公司和局里都招架不住了。要是把她拉进来,刘松年马上就得灭火,吴长安也不敢把咱咋地。到时候你当头,李玉当会计兼出纳,仪表厂就是咱的天下了。”邵军点头附和着,也不管马小国咋打算的,只顾想啥说啥。
马小国听得不耐烦了,没好气地说:“得了,别瞎白话了,就你话多,懂什么呀就瞎咧咧!”
“又咋的了?说得不对吗?”邵军讨了个没趣,不再信口乱说。
“刘松年动不了李玉,是李玉手里有证据。李玉在财务干了这么多年,不可能没有刘松年和胡允初的把柄。应该想办法,让她把证据告诉咱,这才是上策。” 马小国又吩咐了邵军几句,两个人就散了。
邵军走后,马小国仔细琢磨起了李玉所谓的主意。他知道,李玉是为了敷衍邵军才出此一计,并非为了帮自己。可经过一番权衡,他又觉得李玉的办法可以考虑,但不是现在,眼下还不是时候。也不是往纪检委和检察院实名举报,那样会于己不利。倘若让邵军和符建往公司和局里实名举报,以向纪检委和检察院举报相威胁,肯定会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吴长安会乖乖就范。
竟然还有这么一着妙棋等着自己,马小国心里豁然开朗,别提多高兴了,直说邵军这顿饭没有白吃。原来,马小国手里握有刘松年最近两次变卖材料和设备的确凿证据,却一直引而不发,连邵军和符建都没有透露,只说了这两桩买卖的大概情况,让他们出头造势。马小国清楚,现在还不到最后决战的时候,不能过早地使用这些证据。所谓好钢用在刀刃上,就是这个道理。他要把握时机,在最为关键的时候将这些证据抛出去,打刘松年一个措手不及。同时,他希望李玉能够帮忙,将手里的证据与他共享,这样,搞倒刘松年就更有把握了。
这就是马小国,别人说的每句话他都要认真琢磨上半天。下一步,他就要按照这招妙棋实施他的倒刘计划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没想到李玉一句敷衍之语,却帮了马小国一个大忙。这是李玉万万想不到的,她还在尽力回避同马小国一伙的接触,却无意中为他们献上了一计。也许这就是因果报应,刘松年一伙的所作所为已为仪表厂多数人所不容,其倒台在所难免。李玉是刘松年一伙众多反对者中的一分子,又是刘松年的死对头,无意中帮了马小国,也算是老天对刘松年一伙的惩罚。
风云激荡3
李虹同李玉的接触没有取得明显进展,她想从李玉手里得到有价值的证据,可李玉一直回避。但两个人成了好朋友,除了刘松年一伙的问题之外,已经可以无话不谈。因此,李虹很满足,觉得努力没有白费,已经在相当程度上取得了李玉的信任。她相信,离揭开仪表厂秘密的日子不远了,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在按触李玉的同时,李虹也根据举报信的内容采访了另外一些人,大多是仪表厂的退休职工。通过接触,李虹确信仪表厂的问题的确很严重。但这些人只能说个大概,说不出所以然,拿不出证据。李虹顺便了解了李玉的情况,人们都说她是个好人,不仅业务能力强,而且不做假帐,不看领导的眼色行事,因此同刘松年等人格格不入,处境艰难。
这一天,李虹又跟李玉见面了。在花团锦簇之中,两个人沿着江畔公园慢慢地走着,边惬意地欣赏江畔美景,边无拘无束地交谈。
江城的春天总是姗姗来迟,但江城的春天却是如此美丽,如此动人心魂。五月份,正是江城百花竞放的季节,各种花草争相绽放,五颜六色地,令人眼花瞭乱。最夺人眼球的是那一望无尽的丁香花和樱花,花开一片,芳香四溢,沁人心脾。在江畔公园,随处都能见到粉白色和紫红色的丁香花和樱花,人们置身花海之中,沐浴着温暖的阳光,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尽情享受着生活的美好。
一段时间以来,李玉很少有这样的好心情。自从与刘松年之间发生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之后,李玉始终郁郁寡欢,心情处于严冬过后的休眠状态,近来发生的一些事情也让她提心吊胆。如今置身在江畔花海之中,李玉心里豁亮了不少,话也多起来,显得饶有兴致。李虹本想跟李玉探讨仪表厂的问题,可看她心情如此愉悦,又不忍心搅了她的兴致,便将嘴边的话缩了回去。于是两个人聊起了女人,聊起了穿着打扮。李虹发现李玉对这些很在行,只是不刻意追求这些。
分手后,李虹没有回报社,又去采访了刚刚退休的黄大姐。黄大姐反映,有一次她听仓库的人讲,刘松年从仓库里拿走了五十张不锈钢板,却没有出库登记,说第二天补上。可后来再也没补,仓库的人也不敢问,这件事就这么拉倒了。这种事很多,仓库的东西都没有数了,成了刘松年的私家仓库。
李虹想,仪表厂的管理如此混乱,刘松年和胡允初出问题一点不稀奇,于是说:“仓库应该有出库登记,怎能不登记就把东西拿走呢。”
黄大姐唉声叹气地说:“唉!仓库原先挺正规的,可自打胡允初和刘松年当上厂长后,就没有规矩了,制度成了摆设,两个人时不时往外拿东西,却没有登记。他们是厂长,谁敢得罪他们?!现在要是查一下仓库,帐物肯定不符,帐上东西在,可实物早就没了,厂子就是这么被他们搬回家的。”
“他们这么干,就没有一个人提出过反对吗?”李虹十分不解。
“反对?谁敢呀?!谁吃饱了没事找那个不自在?!人家是厂长,手里有权,说让谁回家就让谁回家。仓库保管员也不想把差事丢了,要是得罪了厂长,马上就有小鞋穿,以后能有好日子过吗?”黄大姐一脸无奈。
李虹气愤地说:“这也太无法无天了,难道就没人向上面反映?”
“向上面反映?没人嘴巴痒了干那种傻事。上面是谁?是吴长安!他已经被刘松年和胡允初喂饱了,找他有什么用?还不如自己找个地方蹭蹭嘴巴。”黄大姐苦笑着说。
李虹固执地说:“不找吴长安还可以找别人,比如局里,还有纪检,实在不行还有法律。”
“姑娘,一句两句跟你说不清楚,反正找这些人都没用,没人听这个。这些人谁不听吴长安的?告有啥用?人们没少告,就是不管用。”黄大姐边说边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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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么下去厂子不是完了吗?总得有人管吧?”李虹一脸迷茫。
“可不是完了呗!原先多好的企业啊,质量信得过单位,先进企业,厂长室的荣誉证、奖状、奖杯多得不得了,放都放不下,厂长还是优秀企业家。厂子的效益好,工资高,人人羡慕,都想托关系挖门子往里挤。再看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这样也好,大家都往家拿,厂长带头,底下跟着学。快了,快完了……”黄大姐忿忿不平地说着。
听了黄大姐这些话,李虹心里堵得慌。什么手续都没有,就敢明目张胆地把东西拿走,这哪是厂长应该干的事。明面上刘松年都这么干,私底下还不知贪了多少,仪表厂的问题一定十分严重。李虹调查下去的欲望更强烈了,于是问:“大姐,您知道李玉吗?”
一提起李玉,黄大姐就说:“那可是个好人,不但人长得漂亮,心地也善良,又有能力,我到财务办事就找她,别人都不行,跟她们办不明白。那些人一个个牛哄哄地,本事不大,架子倒不小,不知哪来的脾气。要我说,那些人归根到底都不是正经人,这个跟刘松年有一腿,那个跟胡允初不利索,还以为别人不知道呢。”黄大姐说的“她们”是指王玲珑和宋佳。
“那,李玉跟刘松年和胡允初的关系咋样?”李虹又问。
“唉!别提了,财务就这么一个好人,却差点被刘松年和胡允初整回家。这么好的会计,要能力有能力,要人品有人品,可人家就是不用。老科长退休后,一开始都以为李玉接替,因为只有她能胜任。可后来来了个王玲珑,李玉就不行了。”黄大姐边说边叹息。
“那王玲珑当科长就比李玉强吗?”李虹旁敲侧击地问。
黄大姐一撇嘴说:“强什么?连账都不会做,都没干过会计,还是李玉手把手教得她。可人家是吴长安的亲戚,这年头不都是任人唯亲吗?李玉又不给领导送礼,又不和领导同流合污,还不愿跟领导有一腿,好事哪能有她的!”
风云激荡4
“王玲珑干得怎么样?”李虹话里有话。
黄大姐不屑地说:“那能次了吗?领导评价挺好的,听话,能干。哼!这年头只要胆大,肯跟领导联手贪污就是好会计。李玉不行,她干不了那个活。”
“你听说过吵架的事吗?李玉和刘松年为什么吵?”李虹刨根问底。
“这得问李玉,只有她能说清楚。不过,都说刘松年嫌李玉碍事,想把她整走,可能是因为这个吵的。我听到两个人吵了,而且吵得挺凶。后来就不了了之了,李玉又回来上班了。”黄大姐只能说个大约摸。
李虹帮助李玉的心情更迫切了,于是恳求说:“大姐,仓库的事您听谁说的?能不能告诉我,我想找这个人了解一下。”
黄大姐却说:“姑娘,我劝你别问了,没有用,我都后悔跟你说多了。我是退休了才跟你说这些,不然不会说的。不是我瞎说,这些人没有一个干净的,连保管员都不例外,别看她对刘松年不满。你真的去问她,她什么也不会说,说不定还向刘松年汇报,讨好刘松年。你不但惊动了他们,自己也暴露了。”
从黄大姐家出来时已经天黑了,李虹一边往回赶,一边琢磨黄大姐说的话。现在她明白李玉不愿透露刘松年和胡允初问题的原因了,这两个人势力太大,跟吴长安和王玲珑结成一伙,都快把仪表厂掏空了。正因为如此,李玉理所当然地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们想把李玉赶回家,吵架就是这个原因。
时光进入了六月份,仪表厂并轨工作已完成大半,除了几个老大难外,多数人都已签字同意。这一阶段的工作王玲珑和宋佳、张风风做得比较多,因为刘松年吩咐了,有些事没必要让李玉介入。
这一天,王玲珑和张风风在做一些表格,看上去忙得不可开交。两个人做得很隐秘,总是躲在自己屋里研究,然后由张风风到李玉屋里用电脑制表。制表时,张风风刻意避讳李玉,将显示屏转向一侧,免得李玉看到。王玲珑的科长办公室有电脑,可她不会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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