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赵新作演绎都市男女大戏:内衣-第2部分(2/2)
猜得差不多,没有乌泱乌泱的朋友。玉容不知从哪儿走出来,牵着她没抱着花的一支手,径直走到一个长头发女人面前:“邱安,这就是我跟你说的亚亚。” 亚亚有点尴尬也有点激动地看着邱安,她没想到邱安竟然有出人意料的美,她想既然是美人就应该有人疼爱,为什么还要那样咬牙切齿地诅咒男人呢?更让她意外的是,邱安显然是很知情地招呼她:“亚亚,真高兴你来。玉容跟我说过你好几次了,写什么劳什子信啊,我们交换个电话,你有时间我们就约出来玩好不好?” 亚亚不知所措地点着头,完全说不出话来。邱安看到她的窘,也不以为忤,指着亚亚怀里的花问:“是给我的吗?”亚亚连忙一边点着头一边递过去,涨红了脸说:“生日快乐。”邱安嘎嘎地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你真可爱,亚亚。” 那个晚上,亚亚过得很高兴,尤其她高兴地看到,邱安一直抱着那束花,只有切蛋糕的时候才放下一会儿。亚亚想:女人还真是内心柔软、容易打动的动物啊,一束花就能这么快乐。邱安该是多好追求啊。 可是,张童并没送过花给自己。家里的花,都是亚亚自己去买来的。 亚亚与邱安又见过两次,每次玉容也在旁边。亚亚并不好意思亲口讲出自己和张童的事,还是玉容说了几句,说亚亚这样年轻就过这样的日子,看不见未来,邱安问:“你是想要离开那个人吗?” 亚亚说:“没有,但是我很痛苦。” 邱安捻灭一支烟:“没有就对了。离开那个人又能怎么样呢?” 玉容听不明白:“邱安你不是总是说女人应该自尊自立自强自爱?” 邱安笑笑,只有亚亚看见她笑容里一闪而过的凄凉:“是吗?我说的是,女人在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再自尊自立自强自爱。”
问答(3)
然后,邱安就若无其事地聊别的事去了。虽然只见了两面,但邱安对亚亚很友爱,亚亚想邱安比玉容更能了解自己,她觉得邱安是个有很多事的女人。 在和邱安建立友谊的那一阵子,张童几乎不见了踪影。亚亚知道那块乌云要吹到自己头上了,她对自己说我有心理准备,这样的关系,总归是这样的下场,还能怎么样呢?她去买了很多花和很多蜡烛,不用电的,每天回到家就躺在花里,光着脚睡,白天,她总处于低烧状态。 张童在某个夜里来过一次,天不亮就不见了,亚亚因为发烧的关系,有点弄不清他到底来没来过。她闻不到张童的味道,因为屋里的花香气太浓了,她就把被子拿到浴室去,使劲地闻呀闻呀,也闻不到张童的味道。 亚亚在那一刻明白,自己是多么地舍不得这个人。她甚至两天没洗澡。 第三天,她顶不住了,洗完澡,随便裹了一件大衣,就出门了。 她去找邱安,她想问邱安,自己是不是不能这样只接受却不表达,是不是应该告诉张童她有多么需要他,因为她年纪小,他对她来说,是一辈子不能磨灭的,是现在放不下的。 邱安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两个人互相吓了一跳。邱安没想到亚亚的憔悴,亚亚从来没见过邱安眼角眉梢拢不住的风情。邱安穿了一件拖地的闪着光芒的睡衣,光着脚,脚腕上有一串铃铛,原来的直发烫得卷卷,因为刚洗过,毛茸茸的,可是脸上却精心地化着妆。邱安热情地问:“怎么了亚亚?” 亚亚想都没想:“你是不是有客人?” 邱安咬着嘴唇,按捺不住欣喜地点点头。 亚亚迟疑了一下,还是说:“我想跟你聊聊我的事。” 邱安看来正在亢奋的顶点,她掩上门,搂着亚亚小声说:“今天不行,真的,真的不好意思,亚亚,换任何一天都行。但今天,今天是我今后幸不幸福的关键日子。亚亚,对不起,明天晚上我给你打电话,一定的,我一定好好地认认真真地听你的事。” 亚亚心里很慌,她很想抓住邱安,但是她看得出来,邱安正急于抓住屋里的那个人。亚亚终于还是笑嘻嘻地说:“原来是这样啊,邱安,你也有今天。” 邱安做了个心照不宣的表情。她真是活泼可爱啊。 亚亚拉开门:“那我走了,明天,明天晚上我给你打电话吧。” 邱安忙不迭地点头:“好好好。” 亚亚裹紧了大衣,大衣里面,她只穿着一套已经有点旧的泰德熊图案的睡衣裤。她在兜里攥紧了小小的拳头,那里面都是汗。 邱安回到卧室,那个人问:“这么晚,谁找你?” “一个小朋友。” “男的?” “当然不是。” 亚亚一直走出邱安住的小区,她目不斜视,一直一直一直地走。 所以她没看见一辆墨绿色的“大奔”就停在身边。 那天晚上,亚亚顶着四五级的西北风,一直走到了天安门广场,然后她走不动了,打了辆车回家。她死在了自己家里,抱着那团皱皱的被子。屋里的花都还开着,因为亚亚把它们的茎都剪了斜面,水里放了阿斯匹林和一点点白糖。只是那些怒放之姿掩不住马上要转颓的败势。亚亚吃了一些药,但因为发现得太晚,就没救过来。 两个月以后,张童办了离婚手续,和邱安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听说他们是真的相爱。
玩笑(1)
我神采奕奕,精神焕发,充满斗志,前途无量。 我每天像踩着进行曲的节拍一样步入办公室,集中全部精力工作工作工作,所有人都相信工作是罗业修的生命,如果稍有懈怠,我也就将萎谢了。 但请相信我不是中性的怪物,在打扮这件事上我毫不马虎,我的每一件职业装均系出名牌,我定期请专业发型师打理头发,我出席不同场合的化妆均由顶级化妆师指导,我练瑜珈,有规律地游泳,每天在阳台的跑步机上跑两千米,我简直就是无菌婴儿。 但我也有命门,那是一个很致命的命门,因它的存在,我不能成为一个完美女性。 我的生活里没有爱情。 我还没有变态得把工作当作情人,我不是女疯子。但没有人追我。我觉得寂寞。 身边有大把男性,不仅仅是男同事而已,也有很多男性朋友,大家经常吃吃喝喝玩玩闹闹,但是,像兄弟一样,没有人追我。 不我长得不丑,虽不能直比天仙或人间罕见,但人堆儿里头三眼挑出我来还算是件易事,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小杨说:“你虽然长得像个女的,但我们怀疑你其实是个男的。” 我用白板笔丢她。 她不怒反笑:“真的真的真的,你看你连丢白板笔都丢这么准,一看就是会家子,有功夫的。” 我很苦恼:“我甚至不是个严肃呆板的人。” “但你做什么事都无懈可击,这算人吗?人都是有缺点的,你的呢?”小杨作势十分愤怒地指责我。 “我对自己要求高是错吗?” “你慢慢就知道了。你可得深刻检讨,绝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不明白。” “你怎么那么笨哪?”小杨终于不耐烦了,把白板笔丢回来:“你把自己拾掇得尽善尽美,谁敢追你啊?” 所以,那天,黄志航的电话如同一块巨石坠入我的心海,激起千层浪。 他说:“业修吗?昨天收到我送的花了吗?” 我很惊讶,急切地问:“什么花?” “咦?”他也吃一惊,“没收到吗?怎么会?我请快递公司给你送了十一朵红玫瑰。” 我更惊了:“啊?你为什么要送花给我?”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你怎么搞的?是装傻吗?装得一点都不可爱哦。男人送女人花,你说代表什么?” 我的脸瞬间高热,蔓延到电话听筒也慢慢烫手。 我呆了半晌,才小声说:“可是,真的没收到啊。” 他很失望:“噢,那算了。” “别,”我连忙拦住:“你找的哪家快递公司,可以去查一下。” 他没了心情:“算了算了,太扫兴了。” 我很急,可是我总不能说你把快递公司电话给我我帮你查。 他没挂,又问:“是建内大街23号7层吧?” “是呀?” “没错呀?”他自顾自念着,然后说:“那改天一起吃饭吧。” 放下电话,办公室里爆发出一阵掌声。 “干什么?” “终于有人追你了业修,虽然没收到花,但是毕竟有人送了。” 我也有点心潮澎湃,不知道说点什么才好,总不能向大家鞠躬吧?小杨问:“到底是谁?” 我小声说:“黄志航。” “听着耳熟啊!藏得这么深,不够朋友。” “不是啊,认识没多久,一个来月吧。” “干什么的?” “设计家具的。” “啊我知道了,那位!设计的家具都巨贵那位!真好,以后买家具想玩品味就找你了。” “别扯了。” 认识黄志航是在一次公关活动上,他是那种让人过目不忘的人,也不是好看,是有一种气势吧。他说:“我还从来没认识过货真价实的白领呢。”我喜欢他调侃的笑容。之后一段时间不知怎么回事,总会在这样那样的场合遇到,现在已经很熟络了。 送花未遂事件后没两天,志航又打电话来:“业修,我想做一个产品的推广活动,你有没有兴趣听?” 因为上次的事,我一直在等待他的电话,对他的态度自与旁人不同:“没问题,你说什么时候?” “就今天下午吧,那个产品在我家,我去接你好不好?” 我的脸又突发高热:“好。” 下午两点,他从楼下的reception打来电话:“业修,我已在楼下。” 我很欣赏他这一点,有些男人太邪门了,离写字楼很远就开始打电话叫人下来在门口等,只为了不用停车花那几块钱。黄志航落落大方,请我先出了旋转门,然后把车开过来,又特意下来到我这边把门打开,才又回到驾驶座。看起来非常复杂的一连串动作,但受者心里只有两个字:舒坦。 听说他们这行是暴利行业,黄志航住在一处青砖的四合院里,所有的房间都是重新翻盖的,只留下主梁,房间高大,现代化设施一应俱全,我尤爱正房的落地玻璃窗,阳光很自由地撒进来,明显地挪动着地上的光影。 他太会享受了。 谈正事的时候,黄志航的严肃与平时的我不相伯仲。但不知为何,我今天总有点走神,不知道是他放的背景音乐太美,还是咖啡太香,突然间我心深处对爱情的渴望升到顶点。
玩笑(2)
好在我有定力。 他今天穿得很随便,一件松垮垮的白衬衫,一条松垮垮的棉布裤子,回到家就把布鞋脱在门口,只光着脚走来走去。落地窗的隔音很好,我看见屋外他养的两只小狗正在无声地互相嘶咬。 谈完公事,太阳在室内的光影只剩下模糊的一个小角,他说:“不如我们一起吃晚饭?” “改天吧,我还要回公司,有别的事。”天知道我为了他把两个案子的计划书推到晚上完成。 他送我出来,嘻皮笑脸地说:“那我心里多不落忍啊。哪天补请你,你说。” 我被他家长里短的措词深深吸引,实在按捺不住,不能再客气:“我想要你再送我一次花。” 他愣了一下,马上又恢复笑容,指着院子里他种的盆景说:“随便你拿一盆走好了。” 我对他不端正的态度有点气:“我不要有盆的花。” 他拍拍我的肩:“好好好,哪天吃饭,我送你花,亲手送到你手上。” 我没想到他在家里亲手做菜给我吃,很简单的三菜一汤,他很快就做完了。不见得特别好吃,但我觉得能有这种姿态的男人已经不多了。饭后我坚持洗碗,他就到院子里去整理花草,两只小狗围着它活泼地吠着,那一刻,我真的有幻觉这就是我日后的家。 他说:“天儿这么好,我们到附近走走,消消食儿?” 然后不容分说拉着我上了街。 街上人很多,和四合院里是不一样的光景。走在穿着随便的他身边,我突然觉得身上的职业装像铁板一块。我走路很快,他却是慢悠悠地晃着,我说:“走快一点啊。” “那怎么是消食儿?”他仍然遛遛达达。 我心里记挂着一件事,所以不能全情投入到散步上,眼睛四下里乱看着。 终于我看见了。 我说:“哎你看你看,那里有个花店。” “干什么?干什么要慌慌张张的?”他微笑。 “你答应说送我花的今天。”我有点急了,而且是小孩子那种急。 他笑得更开心了,说:“好好好,我去买。” 我拉着他迅速跑过人行横道,但是到了近前才发现,花店已经关门了。 他一摊手:“这就不能怪我了。” “当然要怪你,你为什么不早买好了?”我的眼泪快下来了。 志航这才慌起来:“哎,不就是花嘛,你怎么急成这样?再往前走走,应该还有。” 但太奇怪了,老天爷肯定是开我玩笑,一路上竟再找不到花店了。 我的心情开始转坏,一方面为着今天再得不着花,一方面恨自己怎么如此喜怒形于色,这是我吗?这是一向稳健的我吗? 我垂头丧气地随着他往回折返了,他不得不哄着我说:“罗业修,你像你吗?你怎么跟平时那个英姿飒爽的人完全不一样了?” 我不说话。 突然,他的脚步停住了:“哎?” 我顺着方向看过去,原来是一家很小很小的店,门口正有一个女孩子捧着一大束花进去。 这不是一家花店,而是卖小玩意的精品店。志航问:“这个,这个花卖吗?” 女孩不知道身后有人尾随进来,奇怪地转过身来:“啊?你们要买花吗?我们卖花,不过,我们明天才开业。” 我哭丧着脸。 志航耐心地说:“啊那真是恭喜了。这是什么花?” 那是一捧香水百合。 女孩子答:“没有别的花呢,只有这个。其实香水百合也是非常好的。” 志航看着我,我笑起来,心里很满意,因为其实我顶喜欢香水百合。 女孩子问:“不要其它的东西吗?再看看吧。” 我看了许久,买了一支小小的风筝,非常小,只有巴掌大,黄|色的。 女孩子一直把我们送到门外,还说:“你们就住在附近吧,有空常来呀。” 志航问:“满意了吗?” 我点点头。 “你真是让人大跌眼镜,我从来没想到著名的男扮女妆罗业修原来是这么孩子气的。” 这回我也不急急地走路了,任被高跟鞋夹得紧紧的脚疼下去。我们慢慢地走进人声鼎沸。 晚上志航体贴地送我回家,下车前他说:“礼拜日是我生日,你能来我会很高兴。我介绍朋友给你认识。” “你是牡羊座?” “谁说你不够女人,你还研究星座呢,我明天就辟谣去。” 香水百合的味道恬静优雅,是属于美好夜晚的。 我终于拿到了黄志航送我的花,当初那块巨石,终于缓缓沉入海底。 第二天同事见到我全部崩溃了,小杨疾奔过来:“你你你你你——你知不知道上班应该穿职业装?” 我看着身上的宽袍大袖,心里得意极了:“我又没有暴露。” 小杨瞪大了眼睛:“你还想暴露?” 我不理,反正我神清气爽吐气如兰,我时常会发现自己在发呆。不是不想控制住胡思乱想,但力不从心啊。 下午,当我撰写的文件上出了一个小小的错误被小杨纠正后,全办公室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小杨掐着人中说:“我一定是在作梦,一定是作梦。” 我一点都不懊恼,我似乎只会一种表情,微笑。
玩笑(3)
春节之前,我与志航注册结婚了。我住进了一直深深向往的那座安静的四合院,换了一份不那么紧张的工作。阳光好的日子,我就紧挨着落地窗躺下,任阳光温暖地覆盖我。 我心里充满感激,常常深觉不可思议地扪心自问:我何德何能,为什么要么就不“开和”,要么一下子就正中理想中可共渡余生的人呢? 天气渐渐转暖,眼看又要四月,牡羊座的志航又要过生日了。 那天我坐在天井里看书,他在一旁悠闲地喂金鱼,我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去年这个时候,你怎么就在芸芸众生里一眼看中我,展开疯狂追求呢?” 志航不回身,但肩膀在抖动,像忍不住笑:“不讲。” “为什么不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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