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少爷的姐姐谁敢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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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少爷的姐姐谁敢娶-第13部分
    杏眼一瞪,嗔道。

    “寡人有疾,寡人好色。”沈少爷可怜兮兮地望着乔曼柔,“曼柔不愿与本少爷同床共枕,莫非,是希望本少爷出去寻花问柳?”

    “不可,”乔曼柔忙阻止,玉颊晕红,“曼柔并无此意,曼柔,曼柔,。”

    乔曼柔手足无措,又气又恼,路大人临走前,千叮万嘱,不许他沾惹酒色,怎么才一转眼,他就忘了。

    “呵呵。”耳旁一声轻笑,沈少爷戏谑地盯着她,乔曼柔这才知,这位少爷,原来是在捉弄她——

    寡人有疾,寡人好色(语出孟子)

    第一百四十章 不想见他

    旭日东升,驱走了一夜的凄寒。

    晨光透过窗棂,潜入富丽堂皇的闺房之中,竟将她的闺房,照得越发的美轮美奂。

    小玉守在床榻前,昏昏欲睡。

    嗯,一声微不可闻的低喘,传入小玉的耳中。

    “小姐,您终于醒了,太好了。”小玉喜极而泣,朝着房门外的绯衣丫鬟,大喊道,“快去回禀少爷,就说大小姐醒了。”

    “慢!”沈颜儿忙出声制止,虚弱地道,“我不想见他。”

    他杀了她的孩子,杀了他的亲骨肉,可他,却是她唯一的弟弟,杀子之仇,不共戴天;姐弟之情,血脉相连,这教她如何面对他。

    她恨不得,怨不得,怪只怪,上苍戏弄,为何将她投生至沈家,为何她是他的亲姐姐!

    沈颜儿慢慢地起身,靠在青花软枕上,垂眸无言,盯着纹花锦被,默默流泪。

    “小姐,您不能这样,小公子他——,”小玉面露愧疚,忽然跪倒在沈颜儿的身前,忏悔道,“小姐,奴婢对不起您,奴婢没能照顾好小公子。小公子遭此劫难,都是奴婢的错,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沈颜儿凄凉一笑,“这怎能怪你,他一意孤行,任谁都无法阻拦。小玉,快起来,错不在你。”

    究竟是谁的错?

    他只不过是为她挽回清誉,孩子的事,他至今都蒙在鼓里。

    沈颜儿心中揪痛,玉容黯淡,喃喃自语道,“错不在他,不在他。”

    可纵使如此,她也不会原谅他,永远都不会。

    此生,她爱他半世,却留恨,半世。

    难道这一世,注定她,要与他纠缠不清。

    “悦夫人,您来了。”闺房门外,小丫鬟掀开珠帘,恭敬地道。

    “大小姐可否醒了?”

    小玉一听赵宏悦的声音,眼底闪过一丝愤恨,她来做什么?小姐刚失去孩子,她就抱着她的孩子前来探病,显然就是挑衅,惹小姐再次伤心。

    “颜儿表姐,”赵宏悦怀抱婴孩,红光满面,“颜儿表姐,悦儿来看你了。”

    “悦儿听说表姐昏迷不醒,心中甚是担忧,故而,不请自来,望表姐见谅。”赵宏悦一袭芙蓉色罗衣裙,金步摇斜插发髻,雍容华贵。

    “劳悦儿挂心了。”沈颜儿心中感动,悦儿刚生完孩子,身子正虚,却还记着她,而他呢,怕是又在外边,花天酒地吧。

    视线下移,她不由自主地望向了赵宏悦怀中的婴孩,这也是他的孩子啊,沈家最尊贵的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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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哇——哇——,赵宏悦怀中婴孩的啼哭,使得沈颜儿,心中一痛。

    她微启朱唇,嘴角努动,苦涩地道,“他是佑儿吧。”

    第一百四十一章 这是姑姑

    赵宏悦怀中的孩子,一出生,便由沈老太爷亲自取名,沈佑安,寓意天佑平安。

    沈家长子嫡孙,一脉单传,故而,这位沈小公子,贵不可言。

    襁褓中的沈小公子,哇哇大哭,就连赵宏悦,也束手无策。

    “悦儿,能让表姐看看你的孩子吗?”佑儿的啼哭,犹如针刺,疼得沈颜儿,心痛难抑。若她的孩子尚在,是否也该和佑儿一般,又哭又闹。

    “表姐说笑了,颜儿表姐是佑儿的亲姑姑,姑姑看侄儿,天经地义。”赵宏悦将怀中的孩子,小心地递给沈颜儿,眼中的得意之色,一闪而过,“佑儿,这是姑姑,可要记住喽。”

    “佑儿,”沈颜儿颤抖地抱起小佑儿柔软的身子,低头,紧紧贴向他温暖的小脸颊,哄道,“乖孩子,不哭。”

    小佑儿一到沈颜儿的怀中,竟忽然不哭了。

    粉嫩的小脸颊,泪痕未干,黝黑的小眸子,纯净透彻。

    白皙的小手挥舞,猛然间,小佑儿一把扯住沈颜儿的青丝,不肯松开。

    “佑儿,快放手。”赵宏悦脸带愠色,大声训道。

    “悦儿,无妨,他只是个孩子。”沈颜儿怜爱地纵容,伸手抚在小佑儿的小脸上,眸光柔和。

    赵宏悦干笑两声,不置可否。

    转头,随意地瞥了一眼小玉,赵宏悦就径自在沈颜儿的床头坐下。

    “颜儿表姐,你有所不知,这孩子,跟他爹一样,就爱折腾人,”赵宏悦嘴角带笑,道,“少爷出身高贵,放眼江南,又有哪个世家公子,能抵得上少爷,悦儿本是庶出之女,今生能伺候少爷,真是三生有幸。颜儿表姐,悦儿如今心满意足,更可况,少爷待佑儿,宠爱有加,极是上心。”

    “他会是个好爹爹,好夫君。”沈颜儿悠悠地道,抱着小佑儿的素手,微微而颤。听小玉提及,他为了佑儿,一掷千金,在江南之地,选了十几位家世清白的|孚仭侥浮br />

    但独独,他容不下她的孩子。

    “颜儿表姐大病初愈,悦儿就不打扰表姐休息了。”赵宏悦从沈颜儿的怀中,抱过小佑儿,并将沈颜儿的恋恋不舍,尽收眼底。

    沈颜儿双手一空,心中失落。

    “悦儿,等等,”沈颜儿忙喊住赵宏悦,“表姐这里有几件亲手缝制的小衣服,若悦儿不嫌弃,就给佑儿吧。”

    她的孩子已死,留着这些个衣物、绸鞋,有何用?

    “那悦儿就替孩子,先谢过表姐,”赵宏悦笑得温婉,吩咐道,“小玉,仔细收着,别掉了。”

    赵宏悦抱着孩子,趾高气扬而去。

    刚踏出沈颜儿的闺房,赵宏悦就面色一转,冷冷地道,“小玉,把那些东西,都丢了。”堂堂沈家的小公子,自是锦衣玉食,哪能穿这些棉布旧衣。

    第一百四十二章 躲至何时

    残冬之日,大地苍茫,寒风朔吹,枯木积雪。

    “小姐,您的身子刚好,万一再受了凉,那可怎么办?”庭廊中,小玉紧跟在沈颜儿的身后,关切地道。

    沈颜儿丹唇微启,浮起一抹浅笑,那笑,极浅极浅,浅得生生融入她的血肉之中,痛彻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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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在偌大的府邸中,除了这尊贵的身份,她一无所有。

    一声沈大小姐,便是一阵心痛。

    “沈姐姐。”庭廊尽头,乔曼柔偎依在沈少爷的胸前,看到她,亲切地喊道。

    沈颜儿浅笑尽散,转身便走。

    “颜儿姐姐,你要躲至何时?”沈少爷推开乔曼柔,急忙追了上去。

    “不许跟着我。”沈颜儿冷然一喝,疾步而行。

    他几时当她是姐姐?

    若当她是姐姐,就该严守礼法,可他呢,非得逼着她,万劫不复吗?

    “颜儿姐姐,”沈少爷伸手拦住沈颜儿,眉目带笑,言语调戏,“姐姐,本少爷多日未见你,甚是想念,有道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艳如桃瓣的眼眸,流光溢彩,薄唇微微勾起,笑得一脸无辜,近身上前,沈少爷委屈地道,“颜儿姐姐,本少爷为你朝思暮想,寝食难安,如今落得一身憔悴,颜儿姐姐,你忍心吗?”

    眼前的女子,一袭云锦素裙,外披纯白裘衣,耳坠明月珰,玉簪绾青丝,粉黛未施,却更胜万千,姹紫嫣红。

    白玉莹然的素手,颤抖不止;紧紧而蹙的柳眉,悲愁旋生。

    “颜儿姐姐,本少爷知错了,你就原谅本少爷这一回,”沈少爷低三下四地道,“若姐姐喜欢孩子,本少爷就让姐姐照顾佑儿,可好?”

    “不必,”沈颜儿面冷如霜,“因为,你不懂。”

    他怎会懂,一个做娘的心。怀胎十月,辛苦分娩,又有哪个做娘的,肯将自己的孩子,送予她人照顾。即使她喜欢佑儿,但也绝不会,让悦儿重蹈她的覆辙。

    “本少爷明白了。”不顾沈颜儿的冷眉怒对,沈少爷笑如春风,暧昧地道,“原来,姐姐喜欢自己生啊。”

    沈颜儿清冷的脸上,带着些许晕红,但很快,晕红褪去,遍体生凉。

    “但你,终会杀了他。”这一生,她不会再有孩子。

    除了他,她的眼底心里,再也容不下世间任何的男子。

    她的孩子,是他口中的孽种,可她,纵使是身死,也不会告知他真相,缘来缘去,只因她与他,是姐弟至亲,血脉相连。

    “姐姐,——,”沈少爷刚欲开口,身后却传来管家的急喊声,“少爷,少爷,张县令来访?

    “不见!”沈少爷隐隐动怒,一口回绝。

    “少爷,张大人想见的,并非是您,而是——是——是大小姐。”何管家小心翼翼地措词。

    第一百四十三章 男女有别

    沈少爷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地无影无踪,他狠狠地瞪向何管家,骂道,“混账东西,这座府邸,本少爷说了算,不见就不见。”

    喜怒变化,只在瞬间。

    “住口,身为江南第一世家的少主,怎能如此肆意妄为,辱骂下人,心胸狭隘。”沈颜儿气得玉容惨白。

    这就是她娇惯多年的弟弟啊,简直无药可救。

    “何管家,请张大人上花厅用茶。”她不会再纵容他胡闹,这些年的事事依从,处处退让,只会让他更加的无法无天。

    沈颜儿曾执掌沈府,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仪,但这么多年,沈颜儿在沈少爷的面前,一直委曲求全,不敢驳他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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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并非柔弱女子,却屡屡为他,敛尽高傲,如履薄冰。

    只因他,身中隐毒,活不过三载,她怜他一生凄苦;只因他,自小无双亲在旁,她愿替她死去的娘亲,赎一世罪孽。

    更因他,诱她步步身陷,一襟芳思,满腹情怨,皆系于他一人。

    孩子的死,令她幡然悔悟,果然,错的,一直都是她。

    今生今世,是她奢望了,她是他的姐姐,怎能爱他;她是他的姐姐,怎能拥有他的孩子?

    “是,大小姐。”何管家第一次见大小姐毫不留情地训斥沈少爷,心中大惊:莫非,大小姐变了。

    何管家稍愣之后,立即回神,“少爷,大小姐,老奴告退。”

    少爷虽喜怒无常,但多是稚子心性,骂过也就忘了,而大小姐不同,若大小姐真动怒,那后果就不堪设想。

    “回来,你给本少爷回来。”沈少爷一脸铁青,朝着何管家,连连大喊。

    沈颜儿拢了拢裘衣,叹息道,“念生,你该长大了。”

    转身时,沈颜儿竟未看沈少爷一眼。

    “男女有别,不准见!”沈少爷面色不善,眸中阴霾。

    沈颜儿视线下移,盯着沈少爷那拽在她皓腕上的手,自嘲道,“好一句‘男女有别’,那你呢,沈少爷?你可知这男女有别,即使是亲如姐弟,也不该例外。”

    沈颜儿的冷漠,使得沈少爷,一时怔住,不知所措。

    他的姐姐,仿若离他越来越远了,这种感觉,窒息着他,抚胸急喘。

    “本少爷与姐姐,自是有别于他人。”沈少爷敛去心头的异样,毫不在意地道。

    “或许吧。”他当她是姐姐,只是姐姐。

    沈颜儿绝望地推开他的手,浅笑时,泪落心底。

    这份不见天日的痴恋,没有开始,便已结束。

    她明白了,他不爱她,不爱!

    “小玉,我们走。”沈颜儿踏雪离去,而沈少爷只是呆呆地立在远处,并未像平日里那般,嬉皮笑脸地追上去,黏在沈颜儿的身旁。

    第一百四十四章 出府散心

    沈颜儿刚踏入花厅的门槛,便见一位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手执折扇,望着她,含笑而立。

    “沈小姐玉体欠安,在下本该早来探望,奈何平日县衙琐事堆积,在下一时无法脱身,”相府公子、吴中新任县令张玄颢,仪表堂堂,温文儒雅。

    若论及相貌,张玄颢自然比不上,沈少爷的风华绝代,妖魅惑世,但他的言谈举止,却比沈少爷多了几分成熟稳重。

    “今日不请自来,唐突小姐之处,万望沈小姐见谅。”张公子拱手作揖,风度翩翩。

    沈颜儿亦还礼道,“颜儿偶染风寒,劳张公子费心了。”

    屈膝行礼,沈颜儿尽显世家小姐的高雅之态。

    张玄颢眸中一动,虚扶道,“沈小姐,快请起,不必多礼。”

    “张公子多次派人送来名贵药材,颜儿都尚未向公子道谢。”沈颜儿玉容带笑,不露痕迹地退后一步,远离这个陌生男子的气息,她莲步轻移,娉婷翩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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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颜儿久居深闺,与这位张公子,也不过是一面之缘,交情不深,可不知为何,这位张公子却在她卧病期间,几次三番遣医送药,嘘寒问暖,沈颜儿心生疑惑,但面上,依然波澜不惊。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几月未见,这位沈小姐,似乎有些变了。素裙白裘,淡雅如兰;柳眉星眸,秀而不媚,虽非倾城之姿,但有动人之色。

    “在下初来吴中,人生地不熟,若沈小姐真要言谢,不如,请沈小姐陪在下,一同上洞庭山踏雪赏梅?”张玄颢温润而道,他的声音柔和,仿若春日暖煦,拂照大地,“沈小姐,不知意下如何?”

    沈颜儿闻言一怔,这位张公子,邀她上洞庭山踏雪赏梅,莫非,他已瞧出什么端倪?

    “小姐,您整日待在房中,不言不语,奴婢见您这样,实在于心不忍,”小玉也在一旁劝道,“既然张公子有此提议,您不妨出趟府,去散散心。”

    其实,小姐对小公子之死,一直难以释怀,平日里,小姐在少爷面前,强颜欢笑,但她知道,小姐常常在夜半被噩梦惊醒,然后独自一人,抱膝痛哭。

    沈颜儿丹唇微启,犹豫不决。

    “洞庭山天寒地冻,本少爷的姐姐大病初愈,不会去的。”沈颜儿还未出声,一袭白衣的沈少爷,忽然现身,冷冷地逐客道,“张玄颢,你可以走了。”

    沈少爷面色阴戾,缓缓而来,白衣玉冠,飘逸出尘。

    “张公子,家弟少不更事,让你见笑了。”沈少爷的无理取闹,令沈颜儿极为不悦,但在张玄颢跟前,她依然一心为沈少爷着想。

    “素闻太湖之滨,洞庭君山,雪压寒梅,风景极佳,”沈颜儿抬眸浅笑,竟毫不在意沈少爷的怒目相对,“既然张公子相邀,颜儿却之不恭。”

    “沈颜儿,不准去!”咆哮声起,沈少爷勃然大怒。

    第一百四十五章 她是何人

    “有道是长姐如母,沈少爷,你怎可如此与令姐说话。”张玄颢为博佳人一笑,挺身而出,挡在沈颜儿的面前,仗义执言道,“沈少爷,快跟令姐道歉。”

    沈家少爷,自小娇生惯养,性情乖张,如他这般不谙世事的公子哥儿,张玄颢打从心底瞧不起,心中暗忖道,爹爹真是杞人忧天,多虑了,这种放荡不羁的娇贵少爷,能在江南兴起多大风浪。

    沈颜儿感激地瞥了一眼张玄颢。

    “张玄颢,本少爷与姐姐讲话,何时轮到你一个外人,来多管闲事。”沈少爷艳眸一闪,大声呵斥,言辞半真半假,让人捉摸不透。

    沈颜儿失望地叹息,莲步轻移,心沉幽谷。

    越过张玄颢,沈颜儿抿唇相问,“念生,我是何人?”

    “姐姐,你怎么了?”沈少爷不安地道。

    “念生,我问你,我是何人?”他若想留她,便要清楚,她是何人。

    沈少爷面色一黯,心虚地道,“沈家大小姐。”

    “是何人?”柔声再问,目光盈盈。

    沈少爷暴戾声渐退,衣袖下,双手紧握,“本少爷的姐姐。”

    “何人?”浅笑无声,愁隐眉间——

    “既知我是姐姐,何苦相阻?”沈颜儿三言两语,竟将不可一世的沈少爷,驳得无话可说。

    转身时,她痛如刀割。

    一次次的期待,只不过,是自欺欺人。

    他不懂,而她,早已泥足深陷,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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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公子,我们走吧。”或许,退一步,就能寻一份安然,若可以,她愿意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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