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时候还钱?”黄正元拿着翟茂才欠他的工资单说;“翟茂才欠我的工钱,我要求冲账。”
法官竟然说;“你的这些工资欠条属于另一个诉讼案件并且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不予受理。”
“我给他打的收条过了三年都没过时效,我的欠条就过了诉讼时效?”当黄正元看到法官那义正言辞的脸部特写后他的心在烧,腿在抖,当晚不加思索地就选择了逃跑。
深圳的冬天很热,竟然穿着衬衣就可乱跑。大街上更是穿裙子羽绒服的什么穿着都有,可黄正元穿着一件衬衣都觉得很热。深圳的人都像是赶着去投胎,竟然一边吃着饭一边走路还一边打电话,这个人就是黄正元。1998年的冬季你如果在深圳的哪条大街上看见一个长得老土的农村人右手拿着饭盒左手拿着一个摩托罗拉掌中宝说着一口地道新疆土话的人,那就是黄正元。那个时候摩托罗拉掌中宝优惠价58oo元人民币其中入网费16oo元。你一定怀疑这个人有病,一个民工竟然还买那么贵的手机,而且这个民工现在还住着一晚上28o元的酒店看着29寸的彩电,黄正元自己也觉得好笑。
深圳很繁华,高楼大厦林立,车辆人群扎堆,可就是工作岗位难找,除非你去要饭。
“我们这缺个能干杂活的电焊工,一个月五百块你干不干?”这是深圳一家叫野马广告公司的老板说的话。
黄正元用炽热的眼神坚定地对他说;“干!”
老板说;“好,你跟我来吧。”说完就把黄正元带到了车间。
他实在是没辙了;“原来一个高中生在深圳干一个月的价值就是5oo块?这跟新疆没什么区别嘛。我给我两个弟弟每个月还55o元呢,而且还是管吃管住,我还不如我的两个弟弟了?”黄正元心理不平衡了。
老板说;“你可以住在公司宿舍的,一天管两顿饭。我希望你能住在公司。”
黄正元说;“我回去跟我老婆商量一下再说吧。”
这事黄正元怎么可能在杨红面前说得出口?杨红比他更惨!深圳到处都是骗子,她竟然被三家公司骗了25o元的报名费和资料费,气得她干脆连工作也不找了,天天在酒店里泡澡,看动物世界。她一看动物世界就来劲,来劲就折腾黄正元。
杨红说;“正元,我跟了你快十年了连个像样的床都没睡过,更别说什么高质量的性生活,说什么也不能浪费了这环境。”
在黄正元没上班前,杨红一天要做三次爱,比吃饭还准时,有时一激动一天要七八次,黄正元要是不对付她就用尽各种手段,包括给黄正元看八卦杂志和毛片,黄正元几乎成了她的性宠物。杨红说;“年轻时是你qj我,现在该轮到我qj你了。”可是黄正元现在感觉自己明显地老了,最后只能一天做一次了,而且时间也明显地短了,黄正元怀疑自己的生理机能出了问题。
“想当年我可是和罗高一样一天十次的标准呀!可是,我才28岁呀?看来,工作和事业的不顺利会影响到身体的健康的,以后要早起锻炼身体了。”
女人不能闲着,一闲着就来事。杨红又想家了,她让黄正元再给牛主任打个电话。黄正元又一次拨通了牛主任的电话号码;“牛主任,怎么样,我那事你打听了吗?”
“小黄,你半年内暂时不要出现在大米市,现在上面正在彻查不良贷款,翟茂才这家伙现在是狗急跳墙乱咬人,行里正和他扯皮呢,估计得扯上个几个月,到时候我再给你活动活动。”
黄正元说;“牛主任,谢谢你了。”
牛主任;“说啥呢?咱俩啥关系?”
“啥关系?我和牛主任什么关系?亲兄弟?把兄弟?只是哥们?”黄正元自己都说不清楚他和牛主任是什么关系,但是牛主任这几句话让他感动的稀里哗啦,心说有招一日必当涌泉相报。但此刻,他必须好好工作。杨红这几天和酒店的一个服务员打的火热,在黄正元到广告公司上班的第二天她竟然在这家酒店当起了客房部的服务员,每天的活就是听值班经理训训话,收拾房间,打扫卫生倒个垃圾,一个月75o元人民币,管吃管住,比黄正元多出25o。
“堕落啊!——”杨红跟黄正元没有多余的话,就这三个字。
黄正元愧疚地低下了高傲的头,假装没听见,以前在杨红面前的那种豪言壮志更是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第18章;行,我一定干好。
深圳野马广告公司在深圳是一家很不起眼的小公司,小到公司的电话号码在深圳的电话黄页里根本找不到它的名字。不过老板马平啸却是一个很帅气个性的福建人,年龄比黄正元大两岁,说一口流利的广东白话和闽南话。唯一遗憾的是普通话说的有点蹩脚,大舌头,黄正元听着有点费劲。马平啸的右手残疾,不知什么原因四个手指齐刷刷的没有了。他的个子在中国人眼里算是标准米的样子,比黄正元高出一个拳头左右,说话也很客气。
“黄师父,以后你就跟他们几个一起工作了,互相认识认识。”马平啸给黄正元介绍公司车间的几个主要员工。这几个工人年龄不大,对黄正元来说都是些小孩。黄正元平常跟小孩没什么话,他们好像也不太欢迎黄正元,看见黄正元进车间都冲他点点头就算认识了。
野马广告公司的办公室和车间都是租的,在深圳郊区的一个叫布吉镇的某个地方,整整一层,至少一千五百平米。黄正元到离开这家公司后都不知道哪里叫什么地方,因为黄正元根本就没时间四处乱逛。在这工作早上7点就开始干活,中午只有半个小时吃饭,晚上不加班就9点下班睡觉然后第二天继续7点干活,天天如此,没有星期天。好在经常可以出去安装,这个时候黄正元可以趁机在车上睡觉偷个懒,高兴了还可以欣赏深圳的高楼大厦。都说深圳是个小渔村,其实黄正元被骗了,深圳很大的,大得让你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渺小。就像一只小蚂蚁被空降到一个陌生的垃圾堆里,面包,牛粪,狗屎的味道处处皆是,一下子分不清东南西北迷失了方向。
十来天后,黄正元对公司的业务基本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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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马广告公司是一个制作型的广告公司,主要经营项目是霓虹灯招牌,广告招牌和丝网印刷。公司总共不到2o个人,除去经理马平啸,副经理马平啸的老婆、食堂的大师傅、马平啸的丈母娘外,设计部里有两个设计师,业务部两个业务员,车间里就剩下13个人。这13个人里有五个是师傅,两个霓虹灯灯工一个丝网印刷技师一个氩弧焊工和一个带班的领导。剩下的七个人加上黄正元八个人都属于普工也就是杂工,在这里,除了设计,黄正元基本上什么活都干,当然主要是广告牌的制作和安装。黄正元这人比较会来事,他不能让自己闲着,另外他本来就是个打杂的,所以其余时间就是印布标,条幅,文化衫,偶尔也跟上做霓虹灯的灯工弯几个简单的灯管。
公司老板的业务能力很强,活总是永远也干不完。同样,在工人的眼里,他是一个苛刻的剥削者,经常让工人没命地加班。
有一次,一个客户拿着一个袖标来让他在上面印上“执勤”两个字,就一件,他要价7元钱。
“老板,这样的活你也接呀?难怪公司这么忙了。”一个老员工埋怨道。
马平啸没有指责那个工人的不礼貌,把几个工人叫到一起说道;“按说我不想跟你们说这么多,知道印这两个字的利润是多少,成本是多少吗?就把人工算上成本也不会过3元钱,7o%的利润,你们知道现在做生意有几个行业能达到这样的利润吗?每一个客户都是上帝,或许明天人家就会拿几十上百甚至上千上万个袖标让你来印。”黄正元一直觉得马平啸说话讲道理的水平还是不错的。
马平啸说完后把袖标扔给了黄正元说道;“小黄,这活你来干,我现你虽然才来几天但从来没做坏过一个活,干活还是最细的一个,这活你要做得干净漂亮些。”实际上马平啸知道没有人愿意干这样的活,就是干也是随便对付,肯定达不到他所说的标准。
“行,我一定干好。”被老板夸真的很舒服,即使你干得再幸苦工资再低也觉得很值,黄正元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十八岁的时候。那时候黄正元干活不要命,从来也不知道什么是累,因为有个活干真是太不容易了。
十年前,黄正元从家里跑到大米市的时候身上只有十块钱,城市那么大可黄正元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但是黄正元当时一点也没觉得痛苦和绝望,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鲜,每天的工作就是往大大小小的工地里钻,看人家能不能给点活干。当时的大米市不像现在到处都是职业介绍所随便找活干,人生地不熟不认识一个人谁敢要你干活?就算找到活干哪里敢问人家要工资?只要给活干管住管饭就行,因为当时的黄正元确实是什么也不会干,有活干简直就是一件天大幸福的事。
机会总是给那些手脚勤快可有眼色的人留着的,一个江苏木匠看黄正元手脚挺利索人也老实就收他为徒,管吃管住每个月还有1oo元的零花钱,于是黄正元就当起了木工学徒。可是,好景不长,只干了半年,师傅就回老家了,黄正元又成了孤魂野鬼到处找食。
新疆的冬季可不像深圳,在深圳没地方住的人可以跑到公园里睡个几晚上,只要没人撵你睡一辈子也没问题。你到新疆的公园里睡一晚上试试,第二天不变成冰棍才怪?不过,这个时候的黄正元已经攒了五百块钱,那时大米市的郊区房子租金不是很贵,一个月才45元钱。可是房子里什么也没有,炉子还得自己盘。
房东是个山东人,姓鲁,黄正元叫他老鲁。老鲁当时也是个包工头,搞土建的。老鲁人很胖也很热心,眼看快要下雪了,黄正元在老鲁的帮助下盘好了炉子,他还好心地把他家的一个烂门板送给了黄正元,随便整了一下黄正元就拥有了他人生的第一张床。
在这张床上黄正元一睡就是五年,直到成为新疆大米市强龙装饰公司的老板。
想想过去,再看看现在,再怎么困难也比当年强百倍千倍。所以,黄正元觉得自己不应该感到颓废才对,如果拿现在和他十年前相比,黄正元现在还算是成功的了。黄正元很会安慰自己,可是老婆杨红可不这么想,她很在乎别人怎么看她,特别是她父母。她希望黄正元出人头地,为的就是在父母和同学面前证明她当初选择黄正元是多么的正确。
第19章;成了车间的主管。
深圳的房租贵的离谱,只能放下一张双人床的卧室竟然要1ooo块人民币。黄正元作为有过婚史的男人晚上没有女人搂着是难以入睡的,特别是像他这样一个特别依恋杨红的人。杨红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她在同事的帮助下在酒店附近租到了这间月租1ooo元的房子。不管怎么说总比住酒店便宜多了,可是这房子没有空调,睡在房里比站在大马路上还冷。
黄正元一直骗杨红说他在野马广告公司一个月的工资是15oo元,所以杨红觉得他们还是租得起这个房子的。黄正元不得不委婉地说;“杨红,我们别租了吧?住公司省钱也挺好。”
杨红说;“没你搂着我晚上睡不着。”
这样一来其实他们基本就没有什么收入,因为从罗湖到布吉镇坐公交车来回需要十块钱,再加上早餐三块钱,一个月4oo元就没有了,有时候随便吃点零食什么的根本就没钱拿。好在一万多现金折子在黄正元身上,不然月底可就穿帮了。为了防止杨红没收存折到时候拿不出钱交房租,黄正元又单独取出两千元另外存了起来,他相信三个月内会找到一个能付得起房租的一个工作的。
印袖标这活其实是一个简单的再也不能简单的活,一般情况下如果袖标的数量上2o件就应该制一个版,制版就是用感光液在丝网上晒制的一种模版,一块模版可以一次性印制一万件产品,而材料的成本只需十几元,那样印出来的产品会很精致。但是印一件袖标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只要用报纸刻两个字用丝网压印就可,但要想印得很精致就得花点心思了。
这天上班,黄正元把印好的袖标拿到了经理办公室,那客户把黄正元印的袖标看了又看,最后对马平啸说;“袖标印的很好,我们公司还有1o万件文化衫和26万个标牌要印制,你们公司给报个价吧?”
马平啸说;“好,我一定给你一个优惠价。”
马平啸的确给了一个优惠价,他知道,即使他在服务态度上获取了客户的信任,但是现在的市场竞争很残酷,如果自己的价格和其他公司的价格差别太大,一样会失去客户。
我们经常说不要相信天上掉馅饼的话,但有时候真就有馅饼从天上掉下来的。真的被马平啸言中了,这单活黄正元估算公司至少挣了五十万。他带着五个人整整干了十五天,几乎每天都加班至深夜甚至通宵,月底工资马平啸单独给黄正元了一个红包,里面装了5oo元人民币,黄正元这个月的工资是1ooo块钱。没想到竟然不用动折子上的钱了,这让黄正元对未来更加充满了信心。
因为公司挣了钱,马平啸一高兴就给黄正元两天假休息,他终于可以有机会和有心情在深圳转转了。可是杨红没请上假,于是黄正元趁机独自到深圳各大装修市场和公司转转,他一直听说深圳的装修工一天的工钱是2oo元,所以黄正元想能不能进深圳的装饰行业里混,毕竟干装修才是他的本行。
结果令黄正元非常失望,这里的装修公司组织结构非常完善,想到装饰公司上班没有大专以上文凭连门都进不去。至于装修队伍,人家一听他是新疆人,理他的功夫都没有。
“看来,我还得继续干广告制作了。”黄正元有点垂头丧气。
野马公司在黄正元休息的两天内生了重大变故,车间里原有的工人集体跳槽了,据说是老板马平啸的侄子另立门户把工人全拉走了。马平啸恼羞成怒,他老婆更是跑到他侄子的公司里大闹了一场,叔侄反目成仇。
上班后,公司车间就剩下黄正元一个人和老板娘以及老板的老丈人没命地干活。马平啸的老婆很能干,经常和马平啸通宵加班。这段日子黄正元终于理解牛主任的那句;“当老板就是自己给自己打工,还不如当工人来的自在。”可是牛主任又哪里明白,当工人其实一点都不自在,如果不听老板的话按时加班,那么,面临你的只有炒鱿鱼。当然,马平啸现在的这种情况除外,如果黄正元不加班,他有可能会给加工资,但是,一旦到了淡季或来了新员工,第一个炒的人绝对是他。
白天,马平啸忙着四处招工,深圳的工人就像海边的沙子一抓一大把,没几天人又多了起来,虽然工作没有了以前的井然有序,但这几天堆积在一起的活总算是有人在干了。这样一来在野马公司干了才一个月的黄正元竟然就成了公司的元老,而他也堂而皇之地成了车间的主管,虽然马平啸并没有给黄正元实际的头衔。
第20章;我不会亏待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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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又有安装工程,为了便于管理,马平啸决定让黄正元带工,黄正元无所谓,不过七八个人,几个年轻娃娃年龄又不大,好管,脸挂着就行。不过这样一来他就更累了,因为所有的工人都看着黄正元,他要是偷懒,这帮家伙就都也不好好干。要是换做在新疆在以前,黄正元一定会把他们拉到饭馆里吃一顿套套近乎几瓶酒就能把他们搞定,可是黄正元现在一个月才5oo块钱,他觉得这样干很不值。
“老这样也不行,吃力不讨好,不定他们在背后可能还说我的坏话呢。”为了让工作轻松点,黄正元决定和这帮家伙套套近乎。
仔细观察下黄正元现杨成志是个比较有进取心的小伙子,技术也不错,黄正元闲聊时听说他在几家广告公司混过。
吃着饭,黄正元就问道;“小杨,来深圳多久了?”
杨成志说;“三年了。”
黄正元觉得他很小,顶多十六七岁,好奇地问;“你才多大就来三年了”
杨成志说;“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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