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花烛 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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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花烛 隔壁-第11部分(2/2)


    叶正宸站在外面并不意外地看了我一眼,坐到我身边。

    浩瀚无边的橄榄绿混合着独属于他的气息,充满着侵略性,我急忙低头掩着鼻息往里侧坐坐,拉开点距离,呼吸半天才通畅过来。

    一路上,叶正宸出奇的沉默,我专心看报纸,字迹伴随着车身微摇,我仔仔细细辨认好半天才能读完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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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问题想问我吗?”他终于开口,沉着冷静的语调间没有一点点曾经的轻挑。

    我瞥了一眼他平整的衣襟,当然有!为什么你会穿这一身衣服?为什么佩戴这么高的军衔?

    然而,这不是我该关心的。他的过去,他的现在,早在我离开日本那天便与我毫无关系。我现在最该关心的是印钟添的案子。

    我清清嗓子,开口。“我未婚夫的案子进展怎么样了?”

    一阵凉意渗入肌肤。

    我努力平复一下杂乱的心绪,抬头直视他寒冷的眼光,等着他的答案。“案子还在调查中,暂时没有结果。”

    “他认罪了吗?”

    叶正宸想了想。“不管他认不认罪,这件案子他脱不了干系。”

    “这我明白。”作为副市长的秘书,他就算没有同流合污,也必定知情不报。目前这种情势,叶正宸能保住他的命实属万幸,我别无他求。

    “我想见见他,可以吗?”我试探着问

    他深深吸气,估计领口处的衣扣扣得太过严实,让他呼吸困难。“等结果出来,他们会让你见他。”

    “那你能不能让人帮我给他带句话?”

    “什么话?”

    我一个字一个字说:“帮我告诉他:该交代的都交代吧,不管他坐多久的牢,我一定会等他!”

    这番话,与其说我想告诉印钟添,不如说想告诉叶正宸:他想要的我给了他,除此之外,他什么都得不到了!

    叶正宸没再说话,抽走我手中的报纸,一路上读报纸,不再理会我。

    开车的勤务兵从倒后镜看了我很多次,充满好奇和探索。

    我看着车窗,玻璃上映出他模糊的影子。一身不容侵犯的肃穆,不苟言笑,俨然一副纪律严明的军人风范。

    若不是那张化成灰我都认得的脸,我真怀疑自己认错了人。

    车开到四环外,停在一个看似高档的住宅区楼下,举目四望,没有一间挂牌匾的饭店。

    我全身一僵,犹疑着看看四周的豪宅。“不是吃午饭吗?”

    “这里有家不错的私房菜馆。”他看我一眼,见我一脸紧张,黑眸里闪过一抹隐笑。

    刚巧勤务兵开门下车,他贴近我一些,语调淡定得不能再淡定:“不用担心,我穿着这身衣服,什么都不敢做。”

    我冷哼一声。“该做的,不该做的……你一样没少做。”

    车门被从外拉开,叶正宸下车,他极力抿紧薄唇,压抑住嘴角牵出的笑意。

    勤务员先行到楼下按了门铃,我们到门前时,楼门已经打开。

    叶正宸带我上至二楼,已有一位十七八岁的女服务生迎出来,惊喜染尽笑颜:“叶参谋,您请进!”

    待她留意到我,喜色从她年轻俏丽的容颜上褪了下去。

    服务生将我们引进一个包房。与其他的饭店不同,这里装修素雅,没有一点烟酒味,反而有股家的温香。

    “请稍等,我去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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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漂亮的女服务生退出去前,欲语还休瞄他一眼,我很想讽刺他一句:叶参谋,你是不是又忘了告诉人家你已婚?

    想想,还是算了。

    不消片刻,女服务生端了一壶极品的铁观音进门,为我们斟上,随后拿出菜单,见叶正宸对着我扬了扬下颚,立刻把菜单递到我面前。

    我接过一看,全是川味。

    “你们这里是川菜店?”

    “不是,中西餐我们都做的。不过……”她偷看一眼叶正宸,水汪汪的大眼睛含情脉脉。“叶参谋只吃川菜。”

    一时间说不出什么滋味,只觉得菜未入口,辛辣已满腹。

    我放在桌下的手暗暗捏紧,根根手指都会聚着酸涩。

    “随便做吧。”我把菜单递还给她。

    她看向叶正宸,他点头。“那就随便吧。”

    我们又一次面对面坐着,很近,又很远。

    房间安静得能听到彼此呼吸,我低头喝茶,心绪就如同开水中徐徐展开的茶叶,慢慢被酸涩的滚烫浸满干枯。

    他再次开口,语调和表情仍是我读不懂的平静无波。“你不想问我为什么穿这身衣服吗?”

    手里的茶杯一颤,茶水漾过手指,滚烫。

    我漠然回答:“这与我无关。”

    我早已对他死心,接受了别的男人,他任何事都与我无关。

    显然,他不这么认为。

    “我爸爸是个军人,我从小在军区大院里长大。”他轻吹着漂浮的茶叶沫,慢慢说着:“十八岁那年,我想考医学院,他让我考空军学院,我们僵持了两个多月……最后我们各让一步,选了军医大学。”

    想起他一次又一次的谎言,我不觉失笑。“你还有什么是假的?或者说,你有哪句话是真的?”

    他几分无奈,摇摇头,继续说:“我大学毕业后被送去培训,我想培训后出国继续深造,他让我去军区的机关,我们僵持了一年半,又各让一步……我去了日本学医。”

    我有些不懂了,现在是和平年代,军医可以以正常的手续出国深造,为什么他要隐瞒身份?

    除非他另有目的!

    “你为什么去日本?”

    “很抱歉,这属于军事机密。” 他坐正,平静地品着茶。

    我恍然望着他,一时间被我强行封存的记忆全都如熔岩迸发。

    他整洁的房间,他不凡的身手,他始终合着的窗帘,还有他对于细菌超乎寻常的“兴趣”

    他说过:他习惯了做见不得光的事。

    他说过:他被锁在铁套子里,失去了自由……他被桎梏的太久,非常渴望那种最原始的自由他说过:为了“责任”!

    他说过:让我相信他,让我等他三年……三年后,我想要什么他都可以给我!

    他说过太多,太多,而我信的,太少,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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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假的……”我喃喃自语。

    又一个真实的谎言被掀开,又一个可怕的现实摆在我眼前。

    我木然看着他,很想问问他,他与喻茵的婚姻是否也是假的。可我不敢问,我怕听到他的答案。

    怕他说:不是!

    更怕他回答:是!

    因为我们再也不回不到过去,无法挽回已成的事实。

    是真、是假,除了在伤痕累累的爱情上再多留一道遗憾,毫无意义!

    “全都是假的,除了一样……”叶正宸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完好无损的白色手表,放在桌上,表扣上清晰刻着那个字“宸”。

    我讶然看着那块表,蓦然想起婚纱店门外的背影,想起那辆白色的suv。

    “你?!”

    他涩涩地苦笑。“唯一一样真的,被你当成垃圾丢进垃圾桶!”

    三年前,他一刀刺在自己心口,求我相信他,再给他一次机会,我没有回答。他带着伤赶到机场,求我给他最后三分钟,我连一个回眸都没给他。

    三年后,当他在婚纱店的橱窗前看见身穿婚纱的我,当他看见我把这世上唯一的“情侣表”丢进垃圾箱。

    我宁愿他恨我,就像我恨着他一样!

    他,却为我把这块手表修好了。

    “丫头……”

    “喻茵……她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有的亲觉得女主矫情,有的亲觉得男主可恨。

    我也想说说我的看法:

    这样有什么不好呢?为什么小说中的女主都要小白得可爱,男主像上帝般神圣?

    见识过太多经历过太多的男人,怎么可能墨守陈规。

    在感情上受到过挫折的女人,怎么可能像旁观者一样理性。

    有人能理解女主的伤心,有人不理解,有人欣赏男人的痴情,有人不欣赏。

    没关系,这说明他们不是你,也不是我。

    因为我们在现实残酷得把过去和未来全都毁灭时,绝对不会选择继续爱下去!

    这就是我想讲给大家的故事,我想诠释的爱情——爱情中的男人没有理智,爱情中的女人没有智慧,对于相爱的人,没有什么不可能!

    亲情动

    “喻茵,她好吗?”

    可能我的问题太过突兀,叶正宸眸光沉了沉,留意一下我的表情。

    抢在他开口前,我先说。“听说你们夫妻感情不错,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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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正宸愣了一下,随即澄清。“我根本没跟她结婚!当时情势所逼,我别无选择……”

    没跟她结婚……耳畔响彻他的声音,阵阵轰鸣。

    要是三年前听到这句话,多好

    可惜,当时他什么都不能说,只能眼睁睁看我伤心欲绝,用一个谎言去圆另一个谎言。

    现在说出真相,让我如何回答?我们走到这一步,还能回到过去么?!

    怪只怪我们在错误的时间,遇到了错误的人,错过了彼此。纵有再多遗憾,都已是过去时,现在我只想知道审讯室饱受煎熬的印钟添怎么样了,会不会有罪。

    至于其他,我不敢想。

    漂亮的女服务生敲门进来,端上一盘辣子鸡,两碗担担面。

    此情此景,恰如我们的初识,我再看眼前的人,恍若隔世。

    服务生偷瞄我们一眼,出去。

    “丫头,这三年来,我一直很想你!”

    一句话,卷起我无数的向往。

    我笑了笑,这一笑耗尽了全力。“是么?那我想问问……”

    我缓了口气,说下去:“你和喻茵的婚姻是假的……三年的同床共枕也是假的吗?”

    我话音未落,叶正宸手中的茶杯重重砸在桌上,紫砂在他手里碎裂,茶水洒出来,肆意横流。

    “谁告诉你的?喻茵?!”他气得手紧握成拳,紫砂握在掌心里:“这么荒谬的话你也信?”

    我看着手边的茶杯,茶水被震得剧颤。

    “你为什么宁愿信她,也不肯信我?” 他的质问风雨欲来的阴森。

    “你和她,我谁也不信。”我吸吸气,抬头直视他:“这个世上除了至亲,没人可以相信……”

    这是他教我的,我永生难忘。

    他看向窗外,过了一会儿,语气平静下来。“我和她是工作关系,除了工作,我们什么都没有。”

    我不说话,盯着手指上的钻戒看。

    他顺着我的眼光,也看向我手指上的戒指。

    冰蓝色的灯光折射在上面,五光十色。我不懂,为什么一块沉积了千万年石头会这么美。

    哦,对了!它经过了千万刀的切割和千万次的打磨。

    所以它代表着永恒,一生一世的承诺。

    他收起了手表,放进口袋。

    吃过食之无味的午饭,叶正宸送我回到住处,一路无话,离开时,我对他说:“我该回南州了,有钟添的消息,麻烦你告诉我。”

    他突然攥住我的手,戒指硌疼了我的手,可能也硌痛了他的。

    我没有拒绝,他却放了手。“不用担心,你未婚夫的事,我会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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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

    回到旅店的房间,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他和喻茵除了工作,真的没有其他么?

    记得刚从日本回来的冬天,我无意间看见秦雪在空间里留了照片,都是公寓里朋友一起玩的留影,一时感慨万千,点开来看。

    冯嫂和冯哥还是那么恩爱,两个人都胖了,像一对福娃。

    凌凌身边多了个男人,她笑看漫上红叶,男人低头悄然摘下她头发的一片落叶秦雪也有了男朋友,很帅气,从某些角度看,有点像叶正宸,我失神良久。

    点到下一张,我看见了叶正宸……心疼得抽搐,可是下一秒,我看见他身边的喻茵,什么知觉都没有了我麻木地点着下一张,下一张。

    我的手僵住

    电脑上显示出一张唯美的照片,背景是喻茵的住处,无比温馨的家,处处鲜花。

    七彩的蜡烛在一个草莓蛋糕上燃烧着,大家围在桌前唱生日歌,唯独叶正宸,弯下身子,唇贴在喻茵耳际喻茵的怀里抱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玫瑰。

    叶正宸的嘴角噙着一丝坏坏的笑意

    盯着电脑上的照片看了好久,忘了眨眼,眼睛干涩地疼。

    秦雪刚好在线,我发了条信息:【最近好吗?】

    【好久不见啊!】

    【刚看完你空间里的照片,你男朋友很帅!】

    【还好,医学院的。】

    我的手放在键盘上,脑子一片空白,消息发出去我才发现,上面有一行字:【叶正宸好吗?】想收回,已经太迟。

    她告诉我:我离开后没多久,叶正宸便搬出去和一个叫喻茵的女人住在一起。就是照片上的女人,她又漂亮又有气质,出身高贵,叶正宸这一次好像动了真心。

    她还告诉我:他们经常在校园、超市,或者图书馆出双入对……听人说他们已经结婚了。

    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话,整个人像被抽干一样,我很想哭,没有一滴眼泪那晚我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见自己回到了日本的公寓,我靠在墙壁上……

    墙壁的另一面

    喻茵忘情的呻吟,每一声激|情难耐的喘息都那么清晰。

    她每呼唤一遍他的名字:“宸……”

    我用指甲扣一下墙壁上的字迹,一下一下,扣得血从指甲流出来第二天醒来,我拨电话给凌凌。

    在我的一再追问下,凌凌才告诉我:“秦雪说的没错,他有女朋友了……两个人同居很久了。”

    “哦。”除此之外,我什么也说不出。

    凌凌劝我很多话,我一个字都没听清。

    挂了电话,失魂落魄走出门。

    深冬,我穿着一件单薄的针织衫坐在老榆树下,一点都不冷。经过的人都在看我,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我。

    我也觉得自己疯了,不然怎么会对叶正宸还有幻想?被骗过那么多次,我还幻想着他对我的感情是真的,三年的承诺是真的直到我把自己的心冻死了,一件温暖的外衣搭在我身上,印钟添在我身边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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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父说你一早就走了,医院的人说你没去上班……我一猜你就在这儿。”

    我想说话,嘴唇已经麻木了。

    “你从小就这样,心情不好就跑来这里……”他宽大的手掌捧住我的手,搓着。“为了那个男人,对吧?”

    我摇摇头,声音冻得发颤。“他不值得。”

    他继续揉我的手。“现在明白也不晚。”

    “爱情是骗人的,刻骨铭心也是骗人的……”

    “海誓山盟,刻骨铭心,都不过是一时的冲动和迷恋……激|情来的快,去的也快。”

    我赞叹:“太快了……”

    印钟添说:“有一样东西是真的——亲情。”

    我点点头,父母是唯一不会骗我们的人。

    “爱情不是靠浪漫和激|情去维系……”印钟添把手搭在我肩上,拍了拍:“就像我们的父母,他们把彼此当成亲人去照顾,去关心,这样的感情才能稳定,长久。”

    “……”他的怀抱很安稳,不像那个人,火热得让人窒息。

    时间慢慢过去,见过许多夫妻面对生死,或悲痛,或坦然……我渐渐懂了印钟添的话。

    真正的家庭是靠亲情维系的。

    爱情在人的体内确实只能维持一年,一年后,激|情不再,火热不再,但爱情已经变成了亲情,越来越深。

    我想,这就是喻茵甘愿纵容叶正宸的原因——没有激|情,他们之间还有亲情。

    两年后的一日清晨,毫无浪漫可言的病房门外,印钟添突然执起我的手,没有任何动情的表白,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我们结婚吧。”

    笑看眼前的男人,如同看着我的亲人,

    执子之手,没有如火如荼的心跳,却如同执着亲人的手,不忍拒绝。

    我一脸严肃认真地问他:“求婚不需要戒指吗?”

    他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枚戒指,冰凉的戒指套在我的手上。

    “我准备很久了……”

    我知道我的心死了,尽管我很努力,也无法再对任何男人动心。但我把印钟添当成至亲一样去爱!我对他的感情是纯粹的,没有一点杂质。

    我以为这样的感情如涓涓细流,长久不息。

    我怎么也没想到叶正宸会回来,更没想到他攥紧我的手时,我还会痛,和以前一样的痛一阵敲门声惊扰了我。

    我以为是服务生来打扫卫生,匆匆打开门。

    没想到,来的人是喻茵。

    三年不见,她更美了。精雕细琢的美丽,细腻的粉底,淡色的腮红,薄薄的润唇膏“嗨!”我笑着打招呼,我忽然很佩服自己,这个时候居然还能笑出来。

    “我可以进去吗?”

    “当然可以。”我闪开身,待她进门之后,合上门,等着她兴师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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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茵就是喻茵,从不会让我失望。

    一开口,又是一针见血。

    “听说你为了救未婚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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