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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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情缘-第10部分
    己想去吃川菜,他是四川人知道菜味地不地道。李意受宠若惊,心想做四川人也有好处啊!钱总挑的馆子准有档次,自己这次可以好好解一下馋了。程会计开车拉着钱总,又叫上了公司保安。路上谁也不说话,程会计把车开得飞快, 来到一个僻静无人处停了下来。程会计和保安张强把李意架下车。钱总问道:“李意, 那天你和陈岩炎吃的麻辣烫味道不错吧?”没容他狡辩,一挥手,道:“小程,你俩给他一 顿四川大菜,要又麻又辣的,让他吃个够!”程、张两人早就蓄势待发了,上去一顿拳脚。 程会计在部队散打得过奖的,李意那只被封闭的眼睛就是他一记直拳的杰作!直打得李意跪地求饶,钱总才摆摆手叫他俩停住。说道:“我给你一条出路,三天之内滚回四川老家。”三人扔下趴在地上爬不起来的李意,驾车扬长而去,吃四川大菜去了。一个好心的北京老大爷路过,拦车把李意送到了医院。

    岩炎听李意讲了被打的经过,怒不可遏地大吼:“这他妈的简直没有王法了!她哪还是一个公司的老总,纯粹是个人渣!流氓!”他情绪太激动,忘了控制音量。护士小姐板着脸推门进来跟他比赛着音高:“嚷什么嚷?要拼命到外面去,这里是医院不是屠宰场,喊打喊杀的 !”岩炎强压着怒火,等护士出去后问道:“你的伤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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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节(3)

    “大夫说都是皮外伤,消消炎就好了。只是钱总不让我在北京呆了,让我三天内回老家。” 李意懦怯地说。

    “什么钱总!是钱杂种!她有什么权力不让你在北京呆了,你就在北京看她敢整死你!”

    李意道:“她还说要打折你一条腿呢!”

    “是吗!”岩炎拿出手机拨通钱总的电话。此时钱总正在饭店的包间里和程会计张强两人吃饭,聊着今晚的战绩。张强一个劲地夸程会计,说他的身手好,那个直拳打得真棒!钱总接了岩炎的电话,只听岩炎说:“姓钱的你他妈的真不是个人,你真够下流的!”

    钱总道:“你还不服是不是?”

    岩炎大喝:“我就是不服,你不是要打折我一条腿吗?我现在就在北华医院,你来吧!”

    钱总道:“你等着,我这就去收拾你。”

    岩炎挂断电话,小跑着到外面找了家商店买了瓶酒,在街边把瓶子底磕掉,怀揣着半截锋利的瓶渣回到病房,手插在怀里紧握着瓶颈,只等钱总来拼个你死我活。李意听说钱总还要来 ,吓得肿着的脸透着白。等了大半天钱总影子也没来。钱总当然不会来的,她目的达到了, 气也出了,酒足饭饱后回家睡觉去了。

    第二天早上,岩炎就去医院接李意,打车去了他挨打的地方附近的派出所报了案。警察正做着笔录,董大纲昂首阔步走了进来。李意见了他,吓得低着头不敢看他。岩炎翻着白眼瞅 。董大纲轻蔑地瞥了岩炎一眼,直接进了所长办公室。一会儿所长出来喊那个做笔录的警察进去 。那警察仿佛是去了趟冰箱,再出来时脸上已结了一层霜,冷冷地对李意道:“你先回去吧 ,我们得先调查调查。”岩炎只好又把李意送回到医院。

    李意是一个星期后出的院。这期间岩炎天天给那办案的警察打电话,询问调查的进展情况。那警察一直说正在调查,最后终于经不住岩炎一次次讨债似的催问,在电话里教训他:“你以为派出所是为你一个人开的吗?我们天天为你服务,你是什么人?在北京做什么?有暂住证吗?”

    岩炎好气又好笑,没想到他对案件没一点明确的答复,反而关心调查起自己来了。 不过他的一句话倒提醒了他,岩炎的确没办理暂住证。他想董大纲会不会叫警察来找自己 的麻烦呢?吓得他急忙去公司开了介绍信,把暂住证办了,心里才算踏实了。

    李意出院后精神萎靡,头上的伤口愈合了,脸上的肿也消了大半,只是眼睛还红着。他跟岩炎也不怎么说话了。岩炎安慰他,让他想开点,等眼睛好了再找份工作。自从李意出事以后 ,岩炎每天上下班都怀揣着一把水果刀,他知道自己如果吃了亏,想正常地解决,时间、经济上都不够和钱总对抗;只有在格斗时来个“正当防卫”。他预备的水果刀很短,每天口袋里 都放着一个苹果,事发时可以声明带刀是为了削水果吃,不算是有预谋的凶器。他做了 如此充分的准备,可钱总仿佛洞察到了,偏不上当。一连好多天都平安无事。那个苹果都被 捂得发软了,只好丢掉。

    李意的伤好利落了,工作一时却没有找到,岩炎叫他来“金色阳光”上班。他推诿说:“我想换个行业,不想在广告公司混了,改个行业也许更有发展。”说话时眼睛总回避着岩炎 。岩炎知道他怕离“胜男”太近钱总再找他的麻烦,也就不再勉强他。

    十二月中旬一过,离新年越来越近,天气也一天比一天冷。这几天雪一直下个不停,纷纷扬扬的漫天飞舞。这是岩炎在家乡看惯了的景致,如今见了不禁被勾起思乡之情,倍感身在异乡的孤独寂廖。回想起出来一年多的际遇,家似浮萍,工作断断续续,还好有周凌的爱情, 是唯一值得欣慰的,像严寒旷野里的一堆篝火,在这个冬天里温暖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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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节(1)

    天气愈来愈冷,“金色阳光”和“胜男广告”之间的斗争却热火朝天地愈演愈烈。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新新日报》的李主任因此受益匪浅。今天钱总请她吃顿饭,送她一件羊绒大衣 。明天张总去拜访她,送她两千元现金。钱总跟她信誓旦旦地保证:“如果把项目给我一家做,我可以分百分之十的暗股给您。”张总见面暗示她,可以按比例分成给她。李主任在对待 这件事上非常“民主”,她见了两人都笑容可掬。羊绒大衣是钱总的一番心意不好驳了她的面子;当然了,既然“民主”嘛,张总的两千元现金怎么好拒绝呢?因此她也照收不误。

    钱总的“暗股”和张总的“提成”就仿佛鱼和熊掌,让她大伤脑筋。好比只有一个女儿却许了 两户人家,收了双份的彩礼,退掉哪一个都舍不得。她手下的李风见她这几天眉头紧锁,冥思苦想了一个晚上,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主意,跟她说了,高兴得她拍着李风的肩膀,咧开嘴连声笑着夸奖:“还是你们年轻人有办法,脑子活。小李你放心,我这个当领导的决不会亏待你的。”这天早上,她先给钱总去了个电话,让她来一趟报社。告诉她:“你的问题我给你想办法解决了。”钱总听得喜上眉梢,一分钟不敢耽搁坐车奔了报社。随后又通知张总来, 说 :“你的要求我马上就给你答复。”张总听了喜出望外,风驰电掣般赶来。钱总先到的,屁股还没坐稳,张总后脚就进来了。两个冤家相见都是一愣,大惑不解。脸立刻都阴沉下来, 一齐望着李主任,想知道她玩的什么把戏。李主任先给他们每人倒上一杯水,然后哈哈干笑 两声道:“瞧你们两人跟小孩子似的,见了面就呕气,哪里还像个公司的老总!”

    两人脸同时一红。张总先开口道:“听说钱总非常忙,见到你很意外啊!”钱总翻翻白眼道:“没有张总您忙,听说您整天忙着数钱呢!”张总听这话刺耳,并不发作,拿出一副大丈夫不与小 女子一般见识的风度,抽出一根烟点燃。李主任走过来,拍着钱总的肩打着圆场:“我说淑娟哪,我这里可不是战场,你们两个也不是敌人,不要这么针锋相对嘛!今后还要好好合作呢 !”

    “合作?”两人又同时一愣,莫名其妙。

    李主任坐回到主人的位置上,喝口水道:“你们两家在这一年里都为我们报社做出了突出的贡献 ,给报社带来了很高的利润。我个人代表报社向你们表示感谢!但是你们也是知道的,我们《新新日报》今非昔比,在社会上的影响很大,发行量也在不断地上升,知名度也越来越高 ,也就是说,今后找我们报纸做广告的会越来越多!对于广告公司来说,《新新日报》是块 肥肉 。还有几天就是年底了,明年的新一轮的广告代理就要展开了。社长的意思,明年的广告代理权以招标的形式出售给广告公司。作为广告部的主管,从公从私两个方面我都认为还是由你 们两家做比较合适,社长接纳了我的意见。但是你们两家如果还是像今年这么你争我夺的,会使我很为难的。在我心里,你们两家的分量相等。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李主任边说边把手翻转两下做着示范。“我这个人做事最讲究一视同仁。我呢,现在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 办法。”——其实是李风想出来的,就像有些领导做的报告都是秘书写的,不过由自己站在台上照着念罢了。就好比不会做菜的人,到饭店买了菜回去招待客人,厚着脸说是自己的手艺。

    李风是她的手下,这办法当然是受了她的熏陶启发出来的,应该算是自己的智慧结晶,因此 李主任说得理直气壮。钱张二人竖着耳朵等着听她的两全其美的好办法。李主任轻咳了一声 ,算是进入正题前的准备工作。说:“你们两家一家做每周的一三五,另一家做二四六,这 样不就皆大欢喜了吗!”两人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心里虽然不愿意,可又一想,如果招标的话,自己又没把握,两家做总比给别人好!张总首先表示同意。钱总突然冒出一句:“那周日呢? ”李主任一愣,这一点自己可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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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节(2)

    “这个嘛,让我想想。”

    钱总看了一眼张总道:“李主任,我也别叫您为难了,周日这天就让给张总他吧。”李主任想不到她竟会如此大方,笑着对发愣的张总道:“你看人家淑娟还是个女同志呢!这么大的肚量。张总啊!你可得谢谢人家啊!”张总做梦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轻易地拱手相让,站起来刚要说些感谢的话。钱总没容他的话出口,及时准确地截住道:“但是我有个条件,请你帮我个小忙。”

    张总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想,既然人家肯把周日让给自己,自己也应该大方一点,于是问道:“钱总,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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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总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很简单,就是你得开除你们公司的陈岩炎。”张总脱口而出:“那不行!”

    钱总有她的如意算盘,自己虽然让了一天给他,吃了一点小亏,但是如果能从他身边赶走陈岩炎,既削弱了他的业务力量,自己也出了一口恶气。再说这一天自己就是不主动让,李主任也未必给自己。李主任在一旁听得莫名其妙,问钱总:“怎么回事?谁是陈岩炎?”她从前和岩炎吃 过一次饭,不过在她眼里岩炎就仿佛是钱总手里拎着的包,早就没一点印象了。钱总道:“ 他是被我开除的一个业务员,做了损害公司的事,被我开除后投奔到张总门下了。”

    “哦!我当是什么大事呢!张总你就给钱总一个面子,让她出口气,不就是个打工仔吗?人家钱总把这么大的利益都让给你了,你连一个业务员都舍不得那哪能行啊!”张总见李主任发话了,心里权衡,如果自己不同意的话,无疑是不给李主任面子;自己捡了周日的便宜,看样子不舍出点东西交换,钱总是不会甘休的。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只有牺牲陈岩炎了,无奈点头同意了。心里对岩炎说:“哥们,不是我不讲义气,是你跟这姓钱的结怨太深,你要恨就恨她去吧,最好弄死这个臭婆娘!”

    问题都圆满解决了。李主任慷慨地说:“今天中午我做东,为你们二位化干戈为玉帛好好庆祝庆祝!”这件事处理得双方满意,自己的利益又能得到保障。她高兴得差点说出:“世界人民大团结万岁啊!”

    这几天岩炎仿佛有预感似的,晚上总睡不好觉,一连几天都做着相似的梦。就在张总和钱总修好的这天夜里,他又梦到了那只狗追着自己咬,身躯庞大,两只耳朵竖着,吐着长长的红舌头,无论他怎么拐弯抹角,就是甩不掉。他恐惧极了,一边跑一边瞅着前方的地上,终于发现了一根木棒,捡起来回身冲着那狗拼命地舞动,没想到这狗竟异常勇猛,毫不畏惧,一口咬到他的腿上。他“啊”的大叫一声,吓醒了,出了一身的冷汗。拉开灯什么都不见了,知道是梦。小屋里只有冰冷的空气,外面是昏黑的夜,从门缝墙缝间传来一阵阵呜呜的风鸣声,像深闺怨妇的咽泣。醒来后就再也睡不着了,蜷缩成一团,抱着被子愣坐到天明 。 早晨起来对着镜子梳头时,发现脸黄眼红。回想起昨晚的梦魇仍然心有余悸,感到一阵阵的晦气,心身疲惫。

    来到公司后,坐在椅子上发呆,还是忘不了那条狗。想起抽屉里笔记本的附页上有周公解梦 ,拿出来一翻看见有一条“梦见被狗咬——被小人算计”。果然不是好兆头,不禁更增烦恼,在办公室里来回踱着步。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很好笑:从前在家乡时也常做类似的梦 ,从来不当一回事,现在是怎么了,脆弱得迷信起来。抬头看看表,上班已经一刻钟了,想起答应过一个客户,今天上午写篇稿子,中午之前给他传真过去。赶紧收拾起涣散的精神,找出客户传真过来的资料一看,不禁眉头皱起,心中作恶,明明就是一般的保健食品,非要求写成能治糖尿病、哮喘的良药!这个商人为赚钱连最起码的道德都丧尽了!怎么不说能治艾滋病 呢?!那样不是销路会更好吗?真是个点石成金的骗子,自己竟成了他的同伙。这种把玻璃 渣吹成钻石的唬弄人的稿子该不该写?岩炎正踌躇着,张总来电话叫他过去一趟,心想张总的电话来得及时,一会见到他请示请示,听他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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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节(3)

    张总昨夜也没睡踏实,为了辞退岩炎的事发愁。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当初他是自己请来的,现在要无缘无故地辞退他,这好比自己打自己一个大嘴巴,总觉得难以下手,话怎么才能说得圆满?打了半宿的腹稿,又逐一推翻,就像小学生做作文,题目太难,程度不够,半天写不好干浪费了纸张。最后狠狠地把烟掐灭下了决心,就跟他直截了当实话实说 !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要做大事就不能有妇人之仁,为大利而灭亲,是大丈夫所应为。 何况自己和他又非亲非故,北京城这么大,离了自己这儿他照样活着,绝对死不了。想到这 里心中释然,头脑放松,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此刻他见到岩炎若无其事地推门进来,搁在喉咙里预备好的一番话难为情地不愿意出来。嗓子眼里太滑,又落回到肚子里。准备开门见山的决心,好像温度计上的汞柱遇冷。“唉”地叹了声气,拿出根烟点燃,用力吸了两口,说道:“小陈,有件事跟你商量商量。公司如果失去了《新新日报》这个项目的话,公司就开不下去了!”欲言又止,仿佛向亲戚讨债又不好意思直开口,先迂回一下,唠叨唠叨自己的困难再说正题,就不怎么伤感情了。

    岩炎惑然不解地望着他,问道:“张总,出什么事了?我们怎么会失去《新新日报》这个项目呢?”张总摇头又叹气,做出痛心疾首的样子说:“老弟,你我都是东北人,我就不跟你绕圈子了,自从你到公司以来,我对你的工作是一百个满意,对你的能力更是很欣赏。只是,你怎么把报社的李主任得罪了呢?”——还是绕了圈子。

    岩炎惊诧道:“我没有啊!我什么时候得罪过李主任?”

    张总没有回答他的话,直接把底牌亮了出来:“如果我继续留你在公司的话,她就要把项目收回去不让公司做了。所以我只好对不起你了。”他隐去了和钱总做交易的一节,把事全推到了李主任身上。说完后如释重担,把烟摁灭等着岩炎的反应。岩炎惊愕地睁大了眼睛,心想,李主任她为什么非和我过不去呢?记得从前只跟她见过一次面,只记得她有鼻子有眼是个人,长的啥样都忘了,做梦都没梦到过她一次,怎么会跟她有矛盾呢?真是天方夜谭!见到李主任那次,还是很久以前刚到“胜男”时钱总请客吃饭的那天。想到钱总蓦地恍然大悟,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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