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而且人也很优秀。〃
〃小凌,你真的爱他么?我求你不要离开我,想想我们在一起经历的那些风风雨雨。〃
〃不要说了!〃周凌做出个制止的手势,厌恶地大声说道。
〃陈岩炎,我男朋友在等我。我没时间在这陪你叙旧。你真的那么痴情的话,就等你挣足了二百万再来找我吧,我们还可以在一起。但是你记住,没有二百万之前不要再马蚤扰我。小姐,买单。〃收银小姐走过来道:〃小姐,你们消费二百一十元整。〃周凌从皮包里抽出三张一百元纸币递过去。小姐伸手刚要接,周凌白了她一眼,刷地扔到桌子上道:〃剩下的不用找了。〃站起身来,冲岩炎摆手,说声:〃再见。〃转身向外走去。
〃小凌,你等等!〃岩炎站起来要拦她。周凌回头道:〃你听明白了吗?我说过了你不要马蚤扰我。〃噔、噔、噔、噔走出咖啡厅。她轻快的有节奏的脚步每一下都像是践踏在岩炎的心上。岩炎呆呆地望着她的背影消失了,一点办法都没有。周凌变了,短短的两个月就变成另外一个人,变成了岩炎最讨厌的那种女人。岩炎想不通,觉得不可思议,脑子里糊涂得像一张白纸突然被墨水染了。他走出咖啡厅就进了酒店,拼命地喝酒。从一个酒店喝完,再进另一个酒店,直喝到夜色深深,喝得酩酊大醉。踉踉跄跄走上街头,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上去跟司机含糊不清地说了住址后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这样的傻冒不宰白不宰!司机打着表,拉着他兜了几个圈子才把他送到家。李意在屋里听到鸣笛声,出来结了车费,岩炎被李意从车上搀扶下来,被风一吹醒了过来,进屋后就冲着李意问:〃哥们,你说现在还有没有好女孩了?我看他妈的都爱钱,没一个好东西了。〃说着眼泪就出来了。李意问道:〃岩炎,你不是见周凌去了吗?在哪喝的这么多酒?你先躺下休息休息再说。〃
〃去你妈的。〃岩炎拨开他的手说:〃你不要劝我,我——我没——没喝多。连小凌都叫钱俘虏了。你说,现在还有一个好女人吗?我算看透了,真他妈的像你说的那样,‘人间哪有真情在,多挣两块是两块啊!‘〃——他糊里糊涂把妓女说的话安在了李意头上。说完后,〃哇〃,吐了一地。李意赶紧把他扶到床上躺下。他嘴里仍然胡说八道着,把天下所有的女人都否定一番后,昏睡过去。李意掩着鼻子,把他吐在地上的东西打扫出去。心想,天下女人千千万,不能全成垃圾了吧!?
第二天早上起来,岩炎头痛欲裂,却异常的清醒,把周凌变心的事跟李意说了。李意摇头不信:〃我看周凌不像那样的人!〃
岩炎道:〃我也不想这是真的,可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你没看见她昨天那个样子。唉!〃长长的叹气。
李意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岩炎固执地说:〃我爱她,我决不会放弃她,不管她变得有多坏。不就二百万吗?李意,我们还要过一两年紧日子,我一定要把小凌给夺回来。〃李意无奈地摇头,什么也没说。
正当岩炎准备化悲痛为力量,决定拓展业务,增加项目,挣够了钱把周凌〃买〃回来时,又一件雪上加霜的事发生了。广告科停止了岩凌广告公司的广告发布权,说有人举报,怀疑他们的中缝广告有违法的,要检查。岩炎跟广告科那个科长吵得面红耳赤,据理力争:〃别的公司代理那么大的版面你们不查,为什么非要找我这个小中缝的麻烦呢?〃 李科长怫然道:〃你这是怎么说话呢?这怎么叫非找你麻烦呢?这是工作!工作!我的本职工作,你懂吗?〃边说边拿着一张《新新日报》抖动着。
岩炎红着眼道:〃可你也不能非盯着我这小中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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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节(4)
〃什么叫做小中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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违法乱纪可不分大小,越是不显眼的小地方,越是容易藏污纳垢。你看谁敢在长安街上闹事?又有哪个小偷敢去中南海行窃?〃李科长得意地举了两个权威的例子,表示自己是在公事公办。其实这〃公事公办〃是绝对要加上引号的。本来他是懒得管这些小广告公司的,知道榨不出多大的油水。可是同学董大纲找到他,非请他收拾收拾不可。半瓶五粮液下肚,李科长的觉悟上来了:〃做为一个职能部门的领导是要从小事抓起的。你放心,老董,这两天就给你搞定。〃
岩炎也明白中了别人的暗算,可他无可奈何。半个多月过去了,李科长还没有查完,岩炎惶急地等待着,他要赚那二百万哪!可没有人理解他,李科长不急,钱总不急,她对董大纲说:〃叫那小子慢慢着急去吧,跟我过不去,哼!〃
此后,岩炎的每一天都在焦虑烦躁中煎熬着。他睡不着觉,吃不下饭,觉得这一切都是老天爷故意找他麻烦。命运在捉弄自己——运气不好的时候,人都是相信命运的,春风得意的时候没人想到命运。
这天晚上,李意出去玩去了。岩炎一个人在家抽着闷烟,长吁短叹,自艾自怨。电话响了,一看来电显示,这号码怎么这么熟悉?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的。接通后电话里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陈岩炎吗?〃
岩炎道:〃是我,你是哪位?〃
〃你猜猜!〃听声音好熟,怎么就是想不起来。岩炎不耐烦地威胁道:〃你到底是谁?不说我挂了。〃
〃哟!当了老板了,就把地下室的朋友都忘光了吧!〃
岩炎听出来了,惊奇得大叫:〃你是李影?李影,这大半年你到哪去了?现在在哪?〃
李影道:〃很好奇吗?我也正想见你。我现在在田乡,你来吧。到田乡公交车站后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挂断电话后岩炎看看表,才六点多钟,到街上打了一辆车向田乡赶去。一路上好奇心像长了翅膀。李影自从出事搬走后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了。这大半年里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以至于都快把她忘记了。她现在在干什么?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找自己?听得出她知道自己开公司了,是谁告诉她的?对了,一定是周凌。她跟周凌是最要好的朋友,正好请她劝劝周凌。想到这儿他催司机快点开,那年轻的男司机瞥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的笑容,心想这小子这么急,一定是去找〃小姐〃!他常跑这条线,早听说那儿是〃小姐〃的聚集地。田乡公交车站到了,岩炎付了车费刚下车,就听到李影喊他的名字。顺着声音望去,娇小的李影站在五六米外的站牌下等他。〃你好,李影。〃
岩炎急忙走上前去。这时候天长了,六点多钟还挺亮,他发现半年不见,李影那暗黄|色的脸变得雪白,仔细一看,原来是敷了厚厚的粉。问道:〃李影,你这大半年干什么去了?我们都很担心你。你现在干什么呢?〃
李影并没有像他想像中的那样大呼小叫,只平淡地说:〃到我家我跟你详说吧。〃抬脚向前走去,领着岩炎穿过几排平房,在小胡同里左弯右拐了一阵子后,领着他进了一间门冲外的小房内。岩炎打量一眼这间简易的小屋,跟自己住的差不多大,只有六七平米,靠窗边放了一张单人木床,除此之外什么家具也没有。四周的墙壁上贴着几张半裸的明星画。李影进屋后就把外衣脱了下来,挂到墙上,身上只剩下一件没领没袖的小衣服,线条凹凸毕现。岩炎低下头不好意思看她。李影看透了他的心思,笑笑道:〃怎么,害羞了吗?看不惯吧?你不是问我现在干什么吗?我现在做小姐了,三陪的那种。〃还没等岩炎开口,又说道:〃没想到我会这么堕落吧?没办法,自从我离开地下室后就住到了这里,一直都找不到工作。家里的父亲病了,弟妹上学需要钱,反正我也被那个老家伙糟蹋了,附近住的一位大姐介绍我做了歌厅的小姐。你很鄙视我吧?〃她说得很平淡,没有一丝羞耻感。岩炎不知该说什么好,心里难过,轻轻地摇头。李影道:〃我今天找你来,不是想跟你说我的事,我要告诉你周凌的事。〃岩炎诧异地望着她——难道说周凌也做了小姐?李影像是听到了他心里的疑问,拍了一下他的肩说:〃放心吧!周凌没做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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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节(5)
岩炎道:〃你知道我们之间的事了?〃
李影点点头。
岩炎道:〃她变了。我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李影鼻子发酸,泪水在眼睛里打转,说道:〃小凌她没有变,她一直都深爱着你,直到现在。〃
〃什么?〃岩炎惑然不解地望着她。
李影拿出张面巾纸擦了擦眼睛,说:〃是的,今天我叫你来的目的,就是告诉你,小凌她没有变,她一直都爱着你。〃她又重复了一遍刚说过的话,岩炎摇头不相信。 李影道:〃还记得你开公司时她给你的十万元钱吗?你知道那是哪来的吗?〃
岩炎道:〃她舅舅给的呀!〃
李影摇摇头。 岩炎惊讶地抓住她的胳膊,急问:〃李影,你快说,是怎么回事?〃 李影拿出根烟点燃,又扔给他一根。岩炎摆手,催她快讲。李影狠狠地吸了一大口烟又吐出来。伴着弥漫的烟雾缓缓说起了事情的真相:自从那天周凌在岩炎那儿讨论了《新新日报》竞标的事以后,她一直都闷闷不乐。她相信岩炎能做出一番事业,可是钱的问题怎么办泥?一想起岩炎那失落的神情,心里就难过,又想不出帮他的办法。那几天她总是无精打采的,上班时也恍恍惚惚的。一天中午,公司来了个香港客人,老总请吃饭,让她去陪着招待一下。席间大家有说有笑,周凌看着老总和那位客人意气风发的样子,又想起岩炎的事,不由自主眉头轻皱,被那位四十多岁的香港客人觉察到了,笑着问她:〃周小姐,是不是有什么为难的事啊?怎么这么不高兴啊?〃 周凌知道自己失态了,歉意地微笑一下说:〃没有什么。〃
客人豪爽地说:〃周小姐,有什么困难,说出来嘛,看我能不能帮上你的忙。像周小姐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是不应该皱眉头的,哈哈。〃周凌脸一红,再一次声明:〃谢谢您,真的没什么。〃
那天晚上下班,周凌刚走出公司不远,就接到了一个男人打来的电话:〃是周凌小姐吗?〃
〃是的,我是周凌。请问您是哪位?〃
对方道:〃哈哈!周凌小姐好健忘呀!我们中午一起吃过饭的,我是香港大雅集团的李绍。〃
〃哦!是李总,您找我有事吗?〃周凌疑惑,不知道他打电话找自己干什么。
李总道:〃周小姐,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见你一脸的不高兴,一定是有为难的事,能跟我说说吗?〃
周凌道:〃谢谢您关心,李总,我真的没什么。〃
李总坚持道:〃周小姐,你一定有为难的事,我看得出来。我最喜欢帮你们这些年轻人了,不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嘛!〃 周凌见他这么热情,心想跟他说说也没什么,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于是便把岩炎想开公司缺资金的事简单地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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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总道:〃就这么点小事呀。周小姐,你男朋友是个有志青年啊!这样吧,你来一趟,把详细情况跟我说说,我想帮帮他。〃
周凌想,萍水相逢,怎么能麻烦人家呢?忙推辞道:〃不用了,李总,怎么好意思麻烦您呢!〃
李总道:〃你这个年轻人真不爽快,如果项目好的话,我还想入股呢。就这么定了。我等你。〃他不等周凌回答,就把宾馆的房间号说了,说声:〃一会见。〃就把电话挂断了。
合上电话后,周凌犹豫不决,该不该接受他的帮助呢?又想起岩炎郁闷的样子,忍不住想,还是去一趟吧?如果李总真的愿意投资入股的话,岩炎的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周凌来到李总下榻的宾馆。李总彬彬有礼地把她让进房间里坐下,给她倒了杯饮料,请她详细说说。周凌就把《新新日报》招标的事和岩炎的想法,还有他以前的工作经历细说了一遍。
李总竖起大拇指道:〃好!有志向!周小姐,我一定要帮你的。〃说着他从柜子中拿出一只皮箱,放在周凌面前,啪的打开,周凌一看,里面都是百元大钞,一打打码得整整齐齐,惊问道:〃李总,您真愿意入股?〃
李总摇头道:〃我的生意太多了忙不过来,这钱是我送给你的,支持你男朋友开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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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节(6)
周凌慌忙站起来,连连摆手道:〃不行!我怎么能无缘无故地要您的钱呢!〃
李总突然上前一步,蓦地抓住她的手道:〃周小姐,从我第一眼看见你时我就喜欢上你了。只要你陪陪我,这钱我就送给你了。〃
〃李总,您干什么!〃周凌又羞又怕,惊恐地往回抽自己的手。
李总死死地抓住不放,用另一只手指着箱子说:〃周小姐,有了这十万元,你的男朋友不就可以开公司了吗?你的父母也就不会反对你们的事了。就这一次,我保证以后决不再找你。周小姐,我真的很喜欢你!〃
周凌看着面前一箱子的钱,眼前又浮现出岩炎皱着眉头的样子。她犹豫了。只有岩炎有了事业,他们才可能永远在一起。这一瞬间,她动摇了。李总感觉她不再用力挣脱,趁机把她拥入怀里……
李影讲到这里,岩炎惊呆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李影,好半天才说出话来,喃喃自语:〃这不是真的!你胡说!〃
〃这是真的,是真的!〃李影满眼里都是泪。
岩炎呆呆地说:〃那以后呢?〃他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像雕塑一般。李影哽咽着接着往下讲:
周凌哭着走出了宾馆,连那箱钱也没拿,恍恍惚惚回到家后就趴在被窝里,蒙着头哭了一夜。第二天李总派人把那箱钱送到公司交给了她。周凌觉得自己好无耻,对不起岩炎。可事情都无法挽回了。她只好努力忘掉这件事,就当是做了一场恶梦。她希望岩炎能干出一番事业来,自己将来不管多累多苦都愿意在他身边。李总真的再也没有找过她,几天后就飞回香港了。事情大约过了一个月,岩炎的公司也开起来了。周凌想,一切都过去了,心情稍微平静下来。有一天她买了本杂志看,发现里面有篇介绍艾滋病的文章,说性乱行为容易感染上艾滋病,她有些害怕,可又想绝不会那么巧的。最终她还是忐忑不安去医院做了化验。结果出来了,她真的感染了艾滋病毒。〃天哪!〃她惊叫一声,差点昏倒在医院里。
岩炎听到这里,脸〃刷〃地变得苍白,肌肉痉挛。蓦地上前抓住李影的胳膊,手指掐到她的肉里,大喊:〃你胡说!胡说!这不可能!她现在在哪里?快告诉我!〃 李影〃哇〃地放声大哭,边哭边说:〃这一切都是小凌临死前亲口说的。〃
〃你说什么?〃岩炎还没反应过来。李影哭道:〃小凌一星期前自杀了,喝药死的。她打扮成那样,说她有男朋友都是为了让你讨厌她!忘掉她!让你好好的生活。她留下遗书,不让任何人告诉你。她父亲把她的骨灰带走了。〃
〃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岩炎像傻了一般地愣了片刻后,歇斯底里地嚎叫着,放开李影向门外冲去,冲到门口时,一拳把门上的玻璃打碎。血从手臂上喷涌而出。他疯狂地跑了出去。〃小凌!你在哪里?在哪里啊?〃
撕心裂肺般的哭叫声在漆黑的广漠的黑暗里久久地回荡着,回荡着,把廖廓的苍凉的夜包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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