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蝶问:“哥,嫂子呢?”
陈冬指着《双美图》,颤抖着声音说:“她……她进入了画中。”
“什么?”二女都是一呆。
胡蝶低头看着画,叫道:“哥,你胡说什么啊,嫂子怎么能去画里面。”
“真的,是真的,我看到一片绿光,然后你嫂子就不见了。”陈冬站了起来,双手张着,恨不得把唐莎从画中抱出来。
茅妮低头看着画,眉头皱在一起。
“冬哥,怎么会这样呢?”
“不知道,我不知道。”陈冬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望着画满眼呆滞,喃喃地说:“这是一幅灵异的画,我……我要毁了它。”说着,陈冬站了起来,伸手朝画抓去。
茅妮一把抱住陈冬,叫道:“冬哥,你别冲动,你毁了画嫂子就能出来吗?”
陈冬一呆。
胡蝶说:“是啊,哥,你快想想,怎么样才能让嫂子出来吧。”
陈冬看看画,只见左侧的美女似乎眼中含泪,在凝望着他,嘴角微动,仿佛要说些什么。
茅妮脸色大变:“嫂子……嫂子成了这画中人,我记得画中女子的表情不是这样的,她……她是嫂子。”
胡蝶也看出来了,大叫:“嫂子,你快说话啊,怎么才能救你出来。”
画中女子张嘴欲言的样子,却无声发出。
陈冬默念“开”和“合”,都无法将唐莎和书画分离,显然,唐莎已经和书画融为一体。陈冬绝望地大叫一声,泪水夺眶而出。
“老婆……你……你为什么离我而去,为什么,我们刚买了房子,好没过上一天好日子呢。”
胡蝶也是两眼通红,她不住地跺足,却哪有什么好的办法。
茅妮叹息一声,拉拉陈冬,说:“冬哥,实在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和胡蝶来到这里,嫂子也不会……”
胡蝶一头扑到陈冬的怀里,哭道:“哥,你别难过了,都怪我,是我不好,都怪我闹着到你这里来。”
陈冬呆呆地望着《双美图》,他怎么也想不到,小师娘会进入画中。
“老婆,都怪我,怪我无能。”陈冬狠狠地甩了自己两巴掌,一张俊脸顿时红了:“我救不了你,我陈冬无能啊。”
茅妮咬着嘴唇,突然从茶几上抓起打火机。
陈冬偏头看着她,说:“茅妮,你想干什么?”
茅妮低声说:“冬哥,我想,也许毁了它,嫂子会出来。”
“不,不。”陈冬赶紧抓住茅妮的手,喃喃地说:“使不得,万一烧毁后唐莎烟消云散了呢。”
茅妮一呆,扑通一下坐在沙发上。是啊,万一烧了画,唐莎也随之化为烟尘怎么办?
陈冬摇头说:“何况这是你茅家的传家宝,我们不能毁了它。”
“可是……”
陈冬摆摆手:“茅妮,你先把画收起来吧,别丢了它就是了。”
茅妮将画收在箱子里,想了想,说:“冬哥,我把画放在你这里吧,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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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拿回画院去吧。”
“我想,《双美图》放在画院,也许早晚让范老板知晓他手中的是假的,放在你这里或许更安全些,何况你想嫂子时也可以看看它。”
陈冬点点头:“好吧,我暂且替你保管。”
茅妮将箱子递给胡蝶,胡蝶将箱子提到了陈冬的卧室,放在衣橱上面,然后走了出来。
“冬哥,时间不早了,你也休息吧。”
陈冬点点头,失魂落魄地回到卧室里。
这一夜,陈冬根本就没有合眼,他的眼前总是晃动着小师娘那温柔关切的眼眸。
天色见亮。
茅妮和胡蝶起床梳洗后,来到陈冬的房间。二女见陈冬黯然神伤的样子,都低着头。
茅妮劝道:“冬哥,你别这样伤心,也许嫂子以后还能出来呢。”
胡蝶说:“是啊,哥,你别难受了,要是哪天嫂子出来,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嫂子也会心疼的。”
陈冬摇摇头:“你们去画院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胡蝶还想说话,茅妮拉拉他,低声说:“咱们走吧,让冬哥一个人冷静冷静。”
茅妮和胡蝶走后,陈冬也起了床,他看看布置一新的新居,悲从心起。
本想在新居里和小师娘好好地过日子,没想到,事情居然突发奇变。
陈冬拿下箱子,将《双美图》拿了出来,望着左侧的美女,恍惚中,那美女俨然成了小师娘的样子。
陈冬喃喃地说:“小师娘,小师娘……”
陈冬一时情动,却忘了自己重生之后的身份,呼喊起“小师娘”来。半晌,陈冬才恍惚想起什么,叹道:“老婆,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陈冬想到悲切处,泪水充满了眼眶。
一滴眼泪落在美女的眼中,唐莎的魂魄从画中飞了出来,只是,陈冬正低头哀思,没有看到。
唐莎看到了陈冬,但是,她的魂魄无依无靠,找不到生人的身躯,难以成形。
唐莎幽幽地暗想:老公刚才呼喊“小师娘”,难道他和红尘?
唐莎以为陈冬口中的“小师娘”指的是红尘。
不对啊。唐莎看看陈冬,见他为了自己一脸哀伤的样子,自然不是假的。
正想着,门铃响了。
陈冬起身出来,将门打开,门外站着两个女子,正是红尘和封玲。
唐莎魂魄游走在红尘和封玲的头顶,心想:她们怎么来了?
封玲扑了过来,抱住陈冬的胳膊,看看他的脸色,关切地问:“陈老师,嫂子的事我们听胡蝶说了,你别难过了。”
红尘拍拍陈冬的肩,说:“乖徒儿,你怎么搞的,连自己的老婆都保护不了。”
陈冬叹息一声,坐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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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来回地在踱着步,问:“《双美图》呢?”
陈冬说:“在卧室里。”
红尘来到卧室,将《双美图》拿了出来,说:“如果我不是亲自装裱了那幅,还以为这就是你画的那张呢。”
“这是原作,也是茅家珍藏多年的。”
“乖徒儿,还记得我和你说的吗,《双美图》是一幅充满灵异的画,画中的故事连茅家也不知道。”
陈冬点点头:“红尘,你快想想,有没有办法救出唐莎。”
唐莎暗想:怪不得老公刚才喊“小师娘”,原来他是想让红尘救我出来,可我的躯体被困画中,谁能救得了?
红尘看着《双美图》,凝神想着,半晌摇摇头:“我虽然记得这幅画的故事,却不记得有什么破解灵异的办法。”
陈冬一脸绝望,神色非常的痛苦。
封玲看在眼里,心中一阵痛楚,忙往陈冬身边靠了靠,伸出手,为他擦着眼角的泪水。
这情形看在唐莎的眼里,心说:封玲怎么如此关心老公?
红尘转头看看封玲,问:“封玲,既然范且指名点姓地要这幅《双美图》,也幸亏我的乖徒儿画了一幅赝品充数,才换取了你的自由身,你可曾听范且说起过《双美图》的故事?”
唐莎哦了一声,心说:是了,老公等于是封玲的救命恩人,封玲怀恩在心,这也难怪。
封玲想了想,摇摇头:“范老板只是个附庸文雅之人,他是无意中听薛老板说起的《双美图》,对于《双美图》的故事,他从不知道。”
红尘搓搓手,来回地踱着步:“这可怎么办?”
封玲说:“红尘姐,要不,咱们找一下汪雨,让她在电视上打一个广告,寻一下知道《双美图》故事的人?”
红尘点点头:“这主意不错,兴许民间有高人知道《双美图》的故事呢。”
陈冬忙说:“不行,《双美图》是茅家的至宝,不宜让更多的人知道,你们是茅妮的朋友,也请为茅家保密。”
红尘急道:“那怎么办?你有好主意吗?”
陈冬摇摇头。
红尘说:“不管怎么样,把汪雨找来也是应该的,她现在是电视台的主持人,接触的人多,以后可以帮咱们留意书画界的高人。”
陈冬想了想,说:“好吧,我给她打电话。”
第60章 二女同体
电话打过去不久,汪雨就急急地来了。
汪雨虽然不善表达,但是她内心对陈冬也是有几分好感的,何况陈冬多次帮过她。
“陈大哥,怎么会出这种事?”汪雨握住陈冬的手,关切地看着他。
陈冬苦笑摇头:“我也不知道,总之,是这幅画的缘故。”
说着,陈冬指指《双美图》。
汪雨走到画前看了一眼,发现画中右侧的女子似乎在望着自己,不由心弦一颤,倒退几步。
“这……这幅画好像不太对劲。”汪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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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冬点点头:“这是一幅充满灵异的画,要不然,唐莎也不会进入画中。”
汪雨大着胆子走上来,再次看看画,发现画中右侧的女子眼中仿佛有一股无穷的吸引力。她心中慌乱,赶紧退后,但不知为什么,那画中有一股魔力,让她无法控制,慢慢地又走了上去。
“汪雨,你怎么了?”陈冬看出汪雨神色的变化。
“我……我……”汪雨一脸迷茫地说着,两只手慢慢地落在画上。突然之间,她就觉得自己的双手和画中女子的双手握住了一般,身子猛地一震,一股强大的吸引力传来,自己的魂魄突然间离窍而出,进入画中。
汪雨的身子成了一具空壳,咚地一声倒在地板上。而在此时,唐莎游荡的魂魄忽地一下进入了汪雨的体内。
“汪雨,你怎么了?”陈冬赶紧托起她的身子。
汪雨慢慢地睁开眼,看到陈冬,一喜:“老公。”
陈冬一呆,双手一松,汪雨顿时倒在地上。
“老公,你摔疼我了。”汪雨眉眼和言语之间完全是唐莎的样子。不但陈冬呆了,胡蝶、红尘都呆了。
胡蝶叫道:“你……你怎么叫我哥老公?”
陈冬吞吐着说:“是啊,我……我是陈冬啊。”
汪雨看看陈冬,又看看胡蝶,问道:“是啊,我知道你是陈冬,我是唐莎啊。”
陈冬又是一呆。
红尘一拍手,叫道:“我明白了,乖徒儿,唐莎的魂魄出来了,汪雨的魂魄进去了。”
陈冬趴在画前一看,果然,左侧画中美女的眼波似乎不再流动,而右侧美女一副愁容满面的样子。
陈冬倒退几步,呆呆地望着汪雨。
汪雨站了起来,拉过陈冬的手,说:“老公,你这是怎么了?”
陈冬苦笑一下,说:“你自己去照照镜子吧。”
汪雨奇异地看看陈冬,走进洗手间。
很快,洗手间里传来汪雨的惊呼声,接着,她快步跑了出来,一脸迷茫地说:“我……我怎么会成了汪雨?”
红尘握住汪雨的手说:“唐莎,不,还是叫你汪雨吧,唉,说你是汪雨吧,你又是唐莎,我到底叫你什么好。”
汪雨说:“我当然是唐莎……我……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明白了……你们还是叫我唐莎吧。”
人以灵魂为主,肉体不过是躯壳,因此,我们从现在开始,也应该称呼汪雨为唐莎。
胡蝶拉住唐莎的另一只手,说:“嫂子,你出来就好,虽然……虽然现在你和汪雨混为一体,不过,这样总比见不到你的好。”
唐莎看看陈冬。
陈冬苦笑一下:“老婆,我刚才……”
唐莎走了过来,抱住陈冬,微微一笑,说:“老公,我知道你在为我难过,我也离不开你。”
“好了,虽然结局不算完美,但总算是喜剧。”红尘说:“世上本没有十全十美的事,乖徒儿,你和……和唐莎以后就好好地过日子吧。”
陈冬看看唐莎。唐莎一时没有想到红尘话中的意思,含笑望着陈冬。
封玲默默地看着陈冬和唐莎,吞吐欲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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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拉了封玲一把,说:“好了,咱们别再这里碍事了,走吧。”
陈冬和唐莎送走红尘和封玲。唐莎说:“老公,咱们去外面吃早餐吧,刚才我可吓坏了,以为再也无法和你在一起了,咱们出去透透气。”
“嗯。”
两人走了出来。
外面,秋高气爽,天空晴朗。
唐莎伸手向天,长出了一口气:“太好了,老公,我真有重生为人的感觉。”
陈冬想起自己,心说:是啊,我当日何尝不像小师娘现在这样呢。
唐莎拉着陈冬的手,快步朝小区外走着。
走了几步,唐莎低头看看自己的裙子,眉头一皱。
“怎么了?”陈冬问。
唐莎说:“我……我穿不惯这种衣服的。”
“老婆,别在乎了,已经到了秋天,该穿长衣服了。”
“嗯,我听你的。”唐莎笑笑,突然想起什么,说:“老公,我现在的样子,你看得惯吗?”
“当然看得惯,我知道你还是我老婆就行了。”
唐莎笑笑:“是啊,你可别把我当成汪雨。”
想起汪雨,陈冬突然叹息一声。
唐莎瞥一眼陈冬,知道他的心思,轻声说:“老公,你也不用替她难过,也许这就是一种命啊,我知道汪雨也喜欢你……”
陈冬赶紧摆手。
唐莎握住他的手,笑笑:“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陈冬苦笑道:“老婆,我真的从没对汪雨有过非分的念头。”
“撒谎,你们男人……男人都是好色的,对不对?”
“谁说的?”陈冬忙说:“起码我不是。”
唐莎噗嗤笑了:“你啊,我随便说说的,你认什么真啊,老公,我相信,你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说着,唐莎一脸幸福地将头靠在陈冬的肩上。
陈冬吐了口气,心中暗道惭愧,以为他不但对汪雨有过非分的念头,还和封玲有了几次肌肤之亲。陈画师已经死了,自己既然冒了他的身份,就该为小师娘负责。可是,自己偏偏无法控制自己花心的念头,无法抵抗来自美女们的诱惑。
算了,不想了,先去吃饭再说。
两人来到东城小区外。
东城小区的门口就有一家大酒店,牌子是东城大酒店,也就是昨晚陈冬订菜的那家。东城大酒店推出有十元早餐券,凡是东城小区的居民,都可以享受待遇。陈冬和唐莎走了进来,各自挑选了自己爱吃的早点,一边吃着,一边聊着。
“老公,饭后我陪你去画院吧。”
“去画院?难道你不去医院吗?”
“你看我这样子还能去医院吗?我去了还不把同事们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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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现在是汪雨的身子,那么,你该去电视台啊。”
“不,不,我可不喜欢主持这个行业。”
“说的也是,那你以后?”
“以后我就跟随你绘画啊,怎么,我给你当个经纪人还不行吗,秘书也可以。”
“哈哈。”陈冬笑了:“说的是,我应该成立自己的工作室。”
“你要是成立工作室,我想,茅院长可能会不开心。”
“那我怎么绘画?”
“你下了班回家啊,只要有了灵感,闲暇时就画一幅,就够咱们吃一年的了。”
“嗯,说的是,以后啊,你就别上班了,还是把家照管好。”
“我听你的。”唐莎朝陈冬温柔一笑。
饭后,陈冬带着唐莎来到了双龙画院。
胡蝶正和茅妮在走廊里和装修的师傅说着什么,一扭头看到陈冬和唐莎。胡蝶和茅妮都还不知道唐莎的遭遇,见唐莎挎着陈冬的胳膊走来,二女都愣住了。
“喂,喂……”胡蝶跑了过来,叫道:“不会吧,哥,嫂子刚刚出事,你就……”唐莎噗嗤一笑:“胡蝶,你瞎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出事了。”
胡蝶摸摸脑袋,说:“汪雨,你……你刚才说什么?”
茅妮走了过来,拉了拉胡蝶,低声说:“我觉得汪雨不太对劲。”
唐莎笑道:“胡蝶,茅院长,其实我是唐莎。”
“唐莎?嫂子,怎么会呢,哥,这是咋回事啊?”
陈冬将胡蝶和茅妮拉到一边,低声说:“是这样的,汪雨去看我,不幸和你嫂子一样,中了《双美图》的灵异,不过她只是魂魄被画收去了,不知怎的,你嫂子的魂魄脱离了画,进入汪雨的体内,所以说,现在的汪雨其实就是你嫂子。”
“是这样啊。”胡蝶围着唐莎转了一圈,叫道:“如果不是昨晚嫂子发生的事,我可不信哥瞎说。”
唐莎笑道:“你哥没有瞎说,这是真的。”
茅妮慨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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