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一进来,就看到薛夫人正在焦急地踱步,面前有一张画撕落在地上,另外,还有几个便衣。为首的一个,是个和华夏打扮的差不多的人,一看,就是女扮男装,长相也很清秀,但神色间有一种非常的傲慢和冷酷。
女子淡淡地说:“薛夫人,听说你丈夫在时,可是省城的书画才子啊,怎么,难道你就赔不起这么一幅画吗?”
陈冬赶紧上前询问,薛夫人告诉他,刚才这几个人拿了一幅画来,口口声声要卖,谁知,打开以后是从中间断开的,那女子愣要说本来是好的,要薛夫人赔。
陈冬看看那幅画,又看看那个女子,淡淡地说:“这位姑娘,你的话到底是来的时候就断裂了,还是后来断裂的,我想你心里清楚的很。”
女子瞪了陈冬一眼:“你又是什么东西?”
陈冬哼道:“我叫董晨,不是东西,你可以叫我一声董爷。”
女子呸了一声,让陈冬闪开,那意思,这里没他的事,少插嘴。薛夫人叫道:“他是我丈夫的徒弟,我丈夫死了,可徒弟还在,他不会看着你们欺负一个弱女子的。”
薛夫人把陈冬推了出来。
陈冬只好一拍胸脯:“不错,有事就冲我来。”
女子正要瞪眼,这时,华夏出现了。
华夏瞥一眼陈冬,将女子拉在一边,低声说:“秋草,等一下。”
那叫秋草的女子朝陈冬看一眼,走了过来,说:“好吧,既然你是薛郎的徒弟,那就好说了,只要你能照样画一幅,这件事也就算了。”
陈冬看看那幅画,居然是写意,心说:反正不是工笔,也不费时,就给他露一手。想到这,陈冬点点头,拿过笔墨纸砚,挥毫泼墨,临摹了起来。虽然,他的临摹功夫比冯获要差了一些,但是,也像模像样,几可乱真。
陈冬一出手,秋草和华夏都呆了。华夏不时地看着陈冬的脸,心说: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看他的临摹水平,就连薛郎在世,也未必就能达到这个水准啊。
秋草看看华夏,低声说:“夏花,我看咱们都走眼了,这小子深藏不露,一定和《双美图》有关,薛夫人倒在其次。”
陈冬瞥一眼夏花,说:“原来姑娘叫夏花啊,为什么将名字倒过来?”
那叫夏花的女孩咯咯一笑:“你还真以为我叫华夏吗,那可是咱们中国的老祖宗才可以叫的名字。”
陈冬笑笑,刷刷几笔,手一收,说:“怎么样?”
秋草和夏花对视一眼,点点头。秋草说:“好,今天的事就这样算了,不过……我府上有一幅古画,想请薛夫人和这位董兄一同前往,看看能否交易。”
陈冬看看薛夫人。薛夫人沉吟一下,说:“好吧,我们这就前往。”
说着,薛夫人将店门关闭,几个人一起出来,上了黄包车,一前一后,又回到了刚才陈冬去过的院子中。
几个便衣在门口侍立。薛夫人来到客厅,四下里看看。秋草拿起电话打了出去:“老板,人到了,想看看咱们的画。”
对方应了一声。秋草挂了电话,请薛夫人和陈冬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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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一刻钟后,门口传来汽车喇叭声。接着,有个戴着礼帽的人走了进来。这个人一身西装,四十来岁,一进来,目光便盯在了薛夫人脸上。两个人同时神色一呆。
薛夫人双手紧握,有些紧张。进来的人也是神色连动。
秋草和夏花上前见礼:“老板,这位就是薛家书画店的薛夫人。”
那人哈哈大笑:“我知道,老朋友了。”
秋草和夏花一愕。
那人望着薛夫人淡淡地说:“想不到吧,我是应该叫你薛夫人呢,还是冬雪。”
秋草和夏花异口同声地惊呼:“老板,她就是失踪一年多的冬雪?”
那人点点头:“一年多前,你离开军统,私自出逃,直到最近,我们才查到你嫁给了薛郎,告诉我,你是不是为了《双美图》才这样做的?”
薛夫人哈哈大笑:“岳站长,我低估了你的能力,也没想到你会调任省城军统站的站长。”
“是啊,要不然,我们怎么能再见面呢,冬雪,你是我军统之花,算起来也是秋草和夏花的前辈了,把《双美图》交出来吧,我想,凭你冬雪的手段,这幅画早就到手了吧。”
陈冬心说:听这位岳站长的话音,薛夫人好像是国民党军统特工。
薛夫人摇摇头:“岳站长,你说错了,我离开军统,是真心喜欢薛郎,一心相夫教子,决不是觊觎什么《双美图》,再说,我也没见过这幅画。”
岳站长看看她的神色,淡淡地说:“冬雪,你是应该知道军统的手段的,也该知道对待逃兵,我是怎么做的,不过……只要你配合,交出《双美图》,不但你过去的一切,我来担着,我还可以保证,让你回归军统,成为军统四花之首。”
薛夫人瞥一眼夏花和秋草:“没想到我离开军统之后,夏花和秋草都上任了。”
“不错,春月、夏花、秋草、冬雪,这是军统秘密打造的四个顶级特工,如果你归队,四大特工之花就齐全了。”
薛夫人低头沉吟半晌,说:“可惜,我没有赎罪的《双美图》。”
岳站长两眼一瞪:“怎么,你是真想尝尝咱们军统的刑具吗?”
陈冬一听,上前一拦,说:“岳站长,我小师娘不想回军统,那是她的自由,至于《双美图》,别说她没有,就是有,也不会给你的。”
陈冬见对方全是军统的人,自然不想客气。
薛夫人知道陈冬的手段,听他语气冰冷,知道他马上就要动手,突然想起什么,她赶紧将陈冬拉到身后,说:“好,我随你走。”
陈冬一见,惊愣地说:“小师娘,你这是干什么?”
薛夫人回头看看陈冬:“记住,不要动手,否则,小师娘会恨你一辈子的。”
陈冬一呆。他眼睁睁地看着岳站长带走了薛夫人,一头雾水。
走在街上,陈冬低着头,想着刚才薛夫人的话。薛夫人应该知道,自己一定可以拿下这些人。可她为什么制止自己?难道她要趁机回到军统,有什么想法吗?
陈冬来到书画店外,看到门被人撬开了,秋草和夏花正在带人搜索。陈冬叫道:“喂,你们这些强盗,这是违法的知道吗?”
夏花回头朝他一笑:“傻小子,你还在为你的小师娘辩护,你知道吗,她的手段比我们狠辣多倍,我们虽然从没见过面,但是冬雪的大名却是如雷贯耳啊。”
陈冬一呆,心说:是啊,军统的人可一个个都不简单,可薛夫人平时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要不是她亲自承认,自己怎么也不相信,这种女子会是军统训练出来的优秀特工。
陈冬淡淡地说:“不管怎么说,你们也不能趁她不在,到处乱翻。”
秋草回头哼了一声:“你小子再捣乱,我毙了你。”说着,秋草从怀里掏出一支手枪。
陈冬冷哼一声,慢慢地抬起手,正要动手。夏花回头说:“傻小子,你的书画水平不错啊,可眼神一般,别怪我搜你小师娘的店,因为岳站长怀疑她已经将《双美图》弄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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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冬心中一动,把手放下,心说:难道薛夫人真的拿到《双美图》了?
第342章 梦幻交欢
秋草和夏花在店里一通搜索,什么也没有发现,又去了后院。陈冬将店门一关,跟着来到北屋。
搜索了大概半个时辰,秋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累了。
“夏花,你说岳站长是不是看走眼了?冬雪万一真是芳心大动,想找个男人嫁了呢?”
夏花说:“谁知道啊,反正咱们没找到什么《双美图》,回去报告吧。”
两人前脚走,陈冬后脚就跟上了。
悄然跟随,来到一条街上。见她们进了一个院落。陈冬飞身而起,翻墙入内。悄然来到一处窗下,往里看去,只见岳站长正在给薛夫人解着绳子。
薛夫人两眼放光,喃喃地说:“岳站长,我刚才说的可都是真的。”
“是真的,真的。”岳站长好像脑子有些迷蒙,低着头,动作有些机械。
“好了,你累了,快睡吧。”薛夫人说。
岳站长果然坐在椅子上,头一歪,睡去了。
陈冬心中有些惊奇。这时,夏花和秋草的声音传来。薛夫人眉头一惊,突然一撩窗户,嗖地一下跳了出来,身法好快。
来到外面,薛夫人看到了陈冬,轻啊一声。陈冬托起她的腰,说:“走。”
施展银龙飞天,陈冬和薛夫人回到了店里。
薛夫人一进店,就开始收拾东西,并说:“这地方待不下去了,咱们得马上离开。”
店里主要是一些字画,薛夫人也不怎么看重,只是收了起来,放在柜台下,又来到后院,找出一个兜子,和陈冬出来了。
两人上了黄包车,出了城,来到城北山坡上。
站在山坡上,薛夫人朝省城看一眼,吐了口气,说:“好了,就到这里吧,陈冬,你看看有人跟来没有?”
陈冬回头看看,摇摇头。等他回过头来,发现山坡上出现一个门户。那道门户不知开关在哪里。陈冬明白了,薛夫人刚才让他回头,是为了触动机关。心中暗笑:只要我知道你的机关,还需要触动吗,开合异能就可以进来了。
进入山洞,发现里面居然是一间暗室。暗室内有储备的水和罐头等。
还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薛夫人在椅子上坐下,说:“这地方是我当初逃出军统时找到的,军统站原站长修了这个地方,不过,他被小鬼子打死了,除了我,没人知道这里。”
陈冬想了想问:“我想动手,你为什么阻拦我?”
薛夫人苦笑一下:“陈冬,你不知道军统的手段,你即便杀了他们,又能怎样,难道能把军统杀绝吗?我后悔进入军统,因为我的详细资料在军统里有存根,如果我有了血债,他们不会放过我的父母的,还有我舅舅他们,也要被株连。”
陈冬明白了,点点头:“是啊,军统的手段非同一般,小师娘,当初你为什么离开军统?”
薛夫人望着陈冬,半晌,说:“陈冬,你想听实话吗?”
陈冬点点头。
薛夫人叹息道:“岳站长说的不错,为了《双美图》,我在军统时,就听说了《双美图》的事,当时,我奉命来省城调查,后来发现《双美图》似乎在薛郎的手里,因此,我不断地接近他,可是……”薛夫人望着陈冬,半晌,才说:“可我直到嫁给他,也没找到《双美图》,你要相信我。”
陈冬点点头:“我相信你,小师娘,你现在被军统的人盯上了,下一步怎么办?”
薛夫人摇摇头:“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我想,军统的人发现我离开后,一定会去石城找我的,她以为我带上《双美图》去了石城,然后,我们就再回省城,让他们始料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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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冬心中暗叹:果然是军统出来的人,心机如此之深,我为什么一直没有感觉呢。如果看表象,谁不说薛夫人是一个文弱的女子?
洞中的墙壁上镶刻着几颗珠子,使得密室内光线并不算暗。
薛夫人打开两个罐头,递给陈冬一个,自己留了一下。陈冬一边吃一边在考虑《双美图》的事:现在,种种迹象表明,《双美图》的确和薛郎有关,现在,最应该弄清楚的是那个黑衣人,只要找到他,《双美图》的下落就会明了。
饭后,两个人呆呆地坐着。陈冬在想着黑衣人的事。薛夫人则想着岳站长的事。突然,薛夫人目光一抬,摇摇头:“不想了,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说着,薛夫人来到陈冬身边,拉着他的手,说:“陈冬,咱们该休息了。”
陈冬吓了一跳:“小师娘,不能这样了?”
“哪样?”薛夫人眼眸中流露出万般风情,陈冬突然心中乱成一团,忙说:“咱们,咱们不能在一起了。”
薛夫人喃喃地说:“陈冬,难道你和我在一起时不快乐吗?还是你嫌弃我是残花败柳?”
“不,不……不是。”陈冬忙说:“我……我心中有所爱的人。”
薛夫人轻笑一声:“你是说石兰花吗?她一个小女子,初尝禁果,又懂的什么。”说着,薛夫人伸出手,慢慢地落在陈冬的胸前,那只手就像带着温度,从衣领里钻了进去,摸在他的身上。肌肤顿时一片温热。
陈冬忽地站了起来。
薛夫人神色微呆,突然抽泣道:“我知道,你还是嫌弃我。”
陈冬忙说:“小师娘,希望你不要再这样,否则,我马上就走。”
薛夫人叹道:“此时恐怕外面天色已黑,你去哪里?再说,你就忍心将小师娘一个人扔在这荒山野外吗?”
陈冬叹息一声,说:“好吧,小师娘,你上床睡吧。”
薛夫人慢慢地上了床,合衣躺下。
陈冬松了口气,趴在桌子上,不多时,也睡去了。
睡梦中,陈冬就觉得唐莎慢慢地走了过来,望着他,关切地问:“陈冬,你怎么睡在椅子上呢,不冷吗?到床上去吧。”
说着,唐莎拉着陈冬的手,来到床上,两人慢慢地躺了下来,四目相对,陈冬发现唐莎的眼里满是柔情。慢慢地,陈冬就被这股柔情融化了。两个人吻在一起,拥抱在一起。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
突然,陈冬从睡梦中醒来,他猛地坐起,发现自己居然赤身捰体地躺在床上,再看旁边,薛夫人也和他一样。猛地想起睡梦中的事,就像昨夜一样的感觉。
陈冬拍拍额头,是真是假,是梦是幻。
说是梦,可那发生的一切都那么真实。说是真,自己却有一种意识模糊的感觉。
薛夫人坐了起来,抱住陈冬的脖子,喃喃地说:“陈冬,醒了。”陈冬推开她的手臂,淡淡地说:“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在床上睡了?”
薛夫人突然眼圈一红,抽泣着说:“你……你还好意思说,昨夜我梦到了薛郎,不停地喊着他,谁想,你跑到床上来,抱住我,脱去了我的衣服,我一开始还以为是薛郎回来了,直到后来才清醒过来,却已经晚了,陈冬,你喜欢小师娘就明说,为什么睡梦中欺负人家啊?”
说着,薛夫人呜呜地哭着。
陈冬呆住了。难道事实真的像薛夫人说的那样吗?如果真是那样,则是自己不对了。可是,自己怎么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只觉得当时自己是梦到了小师娘唐莎,然后,恩爱的事就顺理成章地发生了,却不料这梦中的女主角是薛夫人。
陈冬穿好衣服,跳下床,再次冥想,却不出所以然来。
薛夫人瞥他一眼,下来床,慢慢地穿好衣服说:“咱们可以回城了,想必岳站长已经带人去了石城。”
两人离开山坡,进了省城,回到了薛家书画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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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北屋,薛夫人松了口气,幽怨地看陈冬一眼:“你啊,将人家折腾了一夜,这两天出了一身的臭汗,我得烧点水洗洗身子,你不要乱走,以免坏人进来。”
陈冬一听,不敢到处乱走。他本想出去转转的,找一下黑衣人的线索,既然薛夫人要沐浴,自己就不能走开了。
过来一会儿,薛夫人烧好了水,让陈冬帮忙端到浴室里。然后,她将陈冬推了出来:“好了,你出去吧,记住,不要偷看啊。”
陈冬心中突突一跳。薛夫人万般柔情,自有说不尽的风韵,让陈冬下意识地有些痴迷。
他赶紧摒弃杂念,来到客厅中坐下。
坐了一会儿,陈冬突然想起岳站长的话。难道薛夫人真的是为《双美图》嫁给薛郎的,《双美图》早就到了她的手?不可能吧?万一是呢。想到这,陈冬不由得站了起来,再次寻找着薛夫人的居室。
就当陈冬在寻找《双美图》时,突然听到一阵轻轻的声音从房顶响起。陈冬心中一动,来到门口,朝外一看,只见一个纤细的人影从房顶上跳下来,人影落下,居然是夏花。
夏花左右看看,耳朵听了听,朝浴室走去。
浴室里传出哗哗的水声,似乎还有薛夫人哼着小曲的声音。
夏花一推门,走了进去,说道:“冬雪,怎么洗澡也不拴门,难道是故意等人进来吗?”
薛夫人抬头看看夏花,眉头一皱:“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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