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天上下来的呢,是从水里跳出来的吧?你的衣服全是湿的。”
水儿看看陈冬的衣服,说:“真的是呢,我还以为遇到仙人了呢。”
“世上哪有这么多仙人。”婆婆用拐杖指指陈冬,让他坐在诊断座上,问:“小子,你是哪的人,叫什么名字?”
陈冬茫然摇摇头。
水儿说:“他失去了记忆。”
婆婆瞪了水儿一眼:“我没问你。”
水儿嘟着嘴巴,哼了一声,没说话。
“那你为什么穿这样一身奇装异服,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在鸳鸯湖中干什么?”
“我不知道,我一清醒过来就在船上了,是水儿姑娘救了我。”陈冬哼了一声,这个婆婆的脾气他不喜欢。
婆婆淡淡地说:“小子,我老婆子见多识广,什么样的人没遇到过,告诉我,你是不是花家派来的?”
“我不知道花家。”陈冬说:“婆婆,请相信我,我真的失去了记忆。”
婆婆冷冷地说:“不要和我们玩这种低级的游戏,小子,趁我老婆子还没生气前,赶紧滚,要不然……”婆婆突然伸杖朝地下一点,只见青砖裂开了数道纹络。陈冬大惊,没有想到一个年迈的婆婆,手劲居然这么大。
陈冬吓了一跳,心说,待在这里可危险得很,不如离开。陈冬站了起来,摇摇头,要往外面走。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说:“婆婆,发生了什么事?”
陈冬回头望来,不觉两眼一亮,只见后门口出现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子,一双明眸,明艳无比,两道浓眉,英气逼人,一袭湖蓝色的衣裙,上面绣着一对对的鸳鸯,整个人英姿绰约,卓尔不凡。哇,这么漂亮,不会是天仙下凡吧?陈冬看直了眼。
婆婆忙说:“小姐,此人来历不明,我担心是花家派来的?”
蓝衣女子看看陈冬,见他英俊潇洒,不由得芳心一动,轻声说:“婆婆,我不记得花家还有这样的男子,我们虽然要记着这段恩怨,却也不应草木皆兵,将每个来叶记药铺的人当成仇敌。”
水儿说:“对,对,小姐,你这话说的太对了。”
婆婆瞪了水儿一眼,水儿嘟着嘴说:“就是嘛,经过上次那场大战,咱们叶家只剩下小姐一人,花家估计也绝种了。”
婆婆说:“水儿,你年纪还小,不知道人心叵测……”
蓝衣女子朝陈冬抱抱拳,说:“不知公子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
婆婆说:“小姐,我刚才问过他了,这小子什么都不知道。”
陈冬忙说:“小姐,我不是故意要隐瞒,我……我失去了记忆。”
蓝衣女子哦了一声,说:“原来如此,你坐下,我忙你看看。”
陈冬重新坐下,只闻一股淡雅的香风扑面而来,蓝衣女子来到陈冬身边坐下,十指如笋,根根晶莹如玉,轻轻一抬,然后慢慢落下,左手食指、中指、陈冬指搭在了陈冬的寸关尺||岤上。
陈冬只觉得那三根手指柔弱无骨,温软滑腻,搭在自己的手上,说不出的舒服,只盼时间就此停止。
过了一会儿,蓝衣女子收回手指,点点头,说:“婆婆,他说的不错,他的记忆神经深眠了。”
“真的吗?小姐,你可不要看错了。”婆婆说。
水儿哼道:“婆婆,小姐是什么人?江南第一圣手的女儿啊,号称妙手观音,怎能看走眼。”
婆婆也哼了一声:“水儿,怎么你一见了这小子就偏袒他说话,连婆婆的警告也不听了,是不是春心大动,想嫁人了。”
水儿玉面绯红,转过身去,不敢让陈冬看到自己的神色,跺足说:“婆婆,你瞎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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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见她害羞的样子,心中明了。
蓝衣女子看看陈冬,说:“这位公子,你失忆的症状我从来没有见过,好像是被一种奇特的力量束缚住了记忆神经。”
陈冬忙说:“小姐,请您帮助我恢复记忆,我想,一个人如同不知道自己是谁,太悲哀了。”
“你放心,我会想法帮你恢复记忆的。”
婆婆忙说:“小姐,这样不好吧,咱们开的可是药铺,不是慈善堂。”
陈冬忙摸摸兜,掏出几张人民币,说:“你们瞧瞧,这个是不是钱?”
婆婆接了过去,丢给他,说:“这是什么钱?我们这里可不收的,收只收碎银子或者铜钱,你有吗?”
陈冬摇摇头。
婆婆摆摆手:“那就没办法了,走吧走吧,如果你想看病,就回家去银两来。”
陈冬哼了一声:“真是的,以为小爷没钱啊,小爷说不定就是钱的老子。”
水儿说:“婆婆,人家失去了记忆,要是知道家在哪里,还用来药铺吗?”
婆婆正要说什么,蓝衣女子说:“这样吧,婆婆,你帮他安排一个差事,帮你杵药也好,晒药也好,总之,把他收留下来吧,怪可怜的。”
陈冬一听可以留下来,那是万分地高兴。
“多谢小姐,多谢多谢,您真是我的救命菩萨啊,怪不得水儿说你是妙手观音,我看一点都不假。”
水儿大喜:“小姐,还是你心善,我这就去安排他的住宿。”说着,水儿一拉陈冬,朝后门而去。
“小姐……”婆婆还想说什么。蓝衣女子摇摇头,说:“婆婆,别说了,这位公子真的失去了记忆,决不是仇家的人。”
婆婆只好说:“既然小姐做出了决定,我老婆子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只希望小姐多留心些。”
蓝衣女子笑笑:“我会的。”
水儿带着陈冬来到后院。后院外面凉晒着不少的药材,周围有几间厢房,后面则是一排正房。水儿将陈冬拉到厢房中,说:“厢房共有两个寝室,里面是我和婆婆的,你就住在外间吧。”
陈冬说:“谢谢。”说着,陈冬朝水儿的屁股拍了一下。水儿往前一跳,说:“你干什么?”陈冬假装没看到:“水儿,你吵吵啥?”
水儿以为陈冬无意碰了自己一下,就说:“你也别生婆婆的气,她是被仇家吓破了胆。”
“没什么,对了,小姐叫什么名字?”
“叶盈盈。”
“叶盈盈?”
“嗯。”
“杨柳细腰,盈盈可握……”陈冬喃喃地说着,浮想联翩,忍不住想着叶盈盈细腰的样子。
“好了,我出去给你弄两身衣服,你现在这身装束,太怪异了,别让鸳鸯城的人把你当成怪物。”
陈冬想起刚才自己从街道上走过时,不少人看着自己,一脸的怪异,心说,自己这身衣服定然和身世有关。
水儿出去不久,便带了两身衣服过来,一身青衣短襟,平底薄靴,一身是对襟的白褂子,黑色的灯笼裤,下面是一双薄底的快靴。
“好了,你先换衣服,我出去等你。”说着,水儿走出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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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冬换了一身青色的短装,然后走了出来。水儿上上下下看看他,笑道:“你这样子,真像个俊秀的书童,只是缺了一个书童帽。”
说完,水儿将药铺前后宅院介绍了一下。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你只要记住大厅左边的内室是小姐的闺房,不要乱进就行了。”
陈冬点点头。
水儿抱了一些药材过来,教给他如何杵药,然后去了。陈冬知道,自己身无分文,要想让叶盈盈看好失忆症,必须用自己的劳动来换取,于是,他按照水儿嘱托,开始杵药。杵药的设备有两种,一种是手捣的,不常用,一种是脚踩的,中间一个轮子,两边各有一个脚蹬的把柄,将药材放进槽子中,来回地滚来滚去。
第434章 拜师学武
凌晨,陈冬还在熟睡中,耳中传来阵阵衣袂带风的声音,猎猎作响。陈冬跳下床,开门出来,只见院子中一条蓝影正在上下翻飞,闪转腾挪,玉手如电,飘忽游走,灵蛇一般左右摆动。
陈冬看得出神,不由叫了声“好”。
那蓝影收住身形,玉面略带潮红,胸脯微微起伏,正是叶盈盈。
陈冬忍不住望着她那鼓鼓的胸脯出神。
叶盈盈看看陈冬。
“是你啊。”
“我见叶小姐身法这么好,忍不住脱口而出,还望小姐勿怪。”
叶盈盈笑笑:“没什么,看你的样子,也喜欢武功吧?”
“喜欢,我是大大的喜欢。”陈冬巴不得和叶盈盈搭讪,忙说:“小姐,要么你收我做徒弟吧。”
“只可惜我这一套功夫太过阴柔,男孩子施来,缺少了阳刚之气。”
就在这时,水儿跳了过来,笑道:“小姐,那又怎么了?谁规定的兰花拂||岤手不能男孩子练?”
叶盈盈笑笑:“你说的倒也有理。”
水儿忙对陈冬说:“还不快拜师。”
陈冬忙说:“对,对,拜师。”
水儿说:“是啊,你要想把兰花拂||岤手学到手,不拜师怎么成?”
陈冬慌忙跪倒,抱拳道:“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起来吧。”叶盈盈伸手将他搀起。
陈冬趁机在她的手上摸了一把,只觉得腻腻的,说不出的舒服。
叶盈盈缩回手,看看他的衣服,说:“既然你忘记了名字,暂时就以青衣称呼你吧。”
水儿喃喃地说:“青衣,青衣……我看……师弟也不必找回记忆了,这名字就挺好的。”
“师弟?”陈冬一愕。
水儿说:“对啊,我入门比你早,你当然是师弟了,别看我年龄比你小,小姐的年龄未必比你大呢,不也是你师父吗?”
陈冬笑笑:“水儿说的是。”
“你还叫我水儿?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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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冬嬉皮笑脸地说:“青衣见过师姐。”
“这还差不多,哈哈。”水儿拉住叶盈盈的胳膊,笑道:“小姐,我终于有师弟了,以后跑腿的活有人替了。”?
叶盈盈笑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就是想偷懒。”说着,叶盈盈看看陈冬,说:“我家传的兰花拂||岤手,是祖父那一辈从一本药方中得到的,共有三十六路,要想练好拂||岤手,必须以身法和认||岤为基础,我给你十天的时间,让水儿教你这些入门的功夫,十天之后,我会亲自传授你兰花拂||岤手。”
“是。”陈冬忙抱拳躬身。
水儿说:“小姐,你让我教他?”
“怎么,难道你这当师姐的想白捡个便宜?”
“好吧。”水儿嘴巴一嘟。
叶盈盈去了前面店铺,陈冬便跟着水儿学习身法。兰花拂||岤手要以灵活的身法配合,身法共有两种,一种是行云流水,主要是练习身体的“轻盈”度,讲究轻似羽毛,落地无声。一种是穿花拂柳,主要练习闪动和游走,讲究身如穿花,腰似拂柳。
陈冬学起这两种身法来,果然柔媚如女子,水儿忍俊不禁,不住地偷笑。不过,陈冬为了讨好叶盈盈和水儿,练得很认真,三天过去,居然练的像模像样,步法记住了,只是灵活性还远远不够。
又过两天,水儿对陈冬说:“好了,十天期限已经过了一半,如果等你将步法练到小姐的程度,十天是不成的,怕是要十年,你等得及,我可耗不起,步法以后你慢慢练就行了,从今天开始,我教你认||岤。”
水儿将陈冬带到厢房,然后拿了一个木雕的人像过来,那人像上画满了经络和||岤位,陈冬依稀熟悉,因为他虽然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曾经发生的故事,但是,他所掌握的技能没有丢失。
陈冬学习过按摩,当然熟悉经络和||岤位。
水儿只讲了一遍,陈冬将记住了兰花拂||岤手主要针对的三十六个||岤位。水儿说:“你先记着这些||岤位的位置和名字,不要偷懒,我可是要考核的。”
说着,水儿自己去睡大觉了。
陈冬只默念一遍,便记住了那些||岤位,然后来到院子中,练习步法。
陈冬正在游走练习,婆婆走了过来,淡淡地说:“小子,没想到你还挺刻苦的,希望你别对叶家有什么企图,否则,我老婆子第一个不饶你。”
陈冬忙说:“婆婆别误会,我真的不是花家派来的。”
“但愿吧,否则你的小命休想保住。”说着,婆婆拐杖一点,脚下的青石裂成两半。
陈冬倒吸口凉气,忍不住心想:我到底是谁?
一晃,十天时间到了。
这天,叶盈盈将陈冬叫到身边,说:“青衣,我仔细考虑了你的病情,觉得只有用针灸先试一下了,你跟我来。”
说着,叶盈盈将陈冬带到他的寝室,然后说:“你躺下,我帮你行针。”
陈冬躺在床上,叶盈盈取出银针,看看他,说:“把上衣的扣子解开吧。”
陈冬将扣子解开,将衣襟往左右一撩。叶盈盈目光一眩,看着他心口之处,惊呼一声,只见陈冬的心口之下画着一只鸳鸯。
叶盈盈手腕颤抖,说:“你……你胸口下的鸳鸯是怎么回事?”
陈冬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叶盈盈伸手摸了摸,感觉不像画在上面的,而像是从皮肤中生长出来的。
陈冬心中在说:师父,别停,一直摸下去,对,就这样。
正想着,忽见叶盈盈默然出神,忍不住问:“师父,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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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盈盈回过神来,说:“没什么。”说着,叶盈盈在陈冬神阙、膻中、神府等||岤位上扎了几针。
大约一柱香的功夫,叶盈盈将针取出,说:“你觉得怎么样?”
陈冬摇摇头:“还是想不起什么?”
叶盈盈为陈冬切了一会儿脉,叹道:“记忆依然被束缚住,好像一点被刺激的迹象都没有,好吧,我们开始练习拂||岤手吧。”
叶盈盈带着陈冬来到院子中,将三十六路拂||岤手演示了一遍。拂||岤手主要分上三路,中三路和下三路,有拍||岤、扫||岤、点||岤三种手法。叶盈盈一一讲述之后,让陈冬自行演练,自己回了寝室。
回到寝室,叶盈盈将门关好,然后轻轻地解开自己的蓝色罗衫,撩起大红兜肚,露出胸口上的一只鸳鸯。
这只鸳鸯是最近才出现在自己身上的,叶盈盈没和婆婆、水儿说起。
鸳鸯出现的那天,正是陈冬出现之时。
叶盈盈今年整整二十岁,几年前,母亲还健在时,曾经为她算过一命,说她是鸳鸯命,命中注定要在二十岁时遇到生命中的情郎,二十岁时,她的身上将出现一种奇怪的符号,如果不能在二十岁生日那天嫁出,那奇怪的符号将夺取她的生命。
八月初一是她的生日,算算,还有半月的时间。这些日子,叶盈盈无时不在为自己的鸳鸯命担心。本来,叶盈盈还不相信,但是,算命的在为自己算之前,算过父母的命,父母三年前命丧仇家之手,一切应验,现在,自己胸口突然出现了一只鸳鸯,也再次应验。
陈冬突然出现,要不是恰好这个时机,叶盈盈也不会收留他。因为她觉得自己身上突然出现一只鸳鸯,而陈冬突然出现店铺,这一切是不是有一定的联系,今天看了陈冬胸口的鸳鸯后,叶盈盈彻底惊呆了,看来,算命先生的话都应验了。
叶盈盈穿好衣服,走了出来,站在门口,她看到陈冬正在练着兰花拂||岤手。虽然他的步法还谈不上灵活,虽然他的手法还很生疏,但是,他认真的样子,却让叶盈盈感叹不已。
叶盈盈望着陈冬,想起他即将成为自己的夫婿,不由得心底多出一份柔情,于是走了上去,说:“青衣,歇一会儿吧,不要太累了。”
陈冬停了下来,忙抱手说:“师父。”
叶盈盈掏出手帕,给陈冬擦了擦汗,轻声说:“青衣,你放心,我会尽快让你恢复记忆的,不管怎么样,你要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有我在,有水儿在,还有婆婆在,咱们都是一家人。”
叶盈盈的话让陈冬有些感动,然后呵呵一笑:“看来我虽然失去了记忆,也不算倒霉透顶,因为我遇到一个像仙女般漂亮的师父。
叶盈盈玉面一红,转过身去。
陈冬以为叶盈盈生气,他失去了记忆,不知道自己来自何方,不知道自己的真实姓名,因此,内心中自然有一种孤独感。听了叶盈盈的话,陈冬心中感到了温暖,说:“师父,谢谢你,我会把这里当成家的。”
一晃又十天过去了。这天,陈冬正在院子里练习拂||岤手。经过二十天的练习,陈冬的兰花拂||岤手已有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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