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有佳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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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有佳期-第5部分
    头,嘀咕的声音极低,似是自言自语,却不像是在回答她。

    又同几个人说了,她们不是推说没听见,就是说自己相信对方不会做这样的事,她讪讪地望着低头做题的她们,苍凉的无力感覆上心头。

    第二十二章 为什么不是幻听

    隔一日,亦如此。

    无论何时,只是稍稍的一个动作,魔音便穿耳而落,落在耳畔还反弹起来荡了荡,似是余音绕梁,大有三日不绝之势。她不再动手,只是推了推同桌,示意她把作业传了。她算是发现了,如果是她单独做什么,对方必然会开骂,若是搭上别人,对方就会避嫌般的停了。

    不过总不能什么都交给同桌,即便摸清了规律,她依旧心烦得很。以至于吃饭时夹着米的筷子都直往鼻孔里戳,弄得她母亲看不下去了,用筷子轻轻敲了敲碗边:“喂喂……”

    这么一敲一喊,她似是回过魂来,散了的眸光瞬间凝聚,连忙埋下头狠狠地扒了几口饭来掩饰自己的内心虚浮的尴尬,她的母亲却目光皎皎,没这么容易放过她:“怎么魂不守舍的?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

    她连忙用菜塞住口,示意母亲自己很忙,没空回答她的问题。她吃得急,长长的茼蒿来不及细嚼就被她强行咽下,瞬时便梗在喉中,吐也不是,咽也不是。好一番囫囵地将茼蒿吞下肚,她不敢再胡闹,被噎得朦胧的泪眼楚楚望着她的母亲:“我只是在想月考的事……”

    “想月考什么?”

    “我成绩退步了。”

    她小声地回答着,很明显的底气不足。

    她的母亲只是静静地望着她,看得她的头将将要埋入碗中,才低低地叹了口气:“你这次月考是你入高中以来考得最好的一次,因为作文写得好因而分数特别高,上个星期你还很得意地说过,忘啦?”

    “那就是在担心期中考。”

    她随口敷衍着,知道母亲也不会相信,但也应该能听出她不想回答的意思。

    母亲挑眉,只是凛凛的一瞥,便让她觉察到了千钧的压力。自小到大,她最怕的便是母亲这种眼神,饶是有千言万语,只教她这么一瞥,便半个字也吐不出来了。心底的堆砌的阴郁对上母亲的压力,她心口一疼,抬起头来对上母亲的眼神,略略定了定权衡许久的心思,她快速地答道:“有人骂我,让我去死。”

    她说完便住了嘴,依旧是扒了几口饭,动作却凶猛了很多,似是预料到了更为凶猛的后果。

    果然,母亲声音沉了下来:“从来就听你说别人不好,这种话我才不信会是你们班的学生能骂出来的。”

    埋怨的语气显而易见,她低着头,苦苦一笑,很快便敛了唇角。

    先前她宁愿说拙劣的谎言打马虎眼也不肯说出实话就是因为她太了解她的母亲,这个从来都顺着她的母亲,只要听到两件事就已经会扎毛。

    一个是她成绩退步。

    另一个就是她说别人不好。

    打小只要一回家说被谁欺负了,就会被母亲责骂——自己以为被欺负的从来就是不是真的被欺负了,哪怕是真的被欺负了也是因为自己犯了错得罪了别人,世界上的都是好人要是你做人没问题哪会有人看你不顺眼……

    这些话从小听到大,她一直奉为圣旨,哪怕实在并不敢苟同,为人处事上也是处处小心翼翼着,但总免不了各种烦心事,她却不敢回家说,只是一个人生生得吞咽了。

    这次若不是母亲逼问,她想她是不会说的。

    心头的万般无奈汇集于此,她绝望地闭上眼,十多年来母亲从未改过的台词在她耳边“嗡嗡嗡”着,竟比盛夏的蚊蝇还撩拨得人怒火丛生,几日承受的咒骂和此时的委屈交汇到一处,她被刺激到了极限,只觉得头脑中血气上涌,只听“嘭”的一声,她推到椅子陡然起身,还没等她母亲反应过来,便将手中的筷子愤然掷出,青木的筷子落在大理石的地板上发出清越的声响,一下便将她母亲要说的话堵在了喉管里,怎生都说不出来。

    “说够了吗?”

    她冷冷地看着憋着话说不出的母亲,声音里是愤怒到极致的冷静,字字寒凉,恍若是谁含泪一笔一笔刻在青铜器上的金文,触不到丝毫温度。

    她的母亲没想到一向恭顺的她发起怒来也是这般骇人,连摇头都忘记了。

    “从小到大,但凡我被人欺负了,就是这假模假样的唱词,是不是忘了接下来要怎么说?我背给你听——说不定别人根本说的根本就不是你,或者是她心情不好顺口说了出来,放在心上就是你的不对!”她背着,怒极反笑,眼眶却在不经意间潮了,“有没有错一个字?嗯?我倒想问问你,哦,我一直都想问你了,我到底能做出怎样的错事让人追着骂我去死?我到底有多坏要让她在我做每件事都要骂我一句?我到底是十恶不赦什么地步让她恨我到这种地步?”

    “……可能就是她没口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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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她连问至此,她的母亲终于讪讪地答了一句。

    “她没口德?那就不是我的错了。”她轻哼了声,将碗一推,“我吃完了。”

    她的语气一软,她的母亲立即回过神来:“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发那么大火?说不定你说的咒骂也是因为你压力太大假想出来的呢?企沐中学是重点中学,照理说学生是不会那么没有素质的……”

    “停!”

    她突然一吼,她的母亲知道她是真的怒了,终于不再出声。

    重点中学?

    有素质?

    她冷冷地一笑,只觉得喉咙一痒。狠狠地咳了一声,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开来。她连忙跑进洗手间,水池里的痰液中,带着屡屡红痕。

    长长地叹了口气,母亲回过神后急急的话语仍在耳畔,虽然刺耳,比起那些阴阳怪气的咒骂却是实打实的,不似那些声音的虚无。

    压力大听错了?

    假想出来的?

    她缓缓地咧唇,硬生生地扯出一抹微笑,眼眸里却,毫无笑意。

    望着镜子里自己的笑容,似是掌心被扯开的伤口,浅浅的一道弧线,看得人生生地疼。她愣愣地看了许久,第一次希望自己真的得了幻听。

    至少那样,还有治好的可能。

    也好过,这永无休止的折磨。

    第二十三章 完满的圆

    他抹了抹额头。

    明明没有出汗,他却觉得额头着实有些不自在。

    心愿墙上密密麻麻的便利贴不外乎吃的、吃的、吃的……

    他突然觉得女生还是很好取悦的,至少要坐垫和暖手宝的奇葩并不多。

    看归看,揭不揭是另一回事。好在女生们在贴完心愿后就一哄而散了,目前围着的是一群和他一样看热闹的男生,当然也有几个纯属重在参与的伸手随便撕了一张就跑开了,惊起猎猎的穿衣风让他愣是在风中凌乱。

    他理了理其实没有怎么被风吹乱的头发,然后缓缓地放下手准备离开,别开目光的瞬间却被一张贴在边缘的纸给吸引住了注意力。

    真的会有人贴在这种地方?

    便利贴在墙纸边缘摇摇欲坠,背面的胶落了一半,但教人看到背后乌黑的一抹,很显然是贴了很久之后被人一把揭下顺手贴到这个鬼地方来的。

    他有些于心不忍,不知是不忍纸条在风中颤颤飘零欲落,还是贴纸条的女生满腔热情等待有人实现她的心愿时还不知自己的愿望已经被人无情地扯下,徘徊在破碎的边缘。

    被扯下再贴上去的便利贴卷在一起,正面看根本看不到上面的字。他懒懒地摊开纸张,心想要再是一个求巧克力的他就立即扔了。

    哎呀……

    他打开一看。

    不是。

    还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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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不是吃的东西。

    “希望得到一本何夕的《达芬奇的陷阱》,学校一楼书店就有。”

    《达芬奇的陷阱》?

    他微微睁大眼睛。

    那是什么玩意儿?

    确定不是《达芬奇密码》?

    事后他回忆起这件事时,总觉得自己会决定买下何夕的作品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这个“呆萌”的妹纸将书名写错了的举动激发了他潜在意识里想要教育人的冲动。他承认,在意识到是对方写错了书名的瞬间,他是很想找对方好好聊聊的。

    聊聊何夕。

    再聊聊做人要严谨的问题。

    但他当时没想这么深,他对着书名愣了片刻后,便下意识地向纸条上写明的书店走去。学校商业街上的书店大多集中在二楼,且都以卖盗版书和旧书居多。一楼的只有一家书店,向来出售正版书籍和各类杂志,甚至比中国邮政到的还要及时。

    他很少买杂志,也不喜欢在学校里买书,因而即便书店离他的宿舍楼不远,甚至就在他天天买豆浆的店铺旁边,他都极少进去过。

    书店面积不小,却开了扇极小的门。一进门左手边靠墙就是长长的杂志架子,右边依次三列书架铺开,放着厚厚的或时新或经典的书。他一本一本地找了过去,当看到夹杂在《人间失格》和《小王子》之间的《色彩心理学》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所以这个书店书籍的排布是按首字音序排列的么?

    但是在一开始也没看见什么《达芬奇的陷阱》啊……

    连何夕的影子都没瞧见……

    抬起头正要询问柜台前的店员,突然想到自己连正确的书名都不知道,顿时就感觉到这个世界深深的恶意……

    然后,他掏出了手机,开始百度。

    被挤在一个旮旯里的小书店似是中国移动的信号也被挤掉了,他晃了晃手机许久才连上流量,网页刷得堪比龟速,让这个常年使用宽带的急性子觉得分外难耐。

    终于,一行密密的小字在他眼前浮现……

    下一秒,他将手机锁屏,用低沉而又轻快的嗓音问道:“请问,何夕的《达尔文陷阱》在哪里?”

    ===

    跟母亲吵架并不能让她心情好起来,反倒更糟。即便是处在逆反期,她也极少跟母亲争执,这么一场撕逼,反倒教她生出几分懊丧情绪来。跟母亲道歉倒显得生分了,不道歉又显得她不懂事。话到嘴边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要不能傻傻地杵在那里,她看了眼时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拿着东西就讪讪地赶往了校园。

    十一之后就没了午休,她也不能再磨磨蹭蹭的。

    学校里的生活一如既往,令人昏昏欲睡的课程,观点永远不一样的语文和数学老师,全国人名代表大会制度永远和反帝反封建交汇在一起。历史书下永远压着一张数学讲义,政治讲义下永远压着数不清的小抄。

    她将历史书摊了摊,以遮住数学讲义上太过惹眼的正弦曲线,她虽然坐在靠墙的那一组,位置却是在走廊边上的,历史老师走来走去巡查的时候也是相当危险的。她将会做的题做完了,却又不想乖乖坐在教室里读书,便起身走向了教室外。

    原以为是上课时间出来,不会遇上任何人,却不想还是和最不想遇见的人不期而遇了。

    她,那个总是在她身后发出阴阳怪气咒骂的女生,如今,出现在她的正前方,和她在通往教室的唯一一条路上,不期而遇。

    她顿了顿,没想到现实这么残酷。

    对方离她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但是戴着眼镜明显可以清楚地辨认出彼此,她知道对方一定也认出了她来,步伐却丝毫不乱,显然是不想想让。

    她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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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不知是心头的不敢还是不甘阻止了她转过身。

    她的脚步只是略略放缓了些,却依旧是在向前走的。对方迈着大步显然速度也很快,就这样,她俩的距离越来越近……

    她突然有些胆怯,生怕对方突然伸手对着她扇一耳光。

    她虽然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惹过对方,却对她的凶悍是深有了解的,突然掌掴人这种事,对方不是做不出来。距离越来越短,她的恐惧也愈来愈盛……

    终于,两人近在咫尺。

    对方瞥了她一眼,眼神里是深深的不屑。她立即集中所有的注意力,准备应对对方所有的招数。

    然后,她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在快要与她擦肩而过时突然向一侧绕了个大圈,似是避开最肮脏的东西一般远远地绕开了她。

    她立即明白了。

    对方是在用这种方式来表示对她从心底的鄙夷。

    想也没想,她也向一侧远远绕开。若是从空中看来,两个女生在冷眼一瞥中画出了一个完满的圆。

    第二十四章 我养你(含小剧场)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路琴耐心地听林义宸说完,趁他低头饮酒时才插了句话,“你说的那个女生是不是叫谢虹秋?”

    林义宸抬起头,盘亘在眉眼间的凝重一寸一寸地褪去:“她果然来找你了。”

    “的确啊,托某人的洪福,她一进店就很内行地要我用一张牌帮她卜问吉凶。”路琴把盏直指林义宸,理得尖尖的指甲近得可以抵上他的下颚,“说,是不是你说了什么?”

    “哎……”林义宸被她杀气腾腾地一指,立即摆出无辜的表情,“我只不过说了你比较忙,又比较……比较喜欢直接,她就问我到哪里可以了解到塔罗牌,我就推荐了本书给她。可怜见的,她一定是翻了很久的书才找到这么一个省时省力直截了当的牌阵。”

    “小人难养!”路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举起高脚杯虚虚地做了个要敲林义宸脑袋的动作,林义宸也不躲,只眸光亮亮望着她,似是在看她是不是真的忍心敲他。高脚杯在碰到他的发梢前停住了,路琴撤回杯子,用纸巾擦了擦杯口:“多少天没洗头了,真怕脏了我的杯子。”

    林义宸瞥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那碎星般璀璨的耳环上,烛光映衬下,似是茕茕雪地的一抹樱桃红,耀得一室生辉。

    某个人不好意思的时候耳垂会红……

    林义宸含笑表示自己记下了。

    路琴只觉得林义宸的眼神有些怪异,虽然是盯着她的,眸光却没对上她的眼睛,甚至没有落在她面颊上。循着他的目光,路琴估摸着他瞅的方向,手轻轻地就攀上了她的耳垂。

    然后,她摸到了烧红了的碳的温度……

    后知后觉的她终于意识到了林义宸发现了什么,但她只是分外淡定地放下手,开始对付一直搁在她面前的甜点,并从容地回归到了之前的话题:“你给我找了个内行过来不是诚心搅我生意么?就一张牌我还能灿个莲花出来?我可是按小时收费的……”

    某人不好意思的时候还会故意表现地理直气壮。

    林义宸暗自思忖着,以至于没听见她前面说的半截,隐隐约约落得个“按小时收费”,顺口就承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是按小时收费的?”

    “嗯?”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路琴没懂,但她瞬间就脑补出高中老师常有的带学生的情况,粗粗地打量了几眼林义宸,她觉得他并不像是个需要这种补贴来维持生计的家伙,难不成是大势所趋不这么做就会被老师们瞧不起?

    这么想着,她试探了问了句:“你也带学生?”

    林义宸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不过也万分庆幸路琴的神脑补竟完美地岔了过去,便顺口接上:“以前周末用来打发时间的,最近已经渐渐地推掉了。”

    路琴汗。

    别人眼里的肥差,在他看来就是打发时间的……

    林义宸瞥了眼,对她的表情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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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不知道能蛮多久呢。

    这么想着,他的眼底染上几分怅然,配合上红酒慢饮,竟有几分萧索。路琴不知道他突然在凄怆个什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的,我知道你工资不高,以后我养你就是了。”

    林义宸抬起头看着他,眸子上染上的薄薄的一层异样瞬间碎裂无痕,只有温暖无声地泛起,一层一层地暖了他的眸光,良久,他才低低地应着:

    “……好。”

    路琴,谢谢。

    谢谢你这份,心意。

    ===

    一转眼期中考就在眼前。

    过了双休就是考试的日子。

    周五的时候考场座位表被贴在教室里。

    她遥遥地望着哄哄闹闹围着看座位表的一群人,用笔支着头飞了个不屑的眼风。

    又不是什么紧急的事,过个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被撕掉,何必急这一时呢。

    她的同桌和她一样淡定,已经趴在一边睡着了。

    五分钟后,人群悄悄散了去。她这才起身懒懒地要去看自己的座位表,却被人扯住了袖子。她低下头,却见她的同桌抬起了头,额头因为压得太久了而绯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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