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圣的欢爱:女性肉体政治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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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圣的欢爱:女性肉体政治学-第8部分
    标,性伦理不应该束缚或压制这种能力,而应该帮助我们顺从它,并与我们这个物种高度发达的另一种品质相结合,即我们感他人之所感的能力。  朝向新的伙伴关系的性道德迈进一步,用这种新的伙伴关系性伦理取代旧的统治关系道德,我们能做到这一点吗?我们如何才能保证这种新伦理不再蜕变成又一套抽象原则,变成光说不做的东西?怎样才能把这种新的充满同情的性伦理和其他亲密关系伦理纳入我们整个的社会制度中去?这些是下两章我们简要地说明性、经济和政治的关系时,所要涉及到的几个最基本的问题。&nbsp&nbsp

    勇于质疑,敢于选择,有权去爱

    我们都喜欢听故事。故事里有我们的欲望,有我们的感觉和目标。故事教我们判断身边所有事物的是是非非——从我们自己的肉体到一切宗教的或世俗的、好的或坏的、可能的或不可能的事情。我们和故事里的人物比试,向他们学习,崇拜他们,或是鄙视他们。我们甚至在不知不觉中按着故事里的样子去塑造我们的生活。  然而,我们大多数人和我们的父辈一样,对此无知无觉。所以我们只是把我们听来的, 或是从畅销书、杂志、电影或电视中看来的故事,又讲给我们的孩子。我父母给我讲的是这些故事,我给我的孩子讲的还是这些故事。因此,现在,他们和我以及我们大多数人一样,需要把那些扰乱了我们的想像力的故事重新审查一遍,好好整理一番:先要找到我们自己布下的线索,然后去发掘或创造故事和偶像,扩大我们的天地,而不是对它们加以限制。  因此,人们目前对新老神话故事都非常感兴趣。有时我们称之为“新时尚”,其实这不单纯是时尚问题。这是因为我们对神话故事有了新的认识,我们发现许多神话故事和我们这个飞速变化的世界格格不入,甚至会使我们对人类的未来产生误解。更因为我们的意识在逐步觉醒,我们越来越意识到,我们塑造个人生活和社会生活的方式不仅会深刻地影响我们自己的生活,而且会深刻地影响我们周围的人们的生活。  这并不是说,我们只需要简单地改写那些神话故事。随手翻一翻史书,我们就会看到,正是由于那些为数不多的勇敢的女子和男子敢于描绘新的政治、经济和两性关系——敢于向那些由来已久的制度挑战,譬如奴隶制,譬如神授君权,譬如“强jian逃不过,倒不如放开来享受一番”和“不打不成器”之类的说法——我们才能一点一点地改变现实中许多的痛苦和不人道。  我们已经看到,这便是当代意识革命的主要目的:逐步解构和重构神话故事,它们长期钳制着我们的思想、肉体和灵魂,使之顺应一个由惩罚、恐惧和痛苦驱动的制度。我们还看到,今日的意识革命已进入第二阶段,我们日益清醒地意识到,我们能够做出选择,我们能够改变世界。在当今这个受着核炸弹和生态灾害威胁的高科技时代,这样的改变是必不可少的。  我们不一定成功,不一定能摆脱那些至今束缚着我们,使我们生生死死都那么痛苦 、不平、不得和谐的神话故事和结构。然而,这种努力本身就是一次不寻常的探险:这是一次既向内心又向外界的旅行,它带领我们进入意识的更深层次,同时也引导我们走上更宽广、更美好的生活之路。因为在塑造我们的生活时,我们愈趋于完整,就愈能更多感受到意识的变化。就像chu女地上的探险者,我们愈是敢于闯新路,就愈能开辟更新的道路,愈能以前所未有的方式体验生活。  我写这些时,感到信心百倍,因为在过去30年里,我的意识和我的生活发生了巨变。痛苦当然会有——只要我们不再麻木不仁,不再浑浑噩噩地走过统治关系社会为我们铺设的生活之路,不再对我们从过去背负至今的痛苦无动于衷,不再无视身边其他人的苦难。有时,那种痛苦使人无法忍受,我甚至曾经怀疑这种奋斗的价值。然而,我可以毫不含糊地说,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它开启了我的头脑,我的心胸,还有我的灵魂——我们所有人的真正进化都是在灵魂中进行的。更因为它为我打开了爱的大门,并且使我能以更多的爱心接纳自己。在这条路上我并不孤独,因为寻找新的出路已是全世界的共同追求。  然而,只是不久以前,在这条路上踽踽独行的人们才开始缓慢地建立起彼此之间的联系。他们在努力地证明,他们是一个正在形成的新社会的一部分。这样的追求当然不会体现在当今大讲特讲的神话故事中,这一类故事里充斥着暴力、丧失人格的xing爱、异化、兽性和犬儒哲学,正是这些导致了今天的权力失衡。乔治?哥本那和其他人早已指出过这一点。不过,只要我们坚持到底,只要我们勇于质疑,敢于选择,决心为我们和我们的后人找回爱与被爱这种人类特有的能力,我们的故事终有一天会成为新故事的基础:这种新故事里讲的是新的夏娃和新的亚当,他们冲破重重阻碍,为一种社会结构奠定了基础,这个社会结构能激发而不是扼杀人们从仁爱中获得快乐的能力。这种仁爱本身便是造物主赐予我们的一种快乐。&nbsp&nbsp

    我们的创造性历程

    自人类这一物种出现以来,我们这个星球上最重要的变化几乎都是人类所为。环顾我们四周,这一切便昭然若揭——我们不仅创造了我们居住于其中的城镇,创造了我们乘坐的火车和飞机,创造了供我们坐于其上的椅子,创造了在上面写字的桌子,创造了烧饭盛菜的锅碗碟盘,还创造了政府、宗教、学校、商业和法律,当然还有神话故事、象征和偶像。所有这些都是人类的创造物,它们还可以被再创造——在人类历史上,不同地方的人在不同时刻确实进行了再创造。  所以,我们今天才会听到人们大声疾呼,再造一切——我们的社团、政府、学校,甚至我们的爱情和xing爱——以迎接时代的挑战。但是,我们若要再造基本价值观念和制度,就不能不再造我们的创造力。  目前,所谓创造力仍是统治关系社会意识形态结构的产物。首先,创造力被定义为高于“普通”人和“普通”生活的能力,只有那些高高在上的少数奇才才能获得,而他们创造出来的也只是一些摆在博物馆或别的什么特别场合供人观赏的稀罕物,或者是一些用来革新生产技术或破坏技术的玩艺儿。没人区分那些能扩大人们的生活空间,提高生活质量的发明,和那些限制人们的生活空间、甚至能更快地杀人害命的发明(譬如纳粹发明的屠杀营)。也没人注意创造力的社会环境(戴维?洛伊称之为社会制度中哺育创造力的“女性”基质)或协作的创造力。  这样一种处处受阻而又处处阻碍他人的定义,在一个男性高于女性,少数男人高踞于所有人之上的社会中是合理的。但是,在一个以伙伴关系为中心的社会中就行不通了。因此,人们对创造力有了新的理解,那些着力培养创造力的创造力研究者、艺术家和管理人员是如此,那些千千万万的“普通”女子和男子亦复如此。  这种新观念认为,每个人都具有创造力,只是每个人的创造力各有不同(和人类的其 他能力譬如举重和跑步一样),人们可以发展它,也可以扼杀它。此外,正如阿尔封斯?蒙突利和依莎蓓拉?龚迪在其著作中所说,创造力可以体现在各行各业中,不仅仅限于艺术家的工作室或火箭科学家的实验室。这样一来,什么是“创造力的产物”,什么不是,就有了新的划分标准——当代艺术中已体现了这样的新标准——“普通”的创造力,我们日常生活中的发明,才是最伟大的创造力,因为它能够赋予我们的生活以更多的意义,甚至使我们的生活更神圣。创造力一词也不再不分青红皂白地用于一切发明,人们不再用创造力来称呼那些以加强统治、帮助屠杀为目的的发明。创造力专指那些具有建设性而不是破坏性的发明。  但是,这种新观念的真正重要性在于,它强调创造力的社会环境,强调帮助或妨碍我们发挥创造力的因素。不仅如此,它还强调我们今天所谓的社会创造力:对于社会制度、信仰制度和神话故事的创造。换言之,这种新观念认为,人类在地球上的探险从一开始就是社会发展的共同创造者。这种观点为我们的研究和实践开辟了一个新天地。  人类从诞生伊始便开始了探险的历程,然而人类学会计时(人类的又一项发明)才不过25000 年左右。在25000年以前,我们的旧石器时代的祖先创造了西方第一件伟大的艺术品,成双成对的雌雄动物和人物是那时最重要的主题。大约在2500年前,女神和她的神界的情人终成眷属的神话故事,以及女性创造力的神圣偶像,渐渐地从西方文化意识中消失。  如今,我们的神话故事和偶像更多地宣扬着死亡、惩罚和痛苦,而不是xing爱、生育和快乐。阳春三月,我们不再欢庆生命的复苏,我们也不再将荫门和棒棒视为神圣的偶像。在现在的宗教神话故事中,昼明夜暗,暑往寒来,特别是大地上的植被衰而复荣,这一切都不再与人类的生死循环相联——万物生长于其上的地球曾被描述成一位伟大的母亲,万物皆归于她的芓宫,而后获得再生,就像植物的循环;然而,我们不再有这样的神话故事。  但是,近二十年来,我细读了西方最古老的偶像和神话故事,不禁对这样一个事实惊诧不已:我们这个时代涌现的新思潮,其实大多植根于远古以伙伴关系为中心的文化之中。这样看来,“新精神”不再将男性捧上天,女性及自然受到尊重,这一切并非前所未有的创造。不仅如此,人们日益觉悟的xing爱与情爱之间的联系,也是古已有之。  同样令人吃惊的是,我们的祖先视我们的大地母亲为活生生的、有着奇妙的内在联系的整体,同样的观点如今又在大众意识、乃至科学理论中重现,譬如“盖亚假说”——盖亚是创造女神的希腊语名字。在一个更大的语境里,那些铺天盖地的标语,像“热爱你的地球母亲”,还有“尊敬我们的地球母亲”,如果同视地球为神圣母亲的远古信仰相联系,便会获得更深远、更实在的意义。甚至那些环保招贴画也与远古的艺术形象存在着相似之处——克诺索斯壁画中美丽的海豚酷似我们常见的海豚图案。  总之,无论是在我们祖先的生态意识中,还是在他们更加以自然和肉体为中心的爱情中,西方史前社会似乎早已有过我们现在为之奋斗的以伙伴关系为中心的世界。然而,古时对于女性肉体的崇拜并非凭空而生,同样,今天新的更符合伙伴关系而不是统治关系社会结构的信仰、偶像和神话故事,也是在我们耳闻目睹的个人、文化、社会和经济的变化中产生的。  在过去三个世纪中,世界上至少一部分地区的人们在私人生活和公共生活中的关系已经发生了根本的变化。然而,问题在于,在我们的主流文化中,神话故事和偶像仍然在很大程度上反映着统治关系而不是伙伴关系。这一部分是因为时间的关系,新思想和新发现总要经过一段时间才能被已有的知识和真理所接受。但是,更主要的原因在于,旧的统治关系模式的神话故事和偶像牢牢地箍制了我们的想像力,尤其是箍制了众多文化守门人——学术、宗教、经济和教育机构,特别是书籍、杂志、报纸的出版商以及电视和电台的新闻、娱乐节目以及电影制作人——的想像力。  结果,我们的主流文化中大多数偶像和神话故事仍以维系统治关系社会结构的因素为中心:肉体的痛苦或这种痛苦的威胁。不幸的是,在一个由男性统治的时代,一个视暴力为天命的时代,我们的宗教偶像也无一例外地都是这样。  因此,我们的宗教偶像很少让人觉得平易可爱,这实在不足为奇——尽管我们一旦意识到这一点,便会大惊失色。在我们的神像中找不到xing爱或性的快乐,因为只有以生育为目的的性关系才勉强得到神父们的宽恕。基督教的许多宗教形象所表达的不是快乐,而是痛苦和残忍,理想化的甚至是被神化的磨难(基督教里有无数殉难的先知,十字架上受难的耶稣宣扬的也是这种磨难)。在我们的宗教里,即使亲子关系和兄弟之情也不免染上暴力的色彩(譬如该隐和亚伯的故事),或是机械地服从父母的至上权力(耶稣顺从地引颈就死,亚伯拉罕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儿子献给上帝,这常常成为画家的题材)。不仅如此,我把从中世纪早期到当代的圣母与圣婴画像细细地看了又看,却发现从许多绘画中丝毫看不出母子之间的温情。  由此看来,我们的时代面临的最大挑战,就是为我们和我们的孩子创造更符合伙伴关系,而不是符合统治关系社会结构的神话故事和偶像。在这些神话故事和偶像中,唱主角的应该是给予和接受快乐与仁爱,而不是制造痛苦,也不是忍受痛苦——在我们这个时代里,统治和征服的老传统已经越来越功能失调,甚至即将自取灭亡。如果我们想在这样一个时代里将人类探险继续下去,这便是我们惟一的出路。  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它会遇到来自外部以及我们自身的重重阻力。然而尽管如此,人们已经在世界各地行动起来了。在这些人中,有神学家,有教士,有嫫嫫,有拉比(犹太教牧师——译者注),更有众多的“普通”女子和男子。&nbsp&nbsp

    重新构造神圣

    维护不公和痛苦的宗教神话故事受到挑战,这并非我们这个时代的创举。早在19世 纪,伊利莎白?凯蒂?斯汤顿就编写出《妇女圣经》,把那些说妇女堕落、妇女是附属品、妇女无足轻重的段落从《圣经》中挑出来,进行了尖刻的批评。然而,那时人们仅仅反对现有的神话故事,因为它们将我们束缚在统治关系生活方式上。他们呼吁“进行比世界上一切宗教书籍都更感人、更崇高的教育”。也就是说,现代意识革命的第一阶段主要是批判现存的神话故事,或者说是解构现存的神话故事。只有到现在,当我们已进入意识革命的第二阶段时,革命的重心才逐步转向重构。  今天,有些人在古老的传统中工作,一砖一石地为伙伴关系的社会和两性关系奠定基础。他们说,我们犯不着扔掉所有的宗教神话故事和偶像。他们认为,我们的宗教中有许多不同因素,我们可以保留并加强那些能使我们生活得更公正、更和平、更完美的因素。不错,在我们的犹太-基督教神话故事和传说中,确实有很强的伙伴关系因素。譬如,有许多神话故事讲述耶稣的善良和仁爱,还有的讲述他如何蔑视那个时代的道统,自由地和女性(包括近来发现的一些女门徒)交往。不仅如此,有些神话故事和仪式在其统治关系外表下还有早期伙伴关系传统的痕迹。  回顾我自己的犹太教传统,那首美丽的希伯莱歌谣《迎新娘》,就很可能反映了敬奉女神的祈祷仪式和神圣婚姻。还有我自幼爱看我母亲做的那些仪式:每到星期五晚上,妇女们都要燃起安息日蜡烛。现在,当我也像我母亲一样,在摇曳的烛光上做着那些手势时,我发现如果把它们放慢,简直就是一种冥想仪式。  犹太传统里还有感谢大自然恩赐的节日,譬如,每逢住棚节,儿童们便在树枝、水果 和蔬菜搭成的凉棚下载歌载舞。究其根源,这个节日大约也是由居住在近东的农耕民族的女神崇拜仪式发展而来的。  《旧约》中也有许多道德戒律体现了伙伴关系。有的戒律规定人们应该照料孤儿。譬如《利未记》19:18中有这样的教喻:“要爱邻人如爱自己”。《诗篇》里的许多章节向我们展示的是一位仁爱宽厚的神灵和一群顶礼膜拜的犹太民众,他们虔诚地为神赐的福佑和欢乐,包括富饶美丽的自然而感谢上帝。在《以赛亚书》66:13里,我们甚至听到上帝充满母爱的声音:“母亲怎样安慰儿子,我就照样安慰你们。”看看我们的那位在天之父声色俱厉地做出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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