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秘密资助并训练尼加拉瓜反政府的右翼武装,其成员大都是前索摩查独裁政权的流亡者,在洪都拉斯、哥斯达黎加、萨尔瓦多一带活动,鼎盛时达15000到18000人,全部是ci出钱出枪。但是,ci的这一秘密战争,遇到一些法律障碍,美国国会不同意里根政府支持外国反政府武装,因而经费筹措比较麻烦。于是,又有了后来的“伊朗门”事件。ci与美国的死对头伊朗,做了一笔秘密交易,以武器换人质,然后将卖给伊朗的武器款,用来援助尼加拉瓜反政府军。此事曝光后,在美国政坛掀起轩然大波,差一点让里根总统下不了台。这就是有名的“伊朗门”事件。
按王博士自己的说法,在这样的情况下,ci启用他和卡洛斯与尼加拉瓜桑地诺左翼政府打交道,就是为了采取软硬兼施的政策,设法收买桑地诺上层人物。桑地诺十年执政,由于美国的封锁,右翼反政府武装的破坏,经济上碰到很大困难。在美国人的大棒加胡萝卜之下,尼加拉瓜桑地诺实权人物最后与美国人达成协议,美国不支持反政府武装,承诺每年给予1200万到1800万美元的援助,尼加拉瓜则放弃对邻国左翼游击队的支持,特别是对萨尔瓦多游击队的支持,然后举行全国大选。在1990年初举行的大选中,桑地诺总书记奥尔特加竞选总统败北,桑地诺成为在野党。
我们去尼加拉瓜的时候,桑地诺已不再掌权,总统是一位女士,一位无党派人士——查莫罗夫人。但是,军方的权力依然牢牢控制在桑地诺总书记奥尔特加的弟弟——三军总司令的手里。
所有这一切,我们都只是听王博士说说而已,其中多少是真实成分,多少是吹牛,又有多少是胡编瞎造,全然不得而知。只有一点,我们可以证明是真的,那就是到了尼加拉瓜以后,我们确实见到了桑地诺总书记奥尔特加的弟弟——三军总司令。
就这样,神秘的卡洛斯先生,开始走进我们的旅程。
我们跟着卡洛斯先生进了机场。机场又给我们一个特殊礼遇,因为没有廊桥,要坐机场巴士登机,机场派了一辆小小的吉普车,把我们直接拉到飞机底下。
富人俱乐部的狼 九(4)
上了飞机,往南飞,在危地马拉首都危地马拉城经停。我们在机场发现,这里的私人小飞机很多,有上百架。危地马拉城的四周,怀抱着云笼雾罩的高山峻岭,处于一片无边无际的浓绿色的茂密的热带雨林之中。这个地方,好像每年都要发生一点政变什么的,而且游击战非常活跃。多少年前,大名鼎鼎的革命者切·格瓦拉,就曾经在危地马拉城,与古巴革命领袖卡斯特罗策划过古巴革命。
这一路上,我们谈得最多的,除了桑地诺,自然是切·格瓦拉。这位已经在玻利维亚深山老林中慷慨就义的游击队领袖,无疑是我们这个时代一个最富有传奇色彩的人物。他的大胡子和贝雷帽,已经成为革命者的象征,成为一面勇敢、激|情、正直的理想主义的旗帜。我们前往的尼加拉瓜,就是切·格瓦拉游击战革命理论的一个典型的试验地。切·格瓦拉的战友们,依然是尼加拉瓜国内一支不可忽视的政治力量。离尼加拉瓜越近,我们越能感受到切·格瓦拉的影响力,感受到一种激|情与神秘感……
就这样一站一站过去,在危地马拉城再次登上飞机,飞向我们的目的地——尼加拉瓜。
来了一辆装甲大道奇,k47冲锋枪和武装警卫……桑地诺军事指挥中心,切·格瓦拉的战友们……上校总参谋长的家宴,两位明星般漂亮的将军女儿……三军总司令下令用“大力神”军用运输机送我们去巴拿马……尼加拉瓜首都马那瓜(mngu),晚上七八点钟,夜幕刚刚降临。飞机是波音737,乘客不多。一出机舱,迎面扑来一股夹着草香味的热带风。
机场不大,没有廊桥,从舷梯走下飞机。候机楼也是一个平房,有几个人迎上前来。王博士介绍,走在前面的是尼加拉瓜三军总参谋长。这位总参谋长,上校军衔,八字胡,中等身材,不到50岁的样子。身后跟着三名警卫模样的壮汉,美式夹克军装,军用皮靴,很是威武。还有一位胖胖的女军官,是个翻译。
上校从警卫手里接过来一串串小花环套在我们脖子上,表示欢迎。大家礼节性地问候一下以后,一起走到贵宾室。我们坐下休息,卫兵拿我们的护照去办入境手续。
在贵宾室等候的时候,宾主互相寒暄。这时我才发现,正像墨西哥城那位上海老板说的,语言是个大问题,交流有点困难。因为过去很长一段时间是西班牙殖民地,尼加拉瓜人通用西班牙语。中美洲和南美洲都以西班牙语为主。我们与上校总参谋长的谈话,必须经过一个复杂的翻译过程。我们说中国话,由王博士翻成英语,然后再由那位女翻译官翻成西班牙语。反过来也一样,上校讲西班牙语,由女翻译官译成英语,然后再由王博士翻成中文。这样,肯定有一些话在重复翻译的过程中流失了。如果不了解中国背景,有一些翻译更可能非常不到位,弄不好会张冠李戴。如果我们从国内带一个非常好的西班牙语翻译来,可能会大大有利于沟通和交流。此刻只能遗憾,而来不及弥补了。
富人俱乐部的狼 十(1)
来到尼加拉瓜,给我的第一个感觉,这是一个法制国家。
我们是三军总司令邀请的客人。如果在我们中国,你是国防部长邀请的客人,肯定享有一系列的入境特权。不说国防部长那么大的官,连我们都有这个能耐。比如说,有时我们邀请一些国外的重要客人过来,在来不及办签证的情况下,我们去跟有关部门商量,有关部门就给你一个号,然后告诉外国客人,让他进关时报这个号。这个号等于一个密码,一报这个号,我们的关卡上一盖章,就让你进来了。如果接待十分重要的外国客人,需要特别的礼遇,让他看看我们的“实力”,我们还能弄到更特殊的待遇。先请客人把护照传真过来,我们提前给他办好入境手续。外国客人下飞机进关的时候不用排队,可以从礼遇通道或者叫外交通道走过去。我们拿着客人的护照代客人去边检,盖个章就过去了。这会让外国客人感到非常舒服,感到很有安全感,觉得到了这个城市会受到保护,而且还会有一种优越感,一种虚荣心的满足。这种虚荣心人人都一样,外国人也一样,一般人的心态都差不多。他们长期生活在西方民主社会,在那种社会环境里面很少有什么特权。虽然如此,并不是说他们就没有这种虚荣心了。我们用特权礼遇方式接待过的很多外国客人,都非常的开心,有的甚至以为总统待遇也不过如此。
可是在尼加拉瓜,在这个战乱不断的国家,对于我们这样由三军总司令亲自邀请、由三军总参谋长亲自迎接的重要客人,居然也要一板一眼办理入境手续,而且这个手续办的时间还不短,足足有十来分钟。军方重要客人的唯一礼遇,就是能坐到贵宾室里等候。世人眼中的一个战火纷飞、动荡可怕的地方,竟然如此严格地按制度办事,这使得我感到十分惊讶。东方重人情,西方重法制,这可能就是东西方的最大差别吧?
走出候机楼,一辆美国道奇大型面包车正等着我们。我觉得很奇怪,怎么用一个大道奇来接我们?大道奇前面有一辆军用吉普车,后面也有一辆军用吉普车,车上坐着荷枪实弹的大汉,有穿军装的,也有穿便装的,看样子是保护我们的警卫车。坐上大道奇,车里很宽畅,总参谋长说,将军特地用他的防弹车来接你们,你们这几天在尼加拉瓜活动就用这辆车。
因为对这个型号的道奇车印象不好,我开始仔细地打量这个车。当年在纽约曼哈顿闯荡的时候,有过那么一个笑话。一位姓李的同事,到了美国以后,因为来往的人很多,经常需要接送客人,就买了一辆这种大道奇,外观看上去,与我们现在坐的一模一样。这位同事的道奇车,不知是二手车还是三手车,总之买的时候很便宜,可是一用起来老是出毛病。在纽约,你的车一坏,就会造成堵车。这位同事的大道奇经常在半路上抛锚,同伴们戏称,曼哈顿的堵车一半是他造成的。一次,我与朋友从纽约长岛驾车回曼哈顿,经过曼哈顿大桥时候遇上堵车,车子缓慢地一步一步往前挪,挪到前面,果然是李的那辆大道奇停在路中央。他站在车尾,一本正经地指挥交通,让过往车辆绕行。我们不禁哈哈大笑。
但是,将军的这辆大道奇,经过很大的改装,严格按照防弹车的标准配置,车门、车窗玻璃、内饰件,全是防弹型的,弄得像装甲车似的。我特别注意到,司机以及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警卫,不但腰别手枪,而且在自己身边都放着一支k47冲锋枪。俄国一代枪王卡拉什尼科夫设计的这种全球最著名的自动步枪,结构简单,可靠耐用,威力强大。除了前苏联与华约各国外,在许多第三世界国家,尤其在那些游击战士手中,最多的就是k47。据说,k47及其仿制品已达9000万支。我坐在最后一排,座位后面是行李厢,不经意间扭头一看,吓了一跳,就像美国大片一样,里面竟然放着两挺机枪和两支火箭筒!我一下子真切地感到我们来到了一个战争国家,感到一种神秘,却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和一个指挥10万大军对抗美国10年的军事强人在一块,不会有任何危险。
这个国家连续十多年的战争,刚刚进入百废待兴的阶段,一路上灯光灰暗,道路坑洼,没见到什么像样的房子,感觉就像到了一个比汤加更大些的农场。
就这样,我们到了首都马那瓜。
酒店是西班牙式建筑,非常漂亮,依山望海,正前方不远的地方就是大海。这地方完全是热带的感觉,有点像海南岛那种湿热的空气,植物很茂密,也跟海南岛很像。进了酒店,大堂不大,类似于中国四星级酒店这个档次,估计有200来间房间。装饰风格跟我们不一样,比较简约,但很舒适。女翻译官介绍,这个酒店的后山就是总参谋部,离将军的办公室很近,而且将军还拥有这个酒店的30%股份,所以非常安全,你们完全可以放心。
第二天早上,被电话铃吵醒。
王博士非常亲切的声音:“morning,肖先生,睡得好吗?20分钟以后下楼用早餐。”
走过酒店大堂,看见沙发上坐了五六个华人。因为是他乡遇老乡,觉得眼睛一亮,好几天没见到亚洲人了。对方也注意到我了,相互打量了一下,没打招呼就走过去了。
到了餐厅,王博士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说:“你们刚才从lobby过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坐在那里的几个人?”
富人俱乐部的狼 十(2)
我说:“看上去好像不是从中国大陆来的?”
王博士说:“对,他们是台湾人!昨天比我们更晚到的酒店,已经凌晨了,住在我们隔壁房间、对面房间,跟我们紧挨着。你们大概还不知道,这几个台湾人,是冲着我们来的!”
yuedu_text_c();
我感到奇怪:“冲着我们来?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王博士说:“当然有啊!肖先生,你们这次来尼加拉瓜影响很大啊!”
台湾一直在中美洲搞金钱外交,只要跟它建交,就先送上美金,援助一些项目,承诺每年提供多少万美金,可能是现金,也可能是项目;可能是物资,也可能是无息贷款。90年代的时候,尼加拉瓜经济危机,桑地诺民族解放阵线大选失利,新政府拿了台湾的钱后,就通知中国大使馆两周内撤离,断绝了外交关系,搞得大陆很被动。
王博士说,我们来尼加拉瓜访问,引起了台湾人的关注。他们不知道我们是来干什么的,担心我们在马那瓜搞些什么名堂,慌慌张张赶过来送今年的美金援助。据说,明天尼加拉瓜政府要出面搞一个仪式,宣布台湾新的经济援助正式到账。
这个时候,王博士那位极少说话的女秘书,一路上没有说过几句话的海伦,却开口冒了一句。她说,我还看见台湾人他们背着一种像是窃听的设备,紧挨我们对门住着,会不会对我们房间里进行监听?顾老板似乎很警觉,马上说,你对那些监听设备很熟悉吗?海伦很腼腆地笑了一笑,说,哪里,我只是看有点像。王博士立刻打圆场,我们大家在房间里说话还得小心一点,商量事还是另外找地方。
这样一来,无形中增加了我们这次访问的神秘感,好像还带一点使命感。
用完早餐,去酒店后山的总参谋部。
装甲大道奇顺着山路往上开,山不太高,也就四五百米。开到半山腰,有一个很大的停车场。大道奇停下以后,通过几道岗哨,上校总参谋长就接我们进去了。
总参谋部前面有一个很大的平台。总参谋长领我们参观三军指挥部。穿过一条现代化隧道,一进前厅,迎面一座列宁半身雕像,有一人高,做得非常精致。我很惊讶,在一个外国军事指挥部,居然能见到列宁雕像!再进去,是一些作战室、指挥所,木头护壁,隔音防潮。再往里走,来到一个大会议室,墙上挂着三个巨幅画像。总参谋长说,这三位就是桑地诺民族解放阵线的创始人。然后,总参谋长给我们介绍了桑地诺民族解放阵线反抗独裁、争取民族独立的革命史。
站在桑地诺民族解放阵线领袖画像前,挥之不去的切·格瓦拉情结又油然而生。在这个指挥中心,这些忙碌的军人,当年都是在丛林中出生入死的游击队战士,都是切·格瓦拉的战友!令人感慨的是,直至如今,切·格瓦拉在拉丁美洲,乃至在全世界,受到的尊重仍然非比寻常。往事如烟,理想主义在当今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并不时髦,但人们仍然从心底里尊重那些为之献身的勇士们,尽管他们的理想可能行不通。
这个时候,一名副官过来跟总参谋长耳语了几句。我估计,是来通报总司令可以见我们了。我们跟着总参谋长出了指挥部,又回到平台上,走到一个有落地玻璃窗的小办公楼。一进门,就见到那位早已说起过无数次的三军总司令!
总司令留着切·格瓦拉式的小胡子,很帅,戴着眼镜,一头鬈发,身着军便装,有一种强烈的军人气质。总司令跟我们一一握手。握手的时候,我感觉到他的小手指和无名指是残缺的。
王博士又客串英文翻译。这个家伙虽然有些口音,但是英语非常好,中文也非常好。他对唐诗宋词十分精通,信手拈来,倒背如流,而且对中国的当代语言、“文革”语言都很熟悉,因而翻译起来十分到位。
将军说了一段,王博士开始翻译:“非常欢迎你们,从中国远道而来的客人!你们进门的时候,我就感觉到,顾先生一定也是军人出身!这样,我们之间就有更多的共同语言了。我想,我们之间的联系和合作,是能够有成果的。”
顾老板听了以后,当然很高兴。
王博士继续翻译:“我们正在进入一个新的革命阶段。虽然我们党,在选举当中遭到了挫折,但是我相信,革命的航船一定会乘风破浪,勇往直前!”
这是王博士翻译的原话,非常中国化,让我们这些在红旗下生活的人,听上去非常亲切。
将军说,希望你们在尼加拉瓜多看看,多听听,找到一些合作的切入点。然后聊了一些有关中国的闲话。最后,将军说,我想在明天晚上请你们一起共进晚餐。我们当然十分高兴地接受了。
会见了30分钟,临走的时候,将军问参谋长,跟政府方面有什么安排,参谋长说,总统不在国内,我们跟总理联系过了,他希望在明天上午和中国来的客人见一见,其他部长就不见了。将军说,那很好,明天晚上我们再继续谈。
离开总司令的办公楼,我们又来到大平台上。平台围着西班牙式的栏杆,站在这里,马拉瓜的整个市中心尽收眼底。马路上行人极少,车子很多,就像我们在电影上看到的那种海外镜头,熙熙攘攘,川流不息。平台下面,就是我们住的酒店。酒店前面有一个小广场,再过去,有宽大的台阶下到海边。远眺大海,气象万千,十分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