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砖房里的俏姑娘(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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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砖房里的俏姑娘(全本)-第5部分(2/2)
西安的春天》也送你。这个算添头。”美珊又提起一个精美的礼品盒。

    “管它偷的骗的送的,到手就是财。”姝婷腾出左手接过画,一本正经地说,“你送双礼,倒让我有些不安。”

    《西安的春天》花去美珊一个多月的光阴,荣获过校长颁的奖。

    “哇,寿星今天容光焕呀!”远处又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一看,是玥熹来了,一双精妙绝伦的腿,一条精妙绝伦的短裙。姝婷笑哈哈地站在大门边迎接。不一会,朋友们几乎都到齐了。猪送一套亮光光的茶具,张杰的是小提琴精品外搭一个玲珑透顶的外语系女孩。阿祥拿两枚雨花石,阿丹赠比她稍矮的男朋友和《奥赛罗》的电影对白。那顺乌日图进贡两只老牛角。王译孝敬一只按摩器,据猪透露,摸奖摸来的,只用过半学期。姝婷一一收下礼物,风一样卷进房里抱来萨克斯交给那顺乌日图。敲着圆桌,风一样叫:“萨克斯过后吹蜡烛。我要大家一起吹。静一静,猪!蛋糕不准抓敷脸,饭就那么一小锅儿!还有,阿祥自弹自唱。然后吃火锅,啤酒随喝,吃饱喝足在院子里桑巴舞,不会跳的跟着会的跳。十二点各回各家,贪杯的自个儿留意,这儿可没人扶送!”

    “玩朋友马路上玩去。没着落的,不管卑男鄙女,都是今夜姝婷房里的主人。”猪抗议。

    “就是嘛,十二点回哪个鸟家?”那顺乌日图说。

    “是来祝你万寿无疆,又不是开会。”阿详抱怨道。

    正闹得不可开交,牛高马大的肖魂闯进堂屋。

    “看得出,你们哪还记挂有我这个兄弟?得了得了!喝酒喝酒,我陪个不是。”肖魂连连摆手,顺手将一瓶酒放在桌子上。

    “正念着呢。”姝婷笑咪咪挤过去敬烟,“大家都晓得政法学校那边路远,一直在等你。你看,蛋糕还圆圆溜溜的,谁说忘了?”

    “哟,茅台!不愧读的是政法学校。”猪摇头晃脑,“该不假吧?”

    “别乱讲啊,酒是我从家里偷的,父亲在地方上大小也占着个位置。我本人可是穷得叮当响。”肖魂老实得跟小时候时没啥区别。

    “也是,家里都奔小康,他还付不起出租车费。”王译感叹,“天王老子都是假的,自己身上的才是钱。”

    11.二十六(2)

    大家哄笑王译j诈,那顺乌日图抢着说:“别听他。***先痛痛快快喝茶,酒你别沾了,你看你脸色黄黄的。”

    我把肖魂引到窗子边。

    “肖魂仔细听,小姐美珊。学梵高的。有本事泡她。”

    肖魂对我挤着眼睛然后欠欠身,伸手过去。

    只听美珊说:“肖魂?谁给你这么肉麻的名字?”

    “我原本叫肖庆德。十二岁那年,我们农转非。妈妈号召全家的名字也要合上城市味儿,硬给改的。”肖魂摆出他那张老实巴交的农民脸,我暗自摇头,名字漂亮,就是说话不漂亮。

    突然间,我们的眼皮底下穿过低沉雄厚的萨克斯声,《tkemybrethwy》,镰刀一样抹过众人的脖子,堂屋里只剩下微笑和呼吸,不是亲眼看到亲耳听到,我压根儿不相信圆腮牛眼的那顺乌日图有这般能耐。

    我轻脚轻手移走茶几,轻脚轻手撕开蛋糕盒。王译帮着点蜡烛,紫色、红色的小蜡烛,小人国臣民般谦卑地站着,若他誊出手,定然掌声拍得震天响。

    “哎,大哥送什么礼不给我们看?可别混进来吃**。”阿丹三下两下吮完奶油,在萨克斯声低落得几乎听不见的时候抬着蛋黄|色的蛋糕问。

    “有没有礼物都还是个问题。”美珊帮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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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南还用送礼吗?他这个大活人就是个礼物!”玥熹看着姝婷大声说。姝婷装着没听见,也没有搭话。

    “这年头的男生,感应有尽有,提到钱就一无所有了。”阿丹接着说。

    “她不要我的金不要我的银,阿丹、美珊别闭眼,看我赏她一串吻。”我搜出陈佩斯遗落在舞台下的半点儿风趣,抢过去捧住姝婷的脸,不料她头一歪,我脸庞上留下腻乎乎的奶油印。姝婷看着我“噗哧”一声笑了。正难堪,我挖着脸上的奶油,刚要对姝婷说,这时候阿祥打颤的吉他声响起来了。我又一惊,不愧是艺专的高材生,只见他手指蛇滑,节奏转快,略带沙哑的歌声混合着奶油味,半点也不饶人——

    可以走了,抱着你的青春

    趁暮色轻轻

    忘了这些女孩吧

    迟早你会分不清真心假心

    不是乱世

    谁会稀罕永恒

    书上的人生是跪着的

    生命原本只需要

    半则爱加半块面包

    或者半块面包加半则爱

    可以走了

    趁暮色轻轻

    秋天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时嘘声四起,美珊尖着嗓子喊堕落,玥熹则宣布阿祥患了二十一世纪压抑症。

    我站在她们这边高一声低一声附合,因为我实在怕猪的阴谋得逞。姝婷听入迷了,不自觉地把长贴在我的脸上,我趁机抱紧她。

    曲终人散,果然没上猪的圈套。猪悻悻地走在最后,突然转身拉住我。

    “喝多了?”我闻到猪身上一股浓浓的酒味儿。

    “我?可能吗?”猪开玩笑地说,“闹了半天,你是姝婷房中的主人啊!”

    “怎么,不是我难道是你?”我装出恶狠狠的样子瞪着他。

    “我想应该可以收成了,秋天是收庄稼的时候,兄弟啊,磨快你那杆枪,今晚就看你了!可被让老哥我失望。”猪j笑着说。

    我揪住猪耳朵:“嘘!小声点儿,你就不怕她听到了吗?”猪连忙告饶,我放手。

    “你有钱吗?借给我点儿,有了还你。”猪可怜巴巴的望着我。

    “你还用借钱?找死啊你。”

    “真的,我老爹经营的厂子破产了,他自己去了深圳,给我一分也没留下。”猪说。

    “你妈呢?跟她要啊!”我提醒他。

    “老娘跟着韩国的一个老板跑了!连我都不要了!”猪语出惊人,吓了我一跳。

    “猪,你别给我耍花样,告诉你,瞎编故事我一分钱也没有!”我怀疑猪的话,警告他。因为真的那样的话,他也真够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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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南!不信你去问丢丢,她都有两个月没吃麻辣烫和棒棒糖了。昨天去街上转悠,她吵着要吃猕猴桃,我都没钱买,她现在房里哭呢!我也没别的朋友,就你好,借给我,我会还你的!”猪一连串说了这么多。

    12.二十六(3)

    “你借钱做什么?借多少?”我迟疑着,我老爸老妈刚给我的钱,在我的怀里还没暖热呢。***

    “1000元有没有?”猪又数起了指头,“你看,房租300,水电费100,给丢丢买套衣服要花300,我还欠楼下小卖部的100元酒钱,这下半个月吃饭怎么也得花200……”

    “行了,行了!”我打断猪的话,掏出钱包,给猪数着票子。猪盯着我的钱包两眼光。

    “真不敢相信啊,你一直是阔少,整个大学数你最有钱,怎么如今僚倒至此了!”我不愿地把钱送到猪蹄里头。

    “还是咱们哥们仗义!有钱了我加倍还你!”猪兴奋地说着把钱塞进自己的口袋。

    “加倍就免了。猪,我告诉你,你少抽烟喝酒,节省下来的钱多给丢丢买些吃的!我现你要是骗我的话,你应该知道后果!”我说。

    “哪能呢?这次是真的遇到困难了,你放心吧,我比你会哄老婆哦!”猪拖着沉重的步子走了。

    回头看看,早无一人,姝婷房间里的灯光也熄灭了,大概是睡觉了吧。像木头一样矗立了一会儿,我也只好回舍。

    冰冰十纤指

    把指甲纷纷跪断于琴

    指便如血中火

    将歌燃烧

    将弹烧成一杯郁烈的茶

    从杯中溢出

    在四周款款地流淌

    我孤独地蹲在水的边缘

    缄默如夏季园林最后的茉莉

    静听琴唱一段婉约的哀怨

    静看你拂说的妍姿

    吟一杯滋育我的忧伤

    蓦然热泪千行

    谢谢你善良的美丽

    13.二十七(1)

    星期六,姝婷来红砖房找我。***我猜想她一定不是想我才来看我的。

    “我要去找英语系的朋友昱儿,你去不?”我求之不得,匆匆忙忙紧跟在她身后。

    “干吗?有事吗?”看到姝婷阴郁着脸,我随便问了一句。

    “借钱。日子过不下去了!花销太大,家里给不起钱了。”姝婷毫不隐瞒。

    “借钱干吗不找我呀?我借给你,猪昨晚从我这里劫走1000块。”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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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借谁的钱都不会借你的钱。”姝婷坚定地说。

    步行了很长一段路才到昱儿的住处,姝婷越过我走在前面。

    “钱呢钱呢?妈的,人民币都哪去了?”

    还没有敲门就听见的昱儿乱牢马蚤,我和姝婷相视一笑,快快转身,踮着脚尖顺着长满苔藓的院墙回去。看见明年就要移居澳大利亚的研究生也像我一样受着人民币的折磨。心怪怪平定下来,阳光挂在破旧的院墙上,青皮寡脸。院墙扭扭曲曲的,墙也以墙的方式贫穷。我为我的现感到满意。停下来,跟闷闷不乐的姝婷打趣。

    “人,讲的是诗意的栖居。有钱人会住在这种地方?你想都不想。”

    “可他每次抽烟都是熊猫。”姝婷打油诗那样从我面前晃过,“你不是常常教育我,一个成功的男人身上再少也少不了一包熊猫。我晓得?”看着姝婷让皮鞋的后跟巧妙地落空,一步步往石梯上抬,脚踝以上,细腰以下被蓝色的牛仔裤绷得原形毕露。如果单从欲念而不从文明的角度,女人的背影的确美丽。但是,认得真来,美丽得像什么呢?如果不像人民币。

    走到天一酒楼门口,我仍旧得不出个所以然。

    “你等等,我去试试香儿。”

    香儿在酒楼作调酒师,据说凭一杯“何日君再来”混上了总经理小秘的雅座,在美女如云的天一酒楼,也是有头有脸之辈。她跟姝婷并没多好的交住。如果不是实在揭不开锅,姝婷根本不会老了脸皮去打她的主意。谁都懂,借钱是一门高深学问。相知的深浅,彼此的地位、性、能力无所不涉及。

    当然是求助无门,香儿就淡淡的一句“我没钱啊”就打了我们。

    “真没生活费了,香儿,下星期汇款一到就还你。”姝婷刚刚消失在外观据说是英格兰式的酒店大门,我差不多听到姝婷这样低三下四。

    姝婷让我先回去,她自己再去找别的朋友,知道她的性格,我无,只好随她。

    “伙计,你往后靠靠。我们经理的狗见不惯生。”刚要离开酒店门口,白皮细肉的保安冲着我咋唬。

    抬眼望花坛那边,香儿牵着狗慢悠悠向我走来。狗伶俐可爱地跑着碎步。主人在它额头上扎块亮晶晶的稠子,像幼稚园里小朋友们扎的那样,漂亮极了。它不是孬种,有家晚报用介绍名模两倍的文字赞美过的高血统高商——西施犬,价值人民币三十又八万。人是美人,狗是名狗。一时间,身无分文的我仿佛给一股巨大的魔力拖回到那个金鞍银槽的魏晋年代。

    春风从香儿两边吹过,软酥酥的。她低着头,除了狗,她什么都没看。我退到一盆巨大的铁树后边。狗迅速地瞟了我一眼就转过它高贵的头颅,牵着香儿跑到一株樱花树下,很绅士地抬腿撒了几滴尿。

    我无聊地记起一个流浪的朋友说过的那句话:世间只有卑微的人而无卑微的狗。

    白花花的阳光,浴巾下躲躲闪闪的**——为什么要提钱啊!我莫名其妙地感到可耻。

    14.二十八(1)

    为了解决姝婷的燃眉之急,我决定去找玥熹援助。

    给猪打电话,问他玥熹所在的ktv在哪里。猪哼唧了半天才告诉我。于是打车去bt路,如果姝婷在的话我是不敢打车的,否则她又会训我花钱手大。很快就到了,付了车费,我告诉司机一会儿还要出来,如果不忙的话就等我。出租车泊在“狂舞ktv”门前的广场附近。

    进入霓虹闪烁的廊道,门迎小姐将我带到里面靠洗手间大厅附近的沙上。这时过来一个穿黑色裙装的女人,问我几个人,要多大的包厢。我说我就一个人,我要找玥熹。她犹豫了片刻说没有叫玥熹的,这里找人只报号,不知道名字。我暗骂,奶奶的,这是什么地方啊,做贼似的。可我哪里知道玥熹的号,正在一筹莫展,突然瞥见一个女的捂着嘴几乎跑着进了洗手间,身型酷似玥熹。我不管三七二十一,追到洗手间大厅,洗缸前是块很大的镜子,我看到玥熹穿着低短裙,修长的腿,纤细的腰身性感十足,整个后背都裸露着,长长的秀披在双肩,白皙的脸庞在灯光下显得很俊美。她一只手挽起头,不停地在呕吐着黄|色的泡泡。

    “玥熹!”我唤着她。她突然转身,努力地睁大眼睛看着我,我看到了她嫩白的|孚仭焦怠+h熹见是我什么也没说,扑过来抱住我,头倚在我的肩上吟吟抽泣。我轻轻地拍着她的背。看来猪的话是真的,玥熹在这里坐台。

    “我们回家吧。”我轻轻地说。

    “不,小南,听话,你先回去,我还要在这里上班呢,现在要回去的话,那我这一个月的工作就全泡了。”玥熹紧紧地抱着我,昂起头看着我。她分明是喝多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伏下脸在她的脸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她微笑着,闭上眼睛,泪水如决堤的海,一泻而下……

    “小南,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啦?”她松开我,整理了一下裙装和头问我。

    “鼻子底下是什么呢?”我笑笑说,“找你不难,关心你的人不只我一个。”

    “知道又是猪啦。”她低头说,“看我的样子是不是很无耻?”我第一次看到玥熹羞涩的表,原来和我称兄道弟的师姐竟然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她的娇媚让我沉迷。

    “你说什么话,如果全世界的人都那样认为,我也不会。”我肯定的说。玥熹又一次拥抱着我,把头埋在我的怀里,好像还有点撒娇的样子。我也顺着她,抱着她,就像抱着姝婷一样抱着她。

    “你找我有事吗?”玥熹问我。

    “现在没了。”我慢慢地说。玥熹推开我,生气地盯着我的眼睛,抬手狠狠地在我后脑勺拍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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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找死啊。”她撅着嘴,目光凶狠。

    “姝婷揭不开锅了。”说完,玥熹把我拉了出去。

    “你等等,我马上就来。”她转身绕过廊道,不见了。约莫三分钟,她出来了,手里提着包。

    “给,这是2000块。”玥熹伸手塞给我。

    “不,不,玥熹,这太多了,用不了那么多。”我连忙说。

    “多个屁,你是没见过有钱的。给姝婷一些,剩下的你自己留着花!”玥熹狠狠地说着,不由分说,我只好乖乖地装进裤兜里。

    送我出来,看到来时乘坐的出租车早已不在了。玥熹手一挥就招来一辆出租车,她又从包里掏出20块塞进车窗给了司机。我上车,车移动的时候,我朝玥熹挥挥手,她同样。这时候我看到她又摸着眼泪……

    夜幕已经第二次降临了。去找姝婷,她仍然没有回来,王译却在,他说:“姝婷让我来照看一下。”

    我盘着腿坐在椅子上嚼花生米。晚报上挤满明星们的私生子打架斗酒的花边新闻。王译披着姝婷大红色的睡衣,让我嫉妒了半天。他大概看出我的醋意了,便花巧语地对我谈论“后悲剧”和亚马逊书屋之类的无聊事。我胡乱地认为,我好像是过上了人们常说的那种蚊子飞到玻璃上有光明没前途的生活。

    大约是后半夜,我告别王译回到我的栖所。月光浸过红砖房的纱窗,浅浅地铺在我的面前,不声不响的,像我那过于苍茫的过去。虚掩着的门外,长长的马路蛇一样躺着,绛红色的灯亮得认认真真的远。

    15.二十八(2)

    我想,人生最苦恼的事莫过于牵着不是初恋的女朋友走在一个和过去毫不相关的街头,口中却要干巴巴说着今生今世的混话。***要知道,从我离开安斋的那天起,我是多么醉心于明日天涯的生活。恨也在一个城市爱也在一个城市,这哪里是我小南要过的日子?然而,这种名不正不正的日子一晃就是两年。在烟头不知疲倦的燃烧中,在老木床咯吱吱的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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