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砖房里的俏姑娘(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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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砖房里的俏姑娘(全本)-第6部分(2/2)


    我在黑夜中闭上眼睛

    用目光找寻女人隐蔽的柔

    你安然地睡去恬静而淳美

    犹如水晶棺里的白雪公主

    没有一次愿望让我用泪水

    将你唤醒

    大脑里放着电影,主角是我和姝婷。醒神儿后现姝婷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又在胡思些什么?”我拉开灯,“姝婷,你累不累?”

    “没,我总觉得你有好多事瞒着我。”姝婷转过身子对着我。

    “跟你说过,我是宁愿做真小人也不去做伪君子的先生。悄悄睡,明天我们班搞公关答辩。”

    “吹,你跟本不是那号人。口口声声骗我初吻初吻,好意思。哎,我问你,美珊来找你,你没带她去红茶馆玩?”

    “没有。”侧身吻她,我反问,“你不是不管我的事吗?你说过,无所谓我和谁在一起,也对我的事不感兴趣。”心里被搅得乱七八糟。

    “你觉得我在管束你吗?我只是随便问问。”姝婷说,“我不想你吻过别人的嘴再来吻我!”

    上周,美珊穿皮茄克,红色的,有毛领。第二天下午她跟我说完对不起的话便走了,晚上是我一个人去红茶馆,醉酒。

    “她靓?”姝婷问。

    “成天只晓得靓不靓,你俗不俗。”我颓然,有虚脱的感觉。素面朝天的美,这辈子无缘了。还剩下什么呢?半书包揉得皱巴巴的小说——就是我所有的回忆所有的终结?

    “以前,以前呢?”姝婷瞪着眼问我。

    “以前,以前我爱梦见她。晓得不?那年我十九岁。十九岁,你们花季,我雪季。就这样,我三天两头梦见她,恍兮惚兮——”

    “肯定遗精了。”姝婷毫不留地在我脸上拍了一巴掌。

    “少胡扯。”我有些不高兴,“你怎么随便打人呀,我不说了。”

    “讲呀,小南,是柏拉图,没遗。”姝婷含的双眼眨巴着。

    “那时我成天只想睡觉。有晚吐露给一个朋友,他教我祖传秘方:再梦见她,翻过枕头来睡,她就会梦见你——有点像寻呼机。”我说。

    21.三十一(2)

    “后来?后来呢?”姝婷依旧。

    “我兴奋极了,挨到放学,匆匆上床,等着翻枕头。可惜一夜不曾入眠。有次真的从梦中惊醒,仿佛还握着她的小手。我迅速地翻过枕头死死压着,眼睁睁守到天明。”我慢慢地说着。

    “她果真梦到你了?”姝婷娇喘着问我。

    “早上坐在教室里,肿着眼望阿望,她来了,鲜嫩嫩的,丁点儿梦见我的神色都没有。我抱怨朋友什么翻枕头都是瞎扯蛋,他说那是她装的,不信,写纸条约她看看。”我接着说。

    “写了吗?她如何反映?”姝婷饶有兴趣。

    “我写了。然后我也去了,一个人坐在秋天的山坡上望了一下午的秋天。”我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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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望了吧,哈哈,生命中不能承受之秋。”

    姝婷说着,啪地关了灯,翻身去睡。

    我一人在夜里,像第一次学写诗的那个晚上。

    22.三十二(1)

    远在呼和浩特的朋友好几次来信问“水乡莲的模样,果真和画上面的一样不?”方便的话寄几枝给她。***

    每次胡乱应付过后,免不了颓丧。长在南国边缘,去没有和莲相亲,实在是件憾事。不得已,只好拼命观摹莲画,搜寻有关莲的文章,说起来,半是为了应付友人稀奇古怪的问,半是满足自已骨子里的虚荣。

    万花丛中,最清高的,大约只有莲了。每次写信,我几乎都是这样翻来覆去跟朋友讲。

    然而,当我在冬天的西安,第一次见到莲,我的心乱了。

    在四海酒楼吃完火锅,我随姝婷去她同学家玩。天不算冷,没有飘雪。风高高吹着。

    墙角几株装着欢颜的梅树,瘦筋筋地打着几个花骨朵,半点开放的意思都没有。天井里的鱼池中,几条软软的水草,在欲冻未冻的水里僵卧着。凝固的枝条,好像我小时候某段错误的经历。

    问姝婷的同学,她说这是莲。冬天精神不起来就是这嘴脸。

    “什么,这就是莲?”我睁圆眼问,“这就是莲?”

    一种自欺欺人的感觉轰然传遍全身。瞬间感,像犹大。

    “快进屋,看席琳-迪翁在加拿大魁北克省的演唱会。什么呆?”姝婷冲我喊着。

    “莲,你看,莲。”我指给姝婷看。

    “残枝败叶的,你看什么莲?”姝婷不假思索。

    “哦,是chrlemgne的席琳-迪翁?”我问。

    “还有两个吗?废话!”姝婷急的直跺脚。

    “我不喜欢她的歌,我喜欢她弹钢琴。你先进屋去。”

    支走姝婷,我拉拉大衣下摆,兴味索然坐在池子边。捡起半截枯枝碰水中的莲,它软软的,一触即溃。周敦颐说得天花乱坠,原来是此一时彼一进的道理。我跟北国朋友的千万种解说,绕来绕去,跟印度摸像的瞎子没两样。

    “姝婷,你知道不,莲过去一直亭亭玉立——”进屋去,我向姝婷小声抱怨。

    “第一个崇拜莲的,是天才;第二个是奴才,第三个是蠢才。”姝婷奚落我。一时间,我好不尴尬。这也许是几年来,附庸风雅的报应。

    “北国的简单,我是一百个看不起的。”姝婷曾好几次跟柔弱无骨的朋友说她生错了地方,“北国只适合快刀烈酒的马背英雄。”

    我忘记了,天生万物,并非是任人所爱,而爱上迟暮,比如美人,也比如冬天的莲,都是笑话。

    从她朋友家出来,雪花骑在公路两边的松树上,像兵荒马乱年代送走丈夫的孕妇。臃肿,颤惊惊的。中巴摇来晃去,碰着我的睡意和酒。

    见我还在因为她奚落我的事而难过,姝婷伏在毛领下嗲着声说“你睁开眼,我带你旅游。”

    “沙漠上走得又饥又渴,突然见到前边有只碗,你会?”姝婷歪着脑袋让我回答。

    “说不定是只夜壶。我才懒得管。”我随口答道。

    “好,你没好奇。你接着走。沙漠尽头,出现一群建筑。你希望它是哥特式还是田园式?”她又问。

    “我巴不得它白天哥特,晚上田园。要人有人要人头马有人头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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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你进屋子,香桌上供有红的青的苹果,只准拿一个,你要拿哪个?”

    “把红苹果吃了,送青苹果给小孩,并对少妇说——”

    姝婷打断我,忍住笑,继续旅游。

    “村庄外有片森林。你希望森林安宁还是喧嚣?”

    “安宁的。安宁得可听见少妇的呼吸,安宁得可听见少妇的心跳。”

    “唉!钻进森林,面临一条汹涌的河,对岸狮子咆哮金子闪光,仅有一只危险的木筏,你过河不?”

    “当然过河,姝婷,为什么不过河呢?”我眯起眼说:“你以为一个路边少妇就打得了我?”

    “停!旅游完毕。”姝婷直直腰,握住我的手。

    “我破译给你听啊。别插话。”姝婷来了兴致,“只瞧瞧那只碗,并怀疑它,表明你这人有远见。对建筑物模棱两可,体现你稀哩糊涂。拿青苹果,证明你游戏人生,无敬业精神。乱世为流浪儿,盛世八成做泥瓦匠。碰见的少妇,她是你妻子的化身。她很灰心,嫁了个花哩花哨的男人。她抱着的无疑是你女儿,你没吻她。只拿青苹果敷衍她——怎么说呢?她有个心不在焉的父亲。萧条的森林,暗示你一生忧郁孤寂。最后你没被困难吓倒,过河去了,寓指老有所成,有钱有权。那时,别说出版一本《西安的忧伤》,就是出版十本也是你的势力范围。”

    23.三十二(2)

    一席话,浇得我满头雾水,越神志不清。茫茫然不知身在何处。我的一生,果真如摊开的白纸那般摆着,一览无余?载着我的车轮,也载着一群毫无相关的所谓命运从它上边辗过。我扭头往后边望,好在没有烟,也看不见血痕,我想,那张纸一定是冻僵了。

    “我也被阿丹领着旅游过。”姝婷紧抓我的手说,“只有一项和你答得不同。”

    我没问她,车进市区,她自己说了,跟我预料的一样。望着她,我忧心冲冲,这一项太关键了。

    “呀,小南,我说漏了。还有一段,就是走出村庄,你面前先是一堵墙,你是爬过去还是跳过去绕过去?”姝婷恍然大悟地尖叫,逗得不少人恶恨恨地回头。

    “我退回去。”我懒散散的说,心中黯然极了。

    24.三十三(1)

    回到红砖房,姝婷站在墙边涂涂画画。我听音乐。

    忽然接到玥熹的电话,让我快去bt路找她。姝婷似乎听到了一些,看了我一眼,没有理我。我怕姝婷生气,犹豫着,站不是站坐不是坐。

    “去吧,我说过,我不管你的事。”姝婷对着墙说。听到这样的话,心里多少有点失落,索性走吧。

    “玥熹叫我,好象出什么事了,我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出门时我说。姝婷没有理我。

    前脚刚跨出去,就听到姝婷叫我:“差点忘记,桌子上有1000块钱,你去还给你她。”

    拿到钱就走,依然在姝婷不在身边的时候打车,没想到只三站路就到了bt路。看不见玥熹,又给她回过去。

    “你在哪里呀?”我听着手机,眼睛瞟着过往的美眉。

    “你不是去过雅兰ktv吗?在旁边有栋白色的四层楼,我在2单元3楼。”玥熹在电话里急躁地说着。

    “晕死了,你怎么不说清楚嘛,早知道是这鬼地方,我就不打车了,两步路就到了啊,搞什么嘛,真是拿银子当烂铁使唤了。”我埋怨着,听筒里传来玥熹咯咯的笑声。笑了半天,她才说:“你个傻逼,怎么说你都听不明白,不告诉你bt路了吗,你干吗要打车啊?”

    “什么事啊?遇到麻烦了?”我不耐烦地问。

    “臭小子,哪儿那么多废话,来了就知!”玥熹说完就挂了电话。

    摸索着进了院子。还不难找,我敲门。

    “谁啊?”听到玥熹在里面喊。

    “我啊。”我故意抬高嗓门。门开了,玥熹拉我进去。当时就目瞪口呆,只见客厅里坐着5、6个男人,长得都凶巴巴的。满房子都是烟味儿,呛人。我以为玥熹被绑架了,正在惊慌失措,不料瞥见豹子头只穿着短裤蜷缩在墙角,两眼黑青,鼻孔里全是血,犹如丧家之犬。我想笑但没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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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玥熹把我拽到豹子跟前,豹子头见是我,像泄了气的皮球,一动不动。

    “起来!你不是很能打吗?现在打给我看。”玥熹一把抓起豹子头的头吼道。

    “大姐,我不知道他是你弟弟啊。”豹子头哭丧着脸哀求道。这时,旁边有走过来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上去就给豹子头劈头盖脸几拳。

    “狗杂种,王启霸,以后让你长点记性。”那男子吼着,又给了几脚。看到这里,我突然觉得有些怕了,觉得这镜头很熟悉,这不是电影里演的黑社会吗?玥熹怎么和他们在一起。又觉得豹子头可怜,碰到我算他倒霉。

    “抢我弟弟的女朋友,你活的不耐烦了吧?”玥熹抬起巴掌又是照豹子头的脸上左右开攻。

    “大姐,求你饶了我吧,我真不知道呀。”豹子头跪了下来。我真怀疑豹子头打我时那种勇猛到哪里去了,一个七尺男儿竟然跪在一个女人的裙下求饶。不是说男人膝下有黄金吗?真是男人膝下有狗屎。

    “看你还霸不霸!这么老了,还骗人家小女孩,你养了多少二奶了,你还想害多少人?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玥熹边打边骂着。累了,玥熹给旁边的一男的使眼色。于是,只见过来三个男的,走过去,两人将豹子头架起,另一个人拿着约筷子长的竹签往豹子头的耳朵里扎。豹子头杀猪一般地吼叫着。玥熹挥手,他们就停。

    “王启霸,以后还去不去纠缠我弟媳妇了?”玥熹目光凶狠地盯着豹子头。弟媳妇?我一愣,想了想原来是说姝婷。

    “不敢了不敢了,死也不敢了。”豹子头央求道。

    “再去的话这个就是你的!”玥熹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匕,明晃晃地在眼前绕着。

    “算了,姐!”我不由自主地喊出声来。真可怕,如果真的这样,玥熹岂不是犯罪?我走上前去连忙阻拦。

    “你给我闭嘴!站一边儿去,没你的事!”玥熹推开我,走到豹子头面前。

    “大姐啊,各位大哥,我誓,不会再去惹这位小兄弟和她的女朋友了,我誓。”豹子头就差没抱住玥熹的脚脖子了。

    “好吧。我们也不是无缘无故的把你请到这里来的。今天兄弟们都为你操碎了心,你看怎么着啊?”玥熹收回匕冷笑着。

    25.三十三(2)

    “哦!”豹子头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地起来,拿起放在沙上的皮包,抽出一沓钱凑到玥熹跟前点头哈腰,“这是点小意思,一万块钱请兄弟们喝茶!”玥熹收起钱,转手递给了一直坐在沙中间一动也不动的胖男人,那人揍了揍墨镜,将钱装进衣兜。***

    “给,穿好你的衣服,出去后要敢耍什么花样,就送你上西天!”玥熹抱了一堆衣服扔在豹子头脚下。我看了看,还是豹子头打我的时候穿的那身衣服。豹子头连连说着谢谢,穿衣服比开车还要快。穿好后又原地站立。

    “还不快滚,等着过年呢?”玥熹说。豹子头一听此话,急匆匆奔下楼去。

    一会儿,那几个黑社会的男人起身要走,玥熹送他们。

    “收工了,小玥,咱都是朋友,往后在西安,遇到什么事就报大哥的名号。”出门时,那个戴墨镜的男人说。

    “多谢大哥关照。”玥熹点着头,送他们出门。

    终于屁股挨到了沙,我重重地喘了一口气。玥熹在旁边给我泡茶。

    “怎么样?这回给你出气了吧?”玥熹笑吟吟地端茶给我。

    “玥熹,这是你租的房子?”我呷了一口,放回茶几上。

    “对呀,你看怎么样?比你那里好吧。”玥熹说着坐在我身边。

    “以后你还住这里?”我忧心忡忡地说,“你不怕王启霸报复?”

    “不怕是假的,我晚上上班在ktv,我明天就搬走。他找不到我的。”玥熹说。

    “那他知道你在ktv吗?”我接着问,还是不能打消我的忧虑。

    “不知道。”玥熹摸了一下我的头,“乖,别担心我了。就算知道了也没事呀,再借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动我。”

    “那就好。”我终于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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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告诉玥熹,我和姝婷住在一起了。说着拿出钱递给她。

    “这是干什么?”玥熹不解地问。

    “还给你的呀,这是姝婷还给你的1000块,我的等有了再还给你。”

    “你拿去和她花吧,我现在不缺钱用。你们留着用得着。”玥熹又塞给我。

    “不不,借债还钱天经地义。”我又推给她。

    玥熹狠狠地拍了一下我的脑袋说:“臭小子,你再推来推去我揍你!说话怎么也像黑社会似的!”

    我只好收起。玥熹问了好多我和姝婷的事,我们一直聊到她要去上班。

    1.三十四(1)

    告别玥熹,从雅兰ktv出来已经是黄昏了,我知道玥熹要继续她的工作,而我也要回红砖房继续我的生活。我可以想象到姝婷等我那种焦急的样子:橙黄|色的台灯下,一个焦躁不安的小女孩心不在焉的翻着一本书,那本书就叫《国境以南太阳以西》,村上春树写的,她时不时会提出书中的一段话:“但我那时还不懂,不懂自己可能迟早要伤害一个人,给她以无法愈合的重创。在某种况下,一个人的存在本身就要伤害另一个人。”想起这些,我只有加快脚步。快到红砖房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瘦削的女孩,撑着墙站在那里,垂着长,大口大口的呕吐。我有点生气,赶过去骂:“谁啊,怎么吐我家门前了?我家门口是你家厕所啊?”女孩转过身,朦胧着眼看我,我吃了一惊,原来是丢丢。

    “丢丢,你怎么在这里?怎么还醉成这个样子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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