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韩玮高兴。姝婷想起了在那个雪花飘飘的季节,独自站在学校大门外翘远望,她是多么希望有一辆车停在她的面前,然后走下一个熟悉的身影。她也苦苦的等待,一遍遍地拔着那个韩玮的电话号码,可是始终杳无音讯。
姝婷还是痴痴地站在那儿,任雪花落满她的衣服,扑凉她的心,七个小时,她已是瑟瑟抖,泪雨满面。姝婷远远看见韩玮和那个同班的女孩在一起,她对自己说,一定要挺住,潇洒地走过去,然而当她走到他们跟前时,手中的玫瑰却不由自主的突然滑落,这一切,韩玮都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有做……
落叶依旧,残花依旧。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着,姝婷站在一棵仅剩几片枯叶的大树下期待着韩玮的出现,终于他还是来了,依然迈着那么潇洒的步伐。姝婷把早已准备好的信递给他看。信上写着,他永远是她的惟一,她的所有,她的一切。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当初不应该……但我想我们最好的结局还是做朋友。”她等来的却是这样的答案——一个能将她肝肠寸断的答案。韩玮没有回头,没有道别,没有留恋,带上姝婷惟一的梦和那颗支离破碎的心远去了。事已经结束了,但姝婷却说这是一场恶梦。她不相信,也不愿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寒风毫不留的掠走了大树上惟一的一片枯叶,一棵树无奈地伸着枝桠,再怎么留恋,叶子还是随风而去,永远也不会回来,而可怜的树的枝桠伸了那么久,而且会一直伸到断裂。
姝婷的故事讲完了。空气似乎在同一时间凝结了,我透不过气来。
“姝婷真的吗?我们两年的感抵不上你们两个月的感?”我猛烈地戏着烟。
“我不知道,那是一种感觉,或许我错了,但我无法控制我的内心。”姝婷叹息说,“原谅我小南,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原谅我辜负了你的爱。”
“决定了吗?去找韩玮?”
“不,我不想去找他了,我想,他不属于我了。”姝婷伤感地说。
14.五十七(3)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我斜视着她。***
“难道我们不再是红砖房的主人了吗?”姝婷回头凝视着我,眼神忧郁。
“我不知道。”我说。姝婷侧过脸去,我看到她吐吐舌头,低头不语。长倾斜下来,遮挡住她的脸。
天渐渐暗了,夜再一次袭来。红砖房里很潮湿,不知道什么时候窗外小雨沙沙,那是夜婆婆的泪水吗?虽然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夜,如此黑夜的气氛,可今天我并不感到孤独。
阿若来敲门,虎子喊着吃饭。姝婷赶快拭干眼泪去开门。
“哟,怎么啦,小两口吵架啦?”阿若笑嘻嘻的问。
“哪有啦?刚才给你开门,不小心让风吹了。”姝婷低声说。我窃笑。
“噫,现在这风都咋了么,咋老爱吹人眼窝哩。”虎子笑着说。
“我要回家了,小南去吃饭吧。”姝婷看着我说。我无,轻轻点头。
“咋了?以往在这达住的好好地,怎么要回呀?”虎子惊异地看着我。
“就是,婷婷,你就甭回了,在我家将就吃一顿,晚上就在红砖房,你看小南为你都愁成啥了。”阿若挽着姝婷的手说。
“就是的,你看把娃都愁日蹋了。”虎子添油加醋。
姝婷“噗哧”一声笑了。阿若拉着姝婷就去她家,虎子给我挤眼,我只好也去。还没入座,阿若就指着窗台上的鱼缸说:“啊哟,这鱼我们是养不活了,就是不认我们,吃了饭,你们把它抱回去吧。”
“就是的,我就是闹不明白,这鱼得是有灵性了还是咋的,就是认生哩。我记得刚抱来的时候,这两碎鱼鱼儿还亲嘴嘴哩,你们多久没来,现在也不亲嘴了,怕是要死了。”虎子笑着说,“都坐下,今天少不了又喝酒,为你们小两口团聚庆祝一下子。”
姝婷有点不好意思了。我连忙说:“吃了饭,我们就抱回去养,等亲嘴了再叫你们看。”
“看啥哩,我和你嫂子都老了,老夫老妻了咋好意思哩。”虎子笑着。
“啥老夫老妻了?你老了我可没老,最多也算老夫少妻。”阿若呛着虎子。
yuedu_text_c();
姝婷笑弯了腰,一手扶着我的肩,坐在桌子前。
从阿若家里出来,我和姝婷回到红砖房。睡觉的时候,姝婷背过身子脱衣服,我不由地盯着她。看得出来,姝婷和从前一样,在我面前一点都不掩饰什么,
姝婷有些不自然地说:“看什么啊?看我是不是背叛了你?”
“没有,看你瘦了还是胖了。”我无所谓的口吻说。
“胖啦。过了年,天天吃好的,不胖才怪呢。”姝婷笑着钻进被窝。
“是不是天天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啊?”我讥讽着她。
“小南!你怎么说话呢!我只是喜欢他,我可从没背叛你!不要得理不饶人了!”
“你喜欢他。我知道了。”我转身,悻悻的闭上眼。
姝婷不理我,也转身睡去了。
15.五十八(1)
清晨,一缕阳光穿过窗帘洒在我的脸上,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我揉揉眼翻身起床,现姝婷早就起来了,早餐热气腾腾摆在饭桌上。我知道她去阿若家里借的小米和油饼。我洗脸,坐在桌子前看姝婷忧郁的表。我想和她说句话,但我始终没有勇气,或者说我无法开口,也许我是想等她先开口。姝婷并没有开口说话,而是拿出了手机。我低头吃饭。姝婷正在按着电话号码。
“韩玮,我们分手吧!”声音很清脆,姝婷对着手机当着我的面说。我没有听清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没有一分钟姝婷就挂了手机。姝婷常常在我面前哭泣,不知道是为我,还是为韩玮。我坚信韩玮还会回来,因为姝婷从来没有放弃,我想,如果换我,我连一句分手的话都不会说,直接在他面前消失。我在姝婷的面前表现的很轻松,但内心却受着残忍的煎熬。有时候我恨姝婷,恨那个叫韩玮的男孩。我甚至希望那个叫韩玮的最好是死了,再也别回来。
终于有一天,我的这种想法彻底消失了。
最后一节课我没上,就跑去美术学系接姝婷放学,因为今天我们约好要在校门外的餐厅吃饭。上四楼,我在姝婷教室门的玻璃窗口上搜索着姝婷,却不小心碰到了美珊的目光。美珊很兴奋,朝我挥挥手。也许是意识到姝婷也在,她立即低头看书。姝婷看到我了,俏皮地朝我笑笑。一会儿,姝婷就出来了,拉起我就下楼去。
出了教学楼,姝婷几乎是迫不及待拿出手机说:“小南,韩玮,他来了。”
我说:“什么?韩玮?”
姝婷点点头说:“是的,韩玮,他来了。”她递给我手机,让我看韩玮给她的短信。我没有再问,从她的手里拿过手机看着。
我轻声说:“快去校门口吧,他也许等久了,你快去吧。”我的心里开始慌了起来,紧跟着她。姝婷直接冲出校门,下仿古亭台阶的时候被绊了一下,险些跌倒。我从后面扶住她说:“让我陪你去吧。”
我看到那个叫韩玮的男孩站在校门口的门柱旁,背着耐客牌的包,手里拿着球牌。
韩玮说:“姝婷,你要和我分手,你能不能再想想。”姝婷果断地摇摇头,一不。
“为什么会这样啊?为什么!”韩玮大叫着。姝婷摇头,还是不说话。
韩玮突然狠狠地盯着我的眼睛,让我感到凄冷,我紧紧在挨着姝婷。
韩玮怒气冲冲地左手指着姝婷吼道:“你和我分手是不是因为他!嗯?是不是?!你看看他,你怎么会喜欢他?!”韩玮的右手指着我。
姝婷突然生气地对韩玮说:“你干什么!”说着用力地打开了韩玮的手,“你别乱讲啊,我们的分手和他无关。”
我看到韩玮的眼泪说掉就掉了下来,他突然上前用力地抱住了姝婷,姝婷挣扎着脱身,不高兴地说:“你要干什么!”这让我感到有些不知所措。姝婷也哭了,我心里很难受。姝婷的眼睛不好,常常感到疼痛,我知道这是她经常流泪造成的。我心里暗暗地骂韩玮:“tmd,你也该知足了吧,我的姝婷眼睛坏了,都是因为你!”本来想冲出去和他论理,可一想还是算了,她们之间的事最好由他们自己解决。
我听到姝婷啜泣着说:“对不起,我真的努力过了,我甚至还想过和你一生一世都在一起,可是不行,真的不行,我无法背叛自己的心,再那样下去,我就不再是我了,所有的错都在我,我把爱看得过于简单。你喜欢的并不只我一个人对吗?你根本就是在玩弄感对吗?”校门口出入的人络绎不绝,她们站在那里却旁若无人的哭着。韩玮沉默了,站在那里,像一块瘦削的木雕。过了很久,他才离开,什么话都没说,甩一甩,走得很潇洒。
“怎么会这样?”姝婷自自语地重复着这句话,我看到姝婷又开始垂泪。
我上前去抱住了她,我说:“姝婷,一切都过去了,我们回去吧。”
姝婷显得很茫然,她摇摇头,问:“你说什么?”
yuedu_text_c();
16.五十八(2)
我摇着她的肩膀,大声说:“姝婷,一切都过去了!”
一切真的都过去了吗?我不知道,也许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其实也明白。有时候我们喜欢的,不是现实中的那片风景,那个人,而是回忆里的景象。生活里,我们爱的常念念不忘的又何尝不是回忆里的那些事那些人呢?回忆里的某个人有着极温柔的爱抚,回忆里那片风景飘浮着如兰馨香,即使现实里那人已伤你极深,即使现实里的那片风景不过是一片浮云。
我和姝婷的爱进度就如蜗牛爬行一般慢。
面对我们的感,我希望能快一点,再快一点,但内心又怕这样会影响到我们的学业,我一直在克制自己的冲动。姝婷却很沉着,她越是清淡,我就会表现出非常急躁的绪。而姝婷对我讲话时,始终都是不急不燥,听不出什么绪上的变化。她的话语总是很体谅人的那种,好像能看透我想的东西。我一直都以为自己很理智,可以对一切做出正确的判断,所有出现在我的世界里的事物,都在我的意料之中,但在姝婷面前,我知道我失败了,我不能判断姝婷爱我或不爱我,总之我说不清楚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如果说是单纯的朋友,也不是,似乎超越了朋友这层关系,如果说不是朋友关系,那又会是什么?姝婷对我说过:“不要总是怀疑我。”
我和姝婷在西安几乎是形影不离,姝婷的朋友们都称我为“modelhusbnd”,不论在哪里,在谁的面前,姝婷总是把我提到前面,耐心地介绍着我,介绍着我的作品还有我是多么多么地“坏”,每当这个时候,我们都会心地给彼此一个含脉脉的眼神,心中那朵极为细小的玫瑰就这样在不经意间静静地绽放。
有姝婷的日子,星星总是很好。
她知道,我是个爱做梦的“modelhusbnd”,于是,常常陪我在星空下闲坐,安静地听我那些没完没了的幻构故事,仿佛永远不会厌烦。姝婷会偶尔俏皮地摸一下我的头,其中好像包含着许多含义,鼓励,珍惜,怜爱,呵护。她总喜欢展开手掌,和我的手掌贴在一起,大小悬殊,每当这时,她就会幽幽地唱道:“我知道我的手太小/太野的你我抓不着……”而我就握紧拳头,将它放在她的掌心,再将她的手指一一按下,然后有点固执地说:“瞧,这不是抓住了吗?”此时她像打了胜仗的将军,得意地晃着脑袋,顿时,两个人笑作一团。姝婷一直都喜欢那《最熟悉的陌生人》,于是,常装作很忧伤的样子问我:“我们会不会变成这样?”好像真是恋人分离时的那种气氛。我说:“瞧你,胡说什么呢,小丫头!”同时,轻轻地扣一下她的脑门,她笑了起来,开心的像个孩子。
我知道,姝婷是了解我的,似乎我们可以这样彼此凝视着对方,牵着手等着真爱。但很可惜,我们没做到这一点,我大概不算个善于表达感的人。而我现姝婷不知道从何时起,对于愈是喜欢的人口中却说着讨厌,有时也会想说出心里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在开玩笑的空隙,我也曾经试探地对姝婷说:“姝婷,我爱你。”她却顽皮地吐吐舌头,做着鬼脸,还给我四个字:“我不爱你。”
也许,正是这种所谓的冷漠,将我的爱火焰渐渐冷却。证实这一点,从那句话的改变开始。记不清哪一天,我展开双臂抱姝婷,第一次,她没有躲开,很娇媚地迎合着我,第二次,她躲开了,痴痴的眼神望着我。
“你爱我吗?”姝婷问我。
我很明显地顿了一下,沉默。
只有星光,我看不清她的脸,只知道有一种让我痴迷的东西在她的眼睛里。
“你还想韩玮吗?”我问姝婷。
“我不想。”姝婷说。
“他也许还在想你,他很爱你。”我握着她的手。
“那么,你呢?小南。”
“你知道。”我笑笑说。
“我是知道,我希望你亲口说出来,很认真地说出来。”姝婷说。
17.五十八(3)
“这完全取决于你。***”我说。其实,我心里却说,“姝婷,我爱你,真的,我真的很爱你。”
“让我们相爱,否则死。”姝婷说的斩钉截铁,这是她第三次说这句话了,我很喜欢英国诗人奥登的这一句话,不过,姝婷说来的时候感觉更不同,声音很好听,更多的是语气柔和,感觉很抒。
“姝婷,你知道吗?你和韩玮在一起的时候,我感觉你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不留痕迹地,好像一场梦,梦醒了,只有记忆中有一点模糊的印象。我用尽各种方式找你,甚至在你常出现的地方守侯一整天,结果都是徒劳。”我幽幽地说。
“那时候你怎么想的?我确实曾经喜欢过玮,如果不是他花心,我不会回头的。”姝婷说。
“我没有多想,因为我不知道我们的世界里还有一个叫韩玮的人。开始,你给我讲你和他的故事,我当时不大相信,我以为那也许只是一个故事,因为你身边并没有出现过和你暧昧的男孩子。后来,我从他们口中得知,你和另一个男孩在一起。我当时不相信,你不会这样。我总是以为他们太不了解你。我也固执地认为,你或许是因为不影响到学习才故意躲着我,或许是你在吓我,或许你会突然有一天给我一个惊喜,可是,我却始终没有等到这一天。”
“你后来是怎么知道我和他的?”姝婷问我。
“一次是去你宿舍找你,我看到一个男孩的背影,但我不能确定那是不是韩玮。后来一次是我徒步去公园,路上,我遇见了你,你身边有个男孩,手牵着手,阳光下笑得灿烂。这样没有准备的相逢,来得如此突然又毫无道理。很多的感受一齐涌上心头,令我招架不住。”我一口气说了很多。
“呵呵,当时你是什么感觉呀?是不是吃醋死了?”姝婷笑着,拍着我的肩问我。
yuedu_text_c();
“当时你为什么不向韩玮介绍我呢?”我问她。
“小南呀,你以为我会吗?”姝婷又笑了起来,“我如果和你分手,我不会再把你扯进我的生活,我也不会再做和你有关的事,要分手就分的彻彻底底。”
“那段日子我也想过,如果我知道你真的选择了他,那我也绝不回头。”我说。
“我恨你,说好了生日前就来给我庆祝生日的,为什么不来?”姝婷俏皮地瞅了我一眼。
“我说过了,我老爸病了,我脱不开身。”我重复着那句老话。
“是吗?小南。可我听到的不是这样哦,你当时根本就不愿意回来。”姝婷神秘地说。
“你听到什么了?”我淡淡地问了一句。其实我心里还是担心,是不是有人对姝婷说了什么。回忆一下那次同学聚会,好象没有人和姝婷认识,那么姝婷和上次一样,是在诈我吗?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