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路上艳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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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路上艳遇-第2部分
    样,可他在文学社里只是个社员而已。

    大家从下午三点一直忙到五点半,那些老人在那呆望了好久终于等到晚会的开始。晚会的第一个节目是院长讲话,院长换上笔挺的西装,红色的领带,与那些穿着朴素的老人在一起,真冤枉了他做敬老院院长。在来敬老院的路上,黄家如说要有领导来,放眼望去也没有哪个有领导的模样,难道这些领导都穿上了这些土里土气的衣服与民同乐了?至于电视台嘛,倒是来了一个骑摩托车的,手持一台dv小转一圈就走了。看来只有老人是守信守时的,而且还是提前到的。

    礼堂里坐满了老人,坐位紧张,我很是拘束地夹在人群中间想换个坐姿都不可能,惟一的方式是把重心在左右屁股间轮换。如此轮换了n多次重心,我实在坐着难受,向四周望了许久终于找到个可以站起来扭扭腰的机会:我拿起身旁桌上的热水瓶给每位老人倒水,只有这样老人才能很乐意地给我让出空间。可我刚拿起热水瓶,水瓶就出了问题(放心,不是爆炸),瓶口的水往杯中流,瓶底的水往我的裤子上流。看着自己冒着热气的腿,我放下水瓶挤出礼堂。

    突然响起的一阵琴声通过那破旧的音响已走了很大的味,但还是陶醉了许多人,我赶紧到窗边踮起了脚。弹琴的是黄家如,弹的相当不错,想起之前我对他的鄙视真是自惭形秽。瞬间我的脸开始发热,开始发红,就和在寒夜中冻的一样。

    在礼堂外徘徊,带着我的无聊与不快,找不着可以融入的地方,孤单夜晚。一位女同学看出了我的窘样,走了过来:“嗨,同学,怎么一个人在外边?”

    “噢,里边有点热,我出来透透气。”

    她一直看着我,我偷偷地抬头发现她还在看着我,我的脸竟然又一次地红了。没记清她的模样,只记得她的笑容很甜很美。

    “同学,你头有上彩纸。”

    妹的,我自作多情了,尴尬的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我下意思地挠了挠头发,也没挠下什么东西。

    “我帮你,都缠在头发里了。”那女同学靠近了我,在我的头上拨弄着,还好我昨天刚洗过头,不然我的油头又要让我丢脸了。

    为老人准备的晚会在一首情歌中达到高嘲,以音响坏了告一段落。在回学校的路上,我依旧落单独自走在后边,并且刻意与前边的人保持一定的距离。因为在我前边的是黄家如和先前在校门口叫出我名子的那个女孩,他俩的情话悦耳动听,飘荡在空气中,沉淀着彩红似的梦,想听不见都难,只怪夜太静。他俩聊了一会儿后开始了沉默,在彼此沉默了足足两分钟后,黄家如向后边招招手,以打破这种宁静中的尴尬:“后边的人快点。”对此我不禁大为佩服:文学社的人就是不一样,连浪漫的氛围都要与人分享。

    黄家如还真没白喊,后面果真跟上一个人,是先前给我取头发上彩纸的美女同学。美女同学跟了上来,也不好打扰黄家如的浪漫,就很自然地和我走到了一起:“你好,一会去参加音乐班的晚会呀。”

    “嗯……好的呀,就是不认识音乐班的同学,怕去了不太好。”

    “没事,有我呢,我就是音乐班的。”黄家如回过头,真是耳闻八方。

    接着我俩也是沉默。我想仔细看一眼她的模样,可又不好意思,一会儿低头一会儿抬头,可就是不敢转头。

    “同学,我叫叶子芷,我还没请教你的尊姓大名呢。”美女同学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

    “哦,我叫邵弘毅,很高兴认识你。”我借说话的机会偷偷地看了几眼,昏暗的路灯下只有三个字的感觉:有气质。

    “原来你是那首诗《表情》的作者。”叶子芷好像重新认识了我一样,一直看着我,直至我的脸变红,低下头,“你的诗写的真的,我在校刊上看到这首诗后立马就抄了下来。”

    “过奖了,其实我主要是写小说的。”

    “真的?你好利害呀,写的是什么类型的呀?”叶子芷很是惊讶地看着我。

    “这个,等出版了我会送你一本的。” 我想,我将要到来的成功也要与美女分享。但我们并没有继续展开这个话题,更多的是因为我太过于沉默。

    回去的路依旧短暂而又漫满长。

    校门口黄家如与身边的女孩难舍难分。她看着他,笑着;他看着她,醉着。她又看了看天空:“今晚的月色真美。”

    他看了看根本没有月的天空,又看着她的唇:“你别勾引我犯罪。”

    她扭了扭腰算是撒娇:“明天放假,去我家吧。”

    “不了,你爸妈会怀疑的。”他虽这么说了,但心里一定非常乐意。

    “没事的,他们明天不在家。”她的这番话算是给他一颗定心丸。

    “那好吧。”他很得意。

    音乐班里灯火辉煌,看着一个个陌生面孔,我很不好意思地坐在俩个女孩中间。没办法,这是惟一的空位。我很敏感地端正身体,生怕与她们有任何的亲密接触。正处在进退两难之时左边的女孩很热情地递给我一个苹果:“不好坐吧。”说完向左挪出了至少两分米的空位,我赶紧领了这两分米的情:“谢谢,谢谢。”而右边的那个女孩却不停地叽咕:“挤死了!”

    今晚我总是处于尴尬的境地,此时又尴尬地坐在那一动不动。不动的是身体,并不代表眼神,我向右边的女孩瞥了几眼:那女孩一身上下几乎全黑,还真以为自己穿了黑衣服就是黑帮呢;与黑衣相辉映的是黄|色的爆炸头,如果谁与她拥抱一下,对方毁容是再所难免的;圆圆的小眼睛粘着长长的睫毛,圆圆的脸蛋上撕开一张樱桃小嘴,那小嘴叽叽喳喳快速地张翕,逗得嘴边的两个粉刺不停地跳动;

    整个肢体语言谈不上翩翩起舞,更多是手舞足蹈;再往下看黑色的衣服又套上一对白色的护袖,也许这是一种复古的潮流,符合了一群人的审美,也触动了另一群人的神经,就像如今的一些所谓的文化人,一边在享受那份都市生活的同时,一边还想着让农村保持现状,继续使用落后的生产工具,继续贫困,以符合他们的审美需求和心内怀旧。如此的乐此不疲,还真引发了一大批人所谓的文化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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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的左边:恰恰相反,一身白色的羽绒服,长长的头发兜在鹅毛般的衣帽里,不时浮现的笑容正微微地泛红。呀!这不是叶子芷嘛,怎么刚认识又忘了。我的心里一阵紧张:“这么巧。”

    “巧吗?我们一行人都来了呀。”

    “都来啦,好巧,好巧。”平时我不是这样子的,今晚怎么什么事都那么糗。

    接着黄家如也过来了,那黑衣女孩忙招呼他坐在她和我之间,难怪这黑衣女孩一直嫌挤。黄家如对我微笑着点了点头,这种微笑至少有三重含义:第一,你小子真有艳福,才几分钟啊就搭上了叶子芷;第二,你看我混的多吊,到哪都有美女陪;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接下来我要干什么可千万别对在路上和我缠绵的女孩说。

    晚会在继续,我不太敢看身旁的叶子芷,也很难融入大家的氛围,只能无聊地环顾会场。对面坐着的是几个有胖有瘦的家伙,也许他们认为胖子和瘦子坐在一起可以节约凳子——两张凳子至少可以坐三个人——两个凳子之间留有一段空隙,胖子坐中间,瘦子挂两边。电视放在黑板下方,旁放着功放、vcd,算是调音台。调音台的边上坐着几个既不像主持人又不像调音师的同学,他们手里拿着话筒,在别人唱歌时总喜欢哼上几句,其行为就是今天的麦霸。再边上的几个人坐在堆满水果零食的桌前,他们跷着腿,边吃还边叽咕着“不好吃”的声音通过旁边的话筒,让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门前几个人围着满是唱片的桌子站着,其中一个人拿着一张唱片足足看了一分钟就是不放手,其意在等旁边的人开口问他:“是不是想唱一首?那就来一首吧。”可就是没人问他。

    此刻的节目是一个男同学在唱刘德华的《孤星泪》,黄家如忙告诉旁边的黑衣女孩:“这歌也叫《铭心刻骨》。”

    “是叫《刻骨铭心》吧。”黑衣女孩忙纠正道。

    “对,相传刻骨铭心这四个字源于春秋,不,是战国,好像……好像……”

    正好一阵高频率的声音给了黄家如一个下台的机会。可黑衣女孩又问:“这声音是怎么回事?”

    黄家如又迫不及待地回答:“这是话筒靠近了音箱导制的,这要到大学学电子专业才知道其原理。”说完就等着黑衣女孩夸他一句:“是大学的内容你都知道,真了不起。”

    接下来主持人的一阵狂喊阻止了黄家如的“满瓶不响,半瓶咣当”。原来黄家如还有个节目是要与黑衣女孩情歌对唱。他俩嘴里唱着“你想我不够爱你”,眼里还互相看着,似乎彼此都很爱对方,而且爱的难舍难分;“没那么全心投入,所以会一败涂地”,也没看出他们有什么一败涂地的迹像啊,对于黄家如这样的情场高手哪有失败可言。

    音乐班的节目安排就是有科学水平:高低相间,让大家从孤魂野鬼和群狼同吼的感觉中来回往返,不断升华再凝华。接下来的是小合唱,小合唱是由那边胖瘦相间的几个人组成,他们的合唱很干脆,无需伴奏,更无需话筒。小合唱是由一个胖子开头,他刚张嘴我终于明白了他们无需话筒的理由:浑厚的美声给人的感觉足以让隔壁的同学跑出教室大喊 “地震啦”。这几个胖子唱美声是理所当然,毕竟肺活量大嘛,至于那个小瘦子还真让人担心他即便有话筒声音也未必有胖子的大。但事实往往与想像相违背,那瘦子张大嘴巴好一会儿也不发声,嘴巴里黑乎乎的,如果此时谁用手电筒向他嘴里照一下,多半人会以为他是吊死鬼。那张大嘴酝足了气,突然发出强于先前一切声响的高分贝声音,使得在坐的许多人都条件反射地用双手捂起耳朵,站起身来伸长脖子踮起脚,这便验证了嗓声有助于生物生长的实验。还好终于轮到另一个人唱了,要不大家非在疯长中伸断脖子不可。小合唱刚结束,那几个人还没来得及说声谢谢已连上了一首劲歌,一位帅哥同学在疯狂的尖叫声中脱下外套,边唱边跳,到最后他那呼呼的喘气声就和狗跑了三千米一样,通过话筒呼呼作响,叫人真有冲上去做人工呼吸的冲动。

    晚会的最后是所有人一起上去跳舞,那黑衣女孩兴奋地狂吼:“把灯关了!”在这种马蚤动的情况下灯其实是绝对不能关的,因而六根电棒代替了闪光灯,在轮流开关之后还有三根可以照常工作。在灯光的闪烁下,黑衣女孩疯狂地甩着头发,围着黄家如左跳右转,这便是物理学与现代时尚最完美的结合:女孩以男孩为中心做圆周运动,从不离心。

    地面随着音乐颤抖,我的脚随着地面颤抖。

    “怎么不跳啊。”叶子芷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我不会。”我的回答很干脆,今晚必须到此为止,我不能再糗下去了,“今天很高兴能认识你,真的……我得走了……希望我们还有机会见面,再见。”

    回家之路

    走出学校已是晚上十点多,此刻我又冷又饿,我一心只想快点回家。(《 href=〃〃 trget=〃_blnk〃》 平南文学网)家是温暖的港湾,家也是快乐的分享站。想起已经寄出去一个月的小说,我的等待与日俱增,焦急,渴望,惶恐……惟有家的存在,那才是我坚强的后盾。

    “去总站吗?”大街上一位黑车司机走上前,还没等我回答,就把我往他的车上拉,“就差一个人,上了就走。”

    “我不到总站。”我赶紧躲开。晚上的黑车就和黑社会一样,着实让人害怕。不远处的公交还在,但也不比黑车好多少,这里的城效公交是私营的,想停就停,招手即停,想几点走就几点走。

    “11路到总站的,最后一班了。”这种公交是按距离售票的,每个车上还配有一个拉客的售票员,“小伙子,到哪里?”

    公交车迟迟没有发动,好一会儿才添了几个人。在这几个人的催促声中,车子很不乐意地开了。还没开几米远就来了个急刹车,大家都紧张地以为出了车祸,再一看是个没有招手的乘客:“到总站十块钱行吗?”

    “不行,都是十二块,这天也黑了,我们开车的也不容易呀。”售票员既想多赚点钱,又舍不得让客人走了。

    “我刚才刚从总站过来,就十块。”那乘客回答的很是理所当然。

    “十块?你刚过来?你神经病啊刚过来又回去!”司机也发起火来。那乘客见又有一辆出租车,就准备招手,售票员迅速地拉住:“十块就十块……你刚才来只要十块,我们每次坐车人家还不要钱呢,两块钱也舍不得。”

    那乘客是个中年人,他气的一句话也不说,眼直盯着那个结满冰霜的窗户。司机笑了笑:“这位同志,想要看窗外夜景应当脸朝前。”

    那中年人仰起头,无论售票员怎么暗示就是不买票,司机见状只能放缓了语气:“这位同志,你要是售票员你听到别人对你说那话你也会生气的,我们都是坐车的,只是一个开车一个乘车而已,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好了,消消气,把票买上。”

    突然又来了个急刹车,由于惯性,先前与售票员斗气的那个中年人直往前倾,一不小心把手按到了前排一女孩的肩上,那女孩毫无无淑女风范地破口大骂:“你神经病呀,色鬼!”

    “说谁啦?怎么?碰一下怎么了!”那中年人显然找到了可以撒气的新对象。女孩没敢出声,其他人也没有出声。

    这回上车的是位五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一身很旧但很干净的中山装,嘴里还不停地吐着烟卷,带着一把铲子和扫把,把车门堵的死死的。售票员一看这模样就开起了玩笑:“怎么,去盗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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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扫马路的。”那老人很坦诚。

    “扫马路的?夜间工作,真是辛苦了。”售票员冷冷地笑了一下,“是不是又有哪个领导要来,你们搞突击呀?”

    “不是,我是市劳模,今天那路段有运沙车翻了,我是来清理路面的。”那老人说着又深深地吸了口烟。

    “劳模?真的假的。”售票员越说越觉得有意思,越觉得有意思就越喜欢刁难人。

    那老人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证书,递给了售票员,售票员将信将疑看了又看,立即改变了态度:“对不住呀,您辛苦了。”

    “没事没事。”

    “您坐这吧。”售票员忙找了个好位置让给了劳模,“天这么冷,你们真是辛苦了。”

    还没到站,之前与售票员讨价还价的中年人就要下车,售票员很厌恶地示意停车:“也不提前讲,不知道刹车耗油啊。”

    车又起动了,售票员突然大叫:“不对,那人买的是到总站的票,怎么这会就下车了?肯定是小偷!大家检查一下自己有没有丢东西。”

    突然售票员脸色一沉,摸了摸自己的包,立即暴跳如雷:“他妈的,谁不偷竟偷到老娘身上,票都没买全还敢偷老娘的钱!他刚一上车我就知道不上好人。”

    一路上司机和售票员互相抱怨着,整个车内气氛很是紧张。突然又是一阵急刹车:“都给我下车,上前边一辆车,这车不跑了!”

    明知这是甩客倒车,但看在售票员今天有损失的份上大家都没有争吵。有的时候同情心就会让我们失去理智,忽略正义,忘掉权益。

    一辆公交车,一行几十公里,一段不长的时间,一群形形色色的人,这也是生活,一个缩小版的生活。如果我们就此满足,就此开始做井底之蛙,那我们的生活甚至缩小的还没有公交车那么大。我们所经历的形形色色也仅为我们有限的视野所看到的那样,以至于我们一直在悲观,一直在渴望改变,一直想突破现有的规则。尽管这个世界山外有山,尽管这个世界善远大于恶。

    好不容易才到了站,那种又饥又冷的感觉再次出现。回家,家是温暖的地方,没有寒冷,也没有饥饿。

    逃避现实

    就在昨晚我还认为家是温暖的,可今天的感觉分明是一种痛苦,一种自己给自己设制的,而且又很难摆脱的痛苦。面对我那一落千丈的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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