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如此,宗像礼司,周防尊又何尝不是如此。
如果达摩克利斯之剑注定坠落,为何不让死亡变得更加有意义。
当初十束多多良受袭,他随身携带的摄像机仍在工作,无声的记录了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情,只不过恩奇都急于救人,并没有注意到这东西。
后来scepter4封锁现场的时候发现了摄像机,全力运转之下,盯上了一个叫伊佐那社的少年,疑似无色之王的少年身上有许多的秘密,任他再怎么觉得自己无辜,scepter4都不会动容。
而前任无色之王三轮一言的属臣夜刀神狗朗也出来搅局,跟随在伊佐那社身边,介于种种疑点,宗像礼司掌控全局,不紧不慢的收网,给他们喘息的余地。也因此,对于无色之王的能力,有了某种推论。
浅井慕夏突然止住了脚步。
刚刚看过周防尊的她精神头不大好,才在刚刚察觉到了不速之客的等待,有些倦意的温婉慵懒化作了锐利,她挺直了身板,双手插兜严阵以待。低调的好处在于难以被注意到,坏处就是遇到麻烦了没有帮手。
一个陌生的少年冲着她笑,笑声无比古怪。
“绿王……可真是叫我好找啊!”无色之王的声音很难听,尖锐刺耳,估计什么好皮相碰上这么一个灵魂都会变得丑陋,浅井慕夏神情讥讽。
“不过,身为最弱的王,想要苟延残喘的留下性命,大约也只有这样的躲藏吧!”无色之王狰狞道。
浅井慕夏垂眸,可语气一点都不和缓:“最弱的王……向来默认的,不该是无色之王你吗?”
她现在不好动用达摩克利斯之剑,不是因为没有力量用,而是担心祭出圣域时没有那份心力控制达摩克利斯之剑,无法阻止它的坠毁,不过……终究一死的话,拉个人陪葬不是更加美妙?
其实浅井慕夏心底里一直有种厌世自毁的倾向,虽然这些年好些了,可也没有觉得活着是多幸福的一件事,终究是死过一次的人,死后多安静舒服,万事不理,恩怨不沾,既然迟早要死,早死又有什么不好。
她不会主动寻死,可也没有丝毫畏惧,若是死的更有意义一点,这样的思想,让她更加无所畏惧。
做好了弑王殉道的准备,浅井慕夏开始思索起生路来,现在整块地域都在青色氏族的掌控中,就是不知道宗像礼司能多久察觉到不对劲,或者还是达摩克利斯之剑的彼此呼应会比较靠谱,恩奇都离的有点远,但也已经通过氏族之间特殊的感应赶来了。
如果不是恩奇都有这个实力,浅井慕夏如何都不会牵连到他。
“你懂什么!最弱的究竟是谁,等你死后就有定论了!”
瞬间动手!
早先便猜测过无色之王诡异的能力,在身手上浅井慕夏还是有几分心得,没有被占到便宜,可当无色之王用异能时,好像除了圣域没办法阻拦,浅井慕夏微微褶起了眉头,该庆幸无色之王对她的轻视,如果来个暗算的话,她是妥妥的中招。
象征绿色王权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出现在空中,有略微的破损,可更明显的是巨剑本身一种不明所以的黯淡,这是本源的损伤,当光芒散尽,这柄达摩克利斯之剑将会化为粉尘,也许世间再无绿色王权。
她能清楚感觉到,无色之王的精神体被拒绝在圣域之外,可同样的,她对达摩克利斯之剑的掌控也在逐渐削弱,浅井慕夏凝神静气,十分明白这样的情况支撑不了多久,可束手就擒从来不是她的风格。
交锋的时间其实很短,可在生死的瞬间,却又拉的无比漫长。
浅井慕夏很冷静的想,对某个家伙的承诺似乎要做不到了,是不是该说声抱歉呢?
最后的力量在膨胀。
“啧!”
好像远在天边的声音,清冷而渺远,很难用语言去形容那种感觉,浅井慕夏甚至还没来得及去想究竟是谁,就见一道蓝光轻易斩断了无色之王的精神体,只听得一声惨叫,无色之王负伤狼狈离去。
说好的牺牲呢!
浅井慕夏蓄力已久,如今一口气没提上来,顿时瘫软在地上,当真是劫后余生,在死亡边缘走过一遭,她大口喘着气,冷汗浸湿了衣服,这时候的浅井慕夏当真一点力量都使不出来了,她也没觉得自己被救了,寻找起声音的来源。
好像有点耳熟?
连人也有点眼熟?
浅井慕夏吃力的抬头,看到仿佛被光晕包围着的蓝发女子,那璀璨的模样就好像传说中慈悲的神明,实则无情无欲,无悲无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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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相似的容颜,可距离却变得遥远,那双湛蓝的瞳孔透露的不是亲昵,而是陌生与迷茫。
孤独的冰棱慢慢的破碎,仿佛从记忆里找回了相应的曾经与感情,已经成|人的女神露出一丝迟疑的关切来:“……慕夏?”
“好久不见。”
浅井慕夏笑了笑,放松的昏迷过去。
萨拉尔注视着失去意识也不忘倔强的浅井慕夏,皱眉打量了一下周围,带着浅井慕夏消失的无影无踪。
等到援军赶到时,只有空无一人的战场静默无声。
绿王浅井慕夏,确认失踪,黑锅妥妥的盖在了无色之王头上。
350慕夏番外四
重生真的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因为慕夏和浅井慕夏可以说完全就像是两个人。
一个开朗大方,一个阴郁厌世,一个极情至性,一个淡漠孤傲,也许是因为象征绿色王权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太过虚弱,又或者是浅井慕夏伤势太重,早就被埋在记忆深处的前世今生轮番上阵,陌生的让她以为在看无趣的电影。
上辈子本来就是雾里看花不甚清晰,只有死前的怨恨不甘,冷漠厌倦被她完整的继承了下来,今生幸福的家庭,又全然葬送在一场车祸中,她正是在那时觉醒的绿色王权,彻底改变了浅井慕夏的人生,也让她心底的淡漠冰冷再也无法软和。
浅井慕夏知道萨拉尔来了她应当死不了,不过这个时候她倒是觉得,死了也不错,反正她早就安排好了后事。
这样想着,浅井慕夏不知怎么有些心虚,正巧记忆里那青色王者清冷锐利的目光注视着她,呃……她当初答应过这个男人什么来着的?她死了,忘记了,就是这样。
“醒了就别装死!”萨拉尔站在床边低头注视着面容苍白的浅井慕夏,忍不住戳了戳这家伙的脸颊。
“咳咳……”浅井慕夏原本还在朦胧之中犹豫,这一下直接被弄醒了,身上的沉重感与虚弱感一下子压过来,让绿王阁下着实遗憾,如果睡着就不用遭这罪了。
浅井慕夏打量着萨拉尔,这位许久不见的挚友虽然说没有她昏迷前那样锋芒毕露,可与离别前相比也有很大变化,或者这就是所谓的“神性”?即使没有特意表现出来,可依旧有一种凌然傲慢的高贵,曾经的牵绊对于神明来说,只是一件好玩的过往一样,其实萨拉尔的行事风格并没有太大改变,可是换了个壳子,感觉就完全不同了。
浅井慕夏好笑的想,有些人喝茶就是解渴,有些人喝茶便是优雅,还有些人喝茶叫做品味,而现在的萨拉尔约莫是最后一种人,她喝茶是对茶的恩赐,对生灵的赞赏。
“好久不见……你变了好多。”浅井慕夏察觉到自己身上一点力量都没有,与德累斯顿石盘的联系也仿佛不见掉了,不免有一瞬间的怔愣,压下心中怅然若失的感觉,眉眼间竟多了一份朗阔释然,“我们聊聊天?”
萨拉尔瞥了一眼,既然浅井慕夏自己都不在意了,她更没有心情在意外界的琐事,给浅井慕夏喂了杯水后,干脆坐到了窗边,神情又沉寂了下来。
“事实上,我被迫淡忘了当初和你的约定,直到你遵守承诺,将当初的东西寄给我。”
萨拉尔恍惚又沉重,隐约带着几分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忧郁哀伤,浅井慕夏又重重的咳嗽起来,带着严重的虚弱,神的容貌杀伤力果然很大,明明还能看出身为人类时候的影子,可模样太过动人,就算是同性的浅井慕夏也为之心折,这美人计简直不要太过好用啊!
被浅井慕夏的动静打断,萨拉尔也少了几分凝重,其实若非心中那种再不记得就无法挽回的绝望感在呼唤,就算不记得,对于神明来说本也不算什么大事,谁叫这段日子奥林匹斯山上太过热闹,各种鸡飞狗跳,简直没有清静的时候,萨拉尔整日哭笑不得,忙着各种围观以及被围观,哪有心情去回忆最初苏醒时的那种悲伤。
或许等到这段时间过去后,她会重新探究,然而时过境迁,到那时又会有什么线索留下呢?就像风一样,轻飘飘的散了。
而浅井慕夏的东西,就在那个时候寄到了。
是当初的她留下的东西,并且同浅井慕夏定下了约定,萨拉尔却发现,自己完全不记得这回事,可依着她的性格,这件事根本不算可有可无。
在没有打开盒子前,萨拉尔抚摸着自己留在上面的神力,开始回忆有关浅井慕夏的事情——在她记忆中,浅井慕夏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朋友,可当初的她对浅井慕夏似乎有一种特殊的信任感?这是怎么回事?萨拉尔遍翻记忆也没有答案,这恰恰是最大的可疑。
没有特殊原因,她又怎么会对浅井慕夏另眼相看,又怎么会一见如故,萨拉尔还记得她同浅井慕夏的相识,平淡如水的记忆无法诠释彼此特殊的羁绊……这种感觉,就好像苏醒时的怅然若失。
还有那个盒子里的东西……
萨拉尔的神情有些莫名。
浅井慕夏气息虚弱,可还是忍不住吐槽:“你不是回神界拿回力量和记忆吗?怎么还是出问题了?难怪之前一副陌生的样子,敢情你要是没认出我来,就会眼睁睁看着我咽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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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你也不想活,说不定这时候心里还埋怨我多管闲事呢!”萨拉尔皮笑肉不笑,当时的她怎么会没察觉到浅井慕夏的死志?只是对她来说,就算要死也要等到她把自己的事办完,毕竟真死了,她还得费工夫,虽然把浅井慕夏救活花的力气也不小。在没有与浅井慕夏太深刻记忆的前提下,她就是这么任性自我。
浅井慕夏一噎,转移了话题:“所以你当初留下那个盒子就是察觉到了什么吧!不过同我有什么关系?值得你亲自来一趟?”毕竟她只是做了一回中介。
顿了顿,浅井慕夏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萨拉尔,满是疑惑:“该不会你出错的记忆不是因为那东西,而是我?可我又能帮你什么?”不然萨拉尔何必如此。
浅井慕夏只觉得这事情古怪无比,能对萨拉尔动手脚的人,为何会放过她?虽然刻意淡化了萨拉尔的记忆,可也不是没有万一,若是把自己的记忆也修改了,不是一了百了吗?
浅井慕夏并不是希望自己被下黑手,只是单纯的疑惑而已,说实话这一系列的算计,她根本看不出意义所在,至少不是伤害萨拉尔,那又是为了什么呢?
浅井慕夏自然不知晓,策划这一切的人安置好了萨拉尔之后,再无余力做更多的事,想对浅井慕夏做更精细的工作已不能够,况且他也不是全知全能的,萨拉尔恢复记忆既然能够瞒过他,当初留下线索自然也不在话下。
萨拉尔笑了一下,静静的注视着黛绿少女:“你已经想到了。”
浅井慕夏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然而嘴巴开开合合,竟不曾发出任何声音,唯有苦笑:“抱歉,好像帮不到你什么了。”
萨拉尔眉头皱了起来,抿着嘴唇有些失望:“总会有办法的。”
浅井慕夏的记忆似乎没有出问题,可她无法说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萨拉尔有些迷茫,那么她该怎么办?顺应下手之人的心意,从此抛却不再记得的过往吗?还是继续找寻,在渺茫中寻找一线希望?
如果没有这个盒子的话,她会是无忧无虑的自由女神,可曾经的她早已经为今日的局面做出了选择,想必是不会后悔的。
这样想着,萨拉尔的气息不再那么沉重,说道:“你的身体还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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