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受,连忙劝慰几句:“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也不用放在心上,人哪,早晚都会认清现实,秋二公子和程小姐会认命的,谁跟谁能做夫妻是上天安排好了的,一切都是缘分!想当年我们村的虎哥高大英俊,全村的姑娘都喜欢他,可他心里只有我一个人,我曾以为这辈子就跟他过了,谁知道后来爹把我许配给了秦感,日子久了不也培养出感情啦,我告诉你啊,夫妻俩只要睡在一起……”
金宝无视菜花脸颊上的两抹红晕,暗自纳闷,原来秦布早就知道秋二公子和程四小姐彼此相爱,为何依然执迷不悟,强求的爱不会幸福,难道他不明白这个道理么!
第二十三章 南柯一梦终将醒
翌日清晨,金宝在阵阵锣鼓声中醒来,看了眼床头的更漏时辰尚早,不免纳闷今儿个既不是逢年过节也不是什么大日子,大清早的怎会有人敲锣打鼓!
金宝穿上外衣梳拢头发,打开房门循着鼓声走向前院。秦老夫人和几位兄嫂笑容满面地朝门外点了点头,金宝凑近一看,只见春风得意的秦布乘着一匹枣红大马,双手抱拳向乡亲们致意,身后的马车装满了药材,大米以及一些日常用品。
“秦老夫人积德行善体恤百姓疾苦,老天爷定会保佑您福泽绵长家族兴旺!”米铺老板大手一挥,示意伙计们将肩上的米袋置于车上,“这些是鄙人的一点心意,尽些绵薄之力也指望着沾点秦八公子的喜气!”
此言一出,围观的百姓纷纷发表感慨,皆是赞扬秦老夫人的善举,赞美秦八公子的义行。金宝望着意气风发的秦布,心里感触良多,她不相信秦布对她的好只是因为能有机会娶到程心仪,他原本就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秦老夫人被众人围拥一时无法脱身,金宝按耐不住满心好奇,扯住身边一名丫鬟询问:“小哥这是要去哪儿?”
丫鬟跟金宝打了个照面,随即毕恭毕敬地应道:“回九小姐,今年梅秀县旱情严重庄稼失收,偏又赶上热病肆虐,朝廷派兵封锁了周边的几个村子,终于控制住了疫情蔓延。老夫人已经送过两次救济品,都是八少爷送去的,听说村子正在重建,这又再送一次帮助村民渡过难关。”
“可是,小哥就快成亲了啊,这次为何不让其他人去?”金宝希望能和秦布推心置腹地谈谈,他这一走又要耽搁不少时日。
丫鬟微笑着摇了摇头:“奴婢也不知晓,这都是老夫人的意思,不过八少爷也乐意去呢!”
金宝嗯了声,趁着秦布翻看货单的空档,钻进人群辗转来到他身边,拽了下他的裤脚。秦布低头一看,不由笑了笑:“怎么,九妹也想跟去见见世面吗?这可不行哦,娘一定舍不得你去!”
“小哥!”金宝眼看没人注意他们,急切地悄声道,“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秦布略作思量,莞尔一笑:“来回也得半个月吧,九妹是不是担心没人陪你聊天?无聊的时候可以找二嫂她们学学女红,你也快要嫁人了呢!”
“小哥!”金宝眼看家丁绑好马车即将动身,索性开门见山,“你不打算重新考虑这门亲事吗?”
秦布逐渐敛去笑意,俯下身子轻轻地拍了下金宝的脑袋:“小丫头说什么呢,放心吧,小哥回来就找秋二公子商量你的婚事,你就等着做秋二夫人吧!”
“不要,我不要没有爱情的婚姻!”金宝抬眼注视着他,毫不犹豫地表明心意,“强求的幸福只是南柯一梦,再美的梦终有清醒的一天。”
秦布怔怔地望着金宝,好半晌才开了口:“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儿女岂有不从之理!有多少夫妻是为了爱情成亲?爱情能够成就婚姻吗?九妹,你真是太单纯了!”
“小哥,我……”金宝瞅瞅渐渐靠拢的人群,欲言又止,只听身后有人唤她,回头一看正是秦老夫人,不由勉强地笑了笑。
秦老夫人朝金宝招了招手,示意她不要耽误车队起行,金宝向秦布道了声一路平安,秦布释然一笑,叮嘱她在家多陪陪娘,随后带领家丁们上了路。
众人挥别了秦布,祝福他早日归来,秦老夫人拥着金宝,冉冉升起的太阳映红了天边,漂浮的云彩披着霞光游荡四方,昭示新一天的到来。秦老夫人仰望着天,既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安慰某位早已逝去的人:“小布和小茹都快成亲了,我这老太婆也能放下心了,只盼望着儿女们早日为秦家开枝散叶,一家人开开心心地生活从此远离烦恼……”
八面威风叱咤商场的秦老夫人看似强悍,其实她与天底下的母亲一样,为了儿女操劳一生不辞辛苦,最大的心愿就是儿女们幸福安康。金宝不由自主地握住她温暖厚实的手,初来这个陌生的国度,是她以无私的母爱守护了自己,现在该是回报的时候了。
金宝整个上午心神不宁坐立不安,她在设想秋瑜会用哪种手段对付秦家,这种事情无凭无据她又不能告诉别人,也不能通知秦老夫人提前防范,更不能报官把那家伙抓走了事。正郁闷的想要撞墙,忽然听见门外传来断断续续的争吵,匆忙打开房门却也不见有人,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原来是院墙外的声响。
金宝蹑手蹑脚地来到墙角附耳倾听,那道愤愤不平的女声甚是耳熟:“让开,这是九小姐的冰糖燕窝,洒了你能赔得起吗!”
荷花?金宝听到她的呵斥,不由愣了一下,一向温和的荷花跟谁发脾气呢!只听有人叹了口气,拖着甜腻的长腔继续纠缠:“荷花姐姐,你就帮帮小玉儿吧,狗子哥好不容易约我出去喝茶,大少奶奶交代的事又不能不办,人家为难着呢!”
荷花依然不为所动,语气仍是冷冰冰的:“你就不能先办大少***差事再去赴约?狗子要想出来也得等到晚上吧!”
“可不是么!”小玉儿急得抓耳挠腮,苦苦哀求,“狗子哥只能晚上出来见我,你又不是不知道,县衙的后门只有晚上才开,我总不能现在捧着胭脂水粉大摇大摆地走正门吧!”
“小点声儿!”荷花忍无可忍地训斥了声,东张西望确认没人听见,忙把她拉到墙角,这么一来金宝听得更清楚了,“你以为这事很光彩吗,府里到处都是争先恐后当狗腿的快嘴,万一传到二少奶奶耳朵里去,她一定会禀报老夫人的。到时候闹得不可开交,大少奶奶也不会放过你,你就等着被她绑进县衙挨板子吧!”
“荷,荷花姐姐……”小玉儿禁不住吓唬,浑身颤抖地倚着院墙,“挨板子?那还不得把我打死啊!难不成我还没嫁人就要做冤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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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恐吓的目的已经达到,不耐烦地催促道:“明白就好,狗子难道比你的命还重要吗?老老实实等到天黑去县衙才是正道!”
“可是,狗子哥也很重要啊!”小玉儿的脑袋明显是直行道不懂拐弯,“黄花和小秀都紧巴着他呢,我要是不把握机会他可就是别人的了。爱情这种东西退一步可就消失无踪啦!好姐姐,咱村儿就属你最俊,像我长得这么抱歉若不趁着年轻找个对象,以后就是无人问津的老姑娘了,为了我的终生幸福,你就帮我这一次吧,仅此一次,好不好?”
事关终生幸福,荷花自然不能一口回绝,婉转地劝她改变心意:“我现在是九小姐的人,怎么能帮大少奶奶做事!况且还是这种见不得人的丑事!”
“哎呀,你就当是帮我做事嘛!”小玉儿不以为然地游说,“大少奶奶扣下几盒胭脂有什么大不了的呀,就算她开口管老夫人要,也给她了啊!”
“自己扣下和老夫人赏的可是两码事!”荷花拉长了脸,神情严肃的教训她,“真的只有几盒胭脂吗?难道没有燕窝,人参之类的东西?”
闻言,小玉儿不禁摇首叹息:“姐姐呦,干嘛这么较真呢!秦家货仓里的东西少个一件两件根本看不出来,人家二少奶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在这儿抱怨啥啊!”
荷花气得脸色铁青,跺了跺脚径自离去:“总之,我绝不会跟你同流合污!”
“荷花,等一等……”小玉儿绝望地大呼小叫,毫不顾忌有没有人注意到她,“为了我的终生幸福,你就不能帮帮我吗……”
荷花头也不回地迈进院子,下了狠心不再理她,推开房门看见金宝正在绣花,不禁松了口气,甜甜笑道:“九小姐,燕窝炖好了,您快趁热……”
“荷花,把门关上!”金宝头也不抬地扎着没有穿线的绣花针,荷花放下燕窝,转身关上房门,纳闷地瞅着金宝,只见她乌溜溜的大眼睛狡黠地眨了眨,“你就答应人家小玉儿吧,晚上带我一起去县衙转转!”
“九,九小姐……”荷花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脑袋嗡嗡作响,一时竟无法言语。
第二十四章 箭在弦上一触发
夜幕降临,荷花捧着裹得密不透风的盒子杵在县衙后门外,不时地看向兴奋不已的金宝。换上粗布衣裳的秦九小姐跟她同行令人深感不安,得知真相的九小姐居然没有揪着她的耳朵去见老夫人,反倒兴致勃勃地乔装打扮非要来逛县衙,真想不通她心里面打的什么算盘。
这里就是贪官所在的县衙,金宝望着眼前气派十足的石狮子,不禁想起狡猾贪婪的知府,精明谨慎的苏员外,温润如玉的棠涵之以及暴躁易怒的华天香。他们该不会正在里面进行非法的走私交易吧,若真如此,那她可就赚到了,把情报交给朝廷,说不定她也能捞到一官半职,不过,她对做官并没有多大兴趣,只要圣上赐给秦家免死金牌或是尚方宝剑之类的平安符就好。这么一来,不管秋瑜想出什么馊主意,也拿秦家没辙。
“去叫门吧!”金宝气定神闲地指使荷花,“待会儿进了县衙,你只管给大嫂的亲戚们送东西,不用顾着我做什么!”
“九小姐……”荷花忐忑不安地问了声,“您究竟想干嘛?这儿可是县衙……”
金宝轻松地拍着她的肩膀,微微一笑:“反正我也不认识大嫂的亲戚,就到处转转喽!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荷花思量再三,不知如何是好,秦九小姐平日虽好说话,但她的倔脾气绝不是好惹的,秦家与县衙好歹还是亲家,即使她闯了什么祸,应该也不会有危险。想到这儿,荷花稍感心安,走上台阶扣响了门。
“来了来了,这么晚了是谁啊?”出来应门的是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他打开道门缝,探出脑袋打量着紧张兮兮的荷花和嬉皮笑脸的金宝,实在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这两位面生的姑娘,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告状明天请早,没事一边儿玩去!”
“周,周管家?”荷花硬着头皮轻唤了声,看那中年男子表情有些变化,继而又道,“奴婢是秦府的丫鬟,奉大少奶奶之命,送点东西过来。”
周管家警惕地挑高眉毛,佯作不懂其中含义:“什么东西?你这贱婢不要胡说八道,快走,不然我找差役赶你们走!”
荷花诧异地望着周管家,不知所措地扭头看向金宝,不敢贸然应答,正寻思着打道回府,只见金宝提起她手里的盒子,不慌不忙地递给疑心病重的周管家:“小玉儿身子不舒服来不了,她怕耽误夫人小姐们用胭脂,特意交代咱们送来。周管家若不信,不妨问问她们等不等用,咱们姐俩在这儿候着,等你回话。如果真不需要,咱们回去只好跟大少奶奶实话实说,周管家说夫人小姐们不用胭脂。”
“谁这么说了!”周管家气得吹胡子瞪眼,根本不敢接那盒子,指着金宝一顿臭骂,“好个挑拨是非的贱婢,我拦着你们给夫人送东西了吗?腿长在自己身上,不知道走进来,难道还要我请人把你们抬进来么!”
“那倒不用,奴婢身份卑贱,坐不来八人大轿!”金宝拉着陷入石化状态的荷花,大咧咧地跨过门槛,在她耳边悄声嘀咕,“快点带路,别让那家伙看出破绽。”
“是,是……”荷花忙从怀里取出小玉儿画的路线图,绕过假山径直奔向池塘边的幽静小院,“这里应该就是知府夫人的住处了,她的丫鬟叫小青,东西给她就行。”
金宝把盒子塞给荷花,随手递给她几件首饰:“拿去跟小青套近乎,问她这几天县衙有没有陌生人出现,尤其是两位长相俊美的公子,记住,务必拖延半个时辰,我们在这儿碰头一起回去。”
“九小姐?”荷花惴惴不安地握着首饰,急切地追问,“您要去哪儿?打听两位公子的下落又是为何?”
金宝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诡秘一笑:“少说多做才是正道,你也不想小玉儿日后惹出麻烦吧!”
荷花心下一慌,匆忙低下了头:“是,奴婢明白!”
金宝猫腰寻找书房之类的地方,通常这种时候反派角色都该上场了,县衙历来是庄严肃穆之地,却也为心怀叵测之辈提供了良好的掩护。任谁也想不到堂堂知府大人居然勾结外敌密谋走私,只当他在忧国忧民筹备物资接济难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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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遍几进院子也没发现鱼盘大脸的踪迹,金宝寻思着时间已经过了大半,再没有任何发现的话,只能无功而返。心里正着急上火,忽见两名丫鬟手捧茶盘鲜果相继步入南院,金宝来不及多想紧随其后,躲在墙角等到她们从房里出来,才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透过窗户缝隙隐约可见貌似知府和苏员外的两个人品着香茶阴险地笑。
“那位华公子明显就是棠涵之的打手,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不足为惧!”苏员外放下茶杯,微眯双眼胸有成竹的说,“倒是棠涵之来历不简单,一时看不清楚他是敌是友!”
“苏员外慧眼识人,着实叫本官佩服啊!”知府很狗腿的猛拍马屁,“华天香那个混账眼高于顶,不把本官放在眼里,改日定要让他尝点苦头,不过,我总觉得棠涵之这人捉摸不透,顺风海运是彩玉国首屈一指的运输大户,日进斗金声名远播,怎会对咱们的生意感兴趣呢!”
苏员外满脸不屑地轻哼出声:“这有什么好怀疑的,恰好说明他有眼光,浮云国资源丰富手艺精湛,只因路途遥远运输不便才不被彩玉国的百姓熟识,仅靠梅秀县这种小地方都能收益颇丰,更何况京城以及周边地区。只要打通水路运输,彩玉国的那些卑劣玩意儿就再也没有市场了,百姓讲求的是物美价廉,至于产自何方谁会计较!”
“说的是啊,彩玉国怎能跟浮云国比呢!”知府谄媚地恭维,那副低三下四的样子金宝看着都替他丢人。
苏员外骄傲地点了点头:“棠涵之是名商人,他比普通百姓的触觉更为灵敏,既然是能赚钱的大买卖,他怎么会不感兴趣呢!”
知府连连称是,生怕一时怠慢得罪了贵人:“话虽如此,不过我总是担心,顺风海运与王公贵族交情匪浅,棠姓虽在京城随处可见,但当今圣上也是姓棠啊!”
“哈哈哈……”苏员外笑得好不开怀,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毫不客气地指着知府的榆木脑袋,“亏你想的出来,王宫里的那些人是什么身份,他们会来这种地方与你我较量?不要忘了当年浮云国的兵力只是逼近京城,他们就已经吓破了胆,乖乖奉上几座城池保住尊贵的性命,要不昔日的兴盛大国怎会沦为浮云国的附属呢!”
此时,知府只有拼命点头的份,连个屁也不敢放,彩玉国那段屈辱的历史不容更改,日后极有可能被浮云国完全占领,眼下他还是巴着这棵大树最为要紧。
金宝被那窝囊的知府气得头晕眼花,忍不住脱口而出:“混账王八蛋,卑鄙,龌鹾!”
“谁在外面?”苏员外腾地跳了起来,身手麻利地捅破窗子,金宝趴在地上,暗呼好险,再晚一秒鼻子就要被他的拳头砸扁。不待他们破门而出,金宝迅速撤离案发现场,无奈苏员外的轻功相当了得,耳边总是充斥着他的怒吼。眼看就要被他抓个正着,金宝只觉脚下一滑,猝不及防地跌入无底深渊。
第二十五章 愁多夜长人自危
金宝不知踩到了什么机关,看似平整的石板忽地一沉,仿佛巨兽的血盆大口将她瞬间吞没。惊恐的叫声被翻转过来的石板遮掩,一丝缝隙也未曾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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